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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珍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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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教官七手八脚把两人拉上来,韩沉堂已经是大汗淋漓,刘虎跪在他身边,急急喊道:“韩兄弟,你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

徐营长大步走过来,小心翼翼翻看韩沉堂的伤势,见除了背部大面积青紫,幸好没有骨折破皮什么的,也放下心道:“不碍事,可能就是有些疼,休息两天就好了!”
刘虎怔怔地看着韩沉堂的背部,道:“韩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惨了!”
刘虎说的是实话,当时刘虎来不及反应,是面朝崖壁撞过去的,很容易造成面部损伤和肋骨骨折,或者是头破血流,而韩沉堂这一跃,用背部受力,算是救了两人。刘虎此前一直对韩沉堂不服气,认为他年轻,一个陌生人居然轻易就能获得樊爷的信任和好感,让他们这些跟了樊爷十几年的人怎么想?但自从和他相处以来,刘虎发现韩沉堂人虽年轻,但身手好脾气好,又极重义气,更可况救了他两次,当下刘虎就把韩沉堂当成了除樊爷外,最敬重的人。
发生了这事,徐营长就不再坚持韩沉堂继续训练,可以休息半日,韩沉堂却申请要去学枪,所以这日的训练分为两组,刘虎和韩沉堂回营地去学习理论知识,刘武等人继续学攀岩。
韩沉堂对学枪的感觉很复杂,刚开始受到刘龙的嘲笑,心里有点不好受,可慢慢的,他枪法就准了,虽说不能和徐营长比,但要比刘武等人强很多。和刘虎回到训练室,等教官交代完毕,刘虎还给韩沉堂说了些实战的经验,刘氏四兄弟可都是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所以对具体环境的认知很熟悉,让韩沉堂受益颇大。
所有枪|支中,韩沉堂对仿前苏联的SVD85式狙击步枪情有独钟,徐营长看他喜欢,还专门派过来一名教官给他讲一些刑侦的知识以及用枪的手法,最后走的时候拍拍韩沉堂的肩头道:“你们樊爷可只给我带了些好酒,这些子|弹省着点用,别把老子营地里的存粮用光了。”
徐营长说是这么说,临走时还是扔下很多子|弹,让韩沉堂越发敬佩这位平日看似闲散,实则非常严厉的营长。兴许是韩沉堂喜欢狙击步枪,也兴许是他耐力好,总之在此后的理论与实战训练当中,韩沉堂不仅各类枪|支的成绩直逼徐营长,最厉害的要数狙击成绩,整个营地几乎没有人能超过他。
时间过得飞快,韩沉堂与刘氏四兄弟就在反复的无休止的强化训练当中度过一个月。等最后一天,徐营长前来验收训练结果,满意地点头表示可以放行时,韩沉堂居然还有一丝失落,于他而言,这种奇特的机遇,可能再也不会遇到,等他回秀水镇,或许要过安稳平静的生活,但谁也未曾料到,从他踏出秀水镇那一刻开始,就再也不是那个青涩简单的年轻人了。
营地的铁门缓缓打开,看着樊爷穿着风衣大步走过来,刘文甚至有些喜极而泣。樊爷拉住徐义的手握了好久,问道:“徐营长,这些兔崽子没给你添麻烦吧?”徐营长笑道:“你是知道我个性的,要是觉得麻烦,早就轰出营地,让他在山沟里喂狼了!”
樊爷哈哈笑道:“这些小子成绩怎么样?”徐营长道:“还是你樊老板慧眼识人,姓刘的四个都不错,保护你绰绰有余,最出色的是韩沉堂那小子,我当兵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体素质这么好,又这么聪明的年轻人,话不多,埋头做事,还重义气,以后肯定不是简单人物。你现在对人家好点,或许人家还可以给你卖命几年,搞不好就单飞了,我看他成就迟早是有的。”
徐义是樊爷的老乡,又是知交故友,所以说话很坦白,樊爷笑道:“还用你说,我早看出来了,这次去俄罗斯,要是能安安稳稳回来,我就打算歇手不干,之所以把刘虎他们和韩沉堂送过来,是想着第一确保能留着性命回来,二是打算给这几个小子一个锻炼的机会,以后老子不混了,他们几个也能撑起大局!”
徐营长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你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到我这里,再过些年我也不干了,才能回老家找你,如此算来算去,倒有好几年都不能再见面,来,咱们一起去喝几杯,叙叙旧!”
樊爷与徐营长相携走进后勤食堂的小单间,点了几个菜,让刘虎等人也坐,开始喝起来。菜都是部队后院自家种的,猪也是部队后院自家养的,所以吃起来味道特别好,但更好的是酒,刘氏四兄弟平日在外面都是成天烟酒不离身,如今被憋一个月,早就红了眼,还是刘文比较淡定,跑到樊爷身边拧开酒瓶子,给樊爷和徐营长倒上满满一杯,又给自家兄弟倒好,轮到韩沉堂的时候,韩沉堂看向樊爷,樊爷笑道:“你就不敬一下徐营长,这一别可就再也见不到,说起来徐营长对你算是用心,怎么,还不够资格和你喝?”
韩沉堂连忙站起来,脸上有些臊得慌,他不想搞区别对待,当初没有和刘氏四兄弟喝却要和徐营长喝,这会显得特别虚伪,但此刻韩沉堂内心有股火在烧,就是感觉特别激动,一想到马上要离开这个营地,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徐营长,就有把酒全部干完的冲动,他拿起一杯酒,对刘武等人道:“兄弟这杯酒,是为上次赔罪,我一口干了!”一小杯大概有一两白酒,韩沉堂一口气干了,觉得一股辛辣直冲胸腔,咳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正因为父亲韩治德好酒,所以韩沉堂从小就特别讨厌这种东西,但韩沉堂又倒上第二杯,敬徐营长道:“感谢栽培!”第二杯他又干了。
第三杯,韩沉堂敬樊爷道:“多谢关照!”第三杯也干了。
三杯下来,韩沉堂晕乎乎的,其他人倒是笑了,也不再勉强韩沉堂继续饮酒,就让他跟着吃菜。刘氏四兄弟推杯换盏,喝到兴头还唱起家乡的民歌。这顿饭,一共吃了两个小时,最后樊爷和刘武等人都有点醉了,韩沉堂把他们扶上车,让司机老谭开车,最后和徐营长挥别,驶出大山的营地,回到他们刚开始下车的地方——那个小小的火车站。
回到火车站,一行七人又开始枯燥地等待,刘氏四兄弟照样陪着樊爷打牌,不过如今早已把韩沉堂当成自家人,所以还很热情地留出一个空位,让韩沉堂参与。不过韩沉堂正好瞟到火车站一旁有个邮局,就指指邮局,一个人走过去。刘武摸着下巴道:“韩兄弟这是想家了呢!”
确实,韩沉堂想家了,他想念秀水镇,想念母亲,更想念阿宝。他走进邮局,看到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坐在柜台边,凑过去问道:“爷爷,这儿可以邮信吗?”老爷爷将眼镜摘到鼻梁上,透过镜片看一眼韩沉堂,回道:“你想寄到哪里?”
韩沉堂道:“A市的秀水镇。”老爷爷摸摸索索从柜台里边翻出一本册子,在上面找了好半天,才点点头道:“一封信加一张邮票一共一毛五,手续费一块钱。”
韩沉堂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两块五毛钱递给老爷爷,从他手中取过信封与邮票,再从一旁简陋的桌子上扯下两张信纸,准备给母亲和阿宝各写一封。母亲薛梅的那一封很好写,大意就是他在外面跟着樊爷很好,吃的喝的穿的不用愁,做完工作就回秀水镇,并嘱咐沉章与沉水要听话,哥哥回家给他们带好吃的好玩的。轮到阿宝那一封,韩沉堂怎么也下不去笔,一是心里有许多话却不知怎么说,二是韩沉堂只读到小学四年级,虽然此后一直坚持自学,但写作功底还是不怎么好。
韩沉堂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邮局里,北风从因为破损而敞开的门窗里呼啸而过,耳边传来老爷爷的咳嗽声,他一边琢磨一边下笔写道:阿宝,还好吗?自从那天一别,我就没有机会跟你道歉,却因为工作要外出,希望你不要生气。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和你说,比如我在外面遇见的人和事,都是有趣的经历,等回到秀水镇,讲给你听。阿宝,我很想你,你要乖乖的,不要吃太多糖,要早睡早起,夜晚风大记得关窗,等我回来,韩沉堂哥哥。
韩沉堂写完,再三检查发现没有错别字,就折成一个工整的长方形,和薛梅的信叠在一起。两封信写完后,韩沉堂想了想,又撕下一张信纸,给韩沉章写道:“弟弟,正面署有阿宝名字的信,任何人都不要拆开,请帮我亲手转交给阿宝,谢谢,大哥韩沉堂。
韩沉堂把三张纸装进信封,又将邮票用浆糊贴好,最后慎重地封上信口,又在信封上面写好地址,在写到寄信人地址的时候,他看看火车站陌生的标语和地名,想到可能不会在此久留,而下一步又不知到何方,便空在那里,盯着老爷爷将这封信投进邮筒。
作者有话要说:

、双城子市

走出小邮局,韩沉堂憋了一个月的心口才放松点,他一直很害怕阿宝怪他不辞而别,如果这封信能到达阿宝手中,或许阿宝就能谅解他了,但韩沉堂万万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封信,才导致两年后他回到秀水镇,阿宝见他如见陌生人。
韩沉堂回到小站又看了会儿杂志,樊爷掏出表一看,对众人道:“准备准备,要走了。”
七人拎着大包小包,排着队重新登上火车,可能是因为中途上车,所以只有坐票,越往北走,风景和南方差别越大,韩沉堂穿的薄外套已经完全不管用,樊爷对司机老赵道:“可以把衣服拿出来穿上了。”
老赵从行李包给韩沉堂和刘氏四兄弟掏出几件羊绒衣和羊绒裤,还有一些厚实的长呢子大衣,韩沉堂换上后,觉得迅速暖和起来。这一路上,火车经过的地方,大部分都在下雪,雪可不是零星的小雪,而是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这是秀水镇永远也见不到的奇异景象。韩沉堂很喜欢靠在玻璃窗边看雪景,怎么看也不够,他想象着阿宝穿着厚实的衣服,在雪地里玩耍打滚的情景,一定很美很美。
吃的东西也渐渐不同,米饭很少见了,大多是煎饼馒头馍馍或者肉包就着咸菜,碰上火车上好伙食的时候,还能吃一顿白菜水饺,后来又有列车员在火车上叫卖泡菜,樊爷买了一些分给大伙尝一尝,味道还不错。
五天五夜后,经过不断辗转,他们终于抵达位于中国与俄罗斯东部最大的陆路口岸,即绥芬河与海参崴中间的双城子市,也就是乌苏里斯克市。韩沉堂下车时,发现整座城市正在下小雪,地上湿漉漉的,街道是石板路,但道路两旁的建筑风格和中国完全不一样,那些繁复的雕刻与高耸入云的塔尖在冷冷的灯光下,像是沉默不语的陌生人。此时已经是夜晚八点,街上的行人很少,即便有,也是怀中抱着面包和肉肠匆匆而过。樊爷嘴巴里呼出一口白气道:“走,我们去旅馆!”
夜风袭来,纵然韩沉堂穿着厚大衣,也感觉完全抵挡不了从四面八方钻入的雪片。寂静的夜,远处教堂传来钟声,一群上身穿着羊绒毛衣,下|身却只穿一条厚丝袜的俄罗斯姑娘们与韩沉堂擦肩而过。她们身材高挑,全都是碧眸金发五官深邃,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动人。刘龙流着口水笑道:“真不错!要是能弄一个睡睡,这辈子都值了!”
就在他要继续发表感慨时,刚才与韩沉堂擦肩而过的姑娘中,有位长得特别漂亮的,站在石桥上好像和女伴们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些姑娘全都折返回来,站在众人面前嘻嘻笑起来。刘龙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被姑娘们听见,找他算账来了,便心虚地躲在樊爷身后,听姑娘们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俄语,半天后才发现没有人理他,钻出来一看,有个姑娘正对着韩沉堂又说又笑,还比划起来。
韩沉堂瞪着眼前漂亮的俄罗斯姑娘,完全不懂她在讲什么,但看神色她似乎很高兴又有点害羞,还不时指指远处的房子,韩沉堂突然想到刚出秀水镇在高速路遇到的那个女人,心想不会是——,他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转身就要走,结果姑娘居然跑上来主动拉住他!
樊爷也有点错愕,他只懂一点点日常俄语,眼前的姑娘说话太快,他能略微听懂词语里有“朋友”二字不断重复出现,想来是想交个朋友,没有恶意,韩沉堂这小子,还真不错啊!要知道,自二战后,前苏联男人的数量锐减,漂亮姑娘多得是,就是找不到老公,这位姑娘不会是——
还没等樊爷回过神,身边经过的一个貌似中国人停下来翻译道:“小伙子,姑娘说是要和你做男女朋友,请你到她家去玩,如果双方父母同意,就干脆结婚算了,哈哈哈,你是中国人吧,小伙子运气不错,一下子就能遇到这么漂亮的俄罗斯姑娘,我在这儿呆一年了,还没老婆呢!”
路人的一番话,把韩沉堂闹个大红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大哥,你帮我翻译下,谢谢这位姑娘,我来这儿不是交朋友的,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谢谢她的好意!”韩沉堂除了几乎每天都粘着阿宝外,很少接触陌生女人,所以不大会说话,况且韩沉堂很高,快到一米八五,但这位姑娘也有一米七以上,让韩沉堂很不适应,他喜欢看阿宝那种小小巧巧,特别玲珑的女孩子。
路人有些遗憾,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把原话翻译给俄罗斯姑娘听,结果那姑娘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路人一听,马上用羡慕嫉妒恨的语气翻译道:“姑娘说,你在俄罗斯多久,她想陪你多久,你要是回中国,就给她留一个孩子,你以后回来还是孩子他爹!”
上帝!樊爷以及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韩沉堂也被震惊了,是他听错了吗?什么时候国外的姑娘开放到如此程度了!
其实樊爷他们有所不知,俄罗斯的成年男子实在太少了,男女比例相差悬殊,很多正值青春年少的姑娘们都不能找到如意郎君,但又不想屈就,所以婚事一直拖下来。这姑娘刚和姐妹们从工厂下班,正要赶回家吃饭,却和韩沉堂擦肩而过,看见韩沉堂身材好面貌英俊,还有股军人的气质,当下就把很多膘肥体壮好酒好赌的俄罗斯男人比下去了。更何况,在双城子市,中俄通婚的多得是,姑娘有自信能把这个中国男人拿下,所以当机立断跑过来,大胆示爱。
俄罗斯姑娘很淡定,但经受党组织教育的樊爷等人不淡定了,虽然他们内心时常意|淫着能泡到俄罗斯姑娘,来一段异国艳遇,但突然有姑娘跑上来说要和你处朋友,还要和你结婚生孩子,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压力大,要是他们玩玩丢手不管,这群姑娘可是会拿着菜刀砍人的!刘氏四兄弟的脖子不约而同缩缩,打消了在俄罗斯泡妞的念头。其实刘氏四兄弟多虑了,俄罗斯姑娘们不是看见个男人就会扑上去的,那姑娘真的觉得韩沉堂很合眼缘,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韩沉堂毕竟年轻,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他既不会花言巧语去劝解,更不会辞严色厉去呵斥眼前这位看起来眼神非常真挚的俄罗斯姑娘。他站在雪花中想了想,一脸正气道:“我有老婆了!”
“噗——”正在抽烟的刘武差点把烟头喷出来,心想韩兄弟明明就是单恋,却义正言辞地告诉一个单恋他的姑娘自己有老婆,真是,真是,刘武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被雷劈的感觉。樊爷原本站在一旁看好戏,听到韩沉堂这句话,立马默默地为眼前的姑娘致哀,这招太他妈狠了!
路人也傻眼了,他看着还很年轻的韩沉堂问:“你真的有老婆了吗?”
“千真万确!”韩沉堂点点头道:“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韩沉堂从认识阿宝起,就想着有天一定要把她娶回去,她是她未来的老婆没错。
路人只好对姑娘如实翻译,果然,那漂亮姑娘一听,当即美丽的大眼睛流下眼泪,哇地一声哭着跑了,等过了河水的石桥,似乎还能听到姑娘的哭声和她随行女伴的安慰声。刘龙对韩沉堂比了一个大拇指,一行人有些魂不守舍地继续往前走。
快到旅馆的时候,韩沉堂注意到路边躺了个醉醺醺的大汉,他手拿酒瓶边走边喝,身上的衣服很厚,但是破破烂烂,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汉。他喝着喝着,一咕噜滚到街道,摊在路中间一动不动。这时,夜晚的电车慢慢开过来,如果醉汉还是不动的话,肯定就会被直接碾过去,因为他躺的地方正好是弯角处,路灯昏暗,电车司机不可能看得到。韩沉堂想也没想就奔过去,刘武还拉了他一下道:“韩兄弟,别管闲事!”
韩沉堂没有理会刘武,他迅速跑上去将醉汉一把扛起,把他放到小巷道的安全地方,醉汉朦朦胧胧睁开眼看看韩沉堂,嘴里咕哝一句又睡过去。刘武瞪着醉汉,没好气道:“韩兄弟,你看,你救了他,连个谢字都没有,这样的混蛋碾死他算了!”
韩沉堂笑道:“刘武兄弟,你别生气,我救他又不是让他谢我,我只是不忍心看到惨剧发生,如果我不去,樊爷也会派人去的!”
樊爷从鼻子里哼一声,原本对韩沉堂随便救人有些生气,但这句恭维的话听起来心里也很舒服,就不和他计较了。
一行人走进旅馆,这是樊爷曾住过的地方,所以当他一踏进门,就有个高高瘦瘦,嘴上有搓小黄胡子的俄罗斯男人跑上来,用生硬的中文笑道:“樊老板,欢迎你!上帝保佑,你又回到乌苏里斯克市了!”
樊爷脱下外套,摘下围巾,握住男人的手道:“别里科夫,我们又见面了,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套头娃娃与水晶盒

别里科夫指挥两个俄罗斯小童帮樊爷等人扛箱子,自己则带他们走到五楼,打开相邻的房间道:“樊老板,请看一看,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我保证安排好!”樊爷道:“别里科夫,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说完,樊爷拿出十块钱放在别里科夫的手心,他带着小童笑着退下去。
与上次不一样,樊爷让刘龙刘文睡一个房,刘虎刘武与老赵睡一个房,让韩沉堂跟着自己睡。韩沉堂进屋后,习惯性地先打探下周围的情况,房间位于五楼,要是有人闯进来还得有段时间,窗外虽离地面很高,但是有根很结实的水管直通地面,每层楼的窗户上还有个遮雨棚,韩沉堂用凳子腿戳戳,觉得要是有人砸在上面,肯定能卸点力,不至于摔得很惨。
至于房内的装饰,韩沉堂觉得过于金碧辉煌,他习惯了秀水镇筒子楼的白墙黑瓦,突然住到壁纸贴成五颜六色的房间里,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樊爷在沙发上坐下,舒服地将腿放在茶几上,笑道:“韩兄弟,这里的环境怎么样,比国内强吧?”
韩沉堂点点头,问道:“樊爷,货大概什么时候到?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樊爷点燃一支烟:“别急,这两天就有消息,我们要耐心等待,否则一个纰漏,就前功尽弃了。”
韩沉堂道:“是,谨遵樊爷吩咐。”两人说会儿话,樊爷困了,韩沉堂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则再一次把屋子里所有东西检查一遍,又藏了一把枪在屋角的花盆里,并把窗户的锁试着打开再关上,做完这一切,才觉得很累很累,也睡下了。
第二天,早餐吃的是面包,喝的是牛奶,还有一种叫什么酱的东西,和国内的咸辣不一样,是甜的,涂在面包上很好吃。刘氏四兄弟以前早餐都是喝粥吃包子的,如今只有牛奶,他们一个个皱着脸把这种腥味极浓的东西喝下去,刘文还差点吐出来,倒是韩沉堂从小在阿宝那里喝得多,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竟然觉得俄罗斯的牛奶比国内的浓,也要香。
吃完早餐,樊爷提议出去转转。双城子市之所以为双城,是因为东城叫富尔丹,西城叫朱尔根,樊爷他们住的地方就是朱尔根。早在前苏联尚未解体之前,双城子市就属于贸易的边境,混居众多俄罗斯人、中国人和朝鲜人。所以韩沉堂偶尔转到一条街道还可以看到什么“陈记药铺”,还以为自己又回到国内。双城子市虽然有外国人,但主要人口还是俄罗斯人,他们有的在工厂干活,但更多是在做类似“中转站”的走|私活动。比如一个和政府关系比较铁或者是道上混得好的俄罗斯人,会通过各种方式以极低价向生产者收购中国人感兴趣的产品,拿到双城子市后进行包装交易,再伪装偷运或者买通关卡进入中国境内,赚取暴利。
但由于九十年代初期中国政府对边境查得比较严,所以樊爷不敢走走|私这条路,而是通过关系搞到贸易许可证,但就算有这张许可证也不靠谱,毕竟能获取暴利的很多是违|禁物品,所以樊爷这趟过来,除了要顺利拿到货物,还要能安全进入中国境内,把货物带到南方。而其中的凶险,只有樊爷才明白,他不仅要防止货源的卖方拿到钱之后不认账,还要防止在双城子市被俄罗斯的黑|道盯上,更甚至,在中国境内也有可能被政府把货物截住,所谓重重关卡,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众人转到朱尔根的农贸市场,樊爷指挥刘文去购买一些看起来品貌好的山参和皮草,这些东西回到国内也能卖,但利润不大,主要作用是打掩护,防止被俄罗斯黑|道盯上,也能在过境的时候充充门面。刘氏四兄弟深谙其道,他们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蹲在地上挑挑拣拣,不断的砍价议价,俄罗斯男人性子冲动,那些看不惯唧唧歪歪中国男人的当即把袖子一卷,东西一扔就要干架,樊爷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越逼真越好。
七人转了大半天,在农贸市场消磨四个小时,几乎把每个商铺的老板都烦一遍,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回旅馆。走到商业街的时候,韩沉堂看到一家店门开着,是卖些装饰品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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