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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此一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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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我进来了。”烟然叩门,才走了进去。大病初愈的彦恻从里屋出来,步履有些虚浮。“你看,谁来了?”烟然拉过翎落,语气欣喜。彦恻看到来人,慌忙撑住椅背,似乎,不敢相信。虽然她变了装束,虽然她灰头土脸,可是,他还是一下子认出了她。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已经不奢望再能见到她了!她的出现,搅乱了他平静的心。“夜,你怎么了?”烟然见他神色有异,上前扶住他,“身子没好就再躺躺吧,急着起来做什么!”翎落也是不解的望着他,但想到廷轩,还是笑着开口:“谢谢你救了轩儿,这几年,多亏了你的照顾。”
彦恻深吸一口气,缓缓拂下烟然扶他的手,一步步走向翎落,突然,狠狠将翎落揽入怀中。他真的太想她了!翎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挣扎起来,他怎么能这么无礼。烟然愣住,急忙去掰他的手臂:“夜,你在干什么,快点放开翎落。”可是,他的手臂紧紧的,仿佛护着什么珍宝一般。正当翎落用尽全力要和他拉开距离时,他终于忍不住了:“落落!”
翎落一下子停止了挣扎,抬头,看向那双眸子,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除了他,没有人的眸子是冰冷夹着悲伤的,除了他,没有人会唤她“落落”。可是他的样子。。。“彦恻,是你么?”终于,她问出了声。彦恻点头,眼泪也淌了下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上又紧了紧。见他点头,翎落伸手揽住他的腰,将自己头深深埋在他胸前,开始失声痛哭。烟然见到两人如此,突然觉得此时的夜是完全陌生的,而她熟悉的,好像不是真的他。不想待下去了,烟然夺门而出。
翎落只是不停哭着,她应该高兴,可是,眼泪就是抑制不住,她只能紧紧抱着他,她真的太想念这个怀抱了,她以为此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他活着,真的活着。彦恻也是紧紧抱着她,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彼此的存在,而不是在做梦。他的落落啊!终于在他的怀抱中了。
两个人不知道这样抱了多久,直到彦恻向后微仰了一步,翎落才放开自己的手,关切的问:“你还好么?”说着,已经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彦恻抬手,抹去翎落的眼泪:“不哭。”翎落展开笑颜,“我没哭。”也为他拭去泪痕。彦恻微一用力,将翎落拉坐在他腿上。翎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想起身,手,覆在他心口的位置,“还疼么?”彦恻摇头。“为什么?”翎落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过去了,不想提!”彦恻依旧摇头,眸中满是受伤。翎落也不再追问,如果他不想说,她不会迫他。“你怎么来的这里?”彦恻疑问。“是未晴,哦,兰郁告诉我的。”翎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你不再是王妃了?”彦恻有些激动。“嗯!”翎落笑开,她终于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什么翊王妃了!闻言,彦恻亦笑了,喜悦和幸福充斥了全身,他终于不用再和落落分开了!翎落见到彦恻的笑容,一怔,他真的笑了。“夫君。”压抑在心中许久的称呼,她让他等的五年。彦恻笑容不变,回她一句:“娘子!”“你的脸。。。”彦恻抬手,顺着额角,撕下紧贴皮肤的面具。翎落笑了,却是心疼,不过短短五载,彦恻竟沧桑了。“怎么了?”“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么?为什么那么。。。”翎落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不重要的,他还活着,不是么?
“姐。”廷轩进了屋,见到亲密的两人,一下子愣在哪里,再看师父,突然像是不是认识的人一样。“轩儿!”翎落慌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彦恻坐着没动,但脸也微红。却是没有注意廷轩叫的翎落。“姐,他是我师父么?”廷轩还是反应不过来。“是啊!”翎落接口,才想到彦恻已经撕掉面具,忙和廷轩解释起来。廷轩的眉头紧皱,刚才烟然哭着跑回去,他问,她却不说,他只得回来看看。结果,就看到姐姐和师父。。。原来,他们之间。。。“怎么了?”翎落见到小弟的样子,想他也是接受不了这变化吧。“姐,你不是王妃么?”廷轩问得小心翼翼,虽然他也不喜欢翊行,可是姐姐和师父这样,似乎。。。不好。“我已经不是了。姐姐恢复了自由身。”翎落叹息,却也实在不愿在这问题上多说。“哦!”廷轩也不再说什么了,他其实很想知道,这五年,姐姐到底过得如何?
“他是你弟弟?”彦恻这才明白两人的关系,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谁曾想到,和翎落分开的五年,竟是她的弟弟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缘分,真的是妙不可言。“嗯!我也没想到轩儿还活着,还是和你一起生活了五年。”翎落也不禁感慨。“姐是最好的人,老天爷自然会眷顾你的。”廷轩笑了,是五年来,他最开心的一天。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翎落这才想起答应烟然吃晚饭的事,可现在,她应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她?“落落,怎么了?”“烟然那里。。。”翎落说得犹豫,彦恻皱眉,他知道烟然还没放弃对他好,可今日之事,怕是她很难接受吧。正想着,烟然竟敲门进来,神情有些恍惚,但脸上的笑意不变,“快去吃饭吧,等你们好久了!”说罢,拉着廷轩就走,没有看彦恻一眼,自然也没发现他的不同。翎落苦笑,和彦恻并肩走在后面。彦恻却抓紧她的手,似不让她多想。
四方桌,四人坐了下来。烟然这才发现自己坐到了夜的对面,而他,竟然不是她熟悉的样子了。“夜,你的脸。。。”她没有办法感到不奇怪。“烟然,我叫彦恻,翎落,是我的妻子。”彦恻一字一句的说明白,手,却一直不曾放开翎落。烟然的脸一下子惨白,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烟然。。。”翎落不忍,没办法不抱歉,可是,她不知道烟然喜欢的人会是彦恻。但,要她如何解释?“你别说。。。”烟然打断翎落,只是直直的看着彦恻:“你不觉得,你应该和我解释清楚么?”“我已经说过。”彦恻语气冰冷,明显的不耐烦。“可是我不知道是翎落啊!”烟然一下子站起来,激动不已,“怪不得你见到她表情那么奇怪,怪不得你会同意我说她好,原来,你心里的人,就是她!可是,你为什么不说清楚?”翎落也站起来,轻轻揽住已经开始颤抖的烟然,却实在说不出话来,这一切,又是谁能预料的到的呢?彦恻更是不耐,起身,拉过翎落,快步离开了烟然的家。
翎落一直被彦恻拉住,被动前行,“彦恻,放开我,好痛。”彦恻却像没有听到一样,直到进了自己家的门,才松开翎落的手,展臂,又将她揽入怀中,身体僵直。翎落被他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却还是轻抚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孩子。这五年,彦恻的话,比以往多了些,但,恐怕也没人像烟然这样迫他的吧。“说说话好么?我会担心。”翎落开口,不想彦恻一言不发。彦恻终于放松了身体,声音闷闷的:“落落,我真的对她说过。”“嗯。我知道。可是,你没有说我的名字,对么?”彦恻不做声,算是默认。他不会和旁人分享内心真实的情绪,就包括昕泽,都不曾看明白他。“好吧,我去和她好好说说,毕竟这五年,她对你和轩儿,也很好,不是么?”翎落叹息,看来,还是她去和烟然说明白吧,她把烟然当朋友的,她只希望把对烟然的伤害降到最低。“明天。”好久之后,彦恻才说话,算是同意了翎落的做法,他不想伤害烟然,感情的事,不是这般简单。
翊行回到京城,飒衍派人传话,说是让彤儿在宫里多住些日子,也好,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心情。这几日,未晴和翎落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他暂时也不打算去接惺儿,而黯印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消息。
“烟然。”翎落叩门。许久,门才开,烟然哭肿的双眼见到是她,也不多说,径自转身,坐回椅子。翎落急忙跟进屋:“烟然,我有话对你说。”“嗯。”烟然的声音低不可闻,过了一夜,还是平静下来了。“我和彦恻,已经相识近七年了!”翎落开口,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满的幸福。烟然没有吭声,只是终于看向了翎落,显然,她愿意听下去。翎落挨她坐下,开始慢慢的讲述着自己和彦恻相识,相恋,却终究分开的过往。虽然,有她不愿提及的事,但,她还是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直到翎落讲完,烟然依旧一言不发,可眼眶,还是红了。“烟然,我真的没有想到夜会是彦恻。我来塞外,是为了找他,但,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可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翎落有些难过,或许,如果她不出现,烟然就不会这么痛苦吧。“翎落。。。”烟然开口,有些哽咽,“我真的很羡慕你,你们分开五年,却始终惦念着彼此,或许,是我和他的缘分太浅吧,而你们,真的是缘深情深。”如果说放下,是不可能的,可是,烟然不希望自己继续难过下去。其实自己很清楚,就算再给她五年,十年,夜的心,也不会属于她。只是,她真的不想放弃。但现在,她才终于看明白。“嗯!”翎落笑了,眼泪却是止不住了,她知道,烟然已经释怀,只是,还需要时间去沉淀,才能真正好起来。
“师父。。。”廷轩叫得犹豫,知道彦恻是姐姐喜欢的人,应该改口了,可他还是觉得别扭。“怎么了?”彦恻见他如此,不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姐夫了?”廷轩还是说出口,脸却通红。彦恻一怔,倒是没想到廷轩想了这么多,“随你!”他不勉强。“那还是叫师父吧!只要姐不怪我。”廷轩吐吐舌头,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轩儿,在说什么?”翎落从烟然家回来,刚好听到廷轩的话。“没什么!”廷轩转身便走,现在,让他们两人多呆在一起吧。他还是找地方凉快去。“回来了!”彦恻没有理会廷轩的举动,只是看着翎落。“嗯,和烟然说明白了,可她还需要时间去复原吧。”翎落自然的走近彦恻,环上他的腰际。廷轩很懂她,知道她很珍惜和彦恻的时光。彦恻没有接话,反搂住她,享受此刻的温存。
翊王府。“主人,黯印复命。”说话的正是那日在兰郁谷出现在翊行身旁的人,她叫黯印,是属于翊行的暗影。“如何?”翊行开口,没有半分情绪。“她和一男子在一起。”“什么?”翊行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人是谁?”“如果属下没错认,是锐宁宫,彦恻。”翊行一惊,真的是他!他真的没死?看来,在兰郁谷出现的人,也肯定是他了。“将王妃带回来,其他不相干的人,杀!”许久,翊行下了命令,语气凛冽。他一定要彦恻死。“是!”黯印领命而去。
第29章 第 29 章
翎落开始适应塞外的气候。或许现在对她而言,能和彦恻享受每一个日出日落,真的就是幸福。而廷轩,则让她更感谢老天的厚爱。
“落落,我们离开这里,回去。”彦恻看到翎落白皙的脸庞被晒得黑红,很是心疼。“为什么?难道,你不想面对烟然?”翎落反问,却是有些还有玩笑的成分。现在烟然见到彦恻,虽然有些别扭,却也好过互不理睬。彦恻对烟然,话更少了。“不是,你。。。”彦恻反驳,却还是说不出自己的心意。“我不想回去,而且这里,对你来说,也是最好的。”翎落认真的说,手,覆在他的心口处。彦恻感动,知道她是为他好,可是,他知道她并不适合这里。“夫君。”翎落柔柔的调子,靠在彦恻怀中,把玩着他的长发。如果可以坐到天荒地老,该有多好。“嗯,娘子。”彦恻应声,也学会了回应,每每如此,他都觉得无比幸福。翎落扬首,唇,吻上他的。很快,她就看到彦恻红了耳根。忍不住笑开,彦恻更是懊恼,反手压住翎落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许久,两人才放开彼此,微喘。上扬的唇角,却诉说着同样的快乐。
“姐,可不可以陪陪轩儿?”廷轩有些不满,却也只敢悄悄对翎落说,他还是怕师父的。“呵呵。”翎落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段时间,她还真是忽略了廷轩。“你和师父到底怎么样了?”廷轩好奇不已,虽然姐姐和师父形影不离,但两人依旧分房睡的。“很好啊!”翎落不明白廷轩的意思。“那。。。什么时候,给师父生个小宝宝?”廷轩问了出来,还是脸红了。“你。。。”翎落语塞,她怎么忘了,廷轩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了!他的话没错,她的确应该想想了。不由得忆起彤儿,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她这个做母亲的,真的很失败。
“彦恻。”自从她来这里,廷轩就和彦恻挤在一屋,她独自一人睡廷轩的床。今夜,她不想再这样了。“落落,怎么还不睡?”彦恻见她,有些诧异,廷轩还没进来,所以他也没睡,却不知,廷轩已经在自己的床上找周公下棋去了。“我和你睡。”翎落说得直接,到了床边,掀被,躺下。“落落你。。。”彦恻一下子睡意全无,坐了起来,不解的盯着翎落。“躺下。”翎落嘟囔,起身将彦恻按倒,才躺下,却不说话。彦恻叹息,还是不明白翎落的举动。“彦恻,我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直到被彦恻的眼神盯的不好意思,翎落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还是有满满的期待。彦恻错愕,没想到翎落竟会如此说,现在和她在一起,他很满足了,翎落已经有一个女儿了,如果可以,他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的。他不想翎落再受生产之苦。“可以么?”他还是问出声,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彦恻,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难道生儿育女不是我们的幸福么?”“我不想你再受苦。”彦恻说的实话。翎落这才忆起生彤儿时是他守在她身旁,感动又一次充斥着全身,她坚定的搂住他的脖子,“我要一个像你也像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好!”彦恻点头,他是孤儿,一直渴望家的温暖,以后,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了。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一夜,是属于他们的快乐,他们的幸福。
都期望幸福可以长久永存,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碎了这里所有的美好,而他们的命运,又被改写。
无名村,辛苦了一天的人们,坐在自己门口,和邻居说着家常,一副和乐的景象。谁也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一步步的向他们靠近。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叫:“杀人了!”不明原因的村民纷纷跑向声源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名村一向安乐,怎么会有人杀人呢?可是,到了那里的人怎么也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在世上的最后一日。
彦恻也是听到了声音,嘱咐翎落和廷轩关好门,自己提了一根短棒跟了去。这个村,他是有感情的,他不希望这里的人受到任何伤害。可当他赶到时,却已经是一地的尸体,刺鼻的血腥味迎风而来,一个蒙面人正用剑斩杀着手无寸铁的村民。“住手!”彦恻大喝,突然觉得无比愤怒,短棒出手,直逼那蒙面人。那蒙面人不以为意,剑,轻松挑开彦恻的一击。下一刻,已经冲着彦恻而来。两人缠斗起来,打得难解难分。这几年,彦恻甚少使用武功,自觉有些吃力,但想到无辜而死的村民,他不能放过此人。蒙面人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激赏,好久没有棋逢对手的感觉了,只是,主人的命令不能违抗,心中,还是有些可惜的。
“轩儿,等姐姐回来。”翎落不放心,还是要出去看看。“嗯,姐小心。”廷轩无奈,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藏好自己,不让姐姐担心。翎落快步出门,直奔刚才发声的地方,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她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有的人还睁着眼,似有不甘。翎落心下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彦恻!”听到翎落的喊声,彦恻分神,蒙面人的掌拍到了他的胸口,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一下子跪倒在地。翎落这才看清打斗的两人,见彦恻受伤,心中更慌,急忙跑上前,扶起彦恻,眼神扫在蒙面人身上,满是愤怒:“你是谁?”“王爷要黯印带你回去。”黯印朝翎落行礼。竟是女子的声音!“是他?”翎落突然觉得翊行给她开了一个诺大的玩笑,休书已写,他们再无瓜葛,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难道她一辈子都脱不开他的掌控?她是人,她的权利,他凭什么剥夺?转头看向彦恻,心疼的替他擦拭着唇边的血。彦恻一把抓住她的手,强忍着锥心的疼痛,“落落,不哭。”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翎落这才知道自己流泪了,不理会,伸手,抱紧彦恻。她知道,如果她不回去,无名村将不复存在,彦恻,也逃不了被格杀。但是,她一定会让翊行知道什么才是痛彻心扉。彦恻已经没有力气拥住翎落,疼痛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只能在她耳边说:“落落,我爱你。。。”
黯印看着相拥的两人,握剑的手竟开始微微颤抖,她第一次对主人的命令有了怀疑,可是,她是杀手啊,还是永远不见光的杀手,她不能心软。突然,有人竟飞一般的跑过来,尖刀直奔翎落后心。彦恻反应过来,用尽全力推开翎落,刀,深深扎入自己的小腹。黯印一惊,却已上前点住彦恻周身大穴。翎落又惊又怒,那一刀,竟是烟然刺的!烟然披散着头发,冲着翎落大喊起来:“都是你!无名村没有了,全部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不死?”神智已经不清了,她甚至不知道,受伤的是彦恻。翎落狼狈的爬到彦恻跟前,看到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心痛的无以复加,“求你,救救他。。。”黯印看着翎落,倒是没想到她开口求她,可是现在,她必须将两人一起带走,否则,主人见到的,只能是王妃的尸体了。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喂彦恻服下。“先把刀拔出来。”黯印打横抱起彦恻,直奔离他们最近的屋子。
黯印将彦恻放平,见他腹部的血已经止住,手,握住刀柄,快速拔出,血又涌了出来,拿出金疮药,洒在出血处,还好,血不再外涌了。“帮他找身干净的衣服,还有绷带。”黯印交代着。翎落这才反应过来,忙回了自己的屋,拿来了黯印要的东西,眼睛,没有再离开彦恻。拔刀之痛竟然都没能让彦恻睁眼,那碎心掌。。。这几年,他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楚。“王妃,和属下回去吧。”彦恻的情况,在这里撑不了太久。“好!”翎落点头,翊行对彦恻,对无名村做的一切,她要他偿还。
“姐。”廷轩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满脸的害怕。“轩儿,和姐姐回京城。”翎落淡淡的说了句。“姐。。。烟然。。。投井了。。。”廷轩也看到了村里惨不忍睹的场景,到底发生了什么?“嗯,麻烦你,葬了这里的人。”翎落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对着黯印说了这样一句。“是!”黯印出了屋,她从来没有杀过这么多人,她毁了这里所有人的幸福。
回程,黯印亲自驾车,车内,是昏迷不醒的彦恻,已经失了魂的翎落,极力忍受不适的廷轩。驼铃声轻扬,却在无人欣赏。
兰郁谷。“娘亲,我想爹了!”惺儿说得小心翼翼。“想回京城么?”未晴笑着,转眼,廷轩在这里也快小半年了,翊行竟然一句问候也没有。“娘亲去么?”“难道要你一人回去?”未晴点着惺儿的鼻子,满满都是宠溺。“那娘亲还离开惺儿么?”惺儿拉着未晴的衣袖,更是不舍。虽然翎落这样爱他,可是,未晴毕竟是亲娘,他更爱她。“和你爹在一起不好么?”未晴的笑容有些微酸,自然明白惺儿的意思。“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惺儿闷闷的说,他不想只和他们一人生活。“傻孩子,许多东西,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现在,去收拾东西,娘带你回京。”“嗯。”惺儿不明白为什么娘亲的脸色看上去那么难过,可是娘亲的话,他都听。
崇清殿。“王兄,你要娶亲?”飒衍诧异不已。“是!”翊行没有隐瞒,反正飒衍迟早都要知道。“是哪家千金?”飒衍好奇,王兄从江南回来,还真是不一样了,听说他休了翎落,现在又要娶亲。“翎落。”“什么?”飒衍以为自己听错了!“嗯,你没听错。”翊行竟然笑了,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晴儿于他,已经是过去了,和翎落在一起的六年,他很满足,真的很满足。他不是一个靠回忆过活的人,如果,当年他娶的人不是翎落,或许,他还会念念不忘晴儿,但翎落让他愿意过好以后的日子。“王兄,朕不明白!难道,你已经完全放下未晴了?”飒衍觉得不可思议。“或许吧,现在很少想到她了。”翊行笑容一顿,却只能说出这一句。“朕祝福你。”飒衍只能如此说,未晴的事之后,翊行的婚事,他再不干预。“嗯。谢皇上。”翊行行礼退下,继续回府筹备婚事去了。
锐宁宫。“娘。宝石珠。”昕泽拿到最后一颗宝石珠。“太好了!”妍姬竟然兴奋的像个孩子,等了这么多年,骐亮,终于有救了。“安儿,本宫的话,还记得么?”旧话重提。昕泽微有犹豫,却还是点头。“以后,锐宁宫一切事务,都由你做主了。”妍姬说完,匆匆而去。她现在,满心的,都是骐亮。其他一切,她都不在意了。
第30章 第 30 章
将军府。赤焰对瑭萦说了翊王府的事。“那姐姐现在在哪?”瑭萦问得焦急。“我也不知道。只是说在皇上南行途中的事。”赤焰摇头,当他回来时听说翊行休了翎落,吃了一惊,这几年,他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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