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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此一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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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还是很好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你能打听到姐姐的消息么?”瑭萦还是关心姐姐的去向和安危。“我会尽力,现在还没有。”赤焰说的是实话,好歹翎落是他妻姐,他还是会上心的。
马车行驶的再慢,却还是到了京城。翊王府门口。“王妃,王爷在等您。”黯印扶翎落下了马车,毕恭毕敬的语气。“嗯。”翎落颔首,目光却没有离开依旧昏迷的彦恻。“王妃放心,将他交给我。”黯印保证,不知为何,她愿意帮助王妃,哪怕,要违背了主人的命令。“谢谢你。”翎落道谢,虽然她没有见过黯印的阵容,可是,她让她觉得是可以相信之人。“不敢当。”黯印抱拳,有些吃惊翎落的话。“轩儿,下来吧。”翎落叫了声,廷轩也小心翼翼的出了马车,跟在了她身后。
深吸一口气,翎落踏入王府的大门,看到满目的喜色,一下子愣在哪里。王府有喜事要办?为谁?直奔大厅,连廷轩都没有顾上。“翎儿,你回来了。”翊行见到翎落,起身,满满的欣喜。她终于回来了。“王爷,为什么?”翎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看,这是本王为你准备的,本王要重新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翊行好像没听到翎落的话般,自顾自的说着他忙碌了半月以来的事。“回答我的话。”翎落声音拔高,怒意显现。“本王要你,本王从休你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这个理由可以了么?”翊行说的直接。“我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是么?”翊行笑笑,“那彤儿呢?那可是你和本王的血脉啊!”“你。。。”翎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为什么一定要接她的伤疤,那是她一辈子也无法抹去的痛,他非要如此伤她么?“姐,怎么了?”廷轩走了进来,从身后扶住姐姐,声音有些焦急。“你是谁?”翊行看到突然进来的人,微恼。“廷轩见过王爷。”廷轩行礼,却是生分。翊行诧异,却是没想到廷轩还活着。“未晴怎么办?她为了你,十年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你真的以为她习惯了那样的日子么?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难道她不希望你接她回家么?”“她只是兰郁谷谷主,本王怎会要她?”翊行说得容易,却还是底气不足。翎落气结,她真的没有想到翊行竟然如此说。“我只爱彦恻,一直是,永远是。”“那又如何?反正你回来了,还能逃得了么?”翊行自信,“来人,送王妃和程少爷去休息。”管家进屋,朝翎落和廷轩行礼,翎落也不想再说,一路劳顿,她能撑住,廷轩还需要休息。何况,她还想去看彤儿。“轩儿,走吧。”
“主人。”黯印复命。“事情办得不错。”翊行满意不已。“是。”“彦恻的尸体呢?”翊行再问,还是有些不放心。“属下灭了那村,所有人都葬在一起。包括彦恻。”“哦?”翊行仿佛不信,翎落怎会如此容易同黯印回来。“属下拿王妃弟弟作威胁,王妃自然妥协。”翊行皱眉,廷轩对翎落的重要,他也是知道的。而且,黯印出任务,从未出过差错。“好,这一趟辛苦你了,本王没记错,你师父六十寿辰要到了,允你三个月时间,回去探望他老人家,也送上本王的贺礼。”“是,属下代师父谢过王爷。”黯印退下了。
三个月,足够她将彦恻带回雪山给师父医治了。
这是黯印第一次违背翊行的意思,她知道是她不忠,可是,她看到彦恻和翎落的感情时,她内心被撼动了,好久之前,她也是一个追求快乐,追求爱的女子,而现在,一切离她,都已遥远。
崇清殿。退朝了许久,飒衍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就是几篇大字。“封尹。”“属下在。”封尹闪身而出。“你在朕身边,也有十五年了吧。”“是。”“好快啊!朕给你三个月时间,回雪山看望师父。”飒衍,拿过刚写好的字,“这是朕的贺礼,一并带回去吧。”“谢皇上。”封尹接过飒衍递过的字,神色难得有了暖意。飒衍笑开,若非当年父王和玄音老人的交情,他和王兄怎么会有如此得力的两个助手。
雪山,是封尹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娘,彤儿好想你。”彤儿见到翎落,开心不已,但随即,瘪瘪嘴,哭开了。“彤儿乖,不哭。”翎落心疼的抱着女儿,很是心疼。“娘。。。不走了。。。”彤儿不想和娘分开了,这半年来,家中冷寂,爹常常不在家,她真的好害怕。“嗯。”翎落答应,她实在狠不下心,再丢下彤儿了。“爹说,要给娘一个好大的婚礼。”彤儿不哭了,扬着头,说着爹几天前告诉她的事。“彤儿,如果娘不和爹在一起,彤儿愿意和娘走么?”翎落问道,不理会彤儿的童言童语。“娘要和爹在一起。”彤儿不干,不喜欢娘这样说。“彤儿啊,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明白的。”翎落叹息,却也明白,女儿毕竟年幼,对于家,是最渴望的。“娘。。。”看到娘黯了脸色,彤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紧紧的靠着娘,不想放手。
书房,翊行百无聊赖的翻着手中的书,为什么皇上和翎落都要提起未晴呢?难道,是他真的做得不对,还是他们都不相信他?但是,晴儿在他心中的样子,真的只是十年之前的样子了。现在的她,真的不能和记忆中的她重叠到一起。是他变了心,他承认,可是,这不是他能控制的。所以,是他对不起晴儿。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未晴竟然带惺儿到了京城!
“惺儿,到了。”未晴带着惺儿下了马车,看到“翊王府”三个烫金的大字,还是忍不住恍惚起来,当年,她没能踏入这里,现在,为了儿子,到了这里,甚至,都不能说是回到这里。“娘,走吧。爹看到我们一定很开心。”惺儿开心,拉着未晴直奔大门。“小王爷回来了。”家丁见到惺儿,慌忙进去通报。母子俩一路向内走去,发现王府到处是红色,是有喜事要办么?未晴有些讶然,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期望。
只是到了正厅,迎接两人的,是翊行不敢相信的目光。他们怎么会这时候回来?惺儿见到父亲欢快的扑过去,“爹,惺儿好想你,娘亲也来了,你开不开心?”惺儿笑着问。翊行神色一僵,一瞬又恢复了正常,但一切都没有逃过未晴的眼睛。“你先去换身衣服,你娘和妹妹都在。”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未晴彻底明白了。“好!”惺儿应声,还不忘再看未晴一眼,“娘亲,你先和爹说说话,我一会就来。”未晴含笑点头。
“娘,彤儿。”惺儿一到后院,就嚷了起来。“哥哥。”彤儿跑了出来,一下子就冲到惺儿怀中。“呵呵。”惺儿笑着拥住妹妹,好想她啊!妹妹好像还长高了些。“惺儿,回来了?你娘亲呢?”翎落也出来了,看到惺儿,惊喜。“娘亲在和爹说话呢,我先来看看你们。”“嗯,你先带妹妹去玩,我去看看你娘亲。”翎落想想,还是先去厅中看看吧,未晴能来京城,定是还放不下翊行。“好,彤儿,我们走。”惺儿听话领着彤儿玩去了。
翎落到了大厅,看到那两人相顾无言的样子,只得先开口,“未晴,你来了。”“翎落。”未晴勉强笑笑,满是苦涩,眼泪也有些忍不住了。“晴儿。。。你。。。”翊行愕然,从未见到未晴如此。“你别过来。”未晴摆手,拒绝翊行的靠近,“我明白了,现在我对你而言,已是负担了,我不应该来打扰你的生活!”“不是这样的!”翊行大叫,看到她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未晴,你在说什么啊?”翎落也看出未晴的不对来,比起在兰郁谷,更是浓重。“我还有企盼的,但现在看来,却是我的痴心妄想了,我不应该和你相认的,十年了,我早习惯了。”“晴儿。。。”翊行也看出未晴的不对劲,下一刻,未晴从袖中拿出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小腹。翊行大惊,身体一动,手已经挡去了那致命一刀。幸好未晴失了武功,否则,他也无能为力。“翊行。。。”未晴赶紧扶住翊行,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翎落也慌忙上前,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让三人站到一起。
毕竟未晴懂医术,伤口包扎好,“一个月不要沾水,忌辛辣。”伤口很深,血流了很多。“嗯,没事。”翊行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拉住未晴的手,当年她的死,他至今心有余悸,他受不了那样的感受。未晴挣脱,“我去给你熬些补药。”说罢,便匆匆出了屋。
翎落一直等在门口,等到未晴出来,一把抱住她,“想哭就哭吧!”她知道,未晴只是太过难受,难受到,想要解脱。未晴一动不动,却能感到那怀抱的温暖。终于,眼泪还是下来了。她真的很难受,很难受啊。
待未晴的情绪稳定下来,翎落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未晴,我见到彦恻了。”“真的么?”未晴惊喜,却也为他们高兴,想不到,他们真的能有如此缘分。“只是,我还是害他受了伤。”翎落黯了脸色,想到彦恻所受的苦楚,忍不住的心疼。“翊行很在乎你。”未晴说了句,翎落定是被翊行找的回来,否则,彦恻怎么能受伤。“爱,不是占有。他这样做,我是更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翎落说得认真,翊行的行为,真的不可原谅。“翎落,你说,是你看不开,还是我?”未晴苦笑,觉得她和翎落都在执着,很累,却看是不要放弃。“我只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再离开彦恻了。”很笃定,很绝对的语气。“可是,你是拧不过翊行的。”未晴摇头,她很明白翊行的性格。“我不会妥协。”“翎落,我希望你幸福!”未晴说的是最诚挚的祝愿。“你也要啊!”翎落握住未晴,更深刻的祝福。
是啊!如果,可以一切幸福,该多好!
第31章 第 31 章
翊行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右手,竟然笑出了声,十年,他为晴儿付出的只有这只受伤的手。他的行为,真的让她想要解脱么?他如此混账?他怎么可以如此伤害她?她是自己爱的人啊!无论现在,这份爱到底成了什么意义,但是,都不能成为他伤害她的理由啊。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要和翎落在一起,又不想伤害晴儿。可是,无法两全。如何取舍,他都会难过。
“王爷。”翎落叩门,打断了翊行的思绪。“进来。”翊行扬声,见翎落推门而入,“晴儿还好么?”“王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翎落反问,如果不是为了未晴,她也不愿意再和他说话。“翎儿,别这样,本王已经很烦了。”翊行皱眉,像是很不满意翎落的态度。“看到未晴痛苦,你真的很开心么?为什么你可以毫不犹豫伤害她?”翎落实在为未晴不平,如果翊行还不珍惜,他真的不配得到那样执着的爱了。“本王也不想啊!”翊行痛苦的低吼,他以为自己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可是晴儿的举动,还是让他痛心,是他不够狠心断了晴儿的念头,还是他根本忍受不了失去晴儿。“难道王爷,要同时禁锢我和晴儿么?”翎落仿佛看明白了些什么。“本王可以么?你和晴儿,能容忍么?”“如今,你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翎落摇头,却知道,在黯印没有带回彦恻,她只能待在王府,而翊行的伤,未晴也不可能就此不理。这段时间,怕是不好过,无论他们任何一个。
终年被白雪所覆盖的雪山,岁月,仿佛没有在它身上留下痕迹。黯印看着熟悉的地方,心下不由的恍惚。她离开,也有十年了。也不知道师父这十年,好不好?刚想着,听到一个无比熟悉,却也饱含沧桑的声音:“印儿。”“师父。”黯印回头,语调再也不是平板,眸中明亮,尽是欢愉。“看来,是给师父祝寿吧。”玄音老人一步步走近黯印,已经满头白发的他,笑意深刻,满脸皱纹,很是慈祥。“嗯。不过,还有事情要麻烦师父。”黯印点头。“哦?”玄音老人刚想打趣两句,突然瞥见黯印身后的马车,笑意顿时不再,雪山,可是从来没有外人踏进来过。“印儿,怎么回事?”语气已有不悦。“我违背了主人的意思,可是我真的想救他。”黯印垂头,明知不该如此。“你动情了?”玄音老人神色一凛,印儿难道如此糊涂?“不是,他是主人王妃钟情的人。”黯印知道师父就会那般想,只得简单说了下事情的过程。玄音老人听罢叹息,心中其实明白,若非自己有恩要报,印儿是绝对不用走上现在这条路的。她一直是单纯的孩子啊!也罢,还是看看那人到底怎么回事再说吧。
黯印将彦恻移入内室,便退了出去。玄音老人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人,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手,搭上脉搏,几乎微不可见。又褪去他的上衣,胸前心口处,有着暗红色,却也不明显的五掌印,竟然是碎心掌!想不到,这害人的东西仍存于世上!突然,玄音老人看到他脖间的竹节挂饰,下意识的,又抬起他的左臂,在腋窝下方,看到一个暗灰色,圆形的胎记。突然失口叫了出来,“彦儿!”黯印听到内室的动静,慌忙跑了进来,“师父,怎么了?”“黯印,他就是师父当年丢失的孩子!”玄音老人忍不住激动,却怎么也不敢相信,二十三年了,他终于见到了他的彦儿。“什么?”黯印也是一惊,这是她没想到的结果。“师父一定会救他,哪怕付出代价,也不让他再忍受碎心掌之苦。”“师父,你。。。”黯印想要阻止,却知道改变不了师父的决定。“印儿,你是懂师父的。”玄音老人笑着,看着黯印,知道她担心自己。“嗯,我等师父出来,和他一起,为师父贺寿。”黯印点头,她应该去准备些东西,她很清楚救彦恻,对师父来说,意味着什么。
锐宁宫。“娘,您要走?”昕泽诧异,万万想不到妍姬要离开。“嗯,本宫说话算数,何况,锐宁宫本就由你继承。”妍姬笑开,清丽的脸庞满是笑意。昕泽一阵恍惚,他从未见过素颜的妍姬,而她现在的样子,仿佛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您要去哪?”还是忍不住要想问。“天大地大,岂会没有本宫的容身之处?”妍姬并不打算说。“那您保重。”昕泽了然,只得说出最直接的祝愿。
“凝儿,走吧。”对锐宁宫,妍姬已再无留恋,她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希望找齐宝石珠,现在愿望达成,这里也没了意义。“小姐。希望早日到达雪山,医好姑爷。”凝儿坐上马车,亲自赶车。“嗯。”妍姬只是应了声,可其中的欢愉,却是再明显不过。
“公子,行动吧。”“嗯。”昕泽点头,终于到了这一天,不知为何,心中却少了快意。
十日后,江湖轰动。不可一世的锐宁宫,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这消息亦震动了朝廷,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谁有能力做到如此?难道是锐宁宫内讧?但妍姬和昕泽,却是不知去向。
消息自然传到了翊王府。未晴和翎落正在谈天,听到此消息,两人亦是惊讶。“怎么会呢?”未晴不解,来京城之前,她还去给妍姬送过一次药,短短月余,竟是如此变化。“是啊!”虽然江湖之事翎落知道不多,但锐宁宫于她,还是特别的存在。“也不知道宫主在什么地方,那些药,只够三个月的。”未晴有些着急。“什么药?”翎落好奇,直觉那药应该不是妍姬吃的。“嗯,告诉你个秘密。”未晴定了定心神,压低了声音,说起了妍姬和骐亮的事。翎落倒是没想到妍姬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心下竟有些佩服。“但愿他们能越来越好。”由衷的祝福。
“在说什么?”翊行突然走来,打断了两人的话,不可否认,看到未晴和翎落相谈甚欢,他觉得两人如此下去未尝不可。“没什么,在说两个孩子。”翎落淡淡接口,知道未晴是绝对不会答话的。“哦,那你们继续,本王还有事忙。”翊行转身离开,想到刚才晴儿的样子,心里还是微有失望。
封尹也回到了阔别十五年的雪山,想到可以见到师父,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这里,承载了他所有的快乐。只是他没想到,还能见到师妹。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痛,彦恻吃力的睁开眼睛!这次,不知道又昏迷了多久,最后的意识,是烟然的那一刀。可是,这又是哪里,为什么如此陌生?他是被救了?“你醒了?”一个满是慈爱的声音闯入耳际,彦恻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端着药碗,含笑的靠近他。“是您救了我?”彦恻本欲起身,怎奈使不上半分力气,只得作罢,但难得的,声音中没了冰冷。“彦儿,这些年,你受苦了。”彦恻吃惊,仔细的打量着老人,却实在没有半分印象,但是,老人语气中的情感,却是他怎么也忽略不了的。“来,把药喝了,再睡一觉。”老人制止彦恻的询问,把药端到彦恻跟前,用勺,一口一口喂他服下。彦恻感动,已经不记得有谁如此关爱过自己。很快,药见了底,玄音老人抬手点了彦恻的睡穴,才起身离开。
“师父,徒儿做就好!”黯印微微恼怒,师父的身体才好了些,竟亲力亲为照顾彦恻。“没事,师父开心。”玄音老人笑得开怀,心中却是满足。“师父,师妹!”一个平板的语调响起,玄音老人和黯印同时回头,下一刻,脸上都是惊喜。“尹儿,你怎么回来了?”玄音老人倒是想不到。“为师父寿辰,皇上特许的。”封尹接话。“哈哈哈。。。”玄音老人大笑,竟有些欣慰,“想不到,你们的主人还都没忘记我这老头子。”“师父,徒儿能多陪你些日子。”“好啊!这六十岁,老头子我真是高兴啊!”说罢,玄音老人直奔厨房,彦儿的药,还需一副。
“师妹,这些年好么?”封尹率先开口,平板的语调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欢愉。“很好,我去帮师父煎药。”黯印甩下一句,匆匆离开。她有些不知道,应该和师兄如何相处,这些年,他们同为主人的暗影,也时常能见到,只是,从来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封尹见状,心下还是有些明白,却还是忍不住失落。
待彦恻再次转醒,已经是天黑,身上的疼痛已经不明显了,甚至,还有力气可以坐起身来。看来,那药确有奇效。门被推开,还是那慈祥的老人,“身子还难受么?”“好多了,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彦恻抱拳,谢意却是诚恳。“傻孩子,是伯伯不好,若能早些找到你,你也不用受如此苦楚。”玄音老人在床边坐下,语气中,有着不舍和心疼。彦恻一僵,伯伯?为什么他觉得如此熟悉?“尹儿,印儿,你们进来吧,为师有事要说。”门外,进来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彦恻皱眉,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看来,这老人的来头真不简单。
“你们听过锐宁宫的妍姬么?”玄音老人问。闻言,三人神色各异,彦恻更是想不到老人竟会提及自己的师父,但下一句话,更是惊呆了他。“彦儿,她是你的亲娘。”“师父!”黯印惊叫出声,“彦恻一直在锐宁宫,知道五年前才失去了踪迹。”她跟着翊行,江湖许多事,她还是知道的。“什么?难道这真是天意?”玄音老人也是不敢相信。“她是我师父。”彦恻开口,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他记得,妍姬说过,昕泽才是她的儿子。“难道妍儿不知道?”玄音老人接口,看彦儿的反应,倒是明白了几分。但一声“妍儿”,却说出了他和妍姬认识的事实。“师父,您就仔细讲讲吧,现在,我们听得不明不白的。”封尹终于说话,他也很想知道师父想说的是什么?
“我本在明净寺带发修行,法号无修,却因机缘成了了然禅师的入室弟子。”这身份,让三人更是没想到。玄音老人笑笑,接着说,“二十六年前,京都一战,骐亮,也就是妍姬的丈夫,遭到出卖,受了重伤,成了半死不活的废人。那时妍姬刚刚生下彦儿,因为骐亮,只得忍痛将彦儿送到明净寺,因为骐亮和我师弟无尘有些交情,希望无尘代为照顾。可无尘一直和唐门门主林瀛寰走得近,骐亮的事,就是他们再背后搞鬼,才让朝廷有的机会。”“我师父并不知情,是么?”彦恻插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幼时,竟是那样的命运。“的确,就连骐亮,也未必知道。我深知无尘为人,他绝不会真心对你好。于是,我就找了一个同你一样大小的弃婴代替你。可你左侧腋窝下方有一个暗灰色圆形的胎记,我又只得在那弃婴身上,相同的位置,烙上了同样的印记。这件事除了我,再无人知道。”“那孩子,是昕泽。”彦恻明了,突然之间,昕泽对他的伤害,都淡了痕迹。“待那孩子烙印伤好之后,我就偷偷带着你离开了明净寺。在外,东家施舍西家给的,过完了三年。彦恻,也是我取的名字。”“那位什么我和你分开了?”彦恻不解,按理说,无修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三年后,师父圆寂,我必须回寺中看看,将你寄养在山下农户家,待我办完事回来,你已经没了踪迹,结果,那农户家,竟是人贩子,可怜才三岁,就遭此厄运。”玄音老人说到此处,却是深深的后悔。他一直记得,三岁的小彦恻,是那么聪明活泼,整天叫着“伯伯”,很爱黏他。那一天,他开了杀戒。“伯伯!”彦恻动容,原来,好久以前,真的有人如此爱他,这一切都不是梦,他真的很幸福很快乐过。“我又断断续续找了你两年,直到我在同一年收养了尹儿和印儿,那时候,他们一个八岁,一个六岁。我只能希望,我的彦儿也能如此幸运。后来,我就带着他们来到了雪山,从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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