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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同人)家养鬼怪 作者:分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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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营地其实很小,离河边两米,地面高出水面一米多,从一棵大榕树延伸到一片小树林边,三、四百平米的一片草地,在这说话只要声音大点,河对岸都能听见。
山楂哥高喊:“小帅,你跟我老婆赶紧点点人,看都在不在!你们几个帮我拉住她,谁也不能过去破坏现场!!!牛哥你照顾一下,这里没信号,我到山上找信号打电话报警!!”
“你快去!这有我们看着!”
“大家都别怕!谁都别乱跑!!没事的到火边坐着!!!”
“男同胞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女同胞帮忙照看小孩,没事的都到火边去!!大家帮帮忙!!!”
稍远处的女人和孩子还在哭叫,还有个男人安慰着女友走过他们帐篷前面。
……
实在不是调情的时候,梁少洵万分不舍地把手指抽了出来。
喻词努力把身体从梁少洵身下挪开,不想其他,只想顺畅点呼吸也必须这么做,平时看不出来,这时候喻词才发现梁少洵就像个铁疙瘩,哪都比他结实。
帐篷里空间很小,喻词不得不缩起身子才换来肺部的舒适,却被梁少洵误会。
梁少洵搂搂他:“别怕,有我呢!先换衣服。”
喻词内心白眼:要怕,也是怕面前这头禽兽吧!此时此刻在他心里真的没有比梁少洵更需要拉开距离的家伙!
山楂姐和另一个人正挨着帐篷点人,确实应该先换衣服,他们这副样子被看见还了得?
喻词这时候分外感激家里老妈,何婉知道他要来玩水,给他多准备了两套换的衣服,连里边的都有。
用纸巾擦掉那些让他羞愤得想杀梁少洵的东西,再飞快地换上干净的衣裤,急急忙忙钻出帐篷,正好拦住想把头往帐篷里塞的人——梁少洵下面赤裸着,嘴里倒是说得好听,“有我呢”,就是没胆子抬枪站出来,还要喻词给他打掩护。
板寸头的青年差点跟喻词撞在一起,仰脸笑道:“我是雪峰户外的,叫小帅,你好!”
喻词站在帐篷门口,知道梁少洵在里边忙着干什么,加上身体里的感觉未褪,有点紧张:
“你好,我叫喻词,我跟我同学都在……出什么事了?”
小帅递过来一个本子,用笔点点帐篷:“好,你同学是哪个?”
喻词找到梁少洵的名字指给小帅看,小帅一看两人名字后面登记的都是S大附中,笑意多了几分:“出了点事,但是不关你们事,别过去看,等警察来处理就行了,对了,才起来没吃早点吧?到火边坐着稍等一会,我跟山楂姐点完人再给你们下锅面条。”
“谢谢。”
显然问是问不出来什么事了,喻词等小帅走开后朝周围看了看,说实话他还有点小庆幸,眼下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几个女的全都坐在火边,有一个抱着孩子哭得很大声,她身后站着两个男的,看样子怕她冲动。
营地的帐篷边三三两两的站着人,他们的目光全都投向河对岸。
河上的桥是用倒下的大树干做的,绑着几根木头稍微加宽了点,最宽的地方不到三十厘米,胆小的女人过桥还要男的在两头和中间扶,前一天来时走过,现在那桥上站着个不怎么高却很壮实的男人,靠营地这头的桥头还站着好几个男的,看他们站的位置就像拉开了一个隔离带,防着有人过桥。
喻词向河对岸看,这个时间,太阳还没出来,山谷里更是阴暗,加上对岸树林比这边密集,很难看清楚什么,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有个男人站在两棵间距不大的树中间。
喻词注目看了会,一股怪异难言的感觉涌出来。
那个人不像站着,像被树挤着挂在那……
他走到河岸边,距离拉近了,可还是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出穿着深红色的T恤和灰绿色的裤子,依稀是团队里的某个人,莫非那就是他们嘴里说的“现场”,不许人家老婆过去,还把人都隔开,难道死了?
这件事很奇怪,山楂哥怕有人夜里掉下河,厕所坑都挖在营地同一边岸上,不到回城的时候,没理由跑到对岸去。
喻词正在奇怪,身前“哗啦”一声水响,他一低头,看见半米外的两块石头后探出一张惨白的脸,那是张男人的脸,短头发怪异地贴在额头上,小小的眼眶里却有一双很大的眼瞳,死死地盯着喻词!
“!”
喻词一吓,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一个人。
“喻词,怎么了?”
差点把心脏吓得跳出来,喻词惊魂未定地借着梁少洵的手站稳,手指向两块石头那:“梁少洵你看……”
没有人脸,那什么都没有,前后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那张脸消失了。
喻词一下子说不出话,连嘴唇都变白了。
梁少洵拍拍他肩头走到石头边看,石头后面就是河水,河中央的水因为光线不佳还有点黑,靠岸边的地方已经清澈见底,连水底的石头都能清楚看到,什么也没有。
可要说什么都没有,也不全对,从水面到岸边石头背后的干泥地上有水迹。
这条小河流速很低,在夜里才能听到流水轰响,靠营地这一段河道又宽又平,根本翻不起水花,这些水迹是谁留下的?梁少洵查看的时候还有水在向下流……
喻词想走过来,梁少洵回身把他拉着往帐篷走,好像不打算让喻词发现那些水迹。
“你眼花了,拿上杯子毛巾,我们过去要点热水刷牙洗脸,一大早的,我才不想碰冷水,冰死了。”
喻词撇嘴:“你才该好好用用冷水。”
梁少洵朝下面看看,没脸没皮地笑道:“我可是帮你解决了,要不一会你给我弥补一下?”
“滚蛋!!”
喻词的脸色又红起来,钻进帐篷翻出杯子、牙刷、牙膏、毛巾等物品,全部用扔的扔给梁少洵。
溪降自然是做不了了,两个小时后,山楂哥领着路,把警察带进来。
警察一来,太阳也照进山谷里,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团员们心情才稳妥了下来。
来的警察不少,八、九个人,有一个像是领导,一直在训山楂哥,见到山楂姐和雪峰户外的小帅和老胡子以后,把他们四个人叫过去一起训,山楂哥拿出各种证件,那个警察看都不看,一个劲地骂人。
有个女白领看不下去,走过去说:“这位警察,山野和雪峰两个俱乐部都是合法俱乐部,山野还是省地理协会的,这个地方的路线也是有批准文件的,您是不是应该先问问团员情况?”
她说话还算客气,可那个警察一挺官肚,气焰嚣张:
“要问肯定是要问的,我难道不能教育一下人了?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他们带着人漫山遍野的乱跑,能出吗!?”
山楂哥忙拉那个女白领,想让她回到火边,还一面对这个警察说:“张警官,团员本来是来放松的,结果出了这事,大家心里不好受,您多体谅……”
“哼!”这位警察显然不买账:“好好的城里不呆,要跑到大山里来找死……”
女白领本来给山楂哥面子,已经准备往回走了,听到这一句立即转回去:“请你们来办案的,你到底是警察还是市长啊?死了人你还不查案,跑来教训人,还说什么找死的话!不懂办案的话拉线隔离现场,逐一询问知情者,这总该懂吧!?”
警察脸上横肉一拉:“你怎么说话的!?”
两句话的功夫,两边居然就吵起来了,而且看那警察的样子还想打人!
团队里年轻人居多,怕事的没几个,一看这架势,男的几乎全都围过去。
一看这架势,有个警察从现场那边急急忙忙跑过来,拉着这位张警官到一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说话的时候两人的目光不断地在女白领脸上瞟,等说完,张警官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然后就不再骂人,站到河边做出一副指挥手下做事的样子来。
看到警察不再找山楂哥他们麻烦,大家松了口气,毕竟人家身上有武器,真要闹起来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第十八章

山楂姐和小帅留在河边,山楂哥和老胡子陪着那个女白领走回篝火这,就听山楂哥说:“丁姐,谢谢你了。”
那女白领笑笑:“跟我客气什么呀!你脾气太好了!你忍得了我忍不了,我看这事没完,你这人实心眼,回头跟我去见见我爸。”
山楂哥挠挠头,一脸憨实:“还是不用麻烦丁叔叔了……”
“不当我是朋友?”
女白领挑起眉毛,直接断言:“就这么说定了,我先约时间,然后打电话给你。”
老胡子在一边说:“事情麻烦,别搞得没工作,丁姐这么照顾,安禾,你太有面子了,还推辞什么?”
山楂哥原来叫做安禾,他不好意思地笑道:“那……谢谢丁姐。”
这个丁姐不知道是个什么人,连警察也要卖她面子。
到中午时每个人都已经被警察问了一遍,山楂哥和老胡子留下配合警察工作,山楂姐就和小帅带着大家走另一条路离开了山谷。
在一家已经打好招呼的农家小院里吃过午饭,然后坐上回城的车,山楂姐在车上把这次参团的团费逐一退还给大家,还把每个人的电话都留下,说以后免费赠送一次参团的机会,还可以带一个人参加,又再三道歉,搞得没有一个人好意思过多的责怪俱乐部。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山楂姐根本不说,死了老公的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都没有出现在车上,大家无从知道详情。
谈论的只言片语里透露的信息也不多。
“她讲她老公拿着电筒去上厕所,然后她就睡着了,搞不好那会出的事!”
“我看见……”
“对了!是你发现的尸体,怎么死的?”
“……他衣服外面露出来的皮肤……全部没有了……”
“吓!!!”
“别说了!!”
“……那她怎么知道是她老公啊?”
“看衣服还能看不出来?”
有胆小的女人喊:“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
车里终于安静下来,随着车辆驶上高速路,路上的车越来越多,外面也越来越嘈杂,很多人悄悄地呼出口气,笼罩在车里的阴霾似乎直到此时才散开。
喻词轻声对梁少洵说:“我在河边见到的脸不是眼花……”
眼花总要有个本体,看错才会眼花。
喻词反复地回想,河岸上的石头是灰黑色的,当时太阳没出,河水也是深色,包括对岸也黑沉沉的,那张脸却惨白如纸,如果是别处反光,至少也要有光源才会造成他眼花,可明显不存在光源,也就不存在会让他产生眼花的本体。
既然不是眼花看错,那就是真的见到了。
他想来想去,突然发现那张脸跟警察拿来比对的照片上的人有些相似,比如短而硬的头发、发黄的脸颊,虽然脸型不一样,十分的怪异,但却因为这些特征显得很眼熟,应该告诉警察的,可是先前被询问的时候来不及仔细回想,没有发现这些共同点。
而且他发现昨晚莫名其妙冲他发火的那个人,也穿着红色T恤和灰绿色的裤子。
喻词一边想一边说:“我觉得我看到的脸跟死者有点像,你说要不要告诉山楂姐?”
梁少洵忽然抬手揉揉他的头顶,把他往怀里拉:“还想什么?跟我们无关,过去就过去了,要是困靠着我睡会。”
喻词对梁少洵这两天竭力表现的“大男子主义”十分不耐烦,一肘拐开梁少洵,皱眉道:“靠什么靠!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能不能正常点?”
梁少洵突然往他这边歪过来,把他逼得后脑勺靠着玻璃,跟着竖起右手的食指中指分分合合、上上下下、弯弯挠挠:
“你不是我女朋友,可我是你老公,难道对你来说,做好朋友就能做到这样?”
看到那两根可恶的指头,喻词差点被本能驱使着并拢腿,尽管克制住自己不去回想,当时来不及照顾的羞耻感觉却火烧火燎地窜了起来。
荷尔蒙并不仅仅彰显为情欲,即使不爱用拳头的喻词,此时也万分的想诉诸暴力。
可前前后后都坐着人,连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都不知道,哪还敢做什么吸引人目光的事情,一口气忍回去,差点没吐血。
他铁青着脸看向窗外,不理梁少洵。
梁少洵平时很稳重,但是现在……很没眼色地以为喻词只是不好意思。
其实让喻词先弄清楚他自己的想法,比如说究竟是不是GAY,如果是的话应该顺从心意还是顺从社会,如果顺从心意,他对梁少洵有没有一点喜欢,只要一步步理清楚,对梁少洵只有好处。
可是梁少洵也才十七岁,看着个头再高大,外形再黑社会,心性也还未成年。
急于得到喻词的答复,让他十分少见地做出了符合年龄的事情。
“难道你愿意让杨逸鸣也把手伸进去……”
玩笑的话中止在喻词冰冷的目光里,梁少洵这才知道犯错了。
“我、我开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
喻词又看向窗外,可这次梁少洵明白事情糟糕了。
“对不起。”
大约几分钟后,梁少洵又说:“我错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喻词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梁少洵发了一条短信来:我的玩笑开得不恰当,对不起,我喜欢你。
喻词知道梁少洵看得见,直接下掉手机电池塞回包里。
梁少洵开始反省到底问题出在哪,可是没等他想清楚,喻词终于把眼睛从窗外挪回来,语气生疏地说:“错在我,你不用道歉,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还是朋友。”
这话,喻词并非全在赌气,就像何婉说的,他对梁少洵太依赖了,依赖得足以让梁少洵误会。
一边是难以平复的心情,裹成一团乱麻,想把所有原因归结到梁少洵身上,然后把梁少洵当成敌人去讨厌。
一边是挣扎着冒头的理智,作为朋友,梁少洵很难得,即使真到那一步,作为……伴侣,也许梁少洵还不够成熟,可把接触过的人全部筛选一遍,梁少洵却是喻词不愿意承认,但唯一有接受可能性的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想出这么一个孩子气的办法。
不知道如何往前走,那就退一步。
梁少洵的脸色变了。
打开家门时,喻词听到何婉急急忙忙地说:“你一定要送!儿子回来了,我先挂了!”
喻词打开鞋柜,那双绣花鞋已经不在那个位置。
何婉急匆匆的走过来,替喻词把拖鞋拿出来,一边关切地问:“不是说晚上才能到家吗?出什么事了?吃过中午饭吗?”
“妈,”喻词笑了笑,“一起去的团队里有个人出事,不过不关我和梁少洵的事,本来能玩溪降玩不了,俱乐部就把我们早点送回来了,路上在农家乐吃的。”
何婉接过背包:“你爸爸中午就回来了,这会跟你伯伯有事出去,你要洗澡吗?妈妈给你准备水。”
“嗯。”
喻词不想提死人,感觉很背运,更加不想提梁少洵,没那个心情,何婉做着事就不会关心这些问题。
何婉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洗在洗衣机里的衣服我给你晾好了,几件衣服放一盖子洗衣液就够了,你倒半瓶下去,我给你又清了好几道才去掉味道。”
“我没……”喻词刹住要出口的话,他是没洗衣服,可家里除了老妈和他,还有个“小翠”。
过了会水热了,喻词拿着睡衣钻进卫生间,脱掉衣服后突然从镜子里看见胸前挂着的玉观音,四姑姑说开过光的东西最好不要沾污水,他把玉观音脱下来放回房间里去,没想到观音一离身,事就来了……
“公子……”
哗哗的水声里,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喻词没当真,闭着眼睛往架子上摸,想拿浴液,可是没摸到玻璃,只摸到细细软软丝线一样的东西。
他偏头避开花洒流下的水,用另一手的手背抹了抹眼睛,一看,傻了——
一个乌发披肩,杏眼樱唇的女孩站在壁架前,水盈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喻词后退,后脑勺和脊背撞在瓷砖上,退得仓促,撞得眼前发黑。
女孩急了,两步走近,伸手扶住他:“公子,无事罢?”
喻词忍着后脑勺的疼痛想:公子?她不是小翠啊!那她是谁!?
被水冲在头顶,喻词看也无法看清,只看到她全身上下仅仅有一件粉色的肚兜,勉勉强强遮住重点,娇小玲珑的身材几乎完全露在外面,可喻词没有冲动,只有悚动,一把抢过女孩搭在臂弯里的毛巾围住下面,他第一时间拉开距离。
“你、你是谁?”
女孩脸上丝毫羞怯的神情都没有,十分坦然地站在他面前巧笑倩兮:
“公子唤小婢婴宁便好。”
 
第十九章

喻词盯着她,然后慢慢往身后的门退——婴宁?婴宁……这个名字好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翠呢?”
婴宁“咯咯”一笑,清脆如铃声的笑声勾起喻词回忆:是了,那时候被关在学校厕所里听见的就是这个笑声,看来,他那个时候就惹上这些妖怪了。
“婴宁也很漂亮啊,小翠姐姐不在家,吩咐婴宁不许给公子惹祸,要替她服侍好公子,公子不喜欢婴宁么?”
“你、你是什么?”
婴宁显然不傻,这个问题她置之不理。
“公子做什么一直后退呢?”
她往前走,喻词往后退,幸好卫生间不大,喻词几步就退到门边,飞快地反手打开锁,闪身出去关上门,然后跑进房间急急忙忙地把玉观音挂回脖子上。
深呼吸几下,他壮着胆子走回卫生间门口,硬着头皮握住门把,压下去一点……再压下去一点……
门打开了一条缝,里边的水还在哗哗地流,蒸汽涌出来。
婴宁还在吗?
她们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缠着他?
电视上不都演被害死变成厉鬼才缠着仇人吗?他一没害人,二不认识她们,为什么找上他?
客厅那方吹过来的风刮过喻词还带着水珠子的身体,吹得他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出,仔细看的话,手臂上汗毛都是竖着的。
一手捏紧玉观音,一手缓缓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喻词歪着头,试图看清雾气腾腾的室内有没有人。
“小刺?”
喻词吓了老大一跳,侧过头才看见是何婉。
何婉怔怔地,上下一扫全身就围着一块小毛巾的儿子,纳闷:“你在干什么?”
喻词懵了:“妈,我、我洗好了!”
刚要掉头跑回房间去,何婉说:“洗好了不关水?”
喻词没办法,只好壮着胆子推开卫生间的门,被风一吹,里边的蒸汽一散,没有人。
悄悄松了口气的喻词忙说:“忘了。”
何婉皱眉:“傻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穿衣服?小心着凉。”
喻词忙钻进卫生间,一进去就紧紧捏着玉观音到处观察,卫生间就那么大点地方,除非婴宁变小,否则根本藏不下。
几个黑点顺着墙角钻到洗脸池下面,喻词的眼睛近视度数不算深,不戴眼镜的情况下虽然能看清站在面前的人,可看地面的虫子显然就不太行了,而眼镜一直放在洗脸池边上,布满了水汽,不擦干不顶用。
喻词此刻担心的是婴宁,就没有把那几个“小蟑螂”往心里放。
零七年才建成的小区,精装修的屋子里出现蟑螂虽然说不太过去,可谁能保证小强们真的搬不进来呢?
等换好睡衣坐到书桌边上,喻词第一时间取下玉观音用纸巾包起来,生怕被弄脏失去效力。
小翠的名字没有什么印象,可婴宁这个名字绝对在哪里见过。
喻词打开笔记本上网一搜,婴宁——蒲松龄笔下最美的女性,出自《聊斋志异》卷二婴宁篇,天真浪漫,惹人喜爱。在影视作品中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角色。尤其是她的笑,让人久久回味。
久久回味什么的,喻词没感觉,不过一回想起来她的笑声是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此婴宁=彼婴宁?
喻词的目光终于放到那本被他塞到书架顶上的聊斋手抄本上去。
他用了一个小时在网上翻查聊斋的目录和故事内容,一边对比手里的手抄本。
几十个故事,大致内容一样,可是细节与用词差异极大,连行文风格都不一样,就像是同一批故事被蒲松龄和另一个人听到,两个人分别记录描述出来。
手抄本里不仅有婴宁,还有小翠以及其他妖魔鬼怪。
如果她们是从书里跑出来的……
喻词自嘲地一笑,再这么下去他快要得神经病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想出来。不过小翠和婴宁的存在让他被唯物主义清洗过的脑子产生了怀疑,一面自嘲,一面的,喻词把玉观音放到了手抄本上面,这算是镇压吧……
但喻词这个高中生摆明少看了很多港片,所谓镇压,那是要指“东西”还在里面的时候。
周一,早上课间。
梁少洵伸手拍了一下喻词,喻词猛地一个回头,像是被吓到一样。
“怎么了?”梁少洵问。
喻词摇头,整个早上他都一惊一乍的,昨晚睡得非常不好,白天已经没有放在心里的事,到了夜里,就乱七八糟地呈现在梦里。回城时在车里的一个猜测,结果在梦里就变成了真实,甚至还加进了一段杀人剥皮的情节。
一个噩梦,无关紧要,可它把现实里的场景串在一起,这就不太舒服了。
加上天气转变,风里的暖意逐渐减少,头昏昏沉沉的,有点感冒的预兆。
过去从来不觉得薄的校服,今天居然透风了,凉幽幽的……
随便一想,喻词就难以管住自己往灵异上面去,最近霉运当头,是不是被鬼缠身了?
刚想到这,突然被梁少洵拍一下,才被吓一跳。
“有点困。”喻词回答。
梁少洵神色如常地问:“你要去广播站,要不要我给你带个餐包上来?”
不知道怎么调整的,仅仅一个晚上,他竟然真的退后一步,做回朋友。
说不上什么感觉,喻词点点头:提出要求的是他,而梁少洵满足了,还要如何?还想如何?
各退一步,当一切没有发生过,这样就好。
第一要紧的是学业,这几天以来喻词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精力被过度分散,头一天晚上做题,连五分题他都差点做错。
杨逸鸣一向迟钝,哪里感觉得到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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