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难免有染(原名:沉欢迫爱)-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哎,好,小姐您好好休息。先生一准儿明天就来了,您别着急……”
我听到李叔在身后这么故意轻松着语气安慰我。
心里一片麻木,我只觉得有些讽刺,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个合格的情人了,整天呆在别墅盼着包养我的男人到来……多好笑,自命清高的安染,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唇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我在心里无声地回答了李叔刚才的话:他明天一早若是再不来,我就直接到他办公室去找他。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杜珉南,这一次我一定要跟他有个了断。
*
我在卧室的阳台上枯坐了一夜,看着天色从一片漆黑一点点转亮。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阳台上的视野很开阔,几乎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我看到金灿灿的太阳从远处的群山之间升起,好大好大一个绚烂的圆盘,将光和热洒到了这片土地。
城市在阳光无形的手抚摸下一点一点醒来,高楼大厦里的点点灯光渐渐隐匿在灿烂的朝阳光里,交错纵横的马路上,车辆开始川流不息,这个城市正以它一贯的节奏上演着新一天的繁华。
我一直静静坐在那儿,看到上午渐渐变得炙热的阳光从窗户里照射里进来,暗纹的木质地板上铺着金黄的温暖,我怔怔的看着,觉得那温暖也是冷的。
壁上的挂钟在这时显示已经是上午九点,九点,是一般公司白领上班的时间。我从地上站起来,这才感觉到腿坐得都有些麻了,眼睛也因为整晚没睡而轻微的模糊着。
忽略身体上的这些不舒服,我去浴室梳洗,换了身衣服便出门,下楼的时候跟李叔打了声招呼,随后一路畅行地出了别墅。
十点的时候,我到达杜氏大厦门口。
站在这栋三十四层的建筑物前,仰视着它的高度,我从未像这一刻一样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一层大厅,人来人往,前台接待的小姐冲我友好微笑,我跟她打听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随后,未等她打完电话通报,便自顾自地进了电梯。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
我一走出电梯,坐在门口的秘书小姐便看到了我,立马扬起甜美的笑容问:“请问您找哪位?”
我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在旁边一扇门上的金属标牌上定格,简单回答道:“我来找你们总裁。”
前台小姐略疑惑地看我一眼,语气有些为难地拒绝了我:“对不起,没有预约,您是不能见总裁的。”
我收回视线来看着她,淡淡说:“麻烦你现在通报一声,我叫安染,想立马见你们总裁。”
她又看了看我,随即公事公办地回答,语气歉意而坚决:“对不起,总裁现在很忙,不见客。”
我“哦”了一声,轻声说:“谢谢。”说完,便转身。
我走得极快,却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朝那扇挂着杜珉南大名的金属标牌的门走去,待到冲进门里,还能听到身后秘书小姐那声惊呼:“你不能进去!”
但下一秒,就被我关在了门外。
*
门在身后被关上,很轻的一声,我一抬头,就看到偌大的办公室里,端坐在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忙碌的那个人。
他身后有一扇百叶窗,阳光被割成一个一个亮色的长条,落在他的身上,桌子上。
他似乎很忙,抬头看到是我,就微微皱起了眉头,下颌指了一边的沙发示意我先坐下来,随后又继续手里的工作,修长好看的手指捏住钢笔在文件上流畅的签着字。
我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坐下,而是站在了原地,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杜珉南,两道英挺的眉,配合着那犹如刀削斧凿一般深邃的五官,思索问题的时候,唇会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一副很认真安静的模样。
他办公桌上的东西很少,整间办公室装饰也十分简单大方,是他一贯热衷的风格。
手里的文件被他合上,他终于抬起头来看我,依然是皱着眉头,不带语气地询问:“找我什么事?”
我沉默半晌,终于开口,眼睛盯着他:“杜珉南――”
“说重点,我很忙,要是私事就回家再说。”他见我拖拖拉拉,语气变得犀利。
我被他这冷漠的话语、冷漠的神情刺痛,声音不自觉地就冷硬了起来:“你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告诉了思哲,是不是?”
他听到我的话,手上的动作立马僵住,随后,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往后一靠,抱起双臂盯着我。他的脸色,隐在阴影中,我看不太真切。
“为什么要把那些照片寄给他?”我追问。
他怔了一秒,随后,轻轻一笑:“你知道了?”
我愕然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拳头捏着,指甲陷进肉里而浑然不觉。他怎么可以用这样毫不在乎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给我一个理由,我需要一个理由!”我控制不住地冲他低吼起来,眼里已经聚集起湿意。
他挑眉看我,不满的神情,冷着声音说:“你是我的女人,这是事实,他知道了又有何妨?”他眼睛深深盯住我,“你难道不觉得,你不想让他知道,这才不正常?”
我咬着唇,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咬紧了牙关才没有扑到他身上去厮打,声音冰冷地质问他:“杜珉南,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半分半毫?”
“我是你的女人?”我刻意拉长尾调,有些恍惚地一声轻笑,“你以为我是傻子么?你怎么不敢把那些照片寄给你太太?怎么不敢寄给报社让它登上明天的头版头条?你偏偏就把它给了杜思哲!”
杜珉南看着我,眸子里顿时染上一层冰霜。
他长久的沉默让心一下子跌落谷底,半晌后,又是一声笑,我满脸凄凉地看着他:“杜珉南,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该看清自己的心
他盯着我,脸色冰冰的,回答的语气很古怪:“他现在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做?作为交换,登报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眼神里有探究,话语亦别有深意,“安染,你现在首先该做的,是看清楚自己的心。”
我愕然。
未等我开口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又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态度冷淡地对我下起了逐客令:“我待会儿还要开会,你回家等我,今天周四,我记得你没课,晚上我会回去陪你吃饭。”说着,抬起头淡淡扫我一眼。
他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可怜我,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我脑中一阵血液涌上,垂下眼,紧紧咬住唇,直到清晰感到嘴里的血腥味,都不肯松口。
他没有心,杜珉南,他根本没有心,否则就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如此镇定自若地工作!
是我蠢,来的路上还一厢情愿地想着,或许他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言而无信,为什么出尔反尔,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捅破一切,亲手毁了我的仅有的友情……
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是我头脑一时进水,才会忘记了,他早就不止毁了我的友情,早在十九岁那年,他就已经毁了我这个人。
我就像他手里的一只蚂蚁,生杀予夺,他大权在握,想伤害就伤害,事先不需要通知,事后更是不屑于给出任何理由。
我牙齿因无力而渐渐松开了紧咬着的下唇,最后看一眼这个坐在办公桌后面、冷若冰山的男人,随后转身就走。
出来的时候,秘书小姐听到开门声立马扭过头来看我,原来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在见到我脸上阴郁之色和狼狈神情时,立马识相地噤了声。
我从她身边走过,余光里,她又扭头去看我刚出来的那扇门。
她一定在好奇我和杜珉南的关系吧……
也是,一个未经通报、擅闯办公室的年轻女人,和一个在公众视线里一直保持着好好先生形象的总裁,听起来,多有料。
我嘲讽地想,电梯在这时停在了顶层,门打开,我面无表情地站了进去。
*
出了电梯,走出杜氏大厦,竟发现外头已经开始下雨。
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伴随着雷声轰隆隆,颇有虚张声势的意味,我没带伞,在门口呆呆站了一会儿之后,就这么缓缓迈开脚步走进了滂沱的雨幕里。
豆大的雨点来势汹汹地大滴大滴砸在我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却完全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片麻木,像藤曼一样在空荡荡的心底疯狂生长,就快要将我的整颗心脏包覆。
雨很大,很快,我全身都被淋湿透了,风吹过,粘湿的衣服被吹得紧贴上肌肤,冷得刺骨。
漫天纷飞的雨里,在匆匆奔走的行人中,我就这么静静地、漫无目的地走着,显得格外突兀,路过的行人纷纷向我投之以诧异的目光。
有妈妈牵着小孩走过我身旁,小孩压抑着声音,却压抑不住语气里的惊讶惶恐:“妈妈,那是不是神经病啊……”稚气十足的声音被风走,很快便消散在风雨里。
我扯着唇角无知觉地笑,我宁愿自己是,也许那样,就不会再感觉到一点心痛。
雨水打湿了我的长发,我的眼睛,又睡着脸颊不断滑落,我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身体在风雨中止不住地颤抖。
到了道路拐弯的地方,身后突然传来清晰的汽车驶来的声音,我下意识地便往路边退,给车让道。
车轮飞驰,路边坑里的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带着脏兮兮的漂浮物就这么大片地洒到了我的裤子上,入眼之处,一片潮湿狼狈。
我想要弯腰去拧,可是下一秒,那辆始作俑者的车便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面前。我抬头,透过降下的玻璃车窗,看到了车里人那张熟悉的脸,一如既往的冷淡,笼罩着浓浓的阴霾。
杜珉南和我对视几秒,随后,一把扯下、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他淋着雨大步走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便将我整个人按进他怀里,唇附在我耳边,几近咬牙切齿:“你疯了是不是……”话音未落,有力的手臂已经将我拦腰打横抱起,一步都不做停留,大步往车边走。
他动作太快,我未来得及做任何抵抗,就被他弯腰塞进副驾驶座上,关上了车门。
我看到他的身影从挡风玻璃前绕过,又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耳边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引擎声,我目光依旧茫然地看着前方,看着挡风玻璃外那雷雨交加的世界,恍惚中产生一丝错觉:这车便是一座孤岛,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世界里,只有我和杜珉南两个人,从此相依为命……
我一边想着,一边唇角微微地扬起。
车里很暖,湿衣服黏在身上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受,目光渐渐开始涣散,脑子里的意识也跟着越来越模糊,最后,不知道究竟是累得睡着,还是昏了过去,我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
醒来的时候,是在主卧室的大床上,杜珉南怀里。
我刚刚睁开眼,视线还不甚清明,下意识地嘤咛一声,拿起手便想来揉眼睛。
这动作惊动了他,他立马低下头来看我。
“怎么样了?好受些没有?”他问我,声音很轻,语气难得的温和。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眼睛直愣愣看着面前这张被放大的英俊的脸,脑海里的记渐渐恢复。我突然想记起来,昏迷之前和他在办公室激烈对峙的那一幕幕,还有那些冷言冷语,以及最后他不带语气的逐客令……
我身体立马僵了僵,随后,脸上浮现淡淡的厌恶之色,别扭地撇开了视线,不看他。
他见我这样的反应,并没有发现我情绪上的异常,只以为我是身体不舒服所致,于是,又在我耳边嘘寒问暖:“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要是有的话,你现在就说出来。”语气里,还有小小的、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这态度,好得有些不正常,让我忍不住感到疑惑。若是没记错的话,我们刚刚才大吵过一架,我现在又跟他使小性子,他竟能这样忍我?
我这么想着,又悄悄扭过头来看他,但没想到,就这么一眼,便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那一双漆黑的瞳孔,黑如濯石,正发着熠熠的光芒。
我立马浑身都变得不自在起来,寻思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问出口,仰着头,一脸探究之色地看他:“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我想了想,“突然对我这么好?”
、安全期不安全
他只瞥我一眼,随即便从床上坐起来,淡淡说:“因为你现在不舒服,就算要吵架,”他垂眸看我,“也要等你身体好了有力气之后。”
我和他对视片刻,随后面色平静地转移了视线。
“什么时间了?”我问他。
主卧室的窗帘一如既往地被拉上,遮住了室外全部的光线,让我无法判断现在的时间。
“快五点了。”他随口答道,随后,又用通知的语气补充说,“我答应过陪你吃晚餐,你先去洗澡,我让李叔把饭送上来,我们就不下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系着胸前的衬衫纽扣,我盯着他,讷讷地开口问道:“你下午不是要开会吗?”他这会儿不该是在别墅里。
他低头看我,略带讽刺地勾起一抹笑:“不都是拜你所赐?”
我轻哼一声,愤愤然扭过头去,心里在想,那我这样呢,不也是拜你所赐……
床上的分量在这时骤然减轻,是他走了下去,
“好了,起来洗澡吧。”他又说,伴着拉链的声音一起,语气很淡,“淋了一场雨,你现在急需好好洗个澡,去掉身上的寒气。”
我依旧是不理他,脑袋枕在枕头上,后脑勺对着他,全身一动不动。
耳边的声音突然都停住,我有些好奇,正想回头看,却不想,他已经抢先一步身体俯了下来,手臂撑在床上,唇压在我耳边,呼吸是炙热的:“你要是走不动,我就抱你去浴室,咱们一起洗,怎么样……”
话没说完,我就一溜烟地从床上坐起来了,一边往床沿上退,一边横眉怒目地瞪他,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他也不恼,脸上扬起一抹捉狭的笑意,直起身来,又看了我一会儿,随后,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我在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又踌躇了片刻,这才推开门。
杜珉南正站在窗前,窗帘被拉开,窗外,雨已经停了,夕阳隐匿在群山背后,仅剩的一点光线也在渐渐变暗,天地间一片灰蒙蒙。我往外走了几步,他一直静静看着窗外,听到我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味,我视线扫过一边的沙发茶几,便见上面摆着几碟小菜,两碗米饭,看来,是李叔为我们做的晚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远远看着那盘子里花花绿绿的菜式,鼻息又萦绕着这股清晰可辨的菜味,我突然觉得喉咙口有酸水上涌,一秒都等不及了,捂着嘴就往浴室冲去。
转身前的最后一秒,余光里我看到杜珉南扭过头来看我,我来不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人就已经到了浴室,对着马桶就吐了起来,手紧紧揪着衣领,只觉得胸闷难受得厉害。
将马桶冲了水,我扶着腰到洗手台上漱口清理。水流从水龙头哗哗而下,我捧了一把冷水扑脸,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冰凉触感刺激下缩紧,我身体微微一个颤抖,就在这时,突然有什么从脑海里闪过。
今天几号了?九月二十二,还是二十三?
水龙头被我猛地关上,水流声戛然而止,我连脸上的水滴都没来得及擦就大步往浴室外走。
刚出门口,便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额头被撞得生疼,但我已经顾不上去管,只一味急切地开口问他:“杜珉南,你上次带我去医院都做了哪些检查?除去已经拿到报告的那些,还有两个检查结果我记得医生说是在今天出来,一个是肠炎,还有一个,是什么?”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我目光紧紧盯着他,手指毫无知觉地绞紧了衣角。
沉默,让人窒息一样的沉默。
杜珉南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片刻之后,绕过我径自往洗手间去。
我呆愣愣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动了动唇,声音僵硬地自唇间溢出:“是怀孕检查,对不对?”
他脚步明显顿了顿,随后,又接着往前走。我转过身看他,就见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我愣愣看着,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要去拿报告。
我要去拿报告,那天医生告诉我,最后两份报告是今天出来,但我今天白天因为发生那样的事而把这件事给忘了,我要现在去,说不定,说不定还能赶得上……
我脑子里乱糟糟地想,脚不受控制地就开始往前迈动,每走一步,每往门口走一步,心里的惶恐都更深一分。
不会的,不会……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肠炎,一定是肠炎……我不断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但还没走出房门,手臂就被人握住。
我扭过头来看杜珉南,他手上拿着一条毛巾,正皱着眉看我。我朝他有些恍惚地笑出来,唇角僵硬,连同整个脸都是僵硬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他说话:“我要去拿报告,我要去拿报告……”
他弯下腰来,在我面前与我平视,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很温柔地说:“报告我已经拿回来了,乖,先把脸上的水擦干……”话音落下,手便握着毛巾,轻轻擦拭我的脸颊。
我任由他这么一下下动作轻柔地擦着,全身绷紧,眼睛直直盯着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我想问他,却又不敢,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想折磨得我痛苦得快要死掉。
他终于擦干了我的脸,动作渐渐停下来,手试图放下的一瞬间,被我紧紧抓住。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看着他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出口,声音却在忍不住地颤抖:“你看过报告了对不对,你告诉我,结果是什么?”
*
我被杜珉南牵着手在床上坐下,他坐在我身边,手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他,他也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简直叫我害怕,在我焦灼的目光里,终于开口:“安染,其实那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么?”
他声音很轻,落在我耳朵里,落在我心上,却像一刻炸弹一样,顿时就炸开了,炸得我脑子里嗡嗡地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冰冷而僵硬,在止不住地颤抖:“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被包在他手心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掐进了手心里,我却感觉不到疼。
杜珉南不回答,只静静看着我,过了许久,终于又开口,却只说了一句:“你现在该冷静,否则,我们之间的交流没办法进行下去。”
我听了他的话,毫不顾忌礼仪地当着他的面就一声嗤笑出来,讽刺的目光看着他,连回答他的声音都是阴阳怪气的:“冷静?怀孕的人不是你,你当然可以冷静!”
我连大四都还没读完,竟然就怀孕了,我的学业怎么办?我的出国计划怎么办?我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该怎么办……
我心里完全乱了,茫然、慌乱、恐惧,各种情绪如潮水般向我袭来,将我整个人一下子淹没。
我呆在原地,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有两个字在不断回响:怀孕,怀孕……像一个木头人,只剩下眼泪还知道簌簌地往下流。
杜珉南将我搂进了怀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我的身体也依然是僵硬的,全身都在往外冒冷汗,他的声音这时在我耳边响起,一如既往的低沉,却蕴含着浓浓的温情:“傻女人,怀孕怎么会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我听他这么说,不知为何,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褪去,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委屈。
眼泪立马流得更凶,我一边哽咽,一边手甩开他的手,拼命在他怀里胡乱推打,心里恨到了极点,嘴也在不受控制地咒骂,说的话都含糊不清:“都是你,杜珉南,都是你!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你这下真的害死我了!”
他听到我的话,将我从怀里轻轻推开,握住我的肩膀,隔开一些距离看我。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哽咽地连话都说不清楚,只知道哭,一直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心里的委屈全部倾泻。
杜珉南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看着我,看我哭得实在太厉害了,就手伸到我背后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的呼吸这才跟着稍微顺畅了一点。
哭了很久,他不说话,我哭得说不出话来,终于,我的哭声渐渐变小,最后停了下来。
眼睛痛,喉咙痛,鼻子也塞得厉害,我低着头坐在床上,肩膀还在高高低低地不断耸动。身体在这时突然腾空,我被杜珉南打横抱了起来。
刚才哭得太投入,此刻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就这么窝在他怀里,任由他将我放平在床上,随后眼睁睁看着他掀起被子,自己也躺了进来,搂起我,我们就这么紧贴着身体,在床头斜靠着。
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情绪渐渐缓和。
房间里的环境是一片寂静,他不说话,就这么紧紧抱着我,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嗫嚅着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今天拿到报告之后?”
我只是好奇,才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就能做到这么冷静。
他声音沉稳地响起,语气很淡,却悦耳动听,带着一股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今早拿到的报告,不过,”他刻意拉长声调,低下头来看我,“之前那么多次的反应,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怀疑过?”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他早就料到了,怪不得,现在可以跟没事人一样……我闷闷地想,之前我也并不是完全没往这方面没想过,只是,这想法刚产生便被我立马否定了,我下意识地觉得这不可能。
“你怎么这么确定这孩子就是你的?”我仰起脸来,有些突兀地问他。
我不得不感到奇怪,因为,明明我们每一次在一起的时候,都有做安全措施,所以我才一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