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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 作者:江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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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见他起剑式,就都变了脸色。罗俊青一剑刺去,那人不曾格开,被他一剑滑了过去,生生的刺中虎口。
那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说,你怎麽会使教主的剑法!
罗俊青似笑非笑,说:“你今日死在我剑下,改日我回了教里,仍会替你记上一功。”说罢便提剑再刺,他内力深厚,这一剑刺了过去,那人慌忙拿剑来抵,却不想连剑也被震碎了。
罗俊青眼底十分不屑,只是要学何燕常的样子,便客气的说道:“你还要捉我们回去麽?我还是自己回去的好。”
那人惊吓非常,看着手中的断剑,突地一扔,然後跪倒在地,磕头道:“教主赎罪。都是代教主吩咐的,小人怎敢不从,如今看来,倒是教中那人是假扮的,居然连代教主也骗过了。等小人替教主先行开路,回禀一声!”
罗俊青岂不知他心里的算盘,却也不把他看在眼里。
他把剑递给赵灵,毫不在意的说道:“好啊,那你先去回禀罢。”
赵灵眼睁睁的看着他放这三人回去,急得在心里暗暗跺脚,这岂不是将他两人的下落都交待给沈梦了麽,难道要眼睁睁的等着沈梦来杀人不成?
罗俊青见他们走远了,才说:“他本事也不错,却不肯跟我缠斗,想必也是见我的剑法绝似何燕常,所以畏惧於我,二来麽,也是对沈梦之流的话,心存疑虑。你说是也不是?”
赵灵只好赞他,“你的剑法果然极似教主,我是分不出来的。”心想,这人倒有些小孩儿心性,剑法学得像了,便如此的得意。
罗俊青说:“你听他的话,沈梦只怕把何燕常囚在教中,只是我却不信,他一个奸诈小人,倒有这样的胆量。”
赵灵心急如焚,想,还不知给教主下了什麽毒,听方才那人说话的意思,倒好像也是才把教主寻到不久,只是他却不明白,若是何燕常果然转醒,又怎麽会命人来追索他与罗俊青?
罗俊青略一思量,便说,我们先去山下。到了那里,只是按兵不动,先看看教中的情形再做打算。
赵灵知他说得有理,若是连他们两个也落如沈梦之手,只怕救何燕常,就更是难上加难了。只是一想到教主如今不知身在何处,受着何等之苦,心里便十分的难受。
等他们两个行到山下,略做休整,正在四处打探消息的时节,却突然听到山上洪锺敲响,犹如鸣雷一般,直达山下。
赵灵倾听片刻,突然大吃一惊,又急又怒,对罗俊青喊道:“不好,教主宫中起了火了!”
十九 下下
罗俊青与他对看一眼,只说了两个字:“罗浮。”
赵灵顿时热血沸腾,这人果然对教中布置了如指掌。罗浮是教主宫侧的一个偏殿,当年是藏剑藏经之所,历代教主常在其中看经习剑,因此机关甚多,看守反而薄弱。罗俊青说这话的意思,怕是要趁大火从罗浮殿偷偷闯进教主宫中,将何燕常趁乱救出麽?
若是那人所言为真,若是何燕常果然在这宫中的话,赵灵满心欢喜的看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罗俊青从行囊之中取了一柄长剑,又取出一把钢刀出来,然後将包裹扔在高树之上,又将长剑递与他手中。赵灵松了口气,立刻接过来握在手中,心道,他肯使刀便好了。
他惯使的长剑早在山中就被沈梦斩断,如今能多一口宝剑在手,他们就多一分胜算。
他们两人催马赶至山上,在山墙之外停住,墙外已是灼人热浪,往里看去,只见赤炎黑烟犹如黑红两色长龙一般,盘踞在教主宫上。
罗俊青将刀插在後背,取下了一张面皮,仔细的藏在宫中,然後冲着罗浮宫朝他指了指,然後又左右各点了一下。赵灵见他的手势和神情,便知他是要与自己兵分两路,闯入教主宫中去,於是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时教主宫中火焰熊熊,赵灵在宫殿之间小心的穿行,真恨不能立时就跳入火中翻寻一遍。
他在教中这些年,却不曾见过这样大的火。烈火几乎吞噬了半个宫殿,教中人众都已在奔走告急,送水救火。
赵灵趁着浓烟遮掩,从罗浮宫顶跳入教主宫,见那浓烟滚滚之处,便纵身下跳。那时教主宫中烈火焚烧,火起之处都是断梁横壁,黑烟火焰都在朝上涌动,赵灵拿衣服遮住口鼻,闭着气飞快的朝前奔走。那时节四周不时有烧断了的木梁砸了下来,整个宫殿都在哗啦啦的抖动,犹如地动天摇一般。赵灵心惊胆颤,一路小心闪避,怕被那粗重的木梁砸中,又怕遇见进来施救之人,又觉得烟火之中不能明辨方向,不由得焦急不已。
宫殿之中浓烟密布,布幔都已尽数烧着,根本无法分辨东西南北,赵灵心浮气躁,狠狠扯下眼前的布幔,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人躬身弯腰,拖抱着什麽朝外走去。赵灵只觉得那身影无比熟悉,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还是咬紧了牙关。
那人看着,分明就是黄谌。
那时赵灵的心起起伏伏,终於悄无声息的走上前去,一把推开黄谌,把他怀里包着的那块湿布扯了开来。
他这一扯,黄谌的面色也是大变,连忙就出手去拦,可惜他终究不是习武出身,哪里还阻拦得住?等到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之後,赵灵又惊又怒,顿时拔出长剑来架在黄谌颈上。这人果然是沈梦勾结,谋害了何燕常麽?
周身尽是浓烟,两人近在咫尺,也不过勉强看清对方脸上的神情罢了。黄谌惊恐的看着他,彷佛惧怕於他的一般,却只是不肯松手,赵灵不能开口,一只手仍旧拿衣裳捂着口鼻,一只手下却使了几分力气,黄谌的颈上被他的剑锋割出一道血痕来,黄谌却只是紧紧的抓着怀中之人,丝毫也不肯放松。
赵灵见他明明惊恐异常,却还是紧紧的搂着何燕常,然後有些凶狠的看着他,还露出些笑意来。赵灵看他眼底都是癫狂和绝望,神智似乎早已不大清楚了,便打了个寒战,只觉得满身是冷汗。赵灵心想,他这样疯癫,教主不能落在他手里,正要伸手去夺何燕常回来之时,脑後不知被什麽重击了一下,赵灵心一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眼发黑,站也站不稳,便扑通一声,重重的倒在了黄谌的面前。
二十 上 沈教主暗设连环套,罗铁刀借计送鸳鸯
沈梦缓缓走入那间暗室,哑奴正守在入口处,见他过来,便躬身弯腰的向他行礼,沈梦伸手扶起他来,问说:“药性如何?”
哑奴点点头,伸手指指暗室之内,然後双手合拢,贴於脸颊,闭目侧脸,做出一副睡态来。
沈梦微微冷笑。原来何燕常也会装睡麽?
真是可惜,若不是教中许多事务繁忙,分不开身,他倒想日夜的守在这里,那便可以亲眼目睹何燕常药性发作的样子。
沈梦伸手推开那扇雕花木壁,轻声的走了进去。
黄谌若是知道他的方子被他一样不差的用在何燕常的身上,不知会怎样的恨他?
沈梦呵的笑了,他想出这个法子的时节,便已想到了一条一石二鸟的绝妙计策,既可以将黄谌除掉,还可以令何燕常死心。
沈梦悄声走入暗室,室中高处悬着一颗明珠,虽不能犹如日光一般纤毫毕现,却也照得室内各处分明。
沈梦走了过去,看何燕常静卧在那张精致的花床之上,彷佛睡着了的一般,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微微的奇异之感。
此时此刻,何燕常便躺在他身边,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犹如废人,竟然如同教中那个假人的情形一般。
没有谁受得住这个。
眼盲便也罢了,若是还能听到声音,便还知道自己活着。若是连口也哑了,耳也聋了,那便是与世隔绝的一般。
那时被他拿来试药的那人,不过三日,便已近疯癫,若不是他给了解药,只怕早已自寻死路去了。
沈梦一思至此,便微微冷笑,他便不信,难道何燕常便会与寻常人不一样。
如此过上半月,又或者只是数日,只怕何燕常便要撑不住了。
他那时有意激怒黄谌,从黄谌口中骗取了那套可以令人口不能言,目不能视的方子,照着方子一一的配好了,先是给人试过了,才敢给那假何燕常用。
他几年前便暗暗的寻下了这麽一个与何燕常相貌相似的人,教这人模仿何燕常的神情体态,说话举止,直教得他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何燕常,真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若是到了最後,这个人却坏在黄谌手里,他如何能够甘心?
黄谌的方子果然十分灵验,教那人服用下去,果然眼盲耳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犹如废人一般。於是便又添了一剂药,使那假何燕常一味的昏迷不醒,免得露出马脚。
後来送与何燕常服的药,也是他亲手调配,一丝不错的,交与哑奴手上,吩咐他如何送与何燕常服下。
沈梦心知何燕常的厉害,这又不是数月前黄谌一力配制,专门要毒何燕常的药。寻常的毒药,若是混在饭食酒茶当中,何燕常吃也吃出来了,所以他就吩咐哑奴,说:“你也不必混在饭食之中,这药他吃得出来,你只逼他服下即可。”
哑奴点头,意思是知道了。
沈梦再来,虽想细问哑奴,究竟是如何逼迫何燕常的,只是想想,却还是忍住了。
哑奴是极聪慧顺从的人,那时他吩咐这人将暗室之中各处陈设或拆或毁,尽数挪出时,并未想到这人会违抗他的命令。
他带着何燕常来这暗室之中,见其馀之物尽数换去,却只有这张精致的花床仍在,心中大怒,只是那时正在何燕常面前,所以不曾发作出来。
等沈梦离了暗室,即刻就唤来了哑奴,质问他此事时,哑奴却彷佛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封辩白的书信来,展开给他看,这才令他大吃一惊。
原来这花床之中另有春秋。这花床低过地面三尺多,埋在地下,藏着许多薄册。册上都书写着教里教外各人的姓名来历,打开之後,便是各人的病症体态,好坏强弱,都一一的详细记载在上。大约都是黄谌以往看过的病人,便是有些不便出口的猜测,也一一写在册中。
沈梦暗暗的吃了一惊,这些薄册倒是极有用处,可是数目巨大,一时却无法安置。如此看来,倒仍是应该藏在暗室之中,花床之下。
哑奴深知他的心意,从中捡出了几册极重要的,递与他面前,请他过目。他伸手略略翻过,单单捡出何燕常的那册,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何燕常的那册较旁人的要厚许多,便连何燕常的起居饮食,喜爱什麽,厌恶什麽,都记载得一清二楚。
沈梦一页页的缓缓翻过,心中暗暗冷笑,想,你记得这样清楚,到头来却还不是替我做了嫁衣裳。
只是不知觉间,仍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过去。
原来何燕常喜食山蕈,却不爱食鱼,嫌其琐碎费事。诸如此类的事,黄谌倒不计其烦的写了许多。黄谌在这里还记了许多菜式,大约都是何燕常喜欢吃的,沈梦看得好笑,想,他这心思,倒如女子一般,只是他却不知,他越是如此,何燕常便越是不喜。
这册上还详细的记录了何燕常身上的每一处新旧伤痕,约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故,用了何药,痊愈得如何。沈梦一页页看去,却有些心惊,不知何燕常怎会有这许多伤,心中又觉疑惑,不知是何事何人,竟会教何燕常带伤而归。
等看过了何燕常这册,哑奴又将写着他名姓的那册递了上来,沈梦有些惊讶,他从来不曾寻过黄谌,便是有恙,也是去见曹真,这人如何会把他又记一本?只是略想了一想,便挥了挥手,示意哑奴将这册拿走。
为医者,不过望闻问切罢了,黄谌写他这一册,总归不过是单望一路罢了,又有甚麽好看?便是曹真赞过他,他也未必就是扁鹊再世,华佗托生。
黄谌便是神医再世,又能如何?
譬如此时此刻,何燕常便静卧在他身侧,耳不能听,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他能来相救麽?
沈梦突地一笑,然後将手伸出锦被之下,捉住了何燕常的手,渐渐的用力。他做这件事时,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何燕常脸上的神情,胸口之中心跳入鼓,竟想着,他必然知道是我,我看他如今倒要如何相求。
二十 中
沈梦紧紧的看着何燕常的脸,见他的眼睑轻轻的动了一下,彷佛就要睁开,却仍是没有。
沈梦不由得冷笑,便俯身低头下去。那时他与何燕常离得极近,呼吸轻轻的落在这人的面颊之上,他突然觉得手心发热,心底竟生出一种难以遏止的冲动来。
沈梦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然後咬住了何燕常的唇,有些粗鲁,有些凶狠,却让他十分的激动,想要伸手把何燕常身上的衣裳都扯了下来。何燕常一直都很安静,这时却伸出手来,搂住了他,摸索着一般,慢慢的滑到了他的腰间,然後微微的笑了。
沈梦舔咬着他的唇,察觉到他这个扭曲的笑容时,心中突然大怒,想,难道你以为仍是往日里的时节麽?
於是便捉紧了何燕常的手,用了几分力气,逼着何燕常去摸他的胯下。何燕常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也不知是敌他不过,还是毫不在意,便伸手轻轻的握住了他胯下的那件物事。
沈梦的呼吸立时变得灼热,暗室里都是他压抑的喘息声,倒是何燕常,因了药性起效的缘故,便是半个字也听不见。
何燕常的手里握着他的男根,脸上却并没丝毫的颤抖和恼恨,倒彷佛极愉快的一般。沈梦看他唇角带笑,心里极怒,只是怒气愈盛,情欲却愈发的不能克制,沈梦只觉得胯下那件物事越发的胀大硬挺,令他不觉欢愉,只觉痛苦。
原本只是想在这人唇边说句话的,怎麽会动了情欲。
沈梦心想,为甚麽偏偏就是这个人,偏偏被这样的一个人勾动了情欲?想要搂住他,宠爱他,强迫他,看他脸上满是情欲,看他在自己身下挣扎辗转。这种浅薄的情欲令他寝食难安,时刻不能忘怀,令他怨恨恼怒,令他想要杀掉何燕常,却又不舍得动手。
这样浅薄的情欲,便在此时此刻,令他丝毫不能抵抗,想要把何燕常按在身下,令这人犹如女子一般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向他哀求索要。
沈梦怒到极点,终於不能忍耐,便扯去了何燕常的里衣。只是见他胯下也是一柱擎天,彷佛十分的精神一般,又惊又恨,便捉了何燕常起来,想教他转过身去,如狗一般的半跪在那里。
何燕常被他扯弄时,唇边仍有淡淡的笑意,彷佛旧时与他在教主宫里嬉闹的一般,便盘腿坐了起来。沈梦拽着他教他背转过身去,跪在床上时,何燕常却不肯动了,反倒伸出手来,摸索到了他的脸,然後靠了过来,温柔的含住了他的唇。
何燕常亲住他的那一瞬,沈梦只觉得心口彷佛被毒针刺中了一般,竟然麻痹得毫无知觉,却又无比痛苦,愈发的厌憎这个人,可是却又彷佛莫名其妙的,便被这样的举动讨好了。
沈梦心想,这人必是明白了他要做什麽,所以以为可以先下手为强,迷惑他的心智麽。
沈梦拼命的克制着自己,任由他亲吻得够了,这才伸出手去,探入何燕常两股之间,然後毫不怜惜的按了下去。
何燕常脸上的笑意却一直不曾消退,便是在他将手指伸入自己体内之时,也是笑着的,倒彷佛笑得极厉害,极痛苦,却只是发不出丝毫的声音罢了。
沈梦一直都在紧紧的看着他脸上奇异的神情,这时才觉出有些异样。
他彷佛是在大笑,只是笑得厉害,几乎都无法呼吸,不过片刻,便连连的咳嗽了起来。只是这时,他却仍是紧紧的捉着沈梦,丝毫不肯放开,就连手指的关节,都已隐隐泛白。
何燕常这个样子已经多久了?是疯了麽?还是装疯作傻,想要瞒混过去?
沈梦这时心里大乱,想要放手,却又十分的不舍,正是犹豫之际,何燕常却摸索着捉住他的手,朝他靠了过来。沈梦心里一动,却也松开了他。何燕常摸到了他的脸颊,便凑了过来亲他,竟然犹如往日一般,细细的抚摸着他的脖颈。沈梦见他指甲略长,想来是在这暗室中中便不曾剪过,心里还想,迟些替他剪了,免得他自寻死路。沈梦被他抚摸得极欢愉,心中躁动不已,想,我便是干了他又怎样,他即是疯了癫了,就算是死了,也是我的。这时,倒彷佛在鼓动着他的一般,何燕常伸出一手,搂住了他的後颈,沈梦心中冷笑,想,原来这便是做了教主的好处。突然之间,原本抚摸着他的那只手,竟朝他天突穴处用力插了下去。
沈梦不料何燕常竟会在此时出手,又惊又怒,居然不及防备,被他深深插入,一时难以呼吸,几乎丧命。
沈梦心中狂怒,一掌把何燕常推开,按住伤口,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哑奴原本在暗室之外守候,见他如此狼狈的出来,也是大吃一惊,连忙摇铃唤人前来。
沈梦万万不曾料想,自己竟然会中何燕常的招,还是这样低劣的色诱招数。他只觉着是何燕常的侥幸,连天也眷顾这人,心中憎恶不已,只恨自己被情欲所迷,失了先机。
这一次会面伤到了他的喉咙,教他在香雪山庄养了好一阵儿的伤。伤好之後,他的声音却再也不似从前了,变得沙哑难听,简直和之前的那个沈梦判若两人。
沈梦在山庄里养伤的时节并不好受。何燕常用力极狠,他又不曾防备,竟然被他伤到咽喉,半月都不能说话,心中的怒火无处可发,曹真不明真相,还劝他,若有心事,便不要郁结在胸。又说,你年纪尚轻,何必想那许多?
沈梦嘿然不语,只是默默点头。等曹真走後,便问哑奴何燕常的状况。
哑奴回报给他,说何燕常不再整日闭目沈睡,反倒盘腿打坐,丝毫不见疯癫之态,沈梦气得浑身颤抖,把桌上的砚台都摔了,恨不能把这人捏碎了才好。只是镇定下来,却觉出不对。
那一日何燕常笑得癫狂,绝不似假装。况且此人一向随意,若不是被他逼急了,又怎会在内力尽失之时出此下策。
他若是寻常人倒也罢了,两指插入他天突穴,或许可以取他性命。可他内力武功如何,何燕常难道还不清楚?即便是侥幸得了手,却也杀不了他。
何燕常是个极聪明的人,做出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来,只怕是已经被他逼到了头。
二十 下 上
沈梦想到这里,便冷笑起来,他取了纸笔,招手唤哑奴前来。
他的大事筹划了许久,虽是凭空的出了这许多的变故,却也做成了一半,至於剩下的那些漏网之鱼,他却早已放出了饵,只等那些鱼儿上钩便是。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若是何燕常想要静心,他便助他一臂之力。
他吩咐哑奴把昏迷之药给何燕常服下,又细细的想了一回,觉着总不会出什麽岔子,这才吩咐了人将何燕常裹在布袋之中,藏在他的马车之中,带入教中。
他自来这香雪山庄住下,也时常回去教中。只是教规森严,进出都要搜检,他也难以例外。只是教众毕竟敬畏他是代教主,不敢如何搜检,所以并无人瞧出他这马车之中有什麽异样。
他的喉咙仍旧未好,见着教中众人,便不能说话。大家略说几句,议了议教中之事,便纷纷离去了。
若是往日的时节,此时他便该离去了,仍旧回香雪山庄养病。
沈梦布置停当,才与人换了衣衫,教他低头上了马车,以掩人耳目。又吩咐随从,说若是有人要入车搜检,只说他伤重得厉害,早已睡了,勿要惊扰。
等到时近黄昏,教主宫便如他早先吩咐的一般着起了火来。火势尚小之时,烟雾便已浓重,烟气之中更有毒粉,况且连日晴朗,不曾阴雨,不过多时,火势便已惊人。
沈梦将何燕常抱在怀里,自密道走至教主宫中,想将此人与假何燕常换过。可他自密道之中走出,却发觉房内竟然空无一人,黄谌连同那个假何燕常,竟然都不见了。
依这房中的情形来看,这人走得十分匆忙,只怕是见着宫中火起,所以临时起意,一并带走了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假何燕常。
沈梦惊怒之馀,竟然只是不解,火起之处离这里尚远,黄谌为何要着急着将那人带出这里?这里的侍卫又去了哪里,难道就不会加以阻拦麽?
沈梦略想了想,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他把何燕常放回密道之中,然後轻轻推开房门,果然看到门外的侍卫早已被迷药迷倒了。
沈梦恨得攥紧了拳头,黄谌明知这人是假,却还要把这假人带出去?他几番与黄谌说过,这人还是不信他麽?又或者是信了,那为甚麽还要做这蠢事?
又或者,这人是猜到了他要下手麽?
沈梦凝神略想了想,仍把何燕常抱在怀里,这两边的门都被他用力踢开,装作是被人冲破的样子,然後这才去寻黄谌。
黄谌没有那麽厉害,他不过是一个凡俗之人罢了。
沈梦想,他大约已经猜到黄谌到底要做什麽了。他若是想要逃出教主宫,会怎样走呢?沈梦不知觉间抱紧了怀中之人,朝那个方向奔去了。
沈梦在大火之中寻到黄谌之时,果然看见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只是他却万万也不曾料到,赵灵居然也在那里。
沈梦只看他们之间的情势,便已猜出一个大概。可怜的赵灵,大约以为黄谌怀里的便是真人,竟然拿剑指着黄谌,似乎要逼他松手的一般。
沈梦将何燕常轻轻放在一旁,然後顺手就击昏了赵灵。
黄谌惊恐的看着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那个人,彷佛知道他要做什麽似的,死也不肯把手松开。
沈梦微微一笑,说:“这样一个假人你也要?”他曾与这人说过多次,这人若是不知怀里之人的真假,倒可笑了。既然明知此人的真假,却还是想要趁机带其逃走,只怕是疯了,这会有这样荒唐的举止。
黄谌抱着怀中之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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