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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你爱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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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能清楚看见十楼以下,整个小区花园里的景象。
  九点多的光景,停在楼下的车并不少,可她一眼就能找到陆行恪停在花坛边的黑色雷克萨斯越野车。
  偶尔吹过来的风好像更热了。
  她把身子稍稍探出去一点,还是没有办法看见车里的景象。
  思忖良久,林初青拨下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轻轻地“喂”了一声,便看到那辆停在楼下的车打开了车门,陆行恪长腿长脚地跨出来。
  林初青下意识蹲下身,把自己藏在墙根中。
  她必须找一个理由,定了定心神才问:“陆总,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了,你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能让你复职了。”
  陆行恪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有点疲倦。
  她突然生出些不忍,语调放得更为柔软:“那就好,谢谢陆总了。”
  “何必这么客气,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才对。”
  林初青弯了弯嘴角,鬼使神差地竟然问出一句:“陆总,你回家了没有?”
  陆行恪下意识抬头,十楼的阳台上,灯光昏暗。
  开着门的阳台上窗纱飘荡,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生失望,还是用带着笑意的声音答:“当然,不然还等你请我吃宵夜?”
  林初青强压住心底一抹酸涩之意,捧了捧他冷笑话的场。
  然后电话的两端就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安静,自然。
  很久的很久以前,她似乎也有过这样的时光。
  她经常在他们分开的那些个晚上打一两个电话给他,聊天气聊变化,到最后无话可说,她便对着电话数他的呼吸声。
  陆行恪在那一头做什么她并不知道,也许消遣,也许工作,也许他根本无心继续她的电话,可也总不会先挂断她打来的电话。
  这就足以让她很感动了。
  可毕竟,那是很久的很久以前。
  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不太适合这么暧昧的气氛。
  她揉了揉蹲到发麻的双腿,敛着呼吸轻声打破沉默:“那么,陆总晚安。”
  “晚安,早点休息。”他的口气很认真,好像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
  也是那个时候,她每逢要熬夜,陆行恪总在电话里很不赞成地叮嘱她:早点休息。
  林初青听见自己心里驻的那座高墙,发出沉闷的崩裂声。
  她缓缓站起身,面向阳台握着话筒说:“陆总,你也早点回家吧。”
  下一秒那端已然无声。
  林初青关门,拉窗帘,隔绝了屋外的满月与星光,隔绝了自己的斑驳情动。
  门铃疯狂的响起来时她已经和衣躺下。
  林初青索性闷头不予理睬,可是门口响了不下五分钟,她实在怕吵醒林潇潇,只能起身。
  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似有风向她扑来,她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迫咽回了自己腹中。
  陆行恪直接将她的“谁”字吞没,用唇严严实实堵住了她的尖叫。
  林初青被他掐着腰,推搡着往里走,其间撞到了门口的鞋柜。
  她闷声呼痛,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反而震得自己手疼。
  陆行恪一身正装的,平时看不出肌肉,可是她最知道,自己一掌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
  男女力气自然悬殊,她打不过他,只能反手扣住柜子,腾空的双脚乱踢。
  陆行恪没了耐心拖她进屋,手上一使力直接将她抱坐在柜子上,站进她腿间。
  她又羞又急,揪着他的头发逼他停下。
  他终于吃痛,将她被勾的发麻的小舌头放开,咬了咬她的下唇,才依依不舍喘着气停下。
  林初青总算能把自己没骂出口的话骂出来:“你有病啊……”
  “唔……”
  她的唇又被堵上。
  结束了这个吻,陆行恪不怀好意地磨蹭她:“你骂一句我就用这个方法惩罚你一次。”
  她果然乖乖闭了嘴。
  那个柜子不是很高,她整个人便都被困在陆行恪怀里。
  林初青十分紧张地看林潇潇的房门:“你放手,小心吵醒潇潇。”
  “不放,一放你就会跑掉。”陆行恪耍赖。
  她无奈:“这里是我家,我跑去哪?”
  他越发无赖的上瘾,贴着她的脸就是不肯撒手。
  谁知道她会跑去哪,上天入地的。
  而且,她若再一跑,他怎么再把她找回来。
  他这样不合作,林初青也渐有了恼意,又是掐又是抓:“你到底放不放手?”
  “你喊吧,把全世界的人喊来我都不会撒手的。初青,我再也不会放手了。”他前半句话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后面半句却正色了起来。
  她在他情绪的巨大转变中也安静了下来。
  半晌,陆行恪听她在自己怀里闷闷地问了一句:“陆行恪,我们这样算什么?”
  他竟忍不住自己滔天情绪,缓缓贴近她,在她的唇齿间呢喃:“你……”
  还爱我吗?
  “咳咳!”门口有人严肃提醒。
  林初青一惊之下急急避开他堪堪压下的唇。
  周楚薇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只能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打扰了,要我……把门带上吗?”
  陆行恪扭头看一眼呆若木鸡,双颊酡红的小女人,还是决定暂时放过她好了。
  他依然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形象,整了整衣角:“不用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周楚薇忙不迭迎他出去。
  还没等门关严实,两个女人便开始互问。
  “你们刚刚……在旧情复炽?”
  “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们两两相望一眼,各自选择了沉默。
  林初青乘周楚薇吹头发时回浴室拿毛巾。
  她替周楚薇收拾扔在地上的衣物时,拿起来放在鼻端闻了闻,没有一丝酒气。
  她回房问:“你没接到你男人?”
  周楚薇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秒,迅速恢复如常:“嗯,他被别人带走了。”
  “谁打电话告诉你的?”
  她苦笑:“我亲眼看见的。”
  林初青坐到她跟前的地板上:“女的?”
  周楚薇将吹风机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双手交握着躺下:“怎么每回都让你给猜对了呢?”
  林初青便什么都不问了。
  最后是周楚薇敌不过内心的难过,趴在枕头上“呜呜”地哭起来,一抽一抽地对她说:“其实我早就知道有她。”
  林初青不敢问这个她到底是谁,只能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像我们这样每天生活在镜头下的,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着,我真的觉得累。可偏偏生活还不让我消停,傅圣的女朋友哪只这一个。我也跟他闹过,可他不当一回事,说受不了我大可以跟他分手。可是初青,我同他在一起六年,我最好的年岁都给他了,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她絮絮地说,怕是已经忍了很久了。
  林初青躺在她身边搂她:“我知道,我了解……”
  毕竟是每天活在镁光灯下的,周楚薇哭了一会平静了一下心情,擦擦眼泪又活了过来。
  林初青顿时有些心疼她。
  周楚薇翻身躺好,握住她的手,吸了吸鼻子:“我总是让你看笑话。”
  林初青偏头看她:“你说什么呢,我让你看的笑话还少?”
  周楚薇摇头:“不,你不一样。你遇到了事情,总是很冷静。你有即使慌不择路,也硬要闯出条路的勇气,我却没有。”
  她感叹:“初青,我们自要好开始,就一直是你在吃苦,可也一直是你最坚强。就连Angel的那件事,你也只是在视频里对着我痛哭过一场,若是我遇到那样的事,想死的心估计都有了。可是我一直知道,谁都没有你痛。”
  林初青默不作声。
  “我其实一直怕改变什么,所以我遇到这样的事,也只会退让等待。我已经从二十出头等到了三十快到,终于等到订婚,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再等一个六年,我才能穿上嫁衣。”
  林初青看了看她,眼神闪烁,最后还是面对着天花板说:“我如果是你,大概是会等的。”
  但那也要有足够的念念不忘,才肯这么等下去。
  周楚薇轻笑:“这种事,你怎么又和我一样优柔寡断起来了?”
  她想说,哪个女人对爱情果决得起来。
  否则她不会在这么长的岁月里,孤单到需要一个孩子来陪伴。
  周楚薇后来实在受不了这种感伤的气氛,打开电视机看芒果台午夜的节目回播。
  那个晚上,两个女人在电视里疯魔的笑声中,各怀心思地睡着了。

  掌控

  ……》
  林初青在一周后顺利复职。
  真正的内鬼是档案室的副经理,偷偷潜入顶楼盗取了那份文书。
  而他作案的时间,恰好就在林初青回办公室拿资料的后面。
  大概是有意而为之,当时监控器突然跳电,导致了三分钟的黑屏。
  林初青和苏瑾谈及此事,笑言自己不但没觉得受委屈,还赚到了一个礼拜的假期。
  只是她还是得加班加点处理完之前落下的工作。
  中午她把孙小涵从迟放的助理办公室叫到茶水间。
  她递给她一张纸条:“记得待会去银行划一百万去这个账户上。”
  小孙助理瞪大眼睛:“一百万?”
  林初青警告她:“多问无益,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听到没有?”
  她本来是板着脸的,最后看着孙小涵滴溜溜转的眼珠和点头如捣蒜的脑袋,终于破功,“扑哧”一声笑出来:“尤其是你崇拜着的迟特助。”
  “哎呀,”孙小涵故意捂着红彤彤的脸蛋,“真讨厌,又被你看透了!”
  下班前她接到英国商学院发来的邮件,表示同意接收她介绍的学生。
  她将邮件第一时间转发。
  不久林初青的私人话机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上去接。
  “我想我所允诺你的都做到了。”她显然对于这个电话不是很愉悦。
  对方“呵呵”着谄媚乱笑:“可是我仔细算了一下,一百万真的不算多。”
  “所以呢?”
  “所以?嘿嘿,林小姐,如果我一通电话告到中临高层,指认是你买通监控室的值班人员,又安排我去替你顶罪,你说,你会有什么下场?”
  林初青轻蔑地掀了掀嘴角,十分悠闲地托腮看楼下风景:“有本事的话,你请便。于我来说,不过是丢一份工作而已。可是于你来说,不仅是一百万打了水漂。你儿子今年高考失利,如果国外我帮他申请的大学也拿不到录取通知,是不是得不偿失呢?”
  对方果然咬牙思索一番,挂了电话。
  她对着手机恨恨地骂了一句贪得无厌,转身回办公室。
  林初青早就耳闻景升的负责人同陆行恪关系不错,至少是表面上的。
  陆行恪带她出席过一次开发案的商谈,席间姓陈的负责人几次暗示他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陆行恪四两拨千斤将话题扭到别的地方。
  林初青却记住了,以她的证券公司负责人这一职位,成功笼络到他。
  其后她故意回到中临顶楼办公室,上演了一场不舍旧情的戏码。
  被她买通的监控人员在她离开后关掉了监控器。
  替她顶罪的人只需在闹到鸡飞狗跳的时候站出来就可。
  她要的,就是陆行恪对她百分百的信任。
  而那一场在监控器下演出的戏,很明显也取得了成效。
  她喜欢这种掌控着生活的感觉。
  周六她本答应要带林潇潇去新学校看看环境,不料她还要陪陆行恪出席一个剪彩仪式和晚宴,只能作罢。
  林初青一身合身束腰窄裙,头发清清爽爽绑一个马尾,和陆行恪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周楚薇做仪式司仪也在现场,远距离地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她收到,笑得更为恣意,明眸皓齿的扎人眼球。
  晚宴开始前她们一起去挑礼服。
  那间店里除去她们,就只有一个瘦瘦矮矮,却不失华贵仪态的客人。
  那人眼光也颇为独到,挑出的几件礼服都很合自身的气质。
  周楚薇见林初青眼神总往那人身上飘,笑着拱拱她,轻声说:“那人就是本城年纪最大的名媛,也是有名的阔太太。说起来她还和你有点关系呢。”
  她问:“什么关系?”
  周楚薇努努嘴:“她的丈夫就是中临第三大股东戴永成,俩人分居好多年了,就是不见离婚。”
  林初青的眼睛中,一瞬间有光闪过。
  她比划着手里的礼服,淡淡地回了一句:“是吗?”
  周楚薇见她不感兴趣,随即转开了话题。
  迟放尽职尽责地在外等候,周楚薇上车后夸他:“你这个司机做的不错嘛。”
  他笑嘻嘻地点头:“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
  林初青听到后捂着胸口盈盈浅笑:“能被迟助理服务也是我们周主播的荣幸。”
  此话一出口,她险些被周楚薇掐掉一块肉。
  迟放在等红灯时,从后照镜看她们打闹。
  周楚薇从后面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迟助理,看镜子看的这么出神,绿灯都亮了还不走。还笑得一脸□。啧啧,不会是爱上我们其中的某一位了吧!”
  他拉手闸的指节明显定住,直到后面催促的喇叭声不绝于耳,他才恢复如常,嬉皮笑脸地回答:“不敢不敢,两位美女的光彩我不敢亵渎,怎能随便就爱上呢?”
  周楚薇很大声地“切”了一声,被林初青恶狠狠掐在大腿上。
  车里的气氛很自然就尴尬起来,下车时周楚薇连谢谢都没说就被拖走了。
  她们出示邀请函时,周楚薇撇嘴:“我一看就知道那个迟放对你图谋不轨,你不至于还不知情吧。”
  林初青毫不淑女地给她白眼:“要你多嘴。”
  说着话她们已经到了会场。
  陆行恪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走到林初青身边,曲起胳膊:“走吧。”
  周楚薇碎碎念:“死女人,还有人来迎接。”
  说完跺跺脚去找傅圣。
  她挂在陆行恪臂弯里笑得毫无气质。
  陆行恪一脸严肃地提醒她:“注意形象,并且,厚道些。”
  林初青本来就快憋住的笑又喷薄而出。
  她们两在食物台边又遇上,林初青隔着手里的香槟杯对她撅撅嘴,“啵”的送出一个香吻。
  周楚薇藏在衣服褶皱下的手恨不能再一次掐上她的小胳膊。
  陆行恪为她添置小点心,含笑看她们的互动。
  等人走了,他才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我第一次见你有这么调皮的笑。”
  林初青一怔,借故拿饮料,离他远一点。
  可是她的耳朵又痒又酥,粉红了整个耳根。
  陆行恪爱极了她含羞带忿的模样,但碍于大厅里四处走动的人,不能拿她怎么样。
  以他们为中心,来来往往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林初青在偶尔空闲的时间里去上了一个厕所,回来便又见陆行恪身边包围了一圈人。
  她整整仪容,提着裙摆走了回去。
  陆行恪毫不狎侮将手搭在她的后背上,为她介绍那一圈人中央的女人。
  “我们中临戴总的夫人。”
  她掀起裙子微微蹲下一点,行了一个古礼:“戴夫人,幸会。”
  陆行恪明显感觉那位夫人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一反人前冷清清的样子,亲热地回了林初青一句:“不用这么客气,刚刚在礼服店的就是你和你的朋友吧。”
  林初青点头称是。
  他们寒暄一番,陆行恪此行还另有目的,便带着她要离开。
  戴夫人颇为热切地留下林初青的号码。
  陆行恪好奇问她:“这个戴夫人怎么会对你这么亲热,她平日最讨厌与人客套交流了。”
  林初青柔柔地笑一番:“我在礼服店的时候见过她,发现她在和别人交换东西后都会擦擦手,可见她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她既与她省去了握手礼,想必戴夫人也觉得她善于观察,善解人心,自然要比旁人亲热一些的。
  她倒是要感谢陆行恪带她出席今天的晚宴,她部署思量很久,都没有找到很合适的机会和戴夫人相识。
  这种能控制着事情每一步发展的感觉,果然一如既往的很好。

  无知

  ……》
  过了九点整林潇潇便打来电话催促,她躲到角落里去接。
  但这边实在太嘈杂,林潇潇很不高兴:“Mom,你那边好吵哦!”
  她赶忙安抚:“我马上就回家了,你自己乖一点。好吗?”
  林潇潇呜咽了一声,愤愤挂断电话。
  陆行恪神出鬼没地站到她身后:“潇潇一个人在家?”
  她被吓了一跳,捏着手机退了一大步,脚跟撞上墙角的柱子才立稳。
  “你神经病啊!”林初青拍拍胸口,横眉冷对地怒叱。
  他上前走到她跟前。
  从后面的角度看来,他们好像是姿态亲密的贴在一起的。
  陆行恪被骂了还一脸笑意,举手做投降状:“I’m so sorry,我并不想吓到你的。”
  她将手机塞回包包:“我勉强原谅你了,只是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快了,我在等景升的负责人主动来找我们。”
  林初青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陆行恪,看似悠闲懒散,实则胸有成竹万事在握,神定气闲到让人嫉妒。
  她故作不懂:“为什么他会主动来找你?”
  陆行恪直起身瞥她一眼,笑而不语。
  林初青勾住他的手臂又问一遍,眨巴着用眼线描的分魅惑的眼睛,做无知妇女。
  他脸上的笑越来大,可是眼神却越来越冷:“林初青,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傻。我不信凭你今时今日的修为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要是在遇见戴夫人之前装,我还有点信得过。”
  林初青挽着他的手顿时一紧。
  陆行恪掸掸襟前一点污渍,手顺势滑下去一点握住她的手,安抚一样地拍拍她的手背:“放轻松一点,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她咬唇,扭头不愿多看他一眼。
  他们在走到离出口不远的地方,果然被匆匆赶来的景升副总拦了下来。
  陆行恪与他握手:“今晚一直有事没去和你打招呼,实在是怠慢了。”
  那人赶忙道:“应该是我主动来才对,怎敢劳陆总大驾。怎么,这就要走了?”
  陆行恪拿她做挡箭牌:“这不是她呆不下去了,我陪她出去逛逛。”
  林初青摆出温婉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我来就是想找陆总谈一谈景升下个礼拜的竞标,到时你会出席吧。”
  “当然,这么重要的活动,我怎能缺席。”
  那人忙不迭点头,声音又低下一点:“那,陆总对于……”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擦一番,“有没有什么见地呢?”
  陆行恪还是不咸不淡等待打着马虎眼:“这个在竞拍会上自然会见分晓,现在谈还为时过早。那到时见了,我们先走一步。”
  林初青这次是真的想不通了:“怎么不把底价告诉他?”
  陆行恪信步往前:“何必显得我们太心急,吊吊他们的胃口又何妨?”
  他竟像个老师一样转过身来:“你做事就有这个毛病,急躁冒进。有些事,考虑周全细腻再着手,其实事半功倍。”
  林初青在他的语气里没有听到任何苛责,讽刺,可偏生她的心被这几句话提起老高,后背冷汗涔涔。
  他伸手,抹去她后颈渗出的薄汗,拿指腹在掌心中揉搓掉,更为温柔地开口,似自言自语:“怎么热成这样?”
  她逃也似地钻进他的车里,打开冷气对着自己的脸吹。
  ……
  林初青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致电孙小涵:“上次的事你有没有对谁说起过?”
  孙小涵显然已经睡下了,声音含混不清地问她:“唔,什么事啊?”
  她紧张的心稍微落了点地,小姑娘都忘了是哪一茬,就没有必要再提醒她了。
  “没事,你接着睡吧。”她顺手挂了电话。
  可是她洗澡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陆行恪今天那番话,到底是意有所指,还是只作为一个上司在指教她。
  林初青咬指甲盖,将手上沾着的泡沫都粘嘴巴里去了。
  她尝到了苦味,赶紧抹抹嘴唇“呸呸”的吐着。
  那种混着香精的苦味,让她本就因为喝了过多酒而负荷过重的胃一下子翻滚起来,绞痛的感觉紧紧攥住她的神经。
  可是痛也只有那么两三秒,她深吸一口气,那种感觉便隐入她的身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痛觉都不是很敏感了。
  她自己理解,这大概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机能,面对痛觉,她的身体成了一只鸵鸟,以为把自己埋进沙堆就行了。
  这种自我暗示效果倒是十分不错,她以前甚至开玩笑说要开个辅导班,教人们怎么抵抗疼痛。
  在大洋这端的周楚薇在视屏里听到她的玩笑,当即哭了出来,边哭边劝她:“初青,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一些。”
  她那时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被这样一说鼻子竟也有些酸酸的。
  林初青最后一次哭,是在和周楚薇上一次的视屏会话里。
  而倒数第二次,是在英国伦敦大学附属医院里,哭到几乎昏厥。
  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恍如昨日。
  那天多雨伦敦下了一场多年难得一见的倾盆大雨,令所有当地人都纷纷抱怨。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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