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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怪谈 作者:凌筱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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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的东西,歪着嘴青筋暴突得勉强在呼吸,暮顺着勒着他得绳索往上摸,却摸到冰凉之物。
暮定了定神,将手掌往上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仿佛在水中浸泡多日,浮肿腐烂的脸,眼睛的位置没有了瞳仁,只有眼白的眼脸却瞪得很大,却穿着新娘的嫁衣,越发显得邪魅。还似笑非笑得盯着她看。阿峰本已经被勒得半死,借着微光一看这脸面,吓得一岔气便昏死过去。
“放了他吧,你仇也报了,他婚也结不成了,与你结了阴亲,死后魂魄也是你的。”暮在魅眼寄身时,每天都形形**见到各类鬼怪,到也见怪不怪,那鬼怪只是死死盯着暮手中的玉坠看“咯咯咯”得又笑了一阵,嘶哑得开口到:“这灵邪之物终究破了我的结界,只是它本与你同位,这是很耗你元气的,”它伸出骨节狰狞的手指,指着昏死的阿峰,“为了这种薄情寡义的小人,你实在不值得,咯咯咯咯。”暮慢慢感到有点力不从心,觉得呼吸都有点乏力,姑婆说过,魅眼的寄身一直在耗她的元神,现在虽然改封到千年玉坠里,自己却放肆得任它吸死亡之气,还凭借着它硬闯破了鬼怪的结界,想必元神损伤是大的。
暮艰难得呼出最后一口气到:“死不是痛苦的,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的结束,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受活罪,求死不能,远远比死要难过得多,这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说完,她实在心力难支,便腿一软慢慢倒在了阿峰的旁边,而手中的玉坠所发出光渐渐黯淡下来,只至微微一点亮,随时即要湮灭。那鬼怪闻言,不予回答,幽幽叹了一口气,怔怔得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两人,片刻后便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没了身影。一个从喜宴逃回家里的大婶抱着孩子还在自己二楼看动静,看那红光瞬间飞起,那孩子道:“婆婆,你看烟火哦!”
警车很快就进村了,那警笛一路拉得响,等到车子停在洋楼门口,立马下来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警察伸手一推,那厅堂的门便开了,拉了电闸,人们只看见躺在地上昏迷的女孩暮,还有慢慢清醒过来的阿峰,在他的脖子上缠着一圈又一圈将他勒出印子的,竟然是女人的头发!桂花的爹娘哭喊着冲进去,一阵搜索又在二楼找到自己昏睡的女儿,其他都好,就是那满头青丝居然掉的一根不剩。
阿峰清醒过来以后,看着丈人抱着桂花下楼刚要扑过去,警察便左右将他按住,并拿出手铐咔嚓将他扣牢,并宣布将他逮捕,因为他涉嫌在两个月前谋杀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并将她的实体扔在下水道,直到昨天才被人发现。“你这个禽兽,害了别人女儿又来害我女儿!”桂花娘扑上去打阿峰,被警察带走了,刚才离席的村民们又纷纷赶了过来,指责贪图富贵,抛弃谋杀未婚妻的阿峰是人面兽心的东西。
洛晓推开人群跑进去,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暮,急的差点嚎出声来,赶紧扶起来死命摇她,内疚得不行。暮慢慢睁开眼睛,极其虚弱得小声说道:“你,送我回姑婆那里。”
、魅眼传说之招魂术
洛晓和母亲阿庆嫂将暮送回姑婆屋后,她已经连续昏睡了两天了,额头烫得厉害,手脚却冰冷。姑婆一直皱着眉头,挺着精神守了她两夜。洛晓将暮送到以后,回家被母亲好生指责了一番,不准他再与姑婆屋的人来往,他争辩道:“凭什么,没见人家救了桂花姐的命吗?我告诉你,人家还救过我的命咧!”阿庆嫂一瞪眼,骂道:“你还说,你没事去什么姑婆屋,那地方不干净去了就没好事,下次看你再敢去,敢去就打断你的腿!”
洛晓郁闷得很,便使性子赌气把自己关房间里了,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他便蹑手蹑脚得起床了,结果发现门上加了一道锁,无奈只得回到房间,从抽屉里胡乱翻出些零食,拿袋子装好,一猫腰从书桌上翻到了窗台,又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他矫健得在田间小道撒腿跑了起来,快速得穿过村民稀少的山岗,越过古林精怪的东林泉,绕过孤零零的姑婆坟冢,直直冲向姑婆屋的大门。洛晓扣了下门上的铜环,发现门是虚掩的,便推开径直走了进去。东首一间屋子亮着灯,他便轻轻跨了门槛进去看,果然是姑婆托着腮帮子,在暮的窗前打盹,看着这两个悄无声息的人,洛晓突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
“你来了,挺早的,所以给你留着门呢。”姑婆头也不回得说,洛晓连忙学着暮的口吻应道:“姑婆你没睡着啊。”姑婆摇了摇头:“两天了,这烧还是不退,你说你们这两孩子不是瞎胡闹吗?”洛晓惭愧得垂首站在姑婆的旁边,心里一阵内疚,都是自己害暮成这样的。
姑婆抬起满是皱纹的脸,看了洛晓一眼,说到:“小暮这孩子,心善得很,别看她平时冷冰冰的,可遇到事情总是会想着别人。”她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又道:“有些事,和你说也无妨,这孩子天生至阴,被邪灵魅眼寄身,我将它引到千年玉坠藏匿,以免长时间吸食死亡之气,否则终将消耗尽小暮的元神。本以为这样能救她一命,谁知道她救人情急,却自行激发操控了魅眼的神力,但使用一次便至少丢了一魂一魄,所以才会昏迷至今,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那,那怎么办呢?”洛晓心急起来,他除了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以外,实在觉得无助和后悔。姑婆慢慢将暮的手放进被子里,替她掖好被子,说到:“要想她醒过来,只有一个法子,就是替她把丢掉的一魂一魄找回来。”她转头脸色沉重得看着洛晓,道:“你愿意帮我吗?我一个人的话,估计有点困难,所以我在等你来。”洛晓赶紧点点头,现在只要能救暮,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在所不辞。
姑婆慢慢起身,捶了捶通宵僵直的腰,便引领着洛晓来到了西边的厢房。和初来乍到时的暮一样,洛晓也觉得这陈年累月布满蜘蛛网的西厢房,为何锁着一把大锁?姑婆抬起手,从自己的发髻上将束发的发簪拔了下来,交到了洛晓手里。他仔细一看,这发簪居然是一造型奇特的钥匙,他试着将钥匙插在岁月陈旧的铜锁上,吧嗒一声,果然开启了尘封的大门。门一打开,一股潮湿阴霉的味道迎面而来,里面的水泥地上,卧着一口大大的鹿皮箱子。姑婆颤巍巍得跨进门去,慢慢打开了箱子,洛晓跟着望里一看,有烛台,祭祀三牲用的盘子,桃木剑,升降布幡,朱砂盒子,写符咒的纸,以及一些其他不知名的小东西。
“老家伙们,很久没用了,和我一样,年纪也大了。”姑婆喃喃得说,“都是我师父留下的,年轻的时候用过几次,文革以后我就没再用过了,小暮来了以后,恐怕都用的上了。”她示意洛晓帮她把箱子搬到院子的走廊里,然后把厢房的门锁好,又用那把奇特的钥匙发簪盘起。“今天是十五,也是召回小暮的一魂一魄的最好时间,你帮我把箱子里的那个铃铛请出来”姑婆吩咐洛晓。洛晓在箱子里一阵找,找到了一个紫铜制成的铃铛,茶盅大小,铛身铸满了咒文,连边缘都密密麻麻刻着很多梵语。
姑婆找来了几节茅草,用手指掐成几段,分别在院子的地上摆成“大”字形人的模样,然后在地上用个钵装满了水,又用一个酒盅装了米,将铃铛放在旁边,继而盘腿坐下。“后生娃,不论见到什么都不要害怕,没有关系,不会害人的,知道吗?”姑婆嘱咐了洛晓几句,他点点头,心里有点诧异,但是却急于知道姑婆会做什么,便耐心得在旁边等着看。
姑婆开口说道:“人的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首先,我们得找到,小暮被邪灵冲散的是哪一魂一魄。”说话间,姑婆已经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洛晓觉得慢慢得,周围都安静下来,耳里便只听得见那絮絮的梵文经诵之声。
姑婆睁开眼,伸手将茶盅里的米粒取了十粒,均匀得放在“茅草人”躯干的不同位置,然后又闭上眼睛,继续呢喃念诵,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在茅草人胸口和“右手”上的两粒米粒,竟然神奇般的浮了起来。姑婆立刻睁眼看了看,记住了方位,便叹了口气到:“是地魂和英魄丢了。”说话间,那两个米粒便掉了下去,没有再次浮起来,与其他米粒无异。
姑婆开始作法,在念动梵咒的同时,她摇响了铃铛,一股薄薄的雾霭渗透进了院子,给本来就神秘的仪式更增添了紧张。这时,地上的水碗开始震动起来,那碗里的水晃起了水纹,渐渐在纹上荡起了两个小水珠,如弹跳的珍珠,一上一下得在水面上跳跃。姑婆将铃铛持续得摇着,起身慢慢靠近水碗,绕着水碗将铃铛摇了一圈,然后低声呵到:“起”那两粒小水珠便跳到铃铛的边缘之上,随着梵咒和铃铛的叮叮作响,不断地绕着边缘迅速盘旋,每转过铃铛上所刻的一个梵文字符,那水珠便换一种颜色,刹那间,在铃铛上绕城七色彩雾,滴溜溜的转动起来。洛晓看得愣住了,这番情景实在是难以用学校的科学知识解释啊。
姑婆不敢懈怠,一边念咒一边将铃铛慢慢向室内移动,而洛晓已经按照姑婆的指示将暮扶起,自己端坐在床沿上,用膝盖顶着暮的腰。暮闭着眼睛一眼望去,仿佛入了定一般,脸色苍白。姑婆移着铃铛靠近床,突然加快了念咒语的声音和力道,大呵一声:“伏!”突然将铃铛压住暮的胸口,那两道细小的七色彩雾,瞬间钻入暮的身体,眨眼不见了。而暮也突然口中发出“嗯”得轻轻一声,似乎慢慢得有了知觉,睫毛一动,看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洛晓正看着暮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刚要高兴,却看见姑婆已经是满脸大汗,万分疲惫,那苍老的身躯正扶着床边大声喘着气,这一场虽然是小法事,却也让她精疲力竭。“姑婆!”洛晓一阵惊呼,扶住姑婆把她带到椅子上,姑婆疲惫得闭上眼睛,用手指指院子地上的茅草人,嘱咐洛晓赶紧找个地方连同用过的米和水一起埋掉,说完便不再言语,年事已高的她,的确需要好好得休息一番。
洛晓在门外300米远的地方挖了个坑,埋完了做法事用过的琐物,然后便急匆匆得跑回姑婆屋,往里一看,姑婆正在小憩,而暮的脸色变得正常白皙,微带着一丝红晕。姑婆微微睁开眼睛,对洛晓说到:“赶紧回去吧,小暮不会有事了,再晚些,恐怕要遭罪的是你了”洛晓立马想到,现在再不回家,要是被阿妈发现自己一大早又偷跑到姑婆屋,估计又是一顿狠揍,他赶紧往外跑。
跑了五十米远的样子,又气喘嘘嘘得跑了回来,指着放在桌子上的袋子对姑婆上气不接下气得说:“姑婆,零食,给小暮吃!”姑婆笑着点点头,继而又开始小憩了。洛晓轻轻得跑出姑婆屋的大门,还细心得将门合拢关好,这才撒开两脚丫子,哗啦啦得在山间田野里奔跑起来。一来是开心,暮得救了,自己的内疚也可以少一些了,想到便心里高兴的很,二来,是想到如果跑的慢点,被发现偷跑出去又来了姑婆屋,这阿庆嫂的大笤帚,那噼噼啪啪打下来的声音,真叫一个干净利索,悦耳动听。一想到后者,这洛晓的心便悬了,他拿出学校里参加1500米考试的速度,憋着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力气,向着家里冲刺而去。
到了家门口,他不由得放慢了速度,先是躲在了电线杆后面打探了下军情,还好没动静,貌似敌人还在睡觉。他便蹑手蹑脚得跑到自己房间的窗台下,踮在大石头上,抓住窗户就往里翻。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他的衣领,死命把他揪了下来,随即那清脆利落的鸡毛掸子啪啪便落了下来,伴随着洛晓哇哇的惨叫,是阿庆嫂得意的骂道:“你个死皮猴子,我看你还敢再偷跑出去!”行人经过,纷纷捂嘴偷笑。
这厢一片热闹,而另一厢的姑婆屋内,暮缓缓得睁开了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和明亮。
ps:补啊。。
、魅眼传说之约定
暮醒过来已经有几个时辰了,只是体虚的很,说话也觉得没有力气,姑婆将她扶起靠着床背,身后垫了个枕头,尽量让她舒服些。姑婆关爱得帮暮把额前的头发搁至耳后,轻声得嘱咐了几句,便挪动着腿背上了筐,拖着锄头去了房子的后头,那一片萝卜白菜正水灵得紧,她寻思着趁天色还早,还来得及去附近村的集市换些补给品。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姑婆拖着沉重的步伐从邻村回来了,脸上却带着笑意,那背上的一筐萝卜白菜也顺利得换成了小包的莲子红枣。她远远瞅着姑婆屋门前踯躅着两个人,似乎犹豫着该不该进去,仔细一看竟是桂花的爹娘。老两口看见姑婆回来了,凝重的脸色也似乎松缓了不少。“那个,听洛晓这伢子说,那女娃娃病了,这个,我们寻思着,那天没她,咱闺女桂花估计也没命了。。。”桂花爹从来不和姑婆屋的人打交道,这次他看见姑婆多少有点紧张,而桂花娘则是一个劲得往他身后躲,刻意和姑婆保持着距离,只是脸上一个劲的陪着笑。
“这不,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表个谢意,那个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那闺女到现在也还病着呢,所以买了些食材给她养着,就拿了些过来,压压惊,呵呵,压压惊来着。”桂花爹一边说,一边把几包食材往姑婆手里塞,见她不肯收,便执意得塞进了她背上的篓里,转身拉着桂花娘便离开了,只是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对姑婆点点头,讪讪得笑着。
姑婆望着他们急急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暮这孩子处处替人着想,真心对人,但终究换回人心的几分呢?她跨进厨房,从背上卸下竹篓,将桂花爹塞进的食材一一打开,一方剔骨瘦火腿,一袋小米,二十四枚鸡蛋,一小盒干贝,干的龙眼和荔枝各一包,还有一只蔫蔫的已经处理好的鸡。姑婆点点头,看来桂花一家也是心细的人,都的确是能补身体的东西,自己还担心换来的小包莲子红枣不够暮吃,看来问题是解决了,便会心一笑,当即生火,淘小米,将那方火腿上剁了一小块小来,切成细细的丝混着小米一起加了水入盅,隔水炖了大半个小时,起锅调了味,端去了暮的窗前。
当那股火腿的诱香夹杂着小米的清香飘进房间的时候,暮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一碗火腿小米粥入肚,她精神头也上来了一些。姑婆点点头,告诉她是桂花家送来的食材,暮愣了下,便不做声。在接下去的几天来,姑婆充分利用了所有的食材,每天早上,暮睁眼就被勒令喝下一碗糖水浦蛋,同时得食六枚干荔枝或干龙眼,中午饭前一小碗鸡汤,就着火腿蒸蛋或者干贝炒蛋外加一碟糖醋茄子或油焖青菜下饭,过了午时暮又得听着姑婆的话,乖乖喝下一盅莲子红枣羹,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姑婆将那从鸡汤中过滤后的鸡肉,每次取一部分,又变着法子蒸着炸着红烧酱着换着口味给暮下饭,还从附近山上摘了一种肥肥的极有营养的野山菌给她煲汤喝。
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后,暮执意要起床帮姑婆干活,觉得自己不仅恢复了元气,连身子都比以前胖了。期间,洛晓又偷跑出来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看见暮一点都没动自己带给她的零食未免有点失落,暮解释说自己并不喜欢吃零食,又问他这样跑出来阿庆嫂没发现吗?洛晓一阵紧张,硬着头皮嚷嚷到:“我妈哪里敢管我,我爱上哪上哪,她管的着吗?”却发现姑婆和暮都盯着自己脖子上被鸡毛掸子划过的红印,便有讪讪笑着打马虎掩饰过去了。
看暮精神恢复得不错,洛晓便扶着黑框眼镜,绘声绘色得给暮描述那天姑婆帮她招魂的过程,姑婆戴着老花眼镜坐着,专心致志得绣着手里的女红,偶尔听到洛晓说的夸张之处,便动容得笑笑,却也不打断他。洛晓拍着胸脯对暮说:“那天,我也帮上了大忙哦,姑婆很厉害,我是小厉害,哈哈哈哈,姑婆你说是不是啊?”姑婆笑而不答,暮却在一旁若有所思。
洛晓走后,姑婆去厨房做饭,暮便去帮忙打下手,她不经意得问起姑婆招魂的事情,然后鼓起勇气到:“姑婆,你可以教我一些法术吗?”姑婆没有马上作答,只是一边盛饭,一边思考,过了一会问到:“你是个心善的孩子,教你法术也无妨,只是学法术很苦,不是电视里演着般神通,况且很多法术一旦施法,还要折自己的阳寿,我怕你身子吃不消。”暮举着筷子很久没有吃,沉思考虑了很久,说到:“我想学,希望必要的时候可以救人,也可以自保,还有,不想姑婆以后再折损自己的健康救我。”姑婆笑到:“傻孩子,快点吃饭吧,要学法术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如果可以,我想你做个正常的健康孩子,我再考虑一下吧。”
夜间暮搬回到自己的小床,她侧着身子,掏出自己胸前的玉坠看了又看。暮叹了口气,把它塞回衣领里面,心想在桂花的喜宴上,自己第一次与魅眼感应到了心灵互通,并仗着魅眼的神力强行穿破了那鬼怪布下的结界,遗憾的是情急所为,自己并没有参透如何正确控制魅眼的神力,这究竟该怎么办呢?想着想着,暮便感到疲惫,渐渐得睡去了。
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样子,暮被胸口一阵异样感惊醒,起身一看,姑婆没有在床上,隔着衣服那坠子还是透出微微的红色,却并不炽烈,是魅眼,它想竭力掩饰什么呢,暮感觉到一阵心惊。她起身穿鞋,心急如焚,房间里并没有姑婆的身影,深更半夜的,姑婆会去哪里呢?暮蹑手蹑脚得在房间里摸索了一圈,确定此刻房中只有她一人,便慢慢靠近房门,趴着门缝往外面的院子里张望,胸口的玉坠渐渐得不断在升温,这是在提醒她,越是靠近这个方向,越是有凶险存在的可能。
透过细细的门缝,那清冷的月色撒落在天井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寒栗。暮发现了姑婆,她背对着门站着,似乎有意护着这一房间的安危。“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走,本来我是打算好了,只是现在有了些变化,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姑婆慢慢说到,“四十年之约,我也一直记得,只不过似乎天也尤怜,忘了来取我性命,或许真是天意。”暮悄声得将身子往上挪,慢慢将头探上窗格子,侧过姑婆的身子,视线定格在院子中间,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差点喊出声来。
月光的阴暗处,一个蓬头野鬼佝偻着身子,浑身漆黑,双手僵硬得垂过膝盖,那凌乱发丝间透着幽幽的散光,它发出嘶嘶怪声,如怪兽咆哮,突然它暴躁得将头和身子转向暮藏身的窗户,发出如母鸡一般的咯咯怪叫。姑婆将身子挪到窗户前挡住,冷冷得说到:“如果你伤了她,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兑现四十年前的承诺了。”她又道:“难为你等我这么久,这份情谊我一直记着,我欠你的以后一定会还。”暮愕然了,她突然有点明白过来,一把推开了房门,冲出房去站在姑婆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臂,无论谁也不准带走姑婆。
就在那一瞬间,暮感觉到胸口一阵冰凉,她惊讶了,不是魅眼,魅眼遇见鬼怪或嗅到死亡只会兴奋得发热,她掏出玉坠来,清晰得看到在清冷月色下,那玉坠竟然滴下一滴冰凉的泪来。那鬼怪盯着暮手中的玉坠看了很久,似乎很为所动,它停止了一切出声,默不作响了半支烟的工夫,继而双腿蜷曲,向前一蹦到月色里。那鬼怪幽怨得看了姑婆一眼,任凭月光照在它身上瞬间燃烧起来,暮捂住嘴巴,惊恐得看它被火迅速烧成呈焦炭状,黑色烟雾袅袅升起,片刻工夫将它化为灰烬。姑婆一个踉跄,被暮扶住,两人眼睁睁看着院子里那一堆飞扬的灰烬,随着寒风被吹出院外,飘向不知名的远处。
暮将姑婆扶进屋,倒了一杯水给她,姑婆摆摆手,极度疲惫得靠着床阖眼呈悲伤状。“姑婆,它是谁?”暮小心翼翼得问到,虽然她心中已经有答案,可是她不确定。“是你挂着那枚玉坠的原主人。”姑婆长长叹了一口气,暮见当时自己的玉坠流泪,便怀疑那鬼怪便是玉匠的徒弟,现在姑婆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心中不免一阵感慨,默不做声地爬上自己的小床。姑婆听见暮呼吸声急促,知道她有疑虑睡不着,便开口到:“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玉匠徒弟的故事吧?(参见魅眼传说第七章 天煞孤星)”暮回答道:“恩”,姑婆顿了顿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那徒弟在用火咒自焚之前,和她订了个约定,要一起投胎为人,或为兄妹,或为夫妻,这样他就可以在下一世照顾她一辈子。只是她自己算了阳寿仍有四十年未尽,于是他便与她约定暂不去投胎,等她四十年。”
姑婆疲惫又疑惑得说到:“其实我略通阴阳,本来这个月十五之前,我的阳寿就应该尽了,只是不晓得为何至今却依然健在,以前我无牵无挂,现在多了你,我还真放不下,或许,是该考虑教你些法术自保了,我要走是随时的事情,由天不由人啊。”暮睡在小床上,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她想到了那天鬼使在屋门口打开的搜魂魄,自己那奋力的一扑,那玉坠飞起堵住瓶口的一刹那,当时她以为那玉坠是和原主人心灵相通才这么做,现在才明白,自己是玉坠的现主人,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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