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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怪谈 作者:凌筱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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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陈峰惊愕了半宿,在他印象里,他的老丈人一直是个老实巴交的教书先生,记忆中虽然丈母娘去世的很早,但是他一直鳏居,从来也没听说过他有和哪个女人有过染,更没有听说他有过死去的死生子,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被死去的婴儿怨灵缠上,以至于被报复到自己的女儿身上,甚至更祸害了自己的外甥。
陈峰一想到小梅肚子中自己的孩子,恐怕早就没了性命,心情就一阵低落,而此时此刻最关键的是,一定要抱住小梅的命,救活她。陈峰朝着姑婆的方向,嘶声裂肺地大声喊到:“姑婆,求你,快救救小梅,无论婴尸咒是谁下的,我都可以不管,可是现在我只求小梅可以活下去啊。”
姑婆闻言,叹了口气到:“谁种的因,谁种的果,这次冤孽如果要化解,必须得请当事人自己出来。”暮看了一眼不人不鬼的小梅,心中感慨,这世间为何总有那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既然决定带孩子来这个世界,却又不愿意去尽自己的义务和责任,谁晓得小梅的父亲究竟是做了多大的错事,让一个尚未尝到人间冷暖的婴孩,置身到这般深仇大恨里,非要化身为婴尸咒,活活残忍得折腾小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么久?
暮走到客厅中,先是查看了一下姑婆,姑婆摆摆手,示意没事。暮走到客厅中间,面朝洛晓身后的一个墙角凝视了一会,随即冷冷到:“事已如此,你躲起来也是没用的,你已经害死一个孩子了,难道你还要眼睁睁得看着小梅阿姨被害死吗?是男人就敢作敢当,自己做过的孽,有胆做就没胆认吗?”
洛晓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应约间感觉到暮就在身边,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见那魅眼在自己面前隐约显出红色,凭着多日和姑婆屋的人打交道,他知道魅眼之所以会发红,通常就是感应到和死亡相关的信息。想到自己旁边可能就站着个陈峰丈人的鬼魂,洛晓不由吓得嚷嚷到:“小暮,你在和谁说话呢,别吓我啊。虽然我阳气盛了点,可经不起这么吓人啊”
屋里的人都没有吭声,众人无论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每个人都急切地想知道,究竟在陈峰丈人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这时,一声沉重的叹息夹杂着一阵阴风,从洛晓身后传来,在场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魅眼传说之婴尸咒【下】
骤然间,屋内本来通明的灯火都暗了下去,而对于洛晓和陈峰原本已经模糊的视线却渐渐的明朗起来。在逐渐清晰的视野间,一个秃顶的,带着掉腿老花眼镜又大腹便便的老头,从洛晓背后幽幽然得飘了过来,随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身形也飘渺得左右摇晃起来。洛晓揉了揉眼镜,仔细一看,一颗心差点哽到喉咙噎死,妈呀,那老头果真不是走过来的,因为他居然没有脚!望着那形似眼已经世好几年老丈人的身形,陈峰惊讶之余鼻子一酸,想着卫生间里生死未卜的妻子,他不知道该是悲愤还是莫名的难过,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对于丈人魂魄现形倒也不这么诧异了。
那老头的魂魄惨兮兮得飘到姑婆和暮中间站着,两手垂在阴风里晃动着,那低垂的眉眼忍不住得朝着浴缸里的女儿望去,显得无奈又自责。姑婆用手拢了拢发髻,看了那魂魄一眼,便开口到:“都是老辈,我也不为难你,只是这事非得你自己出来才说的清楚。你女儿本来阳寿就未尽,可被下了咒,虽然被我封了针,却是也熬不过今天晚上,冤有头债有主,这婴尸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不把这前因后果说个清楚,我们也不帮了小峰。”
那魂魄老头戚戚地看了姑婆一眼,哀怨道:“我一直不肯离去,只是因为想护着小梅,可是我护了那么久,该来的还是来了。”它转身飘向卫生间,在浴缸旁边停下,关爱得看着躺在里面的小梅。“三十年前,其实我老婆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小梅出生时是老二,且体弱得很,我和我老婆自然对她关照得多一些,”鬼魂慢慢地开口,艰难得叙述着往事,“还未满月的时候,我老婆因患病失去了劳力,家里只靠我一个人赚着微薄的工资来养活四张嘴。当时真的到了入不敷出的情况,我和老婆每天只吃一顿杂粮,却也省下钱买了奶粉来喂养两个孩子。当时有人劝我,两个孩子的负担太大了,还是把一个孩子送人吧,可我和老婆都舍不得,直到两个月后,小梅的妈因为断了药费,没了治疗,被人发现昏迷在家里,好在被邻居们凑钱送去医院抢救。”
“当时我真觉得天塌下来了,又凑不出医院的治疗费,就偷偷跑去卖血,在买血站门口,碰到一个人,他说有一对有钱的夫妇要出国,但是他们没有孩子,希望临走前保养一个小孩。当时我想着医院的的老婆,和欠债累累的医药费,便一咬牙答应让他们抱走一个孩子,就这样,我把小梅的姐姐送给了他们,条件是帮我付清医院的费用,可以保住我老婆的命,他们当时就答应了。”众人一声不响得盯卫生间,看着那老头的魂魄幽幽地伸出一只手,抚摸上了小梅那已不成人形的脸,突然间,那魂魄悲惨而又凄厉得发出一声尖叫,那叫声刺激着人的耳膜,迫使得洛晓和陈峰不得已用手按住了耳朵,那魂魄嚣叫到:“可是他们死了!死了!死了!那对夫妇,和我那可怜的孩子,在回去的路上被车撞死了!”
暮赶紧默默有开始念起了清心咒,一股静谧的梵音洋洋得绕旋了整个房间,那种强烈却又无声息的撞击感迫使得拿老头的魂魄压抑了下来,梵音里姑婆轻声到:“不要激动,慢慢说,我们现在是在救人。”姑婆的话音未落,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小梅的肚子突然凹凸得鼓动起来,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她肚子里传了出来:“你现在知道难过了吗?哼,你可知道我才活了不到三十天啊,我等了三十年,等得就是她怀孕,立刻附身到她的婴儿身上,我要让你们知道一个死婴儿的痛苦和对你的憎恨!”
老头的魂魄突然激动起来:“可她是你妹妹啊,当你在三年前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来索命了,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自尽了,以死谢罪,我把我的命给你,这一切都是我的不好。”小梅肚子里的声音又闷闷得回答到:“你的命,我不需要,因为你死我不痛苦,不难过,我要你们作为亲人看着她痛苦,看着她难过,才能泄我心头只恨!”
老头的魂魄漠然到:“自从你找上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了结自己的性命,作为人,我抵抗不了你,也保护不了小梅,所以我只能变成一只鬼,躲过牛头马面的搜捕,宁愿不去投胎也要每天蹲在墙角守护着小梅,一直到她有了孩子,我知道你复仇的时机到了,所以我越发显得担心,每天在门口抵挡一切可以靠近小梅有危险的生灵。”
暮听了老头的话以后,想起自己当时被老头的魂魄挡在门外的一幕,突然对老头有了一丝好感,原先对他作为一个不负责任父亲的想法也淡漠了一些,在场的人知道他三年都守着小梅,感觉有些动容。谁料到那肚子里的怪物却吱吱吱吱得怪笑起来,然后突然安静了片刻,却又歇斯底里得狂叫到:“你护着她,你一直护着她,三十年前你们就护着她,现在你还是护着她,可是你当时为什么要把我送走!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一手断送了我的性命,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直就没想过把她送走,这样一直能活到现在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听了它的怪叫和宣泄后,老头的魂魄默默无声得静寂了片刻,长长得叹出一口起来,从那虚渺的形体里传出一句话来,“当时送你走,是迫不得已,因为你是健康的孩子,我希望你能跟着好人家,能有个好将来,能够幸福。”那肚子里的怪物尖叫到:“你说谎,你说谎!”
老头的魂魄突然厉声到:“我没有说谎,小梅能活到三十岁已经是个奇迹,她当时出生后医生就断定她先天不足,不一定能养的大。其实,我又何尝不想把她送出去,可以减轻自己的负担,带着你的话会轻松很多。可我怎么可以把自己病得半死的孩子送给一对真心希望有个孩子的夫妇,因为她不见得一定养得大啊,我怎么做的到啊,怎么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啊?我是真心希望,小梅已经这样了,至少你跟着他们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有一个可以成全,对我来说,也够了。”
听了老头这番话,所有人都沉默了,陈峰的眼泪从眼角不断跌落,作为一个医生,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妻子小梅身体如何,每年要吃多少药,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当他知道体弱的妻子能怀上自己的孩子是如何的喜极而泣,此时此刻,他肯定也相信,他的老丈人所说的的确是真实的。暮想起了自己的养父,心里微微有些震动,觉得如果那对夫妻健在,是否会对小梅的姐姐如亲生女儿一般好呢?洛晓倒是在视野清晰的时候便跑到姑婆身边,握着她的手,此刻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姑婆说到:“终究你们是姐妹一场,当年也不是她有意识得抢了留在父母身边的机会,你父亲所说的一切,原本的初衷都是为你好,虽然你因此赔掉了性命,可曾想过如果你的养父母也是因你而亡,那这笔帐是否也要算在你头上呢?”那怪物默不作声,姑婆顿了顿,厉声到:“你的父亲纵然有过,也是无心,而你却居然迫得他自尽,此为不孝;你三十年后化身为婴尸咒,不顾亲情残害你的亲妹妹,此为不义;你不及时赶去和你的养父母一起投胎,来世报他们领养之恩,此为不仁;到现在认贼作父,甘心被恶人利用祸害人间,还不知反省,此为不忠。像你这样不孝不义不仁不忠的孽障,若还有一点良知,就自行了断,先救得人性命,否则莫怪我用用法力使出真火,逼得你三世不得投胎!”
那怪物沉默了一会,哑哑得从小梅腹中传出话来,黯然到:“如果有下世,请留我在父母的身边,无论是饥饿或者贫困潦倒,和亲生父母在一起,死也得偿所愿。”老头的魂魄听完,不由得潸潸得落下泪来,鬼魂之泪,如水汽,稍瞬即逝,可在场的每个人却看得真真切切。这时一阵奇怪的嘎嘎声传来,小梅的肚子开始突兀蠕动起来,在发出一声刺耳的扼杀尖叫之后,她的肚子瘪了下去,而浴缸里也渗出从小梅下体涌出的黑色腐臭之物。
暮感到手中的魅眼一阵刺手得发烫,不由得张开了手心,一道耀眼的红光飞起,那魅眼直飞到卫生间,瞬间弥漫开橘红色的金光,众人觉得眼前情景一阵清澈明亮,那浴缸中黑色的污气被吸收得一干二净。暮口中一念召唤咒,那魅眼便无声息嗖得飞回她的掌心,寄身在玉坠中,却显得神采熠熠,精力实足。至此,暮开始学会操纵乏力收放魅眼这个异物,也知道了魅眼之所以看见死亡相关信息,便兴奋得异常发红,那是因为它吸取死亡气息作为进食,提升自己的修为,如人一般看见食物自然胃口大开,大快朵颐了。
那老头的魂魄被魅眼吓得瑟瑟发抖,它避开了魅眼对死亡气息的顷食,在暮收回魅眼后,留恋得看了一眼浴缸中脸色慢慢变的红润的小梅,轻声到:“陈峰,我要走了,替我好好照顾她,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另一个女儿,我去另一个世界赎罪。”继而对姑婆和小暮欠了欠身,拜了拜谢,然后身形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窗口吹进一阵微风,将那残存的气息吹的荡然无存,洛晓到这个时候才缓过神来,只觉得那真叫恍若如梦啊。
陈峰点点头,便冲进卫生间,抱起了在自己的妻子,紧紧搂在怀中,将她抱进房间用被子裹了起来,房里传来陈峰大哭之声,那是喜极而泣的宣泄。暮皱了皱眉头,转身看着姑婆,姑婆点点头,说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扶我起来,我们一起去看。”洛晓扶着姑婆,陪着暮走进了卫生间,他小心翼翼的朝着浴缸里一看,惊异到:“姑婆,里面是除了一滩污水之外什么都没有啊。”姑婆点点头,从头上拔下那只奇特的钥匙发簪交给暮;她接过去以后将簪子刺到那摊脏物中;半支烟的功夫;从脏污中袅袅升起一缕青烟;那烟幻化成一个显眼的符号;说是符号却又像是个花纹。姑婆之所以授意将簪子刺探,便是为找到谁下了婴尸咒的线索,暮皱了皱眉头;这个花纹似乎在哪里看见过;却又记不起来。
洛晓奇怪到::“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像我表哥手臂上的纹身?”暮心里一惊,思绪瞬间被一种既陌生又熟悉,且夹杂着恐惧和寒意的颤意所笼罩,金纹鬼使!对!这个符号就是金纹鬼使脸上的花纹,她近距离接触这张脸两次!暮的脑海里回忆起养父的死,回忆起姑婆屋外自己的反抗,她触目尽心于他的那句话“七月七,阴阳路再见!”
姑婆看着暮脸上表情的变化,心中怀疑暮已经知晓了些什么,只是她不愿说,姑婆便不勉强,她照例抚摸了下暮的肩膀,言下之意是小暮不要怕,什么都有姑婆在。暮怀着沉沉的心事不敢去对接姑婆的眼光,如果是金纹鬼使下的婴尸咒,那他必定知道自己会来破咒,难道是为了了解自己的实力到什么程度了?倘若果真是为了冲自己开战叫嚣,他竟然去残害孕妇胎中的性命,这是何等的残忍!
暮脸色变得苍白,捏紧了拳头,她的心情起伏,不经意间胸口也闪过一丝邪魅的红色,要来的终究要来,金纹鬼使,自己绝对不会再是那个看着你肆意夺走别人性命,却束手无策的小女孩了!
ps:这个是欠的,系统抽风了!~~
、魅眼传说之除夕夜
一阵寒风打着滚,贴着地扫起断落的枯枝,寒意从木板门缝里吱吱得往里钻。除夕夜,外面寒意蔓延,姑婆屋里这一老一少,却暖暖得围着烧的橘红的煤炉子,小心翼翼得烘着手脚。在夜幕降临以前,暮双手环膝,略带倦意得看着姑婆围着布裙,忙进忙出的做菜。
从陈峰家回来后的几天里,姑婆一直张罗着买菜,陈峰的给暮的生活费终究还是收下了一些,执意不收难免会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或许,这也表达了他对暮救了他妻子的感激。姑婆已经很久没有杀生了,但是为了能让长身体的暮吃好一些,她还是破戒了。暮常年被魅眼寄身,身子阴虚难受大补,她便去集市上买了城里罕见的,用弹弓射下的七八个麻雀,加入豆干和八角茴香入味,调入酱油和糖,拿瓦罐添点麻椒,三天里反复小火闷炖;趁着焖炖的间隙,又从铁罐子里调些薯粉用水和了,蘸着剁碎的肉丸,撒了葱花煨了一碗红烧狮子头,顺手又捞起些笋丝豆干韭菜,炸入油里起了一份家常小炒,还在饭锅上蒸了一挞薄面皮。
看着暮渐渐眼神迷离,姑婆就知道她有些犯困了,心想这孩子总归是身子薄,便叹了口气,拍拍暮的肩膀,示意她过去帮忙包春卷。暮强打精神走到姑婆身边,却骤然被那已经做好的五香雀肉豆干煲诱得直咽口水,眼看那酱红扑扑的狮子头透着葱绿令人食欲大增,顺间来了劲头,学着姑婆的样子,将那面皮一张张得揭起,然后夹起一筷小炒似,涂些许甜面酱,利索得裹起成一个个小长方条,迫不及待得往嘴里送,看得姑婆笑得合不拢嘴。
等到这一老一少有滋有味得把一顿年夜饭吃完,那房间里的80年代的台钟,也“铛铛铛”得敲了十下,别人家的孩子和大人在这个时刻,通常已经上床睡觉了,或者互相依偎着看那些百无聊赖的电视节目。村子里相来有守岁的习俗,到了除夕夜老辈的都会守着到凌晨,然后点上蜡烛,供奉上水果糕点,点香祭拜,以求来年通顺,更有年轻的,还会拿几个炮仗去点,听着那“嘭啪”的爆竹声,意味着辞旧迎新,新年大吉大利。姑婆年纪大了些,也渐渐得有些熬不住精神头,暮却执意要陪着姑婆守岁,不肯去休息,于是姑婆用盘子装了两份水果,两份糕点,又拾掇了两束香放在琴条桌上,这一老一少便围着炉子一边取暖,一边打发睡意。姑婆站起身来,从灶间取过一小碗红烧栗子,推开窗户的门,放在窗檐上。寒风瞬间吹进来,钻进并不厚实的衣领,暮将脖子一缩,不解得看着姑婆奇怪的举动,心里纳闷。
“姑婆,”暮用手持着火钳,翻动着炉子上的煤渣,一小窜火星跳出来,调皮得在地上蹦跶了几下,渐渐偃息了,“你小时候也守岁吗?”姑婆抬起头,那藏在深深的眼纹里的双眸,影着火星突然一亮,“守啊,那时候啊,可热闹了,好几个小孩子在一起玩闹守岁。”她笑了。“那,你和他们在一起玩,大家一定很开心吧?”暮咬了咬嘴唇低声说,这是她奢望的童年,她盯着炉子口上那通红的煤火看,盯得时间长了,眼眸上渐渐浮现出自己常年累月的阁楼模样,和那个小小的,孤单的,自己的身影来。
突然,姑婆拉开煤炉的风口门,用铁锹将一小把煤炭撒了进去,然后慢慢道:“不是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变被算命先生预言是天煞孤星,说来也怪,我养的小鸡小鸭小狗总是活不长,一般家里的亲戚小孩都不允许和我走动,父母和在一起,身上也总带着算命先生的避祸符。”暮惊愕了,她小心的将脸埋在自己的双臂中,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话题。姑婆却也没有回避,而是歇下围裙搓了搓手,然后缓慢得将劳累的腰往后靠。暮立刻懂事得挪到姑婆身边,然后伸手轻轻得给姑婆按摩其阿里。姑婆欣慰得笑笑,一边享受,一边又说道:“不过,有一个小女孩很奇怪,她似乎对我不避嫌,无论别人家的孩子怎么与我保持距离,可她呢,只要我家人不在身边,总是偷偷和我玩。我们什么都玩,玩沙包,跳毽子,捉迷藏。这样的日子,是我孩提时代为数不多的幸福。我们最喜欢的就是在地上画大小几个圈,然后比试谁用小石子投掷的目标准,听着那石子在地上哒哒的弹开,我们就开心的很。”姑婆合上眼睛,似乎很享受暮的按摩,也似乎很沉醉在自己的回忆里。
“突”的一声一颗火沫子蹦出来,一下子打断了姑婆的回忆,她沉默了一会有开始说道,“可是后来,她的父母还是发现了,并不允许她再和我玩耍,我的父母向他们道了歉,并把我训斥了一顿,有好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有再来往。时间过的很快,半年以后,我的父母确信我是天煞孤星的命,便为我举办了自梳仪式,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习惯打理自梳这种发式,因为谨遵父母的训斥,不因为自己不祥的命理,去祸及身边的亲人。长时间被禁足,对于那个年纪的小孩来说是很痛苦的,所以有一次我趁大人不在家,便偷跑出去玩。结果一个人漫无目的挨着墙角一路磨蹭,来到了她家门口,抬头就看见她在窗台上坐着,她见我也吓了一跳,我们就对视了一会,我心里便想起自己的身份,扭头就跑。可是呢,她竟然从我身后追了上来,我们突然觉得没了约束,便嘻嘻哈哈得一路小跑到没人的后山去玩,将这些天没玩的游戏又玩了一遍,大家都觉得很开心,便互相约了每个月的十五,大家都想办法逃出来碰头,然后痛快的玩一场。”
暮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姑婆看了一会,小声问,那后来呢?姑婆迟疑了一会,那眼神中透过一丝迷茫,“后来,她每次都在约定的时间赴约,但不知道为什么,人也越来越瘦了,可惜那时候年岁小,我也不懂事,能见到便很高兴了,也没多在意什么,直到有一次,”她顿了顿,“那年除夕夜,我们约定在守岁的间歇装睡,偷跑出去看放炮仗,我等了很久她才来。她没有什么精神,总笑眯眯得看着我,说以后不能老陪我玩了,最多每年除夕的时候来找我玩。我当时很伤心,但想着还是能一年玩一次,多少有些安慰。”姑婆将手托着腮帮子,语气变得沉重起来,“那天我玩得很累,便一直没醒到晌午,听见有人说话,便揉着眼睛起身,我的母亲严肃得问我,有没有私下和那个孩子走动。我咬着牙摇了摇头,母亲松了一口气,她告诉我,昨天守夜时分,那个孩子过世了,从年前开始她已经昏迷不醒很久,作孽啊,母亲幽幽得说,好在你没和她接触,否则又说是你的罪过。那时我便知道,原来昨晚来见我的已经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魂魄。”
“从正月初一到十五,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没有人知道我有多难过,我相当的自责,认为是自己的命理害死了她,整整几天我都吃不下东西。几天后我昏迷了,父母以为我中了邪,便拿糯米水为我驱魔,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影影约约间,仿佛看见她站在门口,依然笑意盈盈。她轻轻走到我旁边,喃喃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只是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死了,是不是我害死她的?可我只听得见“每年除夕”几个字,再用力一睁眼,她就不见了。”
暮垂下眼眸,低声道:“那是她和你的约定吗?”姑婆嗯了一声,暮又跟着问到:“那她每年除夕,也就是今天这个时候都来赴约吗?”姑婆点点头,笑了。暮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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