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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的媒运到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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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司徒君云淡风轻的说,“她是一个重诚信的姑娘,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怎么知道她重诚信?”八公主十分好奇。

    司徒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给了八公主一个审讯堂下人的眼神,八公主立刻会意,拍了一下惊堂木,问:“任鸢飞你说她为什么重诚信?”

    任鸢飞一懵,抬眼看司徒君正扶着额头,她抽了抽嘴角,看着跪在她身边的徐公子道:“我想这个问题,徐公子应该很清楚,不是么?”

    随着众人目光的迁移,备受关注的徐公子,正襟危坐,满面愁容道:“其实,是我先于傅梓新认识翠澜,那时候我就对她心有所属,可惜她却钟情傅公子,那时候傅公子流落在外,身无分文,她便向我借了一大笔钱,说是三年之内不能还清,便以身相许!当初我借钱给她,只是因为爱恋她,怜惜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要还我,或者真的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威胁她,可她却说,说到的就要做到!除非我嫌弃她,我不知道她这些年的追逐是不是累了,想找个人给她温暖,又或是真的死心放下了,我怎么能够拒绝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子?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婚宴,她是一个坚强又执着的女子,命运都没能让她屈服,可以三年来默默无悔的为一个男人付出,不求回报,她是不会轻生的!她一定是被谁害死的!”

    八公主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这么说来,她确实是个守信的女子。”说完她又求助的看向司徒君,司徒君把玩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就道:“传仵作!”

    八公主双眼放光,立刻高声大喊:“传仵作!”

    李大山来到后,走到尸体旁边,指着翠澜胸口的剪刀道:“剪刀没入胸口五分,血流量很高,看样子她的致命伤是在胸口!但……这只是障眼法!”

    “障眼法?”八公主十分不解。

    “她真正的死因是窒息,剪刀是后来插上去的,用来混淆视听的,她的皮肉没有上翻,说明是在尸体失去弹性的时候插入的,那时候她已经断气了,那么,大家该质疑了,如果一个人死了断气了,插入刀具是不会流出这么多血液的,因为血液已经凝固了!但是凶手忽略了一点,翠澜胸口上的这滩血迹里竟然有根狗毛!这说明,这滩血是狗血!是凶手布的局!”

    李大山说完,众人啧啧称奇,大开眼界。

    “她是被谋杀的,之所以说她是死于窒息,是因为人死后出现尸斑一般是一到两个时辰内,她的尸斑出现早并呈暗紫红色。因窒息尸体血液呈液动状,下坠时,尸斑出现快;由于呼吸停止后,机体尚能从血中摄取气,使血大增,故尸斑呈暗紫红色;在呼吸困难期,在口鼻周围也可见涎水、鼻涕等分泌物流出,这些都是证据。

    还有一个特征,尸冷慢。一般窒息死亡较快,原有体温还未丧失,在窒息痉挛过程中,由于肌肉活动量增加,产热量也增加,加之血液呈流动状,故尸冷出现较慢。而她都符合这些条件,所以她是在上花轿前就被人杀害了!”

    “不……这不可能。”

    说话的是伺候翠澜妆扮的丫鬟小菊,她抹着眼泪,“小姐上花轿是我亲自搀扶的,她那时候明明活着,而且好多人都看到了!怎么会在上轿之前就死了呢?你一定是验错了!”

    众人点头,交头接耳,外面一阵热议。

    “对阿,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她上花轿的,这个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八公主疑惑的看着李大山。


………………………………

第三十一章,楚绾绾

    对阿,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她上花轿的,这个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八公主疑惑的看着李大山。

    “这个同样是障眼法!难道凶手就不可以把新娘掉包吗?”李大山一句惊醒梦中人,很多人听完都陷入了沉默。

    八公主摸了摸她的两撇小胡子,思索道:“如果新娘真的在上轿前就遇害了,那么……迎亲的路上是有出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说到这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新郎官徐公子,按理说他是迎亲的,应该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是唯一一个最接近真相的人。

    徐公子惨白着一张脸,额头冒出细细麻麻的密汗,他抬手擦了擦,紧张地回忆道:“好像……好像确实有过一个奇怪的事情!但是当时,我并没有注意。”

    “是什么,快速速招来!”

    八公主及不可耐的盯着他,任鸳飞摸了摸下巴,有些奇怪,徐公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当日在金玉楼包了楚绾绾的那个男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就在任鸳飞发呆的瞬间,徐公子开口道:“我迎亲归来时,正好和另一个迎亲队伍撞上,道路太窄小,大家又各不相让,他们还出言挑衅,混乱中,大家就动了手,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将我们压制住后,倒也没说什么就走了,本来大家想着和气生财,都是大喜日子,也没有谁去计较,他们抬走了花娇后,我们也就上路了,回去拜堂,搀扶新娘时,才发现……”

    说到这里,徐公子面有悲痛,不在吭声。

    “这么说来,新娘很可能在那个时候被掉包了?”八公主望着任鸳飞问道:“今天还有别的婚庆大事吗?是哪一家?”

    任鸳飞摇摇头,“很明显,是那些杀人灭口的凶手,故意这么干的,现在去查探那个花轿恐怕早已人去楼空,证据都毁了,也查不出什么了。”

    八公主急的跳脚,“查证无实,现在怎么办?”

    司徒君沉默了一下,晶莹剔透的手指摩挲着杯盏道:“那就去死亡现场看看吧。”

    任鸳飞被六子搀扶起来,一道出去,她皱着眉头走到师爷旁边,问道:“还是豆腐西施厉害,这么短短数日便让师爷生龙活虎,似乎还胖了!”

    师爷脸部一抽道:“我哪里好了,我受的是内伤你看得出来吗?再说了,若不是发生大案子,我还想歇着呢,而且,天天吃豆腐……吃得我看到豆腐都……”

    “怎样?”任鸢飞挑眉看他,眸中有丝威胁。

    “啊,吃得我看到豆腐都觉得很亲切。”师爷憋着气,话头立刻转了方向。

    “这西施的豆腐……可真是灵丹妙药啊!改天我也去尝尝……”任鸢飞一脸讪笑。

    师爷老脸一红,不再理会她的调侃。

    “对了,有看到傅梓新吗?”任鸢飞皱眉问,她双眼晦暗,这翠澜该不是他杀的吧?现在看来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不知道,已经派人去找了,还没找到。”

    师爷锤头无力的说。

    “他不在傅府?”任鸳飞有些吃惊。

    “不在,妓院老板昨晚倒是看到他去找了翠澜,可他也只是进去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师爷眉毛一耸,“你不会怀疑是他干的吧?”

    任鸳飞讪笑一声,之后又幽幽的叹气,“翠澜为人大方,又重情重义,应该不会有什么仇家才对,何以招致这样的局面。”

    师爷笑她:“拐弯抹角的,你其实是在担心傅梓新吧?”

    任鸳飞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知道翠澜对他的感情,这三年来的所有冀盼,你就会明白那个长不大的混小子,究竟失去了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在你看来那是难能可贵的感情和执着,但在他的眼里也许是个包袱,就好比,大家都能看出他对你的执念,而你却冷然拒之。”师爷锊了锊胡子,高深莫测的笑笑,“世间道理哪是这么容易说的清的,都是当局者迷糊。”

    任鸳飞不在说什么,抬头看到前方的八公主紧挨着司徒君,两人有说有笑,她又愁上眉头,“你知道她是八公主吧?”

    “都知道了。就她自己不知道。”师爷也是一脸头痛。“都不知道最近县衙撞了什么邪,隔三差五,事情就没停过,现在好了,还来了这么一蹲大佛,看样子送都送不走。”

    “想她走还不容易,把大人打包送她,就解决了。”任鸳飞淡淡的说。

    “哎哟,我是听出来了,你是吃醋了吧?这大人何许人也,能看上刁蛮任性的八公主?”师爷嗤之以鼻,“若真能看上,两厢情愿,倒也不是什么事儿,问题是大家都看得出神女有意,襄王无心。这公主又刁蛮,这事儿怕很是棘手。”

    看任鸳飞不说话,师爷调笑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大人都不着急,估计已经有了对策。”

    任鸳飞扶额,痛不欲生的说道:“昨晚八公主威胁我,一旦发现大人的未婚妻立刻通知她,如果谈不妥,她便要杀人放火。”

    师爷虎躯一震,“她当真这么说?”

    “当然,迫在眉睫!”任鸳飞苦笑。

    “大人大难临头也!”师爷咂咂嘴,“我看大人清白迟早不保。”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案发现场金玉楼。

    走进翠澜的香闺,环往四周,都置放着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淡淡的檀木香充斥着整个房间,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之辈,其他物件倒是与一般闺阁无异。

    其余人都被留在了门口,进去查探的只有司徒君和八公主以及仵作李大山。

    任鸳飞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的查看整个房间。

    桌上摆放着一个茶壶,其中用了两个杯子,有一杯喝了一半,另有一杯尚未动,司徒君用手背触碰了一下桌上的杯盏,随即又面无表情的收回,看样子水是凉的,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接着他拿起那杯喝过的茶水,放到鼻尖一嗅,确认无恙后,又放回原处。

    大山则是细致的检查着翠澜的梳妆台,他似乎在那里闻到了血腥味,正在确认那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八公主无所事事的到处乱翻乱看,毫无技巧,很好的破坏了被保护的现场。

    师爷同站在门口,朝着里面张望,不时停下头思考一下,突然他眉头紧皱,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可疑的端倪,任鸳飞朝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座香炉。里面正冒着不起眼的青烟。看样子是要烧完了,烟味并不隆重不易被察觉。

    任鸳飞靠在门框上,“翠澜出嫁已经快三个时辰了,为何香料还燃着?”

    她抬头再看,只有一扇窗户开着,缝隙也不大。

    这时,师爷回头问站在门口的小菊,“早上是你给她梳妆的?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小菊努力回想了一下,绞了绞手里的手绢道:“早上我给小姐梳头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她经常这样,我也习惯了,梳好头发,我就给她盖了盖头,噢,不对……盖头之前,曾有两个住在隔壁的姑娘过来给她道贺,我只是出去倒了一盆水,回来后屋里就只有小姐一人了,我也不曾离开过,直到陪着小姐上了花轿。”

    “你回来的时候,翠澜已经盖好了盖头?一直没有掀开过?”师爷焦急的问。

    “是……是的。”小菊有些害怕,身子都在发抖。

    任鸳飞撑着下巴,手指摩挲着红唇,眼睛一玻В蝗坏溃骸耙簿褪撬嫡饫锖芸赡懿皇堑谝话阜⑾殖×耍俊�

    说完,她又看着小菊,“那盆水是翠澜叫你去倒掉的?”

    “是……是的。”小菊脸色苍白的点头。

    “奇怪了,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人会在意一盆水?她很明显是在支开小菊,很可能她那时候出去了!”

    “不大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她出去做什么?”师爷快速否决。

    “如果,她出去就没有回来呢?”任鸳飞凝眉看他,神色颇为认真。

    “她又没有很好的姐妹,谁会替她坐在这里?”师爷难以说服自己。

    “最后见她的那两个姑娘是谁?”任鸳飞看着小菊问。

    “一个是芝语姑娘,一个是楚绾绾姑娘。”小菊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师爷和她对视一眼,随即从人群中离开,发生这样的事儿,楼里早没了生意,一片冷清,姑娘们都呆在各自的房间内,没有官府的允许,没人外出。所以师爷很快就见到了芝语,而任鸳飞则去找了楚绾绾。

    任鸳飞进去时,发现楚绾绾正躺在床上,丫鬟将她领到一旁的桌前坐下,之后边去伺候楚绾绾更衣。

    楚绾绾并没有下床的意思,她伸手拂开床帘,躺在床头,露出如莲藕般白皙鲜嫩的手腕,袖帕掩口,不停地咳嗽。

    瓜子脸蛋,眼如点漆,清秀绝俗。即便身材纤弱,一脸苍白,可仍旧没能影响她的姿色,反而增添了一抹让人惹怜的虚弱,分外招人疼惜。就像经受过暴雨的花朵,依然挺立在枝头,含苞待放一般让人垂涎。

    第一美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

第三十二章,一缕芳魂

    任鸳飞坐在她的床头,她赶紧别过脸道:“我得的是风寒,怕传染给官媒,还是坐远些吧。”

    任鸳飞点点头,随即将自己的丝巾戴在了脸上,“这下不用担心了。”

    楚绾绾尴尬了一下,勉力笑道:“不知官媒找我何事?”

    “没什么事儿,就是无聊,过来找你闲聊几句,你什么时候得的风寒?”任鸳飞淡淡的说着,眼睛却四周游移。

    “昨天晚上就病了,请了大夫开了汤药,只是还不见什么成效。”说完,她又掩着鼻子咳嗽。

    看样子,她的病不是装出来的,而且桌上还有尚未处理的药碗,她刚才摸了一下,已经凉透了。

    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任鸳飞又问道:“早上你去看翠澜的时候,待了多久,你和芝语一起走的?”

    “大概半盏茶的样子,我先走的。”

    就算和芝语一起走的,她也可以趁机倒回去!更别说她先走了,这样她就有了可以换穿喜服的时间,趁着翠澜离开,她就进去代替。

    任鸳飞咬了咬唇,“听说徐公子以前很宠你,是你最重要的恩客?”

    任鸳飞刚问出口,司徒君就来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楚绾绾,害得她脸颊绯红,他站立着,楚绾绾正要行礼,被他喝止了,高深莫测的望着她,似乎正在等她口中的答案。

    “徐公子确实待我很好,他和翠澜的事情我也清楚,那既然是他的选择,我也默默祝福。”说着她又咳了起来。

    “你离开翠澜的房间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任鸳飞掐着指头算了算,李大山说翠澜的遇害时间是早上辰时接近巳时,而她恰好也是在那个时候上得花轿,如果她是在别处被杀害的,那么她被杀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杀害她?在这里杀了不是更简单吗?除非……除非在这里杀了,会直接暴露出杀手的身份!

    “我身染重疾,去探望她已是头晕目眩,岂敢多留,早早回来就昏昏沉沉的睡下了,若不是官府封了场子,我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原以为今日是她的大好日子,却不想……她的命运如此凄凉……”

    楚绾绾说得声泪俱下,不管是感情还是表情都渲染得恰到好处,一时让任鸳飞陷入了苦思。若她真的病成那般摸样,无论如何也会露出破绽,可若是装病,看她的气色和发病程度,也确实所言非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这时,在屋里巡视了一圈的司徒君,拂了白衣坐下,看到桌上的药碗,他端起来闻了闻,唇边忽然露出一个浅笑,他手指轻轻敲在瓷碗上,问楚绾绾:“这是什么药?”

    楚绾绾原就苍白的脸,立刻成了雪白,她咬着没有血丝的下唇,眼神闪烁道:“那是……那是我喝完的风寒汤药!”

    “你说这是治风寒的?”司徒君笑了笑,笑的人畜无害,“治风寒的没有荆芥、白芷、桔梗、也没有,浙贝母、紫苏叶……”他抬头,眼神有些玩味:“倒是有些鱼眼木,玉叶金花,巴豆叶……”说完,他放下碗,“这究竟是治风寒的药,还是加重风寒的药呢?”

    楚绾绾半躺在床头,惨白的脸露出一丝苦笑,“罢了,罢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任鸢飞一脸震惊的看着司徒君,司徒君起身侃侃而谈,“浴桶里的水冰寒刺骨,再加上这些汤药,想要制造患上风寒的假象并不困难,你把傅梓新藏到哪里了?”

    “傅梓新被绑了?”任鸢飞从床上弹起,望着楚绾绾,“你绑他做什么?”

    “不绑住他怎么引诱翠澜出去?翠澜不出去怎么杀害她?”司徒君慢条斯理的分析着。

    “嗯,不错,不过你们还是算漏了一步。”楚绾绾笑的有些痴狂,不过她一笑,就带动体内的伤势复发,立刻就咳了血。

    任鸢飞大惊,见她要喊大夫,楚绾绾虚弱的靠在床头,半闭着眼睛道:“不用喊了,这是绝症!”

    她的话刚落,六子就冲进门来,神色慌张的禀报:“大人,不好了,徐公子他……他中毒而亡了!”

    司徒君眼神一黯,点了点头,“果然算漏了你的铁石心肠。”

    楚绾绾凄凉的笑了,唇边的血止不住的往下滴,缓缓的渲染出一片瑰丽的红,看得众人心惊肉颤,八公主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差点尖叫出来,不明所以的她立刻上前将司徒君护在身后,警惕的望着四周,“刺客在哪儿,还不快出来受死!”

    任鸢飞扶额,全场因为她的智商而被冻了一冻!

    似乎发现会错意了,八公主淡定的笑笑,“本王就是开个玩笑,你们继续!”

    说完,她灰溜溜的躲到司徒君后面,尽量减低存在感。

    楚绾绾的丫头,哭得泪如雨下,她为楚绾绾擦掉血迹,心疼的说:“徐公子根本就不值得你搭上性命!小姐,你太傻了!”

    楚绾绾蠕动了一下带血的嘴唇,叹道:“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说着她动用全身的力气顺了顺耳边的青丝,让她看起来更精神些,“我和徐然是在三年前认识的,那时候我还不是金玉楼的头牌花妓,那时候的头牌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她叫阮玉清,而我只是她身边的一个丫头。

    有一次徐公子一掷千金买醉阮玉清,那时候的阮玉清已有心上人,当然不想伺候烂醉如泥的少年公子,心思转动之下,便将我推入了火坑。

    我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承欢的!

    在金玉楼有个规矩。

    勾引主子恩客的婢女都会被剜掉双目,丢到后山饿死。

    失身不是我最怕的,我最怕的是明天即将面临的挖目以及丢弃。

    就在我准备寻死的时候,徐公子救了我,自知被愚弄了,他并没有发怒,反而赏赐了我,他的用意我当初看不明白,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对阮玉清的一种挑衅和讽刺。

    在金玉楼谁能够成为头牌,从来都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恩客!

    每年一度的花魁选拔,谁名下的银子最多,谁就是。

    而我能够成为这一年的花魁,也是徐公子这两年的鼎力相助,他一度在醉酒后告诉我等我成为花魁之日,他便带着我风风光光的走,给我赎身,给我一个安稳。

    他是我在这狼吞虎咽的金玉楼里竞争与生存的唯一希望!

    我从未想过他也会骗我!

    或许在我身上置身一赌的,不过是当年阮玉清一个卑劣的玩笑,只是为了告诉她,只要他愿意,谁都能当上花魁。我只是他宣扬和增加报复感的一个工具。

    可我依然不在意,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风光与艳羡,妒忌与身价,还有那感觉很好的尊严!

    这一切都是他给我的,所以我愿意为他卑躬屈膝。

    直到……

    他看到了翠澜。

    他问她想不想成为花魁?他问她想不想跟他走?他问她想不想要一个家?

    我积攒了多年的心血与希望,艳名与身价,在翠澜这个毫不起眼的女子面前溃不成军,我失败得莫名其妙!

    原本我没打算杀了她,因为我很清楚她爱的人是傅公子,但让我可恨的是,她根本不爱徐公子,却依然答应嫁给他!她存的是什么心思?她明明知道我对徐然的情谊,我等了他这么多年!

    可她依然不顾我的感受答应了他!

    她是在向我挑衅么?

    我知道她成婚前一晚会去找傅公子,所以昨晚我一直没睡,看到傅梓新气急败坏的来到金玉楼,我便先截住了他,告诉他翠澜去了城郊。等他走后,我便找人跟了上去。”

    “他武功非凡,怎么会轻易被俘?”任鸢飞冷声打断。

    “当然,是用计了,这些年在金玉楼学的最多的就是计策!我找人假扮翠澜,让他一去就看到翠澜被人按在地上欺凌,他会怎么想呢?他会急着救人,之后……打晕他也不是什么难事!第二天,我故技重施,又告诉翠澜,说是傅梓新在城郊等她!她走了之后,我便代替了她上了花轿!她去了城郊看到晕倒被绑住的傅公子会怎么样呢?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对几个壮汉怎么样呢?后来我又安排人把新娘成功掉包!看到新娘尸体的徐然肯定伤心欲绝,他和傅梓新明里暗里斗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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