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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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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之下,一切皆渺小!”
这不知是哪一位前贤智者的名言,告诫着世界的所有生灵,面对无尽星空,当心存无上敬畏。
柯里昂在听到这个决定后,尤其是在安索用非常专业的术语初步讲解了一下圣灵大陆阵图构成的原理后,小脸顿时鼓胀得厉害,面色变得绯红一片。
这一晚,他始终低垂着小脑袋,晚饭时就连平日最喜欢的驴肉也没有瞟上一眼,之后的几天里,每每觑向安索的眼神里总饱含着一股深深的幽戚的怨恨――并不是生死仇敌之间的那一种,在怨恨的背后更隐藏着一抹炽烈的光芒,犹如饥渴日久的旷妇遇见了一位健壮高大又善于驰骋沙场的勇士,更像的是一个走投无路多年的小偷终于发现了梦寐以求的闪耀着金灿灿刺眼光芒的宝藏。
实际上,却是柯里昂生气了,而且这股怒气因为日夜压抑变得已不是一般的深重。
若非他时刻没有忘记恶魔在长眠之前的叮嘱,毕竟那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早已指着这名面目龌龊的博学者的眼镜破口大骂,而他的灵魂这些天里片刻不懈地在愤怒咆哮着。
“该死的!你这个老东西比那个恶魔更可恶一万倍啊!这是恶魔承诺赐予我的一次造化,老爷我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抛家弃妾,又蒙受了多少委屈却无法找人倾诉!为什么不早一点将这些传授于我?却整日让老爷我阅读那些无聊的书籍、学那些狗屁不通的古语。”
“啊――阵图,诸天星空的阵图,真是卑鄙可耻的浪费哦!老爷我要是学会了这些,别说道尊的坟墓,就算掘掉真人、真君的坟墓,也只是小菜一碟。什么万劫之地,老爷我照样可以横着来横着去,哦――‘灵魂天珠’又算什么东西,那里面得埋藏着多少沉睡的厉害宝物……”
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柯里昂最擅长的两三样傲娇本领里,其中的一项就是阵法。
他的这项本领来源于天赋和血脉的传承,但限于修为和见识,虽然他自己曾经也是十分的努力和刻苦,成为了不知多少代祖辈中最出色的一位继承者,可惜对于星空之上的了解与运用依旧非常有限。
阵法的重点在于地面之上,高深一点的才会涉及星空,因此相对而言,圣灵大陆的阵图专注于星空之上,比之阵法完全要高出了一个层次。
按照兜地大王的自我评价,在原来的世界,他的阵法造诣绝对可以列入代表巅峰的前三名,因为他已然踏出涉猎星空之上的关键一步。
因此,当安索拿出一份并不完整的诸天星空阵图,开始讲解最基础的一些原理时,他才会生出这么多的感慨与愤懑。
博学者安索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在小柯里昂偷偷瞥来的目光里,时而有着独守空房的小媳妇一般的幽怨,时而泛出饥饿野狼一样的凶残,似乎想要把自己连皮带骨一口吞下。
无论如何,小柯里昂对阵图知识的学习表现出极度地专注和认真,几乎天天都要找出一点时间钻入他的房间,用纸笔写下一两个咨询自己的问题,这一点令他感到无比的欣慰――当然,他也不会知道,在小柯里昂如此勤奋、刻苦钻研的背后,背负着怎样一种创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丰功伟绩和远大目标!
不过,现实虽总要小于理想,却比理想更加残酷,并且可以毫不留情地灭杀掉理想。
柯里昂只不过才刚刚涉足星空之上而已,博学者安索自然比他走得要远一些,但这段距离如果以当初开创出这门高远又伟大学问的疯子的眼光来说,安索大师也仅仅走出了十分之一不到的路程罢了。
妄图窥伺诸天星空之秘,又将获得的一部分秘密演化为一门阵图之学,这种事情自然只有一种既疯狂又富有智慧的疯子才会敢于作为。
就连安索也无从知晓,这位聪明至极的疯子拥有此等离奇想法,并作出此等骇人之事,一切的因缘皆在于圣灵大陆上的十二座圣殿,如今里面居住着十二位圣灵。
十二座圣殿起源于何时,来历何处,一切的史籍资料从来都没有考证确凿,得出过一个完整的结论,仿佛它们亘古就已经存在,又始终披着一层神秘无比的面纱。
在事关阵图起源的隐秘里,传言每一座圣殿的中心,都可以清晰地看见一颗沿着无比奥妙轨迹缓慢运转的星辰,主星的周围又有着若干附星绕转而行,年年岁岁,浮沉起落,历久不息。
“根据先祖的笔记,在这片苍穹之上,应该总共有星辰一千零八十颗,但真正属于主星的数量远远低于这个数目,我目前大概确定了两颗主星的位置。”
安索有些无奈地说道。
星空与阵图对他而言,仍然只是一道小小的爱好。
他全副的心血都早已凝聚在了手掌内――那一本几乎连睡觉也未曾放下过、不起眼的米黄色书册里。
柯里昂只抬起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又痴迷地望向了书桌上数千份或简或繁的阵图。
现在任何东西与这些宝贵的阵图相比起来,都显得微不足道,它们才是他未来真正的希望。
(本章完)
………………………………
第9章 夜谈
与前面六人相比而言,美女老师荷露蒂教导的方式无疑是最温柔和最自由的一位,难度和痛苦却一点不少,仿佛还增加了一些。
“小柯里昂,我很喜欢你了。”
那一晚,当荷露蒂决定将那一道修炼精神力的法门传授给柯里昂的时候,将他搂在了怀里,又极温柔地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柯里昂能够感受到她真诚无限的爱意,这股爱意如同赐予他两次生命的那位“母亲”,所以他只是把小脑袋在两座山峰间埋得更深了,第一次毫无邪念地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刻。
“可惜我们都是有罪之人,并不能将自己真正的本领传授与你,那样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你明白吗?”
荷露蒂又一次温柔地说道,令人沉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与忧愁。
这些正是七人后来才逐渐意识到的问题。
柯里昂抬起脑袋,怔怔地啄了啄,这一刻在他心中她显得无以伦比的美丽,就连脸上的几点雀斑也散发着诱人的光辉。
“你只是个八岁的小家伙,哪里会真的明白这些?”她拾起指尖调皮似地轻戳了一下他的鼻子,随即这一根手指迅速地移到了柯里昂的眉心。
“就这样定下了。”
随着一语落下,这根手指里霎时涌出一道璀璨的白芒,又迅疾地没入了柯里昂的眉心,来之快去也快,就似自始未曾出现过一样。
荷露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了好几分,喉间仿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而柯里昂只觉自己的灵魂中刚多出了一样东西,如同被人种下了一颗种子,却令他有一种浑身坠入温暖海洋的舒适感觉,恰如荷露蒂此时宽广又柔软的怀抱。
所有的温暖均来自那一颗新出现的种子,它纯净无比,带有几分难言的神圣,就如黑暗浊世里最光亮的一颗琉璃之心。
在它的周围,更飞舞着片片神异古怪的符文,只有柯里昂心里明白,这些飞舞着的符文其实是一种古语,比原生世界的语言还要久远一些,因为前些天他恰恰从博学者安索那里学会了不多的几个。
“安索大师不愧是一名博学的隐世者。”看着柯里昂眼中露出的几许了然之意,荷露蒂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又一次轻抚起柯里昂的额头,细腻的掌间透过来丝丝舒爽的冰凉与柔情,蓝色的眼睛快速眨了眨。
“睡吧,今晚就让你这个好色的小家伙最后一次占老娘的便宜。”
最后的那一眨里,如同一名狡黠的少女戏弄着自己的小情郎,又仿佛一眼看透了柯里昂所有的秘密。
柯里昂已经来不及有所心惊和害怕,他的神经这时变得十分的迟钝和疲倦,无法支撑起任何一个新生的念头,那一颗新的种子已汲取了他全部的精神力。
荷露蒂却未就此躺下,因为屋里的亮光微微一晃,已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高大而健硕,头顶几乎触着了屋顶,根根竖立的金发下是一张如刀削般的坚毅面庞。
“值得吗?”来人是奥斯曼。
望着荷露蒂血色未复的美丽面孔,他那双锋锐如剑的眼睛里现出了一丝怜惜的爱意,却又多出了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黯淡。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荷露蒂淡淡说道。
奥斯曼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只有他清楚为了那个一脸幸福睡去的小家伙,她刚才从自己的体内剥离了什么,又完全地失去了什么。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荷露蒂那荡漾着一股莫名情绪的声音。
“以后你、还是别来了,我们之间应该不会有任何希望――我最近的感觉越来越糟透了!”
奥斯曼沉实的双肩微微一颤,却再没有说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自那一晚过后,柯里昂变得十分容易犯困,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渐渐好转起来。
同一晚过后,他也搬出了荷露蒂的房间,因为他已经八岁了,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百三十公分的大男孩了。
四个性格迥异的中年男人自然不会愿意与他同床而眠,博学者安索也意外地拒绝了,所以最后是善良而敦厚、阴险又可怕的地龙哈德瓦克收留了他。
……
赛拉门外,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无垠沙漠,难以寻见一点生命的迹象。
阳光普照的时候如此,寒夜降临的时候也是如此。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来,这座圣灵监狱勉强可以算作一个,里面毕竟住着八个鲜活的生命,虽然似乎他们已被整个世界所遗忘、所抛弃。
作为一个整体,他们或者应该说是――赛拉门,是毫无怨言和情绪的,它就像一位生命即将垂暮的老人,举着近乎痴呆而冷静的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的风沙飘飞上天空又缓缓坠下,望着光明自地平线的一端升起,又与着地平线另一端的黑暗无声落幕,这似乎就应该是每一个生命的周期与轨迹。
于是,时间就这么地在一位垂暮老人斑驳的指尖无声无息地溜过去了五年。
柯里昂十岁了。
每七天中,仍然有一天需要练剑,但是当初如他五岁时拳头大小的圆圈,如今换作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点。
按照奥斯曼的说法,等到他能够修炼的一日,这一个小点也无须存在,极限之后是破开一切,至于这一天究竟会不会到来,却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加里妙依然每次与他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不规则的图形范围同样从十丈缩小到了一丈之内。
在这一丈的空间里,一大一小移动的身形、走步、换位,可以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有时慢如乌龟,有时迅若捷豹,又时而后跃,时而贴地匍匐翻滚。
虽是如此,两人的动作竟是各有各的韵律与规则,全无半丝抵触,而且百十次中,柯里昂已经可以有一两次触碰到加里妙刻意挂在腰间的一块紫色丝巾,上面绣着一道金色的图案。
每当这个时候,加里妙不但不气恼,反而取下紫色丝巾,放在鼻子前故意嗅了嗅,如自言自语一般。
“看看,这是我教出来的弟子!”他英俊的脸庞上散溢着一股得意洋洋的笑意,那笑容深处却掩藏着一缕道不明的苦涩。
巴克罕的训练如他的面部表情一样,五年之中似乎不曾改变过一次。
但终究也是有成果的,而且这个成果是有目共睹,柯里昂利用来回搬运的砂砖给自己盖起了一座新的石屋。
除此之外,他的身体结实得根本不像一个十岁的少年,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显得细密紧致而充满了爆发力。
长此以往下去,巴克罕当初的解释便算不得一个蹩脚的借口,而会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一旦上了战场,他至少可以比别人多挨上一两刀。
而柯里昂的另一项痛苦也终于来到了尽头,他无须每次再喝上十二碗口味纷呈的药汁,转而换以一颗指头大小的药丸。
当在房间里给哈德瓦克充当炼药助手之时,看着地龙背后拖着的短小尾巴,他唯一的恶趣便是尽情想象着――若有机会,惩罚这头恨无可恨的地龙最佳的方式理应是,让他也尝尝自己熬制的“魔鬼十二味”。
只不过,柯里昂设定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一万年而已,算是便宜他了。
在荷露蒂的房间里,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地冥想,而安索那里,除了阵图还有堆满房间各处的书籍。
以安索的角度来看,学习和掌握这个世界的知识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柯里昂太过于沉迷阵图了,所以他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每十天,柯里昂必须读完一本新的书籍,否则他就会没收所有阵图。
对此,柯里昂毫无疑义地选择了接受,理由自然无须多说。
七个人里,荷露蒂对柯里昂无疑最为爱护,哈德瓦克称得上尽心尽意,安索就像他梳理得整整齐齐的满头白发,一丝不苟,严肃而认真,奥斯曼、加里妙、巴克罕三人加在一起也仅能评价为“平平淡淡”。
这个时候,一个人却突然从阴影中显露了出来――因为他惯常的生活环境就是黑暗世界――,并且影响了柯里昂人生路程上十分重要的一段走向。
这个人当然是艾谢特,七人中唯一的一名刺客。
直到这个夜晚,他忽然对柯里昂爆发出了无以伦比的热情,仿佛真正的教导现在才将准备开始。
但他的热情只化作了一段中肯而又有些无法令人接受的评判。
“你练的基础东西已经够多了,驳杂却无一不是精华。其次,长相顶多算得上中等――呃,这双小眼睛色了一点,但也是一个不错的掩护。我看上你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能够在我们七人手里忍受了五年,忍耐可是一项你意想不到的宝贵素质。所以,对于不能修炼的你来说,做一名刺客会是一个不错的人生职业。”
“如果想好了,以后的时间你可以多来我这里,记住一点,今天的话别告诉任何人――能够守住秘密的刺客,才会活得更加长久。”
点评一完,艾谢特如鬼魅一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里。
(本章完)
………………………………
第10章 元素之力
这是一个特别的夜晚。
因为沙漠里下了一场雨,虽然时间不是很长,雨势也不是特别大,但夜里的寒意却更深重了几分。
可柯里昂心想的“特别”除了这一场来去倏忽的雨,还因为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时隔近五年,七位囚徒意外地齐聚议事石屋,又召开了一次商讨会议,时间也很短,没有半点争论,却宣布了一个对他而言颇具意义的结果。
之后的几年——三年或四年,他们不会再强迫他学习或练习什么,每人一天的平分协议自今晚后便作废了,以后他喜欢做些什么,可以全凭他个人的喜好与兴趣,不会再有任何人进行干涉。
“我要离开赛拉门?”
以柯里昂两世为人的奸猾,几年之前便猜到了赛拉门绝不是什么首善之地,这七人当然也不会是普济世人的圣徒。
不过当他试探着问出这一问题时,七人竟也是沉默地表示了同意。
也正因为这个结果,艾谢特才会抓住机会道出了那一番话。
“蠢货们,离开这里,老爷我还能去哪里呢?”柯里昂凝望着静谧的沙漠夜空,小脸间露出几许少有的悲戚。
“唉,老爷我居然已经堕落到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有家的地方,自然就有家人,但柯里昂没有继续胡思乱想,忽如卸去了一身包袱,泰然地走向了安索的房间。
“既然让老爷我自己来选择,我当然要首选阵图,这才是一个拥有广阔钱途的职业。”
“刺客?老爷我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干这个,可是为什么万恶的恶魔非让我同意不可呢?”
“冷血的混蛋,苏醒得倒正是时候呢!”
安索一副好似整暇地端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那一本从不离身的米黄色书册,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他一半的面庞,身体形成的阴影几乎占据了整个的房间。
他似乎早已在等候着柯里昂的到来。
“坐吧!”博学者转过脸来,微笑着一指对面的矮椅,随即抬掌向着房间某处虚按下去,一股属于阵图的无形波动顿时散溢开来。
“好了,我们之间可以好好谈一谈了,不会有人听见这间屋里的任何动静!”
他平静无波的语气之下,却彰显出了一股无以比拟的强大自信。
柯里昂沉默以对,耐心地审视着面前这位突然变得高深莫测的老人。
安索的声音又一次安静说道。
“我没有恶意。我知道你可以开口,却不知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这份毅力、唔——可敬也有点可怕。”
心里隐藏多年的一个重要秘密被人当面点破,柯里昂反而面不改色,只露出了一个无辜和眼神和纯洁无比的笑容。
安索似乎极有耐心,皱纹叠生的老脸上看不见半点焦灼之色。
既然已经在黑暗中近乎绝望地等待了那么多年,又何须在意眼前的一时片刻。
屋里一时沉默下来。
两张年轻的、苍老的面孔皆隐没在各自身体的阴影里,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唯有偶尔的舔舌、镜框的轻颤印证着这份无言的尴尬。
“唉,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同了,即使您是他,或不是,苦苦追寻的背后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过了多久,安索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片刻之间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犹如在心底放下了多年的一件心事,更有着一种自我解脱的意味。
虽然他的语气里第一次用了一个尊称的字眼“您”,而整段莫名的话语中又似在隐隐暗示着什么?
“来吧。”安索伸出手去,本意似乎要抚摸一下柯里昂的小脑袋,最终却是不经意地垂下牵住了他的小手。
他将柯里昂拉到书桌前,上面正摆放着几张薄薄的纸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了许多字迹,十分工整,一点也不显潦草。
“这些是这几年,我从一些史籍和古卷里面整理出来的一门修炼元素之力的特殊功法,当然它并不是由我创造出来,我自认没有这般逆天的才智。”
安索一手摩挲着上面的细密字迹,一面细心地解释说道。
“创造了这门特殊功法的人名叫达尔特﹒加索,是一位绝对配得上冠绝古今这一颂赞的天才人物,可惜的是他英年早逝,而且就死在了自己创下的这门举世无二的功法下。当年他的情形与你一样,元海天生封闭,无法修炼。但他丝毫未曾气馁,别开蹊径地提出了一个疯狂胆大至极的构想,且以身试法。”
“这门功法理论上说起来也很简单。以达尔特﹒加索的天才构思,既然元海封闭,那就将人体十二道的元眼全部当作一个个元海来对待,以元眼存储元素之力。事实上,达尔特﹒加索也的的确确地做到了这一点,在第三个元眼完满之际,他的修为战力已经等同于玄武将,按照这般不可思议的晋阶速度,只需六道元眼完满,他就可以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圣武将。”
话到这里,安索无比惋惜地叹过一声,举手扶了扶左眼的镜片,又继续往下说去。
“令人遗憾的是,在第四道元眼完满的时候,他爆体而亡了。元眼毕竟不是元海,仅仅是元素之力在体内循环的一个节点,远不如元海广阔而坚韧。而且,翻看这些史籍和古卷之时,我才知晓当年的达尔特﹒加索准备得并不够充分,又求之过急了。”
“哦。”柯里昂下意识地应了一句,却已是无意中暴露出了自己的重要秘密。
正当他重新抿紧嘴唇暗暗懊恼的时候,博学者安索仅仅是不以为然的一笑,然而这简单的一笑里免不了一种老狐狸阴谋得逞的意味——“你终于肯开口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皱巴老脸上可恶之极的笑容,柯里昂恨不得一拳将它打个粉碎,心里却不由哀痛着。
“哎,老爷我一世英名尽毁于此,等我长大了的一天,断不会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了!”
到了此时,他自然已经明白了过来,安索故意将一件与他切身相关的事情娓娓道来,曲折中又饱富传奇色彩,以此引起他身心的共鸣,最终才有了突破性的那一“哦”。
安索的话还未完尽,后面的语气中怎么也多出了一缕轻快之意。
“但你或许可以做到?”安索突然目光炯然地盯着柯里昂。
“凭什么?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看这个见、奇趣的世界。”兜地大王及时吞回了下面一个“鬼”字。
他虽然一向自诩甚高,不过还是很有一点点自知之明,自己断断不可能做到像那位疯人达尔特﹒加索一样,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的确不想做第二个有名的短命鬼。
安索毫不理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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