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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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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索毫不理会他的愤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然后目光落在了他的腹部，好像那里会长出金子来一样。
“这一点，你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哈德瓦克大师。”
“那头阴险的地龙？不提以往的种种恶迹，整晚呼噜打得像山一样响，害得老爷我——”柯里昂心里的怨气尚未来得及发泄，便已然被博学者的下一番话语冲刷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五年来，他耗尽一生的积蓄，又愁眉苦思、千辛万苦地研制出了一剂药方，为你炼制了十二味奇药，为的就是巩固你体内的元眼。最终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这个！”
安索目光微斜，抬起的指尖轻轻敲在了桌面上几张薄薄的纸张之上。
“什么？”柯里昂不可置信地惊呼了一声。
桌面间传来的敲打声本轻微得似不可闻，此刻却犹如山崩海啸一般每一记都重重地击在了他的心房间。
“为什么？你们？”他默默地垂下了脑袋，似乎没有勇气敢与对方对视一眼。
“没有为什么。你能够走进赛拉门，就够了。”安索的声音中第一次透出了些许属于老人独有的萧索。
“其实，这也是我和老哈德瓦克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事情了，最后的选择还在你自己手里。”
他仿佛只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间的艰苦用心与无私奉献，以至于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什么也没有提到。
柯里昂沉默了很长时间，再次抬首的时候左眼的衣袖悄悄横过了眼眶。
“那头地龙——不——哈德瓦克大师为什么每天让我吞下一粒药丸？”
仿佛有意岔开前面的事，柯里昂故意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称呼可以不用改变，他也不会在意，这样才自然一些。你心里应该早清楚了，这个地方只是一座监狱，囚徒之间的信任十分有限。”
似说了一些毫不相关的话题，安索又正式地回答了柯里昂的疑问。
“一旦选择修炼，你体内必然会生出元素之力的波动，时日一长，无法瞒得过这里面的任何一人，药丸便是为了掩盖这些波动提前作下的准备。”
“原来我真的要离开赛拉门了。”柯里昂有些黯然说道。
“离开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早出去历练一番，熟悉赛拉门四周的沙漠环境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安索淡淡说道。
柯里昂没有再说什么，半个时辰后，他将几张薄纸间的信息全部记在了脑海里，看着安索将它们烧为灰烬，然后郑重地鞠了一躬，如之前般走出了博学者的房间。
（本章完）
………………………………
第11章 断山
第三天一早，柯里昂在五年后第一次走出了赛拉门。
安索、哈德瓦克默默地站在门口为他送行，荷露蒂一双美目里早噙满了泪水，就像一位母亲送别即将远行的儿子。
“别做傻事，别走太远了，支撑不住就早一点返回。”她有些哽咽地叮嘱了两遍。
远处，奥斯曼高大的身影隐隐闪现了一回，又迅速地没入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其他三人则根本未曾现身，艾谢特以刺客独有的方式给他留下了一条讯息——“如果你可以在沙漠里活过二十天，回来之后就是我夜魔艾谢特名正言顺的传人。”
传递讯息的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木片，上面简单刻着几个符号，这是刺客之间交流的一种隐秘语言，往往一两个符号间包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过去的五年中，艾谢特除了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以冰冷杀意刺激柯里昂的身体，也教会了他不少的东西，刺客暗语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艾谢特的这一项要求仍然称得上苛刻，柯里昂包袱中预备的食物和水只有十天的量，将时间延长一倍，等于把难度相应提高了数倍。
沙漠独行，越到后面，危险程度反而越高，有时候多出或减少一口水，完全决定了一条性命的保存与丧失。
至于行进路线方面，安索不愧为一名隐世的博学者，仅仅依据柯里昂提供的五年前村庄被沙尘暴吞没时的方位和他来到赛拉门时的隐约路线，将之与这五年里赛拉门移动的速度和轨迹相结合，便大致推算出了赛拉门如今的大概位置，并提供了几条有可能走出沙漠而进入陆地的路线。
当然也只是有可能而已，按照博学者对这番演绎推算的自我评估，他毫不乐观地表示仅有百分之十的把握，一切还需柯里昂自己一一去加以探索和验证。
但这些路线至少保证了一条，虽然几分偏差在所难免，却足以让柯里昂找到回来的路。
此外，地龙哈德瓦克也为这点偏差附加了一份附属的补救方案，他给了柯里昂一个小小的香囊，提议他放置在赛拉门外的任何角落里。
按照他的说法，这个香囊里的香味可以存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且随风飘散的距离大致在一里范围之内。
沙漠里十分干燥，生灵稀少，由此也导致其内的空气最为干净和纯粹，任何一点异味都会变得异常的刺鼻，说它是是最理想的指向标也不为过。
另外，基于个人**保护的缘故，这头地龙即便被人活活打死，也不会告诉柯里昂这个香囊里的“香料”其实来自于他的腋下。
晨曦渐起，无垠的沙漠如同即将掀开它神秘的面纱，掩盖整个世界的黑暗一点一点隐去，地平线上的光辉缓缓升腾而起，范围自一丈见方的半圆迅速地扩向四周，不知不觉间已占领了一片天空。
柯里昂取下覆身的毛毯，放在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折叠成条状，又拿出一根带子扎紧，稳妥地束在了腰间，脖子上的纱巾却依然未摘下。
他微垂着脑袋，视线略略高于地面，恰好可以看到三十米外的距离。
而他行走的速度也并不快，每一步迈出，距离相间半尺多一点，如同事前计算过一般。
在他身后，一条长长的、规律的、深浅几乎一致的脚印慢慢延伸向后方，又渐渐地被无声的风沙遮掩了下来。
日头方升至半空，柯里昂已经停了下来，他选择了一处背阳的地方，从包袱里取出四根细细的铁丝，插进砂石深处，这才将缠绕口鼻间的纱巾摘下，穿在了铁丝的尖头，下方恰有四个凹钉，挡住了纱巾的下滑。
一片小小的阴凉出现在头顶，柯里昂拿出水壶匀速地喝下几口，又吃了一块厚实的面包。
约莫休息过小半个时辰，他缓缓调匀呼吸，端正坐姿，双掌伏在蜷曲的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因为精神力超群的缘故，又因为荷露蒂每次只让他尽力冥想，更送出了一颗珍贵的“种子”给他，他的意识视野早已经打开，虽然其范围的广度还十分有限。
此刻，就在这堪堪半丈的意识空间内，丝丝缕缕、色彩斑斓的元素之力轻轻跃动着，仿佛充满了一股难明的生命之力。
其实，只有四种颜色元素之力，同一种颜色色差之间的区别仅仅代表着元素之力浓郁不同的程度罢了。
黄色之中，可以细分为淡黄、土黄、明黄。白色里面，又可以细分为玉白、雪白、乳白。而青色只有一种，微淡得几乎可以忽略它的存在，这是沙漠里的风元素之力。
最后一种同样特别的细微，若不是荷露蒂送与的那一颗“种子”生出感应，柯里昂差一点就被它骗过去了。
它如同一抹浅浅的水印，悄悄地潜伏在其它三种元素之力的背后，看似全无自己的动作，只会随着别的元素之力偶尔轻摇一下狐狸的尾巴——因为这正是极难感应的暗元素之力。
在圣灵大陆上，元素之力可以分为十二种：金、木、水、火、土、风、云、雾、雪、雷电、暗、光，而后面的六种属于特殊的一类。
所谓修炼，无非是关乎体质和精神力，它们都是天赋的一种。
有一类人精神力并不怎么出众，体质上却天生地与某一种元素之力产生亲和。
有一类人体质孱弱，偏偏精神力远胜常人，可以轻易地捕捉到他意识视野内的元素之力。
更有一类人体质和精神力两样皆超出同辈，可以对两种、甚至三种元素之力生出极强的感应，并以之为修炼之本。
六种特殊的元素之力理应也在此范围之例，却又无法用常规加以衡量。
有些不世出的天才人物，一身兼修五种元素之力，并且能够清晰感应到其中一种特殊元素之力的存在，但就是穷尽一生也无法将之吸纳入元海。
而一些两种天赋均平平无奇的人，就像走路吃饭一样正常，轻松地修炼了某一种特殊的元素之力。
圣灵大陆的历史上已经有过无数鲜明的例子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在元素之力修炼的选择上，当柯里昂咨询博学者安索的意见时，老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给予的忠告是——他可以先选择一种普通的元素之力尝试修炼，以后自然是数量越多越好。
至于特殊的元素之力，安索都把它们忘记了，以他智慧而务实的想法，柯里昂能够吸纳一种普通的元素之力修炼，身体不致出什么差错，这已然是神明的恩赐了。
按照常规，修炼的第一步是在意识视野中感应元素之力，如精神力允许，则可以细分和甄别同一种元素之力的强与弱。
第二步则是以精神力为牵引，将捕捉到的每一缕元素之力，通过体内经脉，导入元海之内。
第三步更为简单，经过元海温养而变得柔顺的元素之力，将以个人的意识为指向，流进人体内十二道元眼中的一个。
当力量积蓄到一定的程度时，这一个元眼便可依法打通，或者说是点亮，因为此时的元眼会散溢出异常浓烈的光辉，如同一盏照亮的明灯。
随着每一道元眼的点亮，人体吸纳元素之力的速度会大大提升，而元素之力在体内运转的力道和速率也会加倍增强，施之于外显现的恰是武技的强大威能。
柯里昂走的自然不是常规路线，因为当初的那位疯人达尔特﹒加索构想和设计的修炼之路就非同寻常。
微微一定神，柯里昂的全部精神力毫不犹豫地扑向了一缕明黄色的土元素之力。
既然像抓鱼一样，理所应当捕捉最大也最肥的一条。
毫无意外发生，这一缕元素之力竟然被他牢牢地逮住了，然后似乎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就投怀送抱般地被他拖进了第一个元眼内。
“哈哈，老爷我果然是个修炼的天才！”柯里昂观注着这一切的意识得意洋洋地大笑不已。
“怎么突然瘦下了这么多？”片刻间，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知出于何种缘故，刚刚进入元眼内的第一缕元素之力眨眼间已变得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左右大小。
“一定是老爷我高兴过头看花了眼！”
柯里昂暗憋着一股劲，又连续捕捉了几道土元素之力，然而一丝未变的结果却不得不令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空阔的元眼内，安静地躺着一截明黄色的水流，显得刺眼而渺小，仿佛一种无声的嘲笑。
柯里昂却没有再次动怒，以意识视野小心而谨慎地探查起了身体内的一切。
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发现，不过他第一次清楚地看见了自己腹内，那封闭元海的罪魁祸首仿佛是一块半椭圆形的灰色石头。
但这个现在却不在他关注的焦点之中。
沉默许久，一声尖利狂暴的厉啸陡然炸响在了柯里昂无比愤怒的灵魂内。
“啊！千刀万剐的恶魔，你就不该糊涂地仁慈一回吗？”
（本章完）
………………………………
第12章 归来
吼过之后，柯里昂伤心地哭了起来，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和鼻涕糊在了一起，手里抓着沙子不断地扔向渐渐变暗的天空，口里又一直不停地哼唧着，在喃喃地咒骂着什么。
这是自来到圣灵大陆以后，他第一次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十岁男孩，心爱的东西被人无辜地抢走，对方的身影相对于他而言，此时就像一位无法逾越的巨人，剩下地唯有痛苦而绝望的哭泣。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至于原因我会慢慢找出来的。”沉寂之中，恶魔毫无感情可言的声音幽幽响起。
“整个世界还有比你更无耻的家伙吗？”柯里昂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当然有。”恶魔居然没有生气，而且语气十分的笃定。
接着，他语调忽然一变，似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听在柯里昂耳中却仿佛有那么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未明白一件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可以是你的。”
听到这里，柯里昂的小心脏“噗通”急骤一跳，开始细细琢磨起整句话中暗涵的丰富含义，然后又急不可耐地说出了自己的第一直觉——他的直觉向来都十分准确。
“难道你我已经一体？”
恶魔没有任何回答，沉默则意味着默认。
柯里昂又一把抹去了唇间的鼻涕，两只小眼睛闪烁出无比智慧而英明的光彩。
恶魔躲藏在自己的体内——这一点他早有所意料，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惊奇的结果，悲喜之间的转换似乎来得太快了。
“这、这实在太叫人意外了，大人，既然如此，你总该有一点点诚意——”他的舌头忍不住哆嗦起来，小心地暗示着那位“大人”。
“哼！”
灵魂中如同刮起一道无形风暴，几乎令柯里昂眼前一黑，差点就昏厥了过去。
“收起你那点小聪明——嗯？”恶魔后面的语气里流露出了一缕沉吟的味道，说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你可以试着吸纳光元素之力，理应会有几分成功希望。”
光元素之力同样是特殊元素的一种，可以感应到它的人不在少数，但捕捉和吸纳又是另一回事情。
“好，我这就去试试。”
柯里昂即刻应道，兴奋得如同一只刚出笼的小麻雀。
意识视野里，斑斓色彩又起，漂浮着一缕缕灵动如游鱼的元素之力。
柯里昂坚持了他一贯的作风，直接瞄上了其中一道乳白色的光元素之力，杀意腾腾地扑了上去。
果然，他又成功了，而且是出乎意料地轻松。
但问题很快就发生了，当他奋力拖着这一道光元素之力试图将它吸纳入那一个已存储了土元素之力的元眼时，它极度地抗拒着，就像一头吃了定心丸的倔牛，然后滑溜地挣脱了那一层精神力的束缚，重新回归到了意识视野。
柯里昂不甘心地又尝试了几次，可惜每次都失败在了最后的关头。
“换一道元眼。”恶魔耐心地提点了一次，但只是建议换一个地方，而不是换一条小一点的鱼。
柯里昂心中自然有所疑义，不过瞬间意识到原来恶魔竟与自己有着一个相同的地方——贪婪。
“这是同类相聚啊！”
他猛吸一口气，如同吞下了一百粒刺激雄性腺体的激素，又一次信心满满地冲了过去。
这一回整个过程似乎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犹如手到擒来、水至渠成，那一缕乳白色的光元素之力老老实实地进入了第二个元眼。
“哦！哦！啊！多少个纪元的无奈逝去，圣灵大陆又迎来了一位万年一现的天才！他像天山一样雄伟而高大，像维纳斯一样阳光而帅气，像格拉底一样聪明而睿智！”
“他拥有着神明的无上恩赐与青睐，一身兼修两种元素之力，其中有一种竟是神圣纯洁的光元素之力！即便圣灵也不过如此啊！”
“他是谁？他是谁！他就是来自赛拉门的安普里奥﹒柯里昂！”
……柯里昂顾不得元眼里十仅存一的光元素之力，快速而无耻地以一连串的咏叹号，搜刮了脑海里所有能够想象到优美形象和词句，一遍又一遍地赞美着自己。
原本他觉得也应该顺带赞美一下恶魔大人，毕竟是对方指点了自己，但随即又想到恶魔大人与自己已然一体，赞美自己也是赞颂对方，自然无须多此一举。更重要的一点是，当然这里面包含着他小小的私心，因为亲手创造奇迹的依然是伟大的安普里奥﹒柯里昂。
不知兴奋了多久，恶魔早已无声隐去多时，柯里昂抬起无神的眼珠望过空寂的四野，砸吧了下干燥的嘴唇，喝下几口水，打了个饱嗝，就蜷缩在毛毯中疲倦地睡过去了。
今天他实在太累了，悲喜交际的同时，收获也同样丰厚，但两番修炼和之后泛滥的赞美，早已耗尽了他全部的精神力。
……
一觉醒来，日头刚刚升起，柯里昂揉揉发胀的脑袋，第一时间选择了冥想。
荷露蒂并没有隐瞒他，她留在他灵魂中的是一门修炼精神力的古老法门。但前提是先要以自身的精神力温养它，获得了它完全的信任，那一颗种子才会最终打开，显现出一部完整的修炼口诀。
“欲取先予”就是这个道理。
直过了午时，柯里昂又一次睁开了眼睛，吃过一点食物，又继续开始吸纳元素之力，然后又是一次长时间的冥想。
到了太阳刚刚落下地平线的一刻，他收拾起全副家当，满怀希望地朝着未知的前方行去。
一天过去了，之后两天、三天、四天……恶魔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即便柯里昂有意挑逗或刺激，也是一次次地徒劳无功。
修炼成功带来的最初喜悦随着时日一天淡似一天，柯里昂无可奈何地沉默下去，每天的生活节奏如同简单而枯燥的沙漏——修炼，行走，冥想，吃饭，睡觉，修炼，冥想，行走……
在赛拉门的时候，他不能开口说话，但可以听着那七个人中的一个或者两个一天里说上几句。即便七个人全部保持缄默的时候，他至少可以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七个有生命的活物。
在无限的沙漠里，却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甚至连一具生命的遗骸也找不到。
一切除了自己之外。
当然还有一个恶魔的灵魂，但是恶魔灵魂的存在，只会让柯里昂更加觉得这是恶魔在虐待自己，似乎更是苍天对自己的无情惩罚。
难道上辈子掘坟的事情做多了，冥冥之中真的会降下报应吗？
“老爷我天生就是一头皮糙肉厚的穿山甲，最擅长的事、唯一会做的一件事就是打洞钻地，这怨得了我吗？”
柯里昂百般无奈地想着。
似乎老天对他的埋怨有了回应，当他无意中抬起头远望的时候，视线中竟模糊地映出了一道断山的影子，上面仿佛还有几许绿色迎风飘荡着。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他包袱里的水和食物已经所剩无几。
遥望着远处的断山，柯里昂忽然跪了下来，额头紧触地面，认认真真地叩拜了九次，然后双手捧起一撮细沙，又任由它们自指尖的缝隙慢慢地流淌出去。
尘归尘，土归土——时隔五年，他终于又回到了自己出生的那一个小村庄。
如今，记忆疏远的小村庄正安静地躺在自己的脚下，还有那一位长眠于此的母亲。
“谢谢您！”
柯里昂站起身来，似因风沙不小心入了眼，他揉了揉眼睛，又回望了一眼过去，就毅然地走向了断山。
断山是村庄外最高的一处地方，离着村庄尚有几里远的距离，所以当沙尘暴突兀袭来的那一天，无人来得及跑向这里避难。
踏进断山，柯里昂立即寻到了一处熟悉的小湖，湖水堪及尺深，又清澈见底，他扑下身子先是一阵痛饮，接着将随身的水壶全部灌满。
当星辰降临的时候，柯里昂刚刚消耗完第二只油亮肉滑的山兔，躺靠在湖边的一颗树下，怔怔地望着星空出神。
“安索老头真是厉害，他竟然早已算出，如果我方向没走错的话，十天之内就一定能走出沙漠。”
回到旧日村庄，凭吊一番，固然是柯里昂此行的目的之一，但更重要的一个目的却是为了不久的将来，为他真正离开赛拉门时事先选择一条可行的路线。
断山之外，是一片真正的荒漠，荒漠中已经有了各种生灵和植被，走出荒漠，便是人的世界。
思绪及此，一个纠缠萦绕许久的念头又渐渐浮上了他的心间。
以柯里昂的认知，即便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这七个人也可以算得上一方强者。
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事？又是哪一位更厉害的人物将他们关在那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对于强者而言，这是对于尊严的绝对侮辱，更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残酷刑罚。
可惜，七人中没有一个人曾经提及过一个字的消息。
“难道他们担心说出来以后，老爷我会为他们去报仇？这可是空间牢狱——老爷我才不会这么自不量力？换成恶魔也许行得通。”
柯里昂渐是无稽地想着，慢慢地沉入了梦乡之中。
（本章完）
………………………………
第13章 沙漠强盗
回归的旅途，一路风平浪静，途中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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