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东宫策[重生]-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钱易之不学无术,也不把亲爹的期望当回事,大先生见他自暴自弃,平日就当看不见他。

    见谢归走了,钱易之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又堆起讨好的笑,对魏大师兄道:“师兄,你看谢归他,这般目中无人,简直……”

    答论上见过的高瘦弟子是他们的大师兄,在大先生身边待了六年,叫做魏峻,为人随和,大先生门下弟子时常找他帮忙,他也来者不拒。

    魏峻笑了笑,“何必在乎旁人,好好读书便是。”说完也要走。

    钱易之急眼,“师兄,这人心术不正,留在先生身边,迟早为祸师门。”见魏峻还不为所动,他咬牙,“你都不知道,在清江郡治里,这小子,这小子……”

    声音急迫,咬牙切齿,果然见魏峻停住,问道:“怎么说?”

    “他何止目中无人,先前在私塾里,也不止我一人看不惯他。不过仗着先生看重,欺压同窗。之前也同我争执,险些将我推下台阶,摔伤了脚。”

    同窗对谢归的嫉妒,在他的避重就轻下,完全换了模样。钱易之咬牙切齿,唾沫横飞,就盼在大师兄这里下点眼药,间接给左大先生留些印象。只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魏峻看似有兴趣,眼底却平静一片,甚至有几分嘲笑。

    等到钱易之口干舌燥,魏峻轻笑着说了声“知道了”,转身就走。

    他急了,“大师兄,你……先生不许我们私下议论的……”

    钱易之原本想用大先生的规矩“提醒”他,只是在看到他的表情后,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然而再定睛看去,魏峻依旧文雅随和,似乎刚才刺骨的眼神只是错觉。

    往来居里空空荡荡,风过竹林窸窣作响,只剩下钱易之呆滞地站着。良久,他狠狠跺脚,朝自己的院子跑去。

    钱家老爷花了重金,将他塞进了独门独户的院子。除了没有下人伺候,钱易之在院子里乐得逍遥。

    院子还是相同的院子,只是两边都归他用。钱老爷费劲塞进来的书册都堆在地上,积满了灰,而摆在书桌上的,则都是写着《戏花间》《狂蜂乱蝶》等等的书。

    地上的东西几乎不动,桌上的他能一天看千八百遍。

    “有了,就是这个!”

    放榜那天,他买了一本最新刊刻的,却被闻讯而来的钱老爷当街痛打。不过这书滋味美妙,他实在舍不得,便偷偷藏了起来,一起带来书院。

    书册描写详细,插画精美,一看就是大手笔,价格也不低。钱易之咬咬牙,从中撕下最能冲击眼神的一张插画,端着它左右瞧着,嘿嘿一笑。

    两张薄如蝉翼的纸滑落在地,钱易之好奇捡起,见上面画着精细的地图,配字说明却完全看不懂。他端详许久,喃喃:“大约是印错了。哎,不管不管,谢家小子你等着……”

    他随手将地图在灯上引着,卷起插画就走。纸燃成飞灰,在他身后如花洒落。

    谢归也曾想过,让死士带自己单独离开。但这么做风险太大,独孤手下不仅有部兵,在王庭还有专属于他的兵马,他们仅有两人,很难顺利逃脱。

    何况他已经与独孤逐冲突过,一旦再次将其惹怒,很可能真没命了。

    两个侍妾因为容貌不错,被送去一名文臣府上。其余仆从,也被散去各家贵族。

    到最后,留在王宫的,只有谢归和死士。

    宫人见谢归长得俊,特意将他留住。死士则纯属凑巧,也是因为长得还算周正,被留了下来。

    两人没被晾多久,很快有人来接洽,独孤逐便先行离开。临走前,还特地给死士上了道手镣。

    给两人领路的有三人,内监、宫女、侍卫各一个。

    相较于不苟言笑的内监和侍卫,宫女年龄较小,更加活泼。见到谢归两人,也没有拘谨,而是好奇地凑上来问些问题。

    小宫女会说些大舜官话,声音也软绵绵的。她从两人名姓问起,问到大舜的风土人情,一路上叽叽喳喳如麻雀,就没停过。

    谢归常年在官场走动,应对如流,没有一丝不耐烦。死士辛辰就不同了,常年待在暗处,此时被她吵了一路,只觉一群鸭子在叫唤,恨不得把耳朵堵死。

    一路上越走越深,周围也越发安静精致,侍卫不知何时退下了。小宫女规矩了点,不再问东问西,转而用起了翟人语言,与内监说着什么。

    谢归之前学过一些的翟人语言,这时候派上了用场。然而因为学得不深,只能听懂一部分。

    内监特意回头看他一眼,谢归露出茫然,仿佛什么都听不懂。死士辛辰也很配合,与他茫然地对望一眼。

    内监这才满意地转过头去,继续与小宫女说话。

    他问小宫女:“小公主还不吃饭?”

    “公主殿下在和王太子犟,王太子很伤心,还在劝她。”

    小宫女长叹一口气,语速变得飞快,有些激动。内监安静地听着,不时与她搭一句。
………………………………

59。帝王之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剑锋破空; 唰地砍进凤渊脖颈。鲜血飞溅,星星点点溅到凤涧脸上,和他眼里。

    两个押着凤渊的侍卫没有反应; 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凤渊却已经痛得垂下头去; 眼睛圆睁,无力又恶狠狠地斜视着他。

    凤涧脚步虚浮,往后退了一步; 又赶紧打起精神来,厉喝道:“不用装了; 我知道你不是三皇兄!”

    声音没落; 凤璋已经惊讶且惋惜地叹道:“八弟你……哎,这又是何苦?”

    凤涧的心如坠深渊。

    凤璋呵斥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大夫来!去宫里,去找太医; 快!”

    两个禁卫松了手,沉默着走远了。凤渊跌落在地,血随着他的呼吸不断涌出,在地上积成血泊。

    估计两个禁卫刚到宫门口; 凤渊就会咽气。

    没得救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凤渊仰躺在地,不甘地昂着头; 直勾勾地瞪着魏明呈。魏明呈怔怔地看着他,眼圈也渐渐红了; 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

    随即他一步步地; 走向凤渊,慢慢跪在凤渊身边。

    凤涧屏气凝神,慢慢退开。

    凤渊依旧睁着眼睛,胸口逐渐平缓,没了动静。魏明呈颤着手,拉住凤渊衣领,猛地一扯――

    一颗红痣赫然在目。

    凤涧眼前一黑。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勾结朝臣,私探天牢,甚至亲手杀了一个皇子。

    就算他能活下去,大舜也不会容忍杀了手足的人做皇帝。

    凤涧亦是跌坐下去,表情呆滞,任凭魏明呈扑过来又打又骂。

    一切都完了,都没了……

    …

    先把凤涧和发疯的魏明呈隔开,又将凤涧押去天牢,等候皇帝发落。

    打理完一切已经是深更半夜,凤璋没急着回府休息,而是问了归一:“念之可曾回府?”

    归一大统领之前打扮成禁卫,隐藏在人群里。此时不需要伪装,他便另外骑了匹马,跟着凤璋。

    他召了手下来问,对凤璋摇摇头。

    谢归竟然这个时候还没回去。

    凤璋略感疑惑,本想打道回府,最终还是转向皇宫的方向。

    今夜宫里比往常多了不少人,凤璋走向皇帝寝殿,却得知圣驾还在朝露宫。

    闵公公和他说话时,神色一如往常。凤璋却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人在跟着闵公公。

    闵公公被人监/视,却没有丝毫怀疑和反抗,只能是那位的安排。

    凤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亦是不动声色,随闵公公走向朝露宫。

    朝露宫内灯火通明,与往常很不一样。凤璋挑了挑眉,抬步进去。

    他第一眼就看见御案前跪着的人。

    那人的跪姿犹如殿内灯火,纹丝不动。头微微垂下,从背后看,也看不见表情。

    凤璋先放了些心,随即大步走到御案前,对皇帝一礼:“父皇,事情都办好了。”

    早在凤涧砍了凤渊的时候,皇帝就收到了消息。此时得了儿子禀报,也只是淡淡地应道:“朕都知道了。”

    凤璋禀道:“八弟说要见您。”

    “朕会给他机会。”皇帝淡淡开口,“否则,只会显得朕这个父亲太薄情了。”

    凤璋安顺地听下文。皇帝果然还有话:“其实,都是朕的好儿子。只是朕首先是个皇帝,其次才是父亲。只能怨他们投生帝王家,还没有个合适的母亲。”

    他今日语气格外不对,凤璋听出他话里有话,没急着接口。

    皇帝却没打算放过他。

    “肃然啊,你觉得,这为君之道,当是如何啊?”

    凤璋躬身,“父皇,儿臣以为,治大国若烹小鲜。”

    皇帝点头,“不错。譬如你身边这个,换做是你,你会如何处置?”

    凤璋心头一跳。

    皇帝眯起眼。

    “谨遵父皇教诲。”

    皇帝呵呵一笑,“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和朕耍起滑头来。老实告诉朕,潜入朝露宫下/毒的事,可有你一份?”

    闵公公的心都吊到了嗓子口。

    凤璋沉声道:“有。”

    皇帝挑眉:“为何?”

    “只因为,”凤璋很沉得住气,“儿臣先是臣,再是儿。只怕夜长梦多,拖到事情生变。儿臣便狠下心来,做了这件事。但顾及父皇龙体,儿臣便选了这最稳妥的方式。”

    皇帝幽幽地看着他,“肃然真是长大了。”

    “父皇谬赞。”

    皇帝忽然长叹一口气,“倘若你今天求饶,这东宫之位是否该给你,朕还得再思量一二。”

    “君是九五之尊,是孤家寡人。你若犹豫不决,狠不下心,这大舜天下,朕是万万不敢交给你。”

    “儿臣记得了。”

    “既然知道,就快回去吧。夜深了。”

    凤璋脚步不动,“回禀父皇,儿臣要带走谢归。”

    “为何?”皇帝似笑非笑。

    “两大士族刚刚折损,朝中必定元气大伤。这种时候,还须得稳住谢家。”

    谢归似乎没有听见,一直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稳住谢家,也不是只有带他回去的方法。若真想翦灭士族势力,稳坐第一的谢家必须得削,你大可提拔两个没出息的嫡系,而这等太厉害的,不一定得留。”

    ……留?

    凤璋下意识转了一下玉扳指。

    “下/毒的事,朕早知道不是你做的。在谢家的院子里,已经搜出了剩余的毒/粉。谢归也一力承担下来,肃然,你现在就回去,并无不可。”

    凤璋微微颔首,“儿臣只是想听一遍前因后果。”

    皇帝站起身来,无形的威压施展开去,凤璋却岿然不动。

    “你不曾指使,谢归却擅做安排。刀是把好刀,可太聪明的刀,不一定好用。”皇帝冷声道,“这次,他能潜入朝露宫来,给朕下毒,下一次会是什么?直接要了朕的性命?”

    凤璋没有争辩,皇帝才稍稍舒展眉头。

    “朕已经老了,东宫,乃至这朝露宫,终归是你的。可你能否驾驭臣下,会不会让朝纲落入权臣之手,朕还在想……一直在想。”

    皇帝对闵公公道:“拿上来。”

    闵公公一挥拂尘,一个小内侍端着托盘,低着头走进来,站在凤璋身边。

    托盘上有一个小瓷瓶。

    凤璋扬眉,“父皇这是……”

    莫非要将谢归……毒/杀了?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凤璋惊觉后背全是冷汗。

    然而他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皇帝看在眼里,语气稍稍缓和:

    “此子救或不救,但凭你做主。你若不救,便就此出去,明日朕便会告知谢雍,他的庶长子因有不臣之心,已被朕赐死。魏、盛两家之后,朕再平一个谢家,尔后你接手朝政,大可轮换清洗,任你所愿。”

    “你若要救,便把解药喂给他,谢家的怨气,朕来承担便是,与你没有任何干系。”

    殿内死寂一片。

    良久,凤璋叹气:“父皇,谢家不是一时半会能动的。何况父皇与谢家早有约定,此时赐死谢归,日后再有事端,儿臣该如何取信于他们?”

    他拿起了药瓶,掀开瓶塞,又捏起谢归的下巴,大拇指微微颤抖。

    凤璋终于看见了谢归的脸。

    他俊秀的脸上已经浮现青灰色的死气。双目无神,嘴唇乌黑,凤璋手指一动,极细的一缕黑血便从他唇角流出,缓缓滴落在地。

    凤璋心底狠狠揪痛。

    假如他今夜没有进宫,假如他再迟一点解决魏、盛两家,他是否再也见不到谢归了。

    再也见不到他心思缜密、舌灿莲花的念之了。

    凤璋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让手发抖。他极为小心,将解药全部倒入谢归口中,一滴都没有剩。

    他召了两个内侍来,将谢归搀走,才对皇帝道:“儿臣告退。”

    凤璋走后,皇帝望着殿门外出神,直到风吹进来,他咳了几下,才回过神来。

    “人可走远了?”

    他问了一声,闵公公站在殿内一角,恭敬地道:“回陛下,老奴给殿下和谢公子安排了两顶软轿,直接送回了燕王府。”

    皇帝低笑一声,又咳了咳,尔后长长叹息:“这一回,朕想去园子里看点花都不行了。”

    闵公公劝道:“父子何曾有隔夜仇?陛下想去,燕王殿下不会回绝的。”

    皇帝瞟了闵公公一眼,“他敢?”

    燕王府曾是郑皇后的产业,一到春天,里头繁花似锦,帝后二人惯于称其为园子。皇后走了这么多年,皇帝的习惯还是没改。

    皇帝又咳了一阵子,问道:“之前从魏氏那里搜出来的毒,也用上了?”

    他说的是先前凤璋中过的毒。闵公公暗暗叹气,“也用上了。”

    皇帝眼神幽幽:“朕猜到他肯定会解毒,可朕宁愿肃然恨朕,也不愿让谢家子阻扰了他的帝业……也罢,也罢,就让他恨吧。”
………………………………

60。死里逃生

    小谢冷冷一笑; 前方高能,此为防盗章,么么啾!

    高手之间过招; 只需要一个瞬间。

    就像刚才他把谢归抓过来; 对方的刀劈到他头上,也只是一个眨眼。

    独孤仓皇闪开,火辣辣的劲风削过头顶。

    他踉跄两步; 以长刀支撑,左手在头顶一抹; 湿漉漉的; 被削了道口子。

    独孤眼中凶光大盛,像被逼到绝境的孤狼。他前方不远处,传来整齐的断喝; 和机括拨动的声音。

    “都别动。”

    那人缓声下令,又是机括之声,独孤眯眼,发觉刚才一排寒芒都收敛起来。

    独孤粗喘着; 露出狞笑,提起长刀,看向对方。

    这人蒙着脸; 只露出一双幽幽的眼。身形挺拔如松,提剑的手自然下垂; 剑尖直指地面; 竟没有一丝颤动。

    独孤冷笑:“你这么托大; 是怕死得不够快吗?”

    对方没有说话,只朝前走了两步。

    独孤警惕地看着他,对方却没有逼近的意思,只是将他与谢归隔开。

    方才一阵看似凌乱的箭雨,实则很有目的。

    独孤周围除了几根专门冲他来的箭,根本没有被波及到。

    他的马受到惊吓,却没有乱动,而是伏在地上。谢归爬在马背上,神情疲惫,强打起精神看着这边,手还扯着马缰,随时可以纵马离开。

    独孤逐恨恨地磨牙,又有些兴奋。

    谢归这小子,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他没有动,双目牢牢地盯着对方。对方却不打算和他耗,长剑一扬,径直攻过来。

    谢归抓着马缰的手微微颤抖,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强撑着眼皮,不敢放过任何动静。

    独孤逐的长刀应该更具优势,奈何对手的剑更快。

    犹如狂风吹骤雪。

    刀剑撞击声绵绵不绝,急促如狂骤的鼓点。

    节奏越来越快,长剑的攻势如缓慢推进的浪潮,逼得独孤连连退后。

    不知不觉间,独孤身上已经见了伤,随着他的动作,将他染成个血人。

    长剑以牙还牙,独孤方才怎么对付辛辰的,他就一剑剑地还回去。

    而不远处的一排黑影,竟也如他命令,不曾插手。

    “咳咳……”

    独孤不敌退败,以刀支撑,狠狠地瞪着对方。

    那双幽冷的眼睛依然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死人。

    长剑搁在独孤颈边,独孤狞笑:“要杀就杀。”

    对方嗤笑一声。

    “我不杀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凛冽。剑锋轻轻一撇,陷入他皮肉中,割了道口子。

    他一挥手,黑影中窜出个人来,走到旁边听他指令。

    他轻声吩咐:“搜。”

    黑影在独孤身上仔细搜查,摸出个东西来,递给他。

    打开锦囊,金刀沉重而精巧。

    幽冷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仿佛雨过天晴,慢慢散去了寒意。

    他收剑往回走,独孤逐尚自怔愣,没回过神来。

    就拿了金刀……走了?

    “绑了,一起带走。”

    “……?!”

    独孤还没来得及反抗,另外窜来几条黑影,把他五花大绑,堵了嘴带走了。

    谢归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伏在马背上,手也抓不住缰绳,垂在一旁。

    他只能看到有人朝他缓缓走来,在他身前站定,遮住了破云而出的月色。

    云破月来,凉凉寒风中,那人幽幽而叹。

    一只手轻轻探到他额边,帮他理顺凌乱的头发,拂去他脸上的尘土。

    谢归的视野仅余一线,人影也模模糊糊的。

    对方伸出两只手,似乎想将他抱起。右手递到谢归颈边时,手上的血腥味,让谢归下意识皱了皱眉。

    “挑剔。”

    对方嗤笑一声,却听得出语气变得松缓。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在衣袍上胡乱擦干净手,对着月光仔细看了一遍,才再次伸出手去。

    谢归已经完全陷入昏睡。

    他这才发觉,谢归居然比看起来更瘦。被他打横抱起,他都不敢用力,生怕下一刻就会将他折断。

    他小心翼翼地,想换个姿势,哪想左手肘刚刚弯曲,谢归就突然皱眉,痛得抖了一下。

    他愣住,当即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主上,辛辰来了。”

    辛辰身上也有不少伤,被同伴扶出来,不敢与凤璋对视。

    “……主上,谢公子……为了赶路……腿上有伤……”

    辛辰吞吞吐吐的,快把头低到地面了。

    凤璋沉默片刻,先将他小心地放在地上,照辛辰的说法,看到了谢归的伤。

    他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辛辰心惊肉跳。其余人亦是大气不敢出。

    良久,凤璋站起身来。

    “先找身干净衣裳来,给念之换了。翟人的衣裳太碍眼。”

    凤璋深吸一口气,轻轻抱起谢归,飞身上马。

    随后又朝独孤被带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再告诉秦九,本王找了个好东西,留给他好好玩。若玩不出花样来,提头来见。”

    他勒紧缰绳,掉转马头。目光最后在荒野上扫过,冰冰凉凉的。

    “今天你们什么都没听见。至于这群人,”他冷笑,“不留活口。”

    …

    谢归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一片混沌,他浑浑噩噩的,走了许久,都走不出来。

    直至眼前有一道浅淡的亮光。

    眼皮似有千钧重,谢归长久地挣扎,才终于看清了眼前。

    脏兮兮的衣裳已经换掉,换成纤尘不染的里衣,还有他常用的熏香。他在的这间屋子虽然陌生,却很干净。

    他发了一阵呆,才意识到已经回了大舜的事实。

    可他是怎么回来的……

    种种疑问在他脑中盘旋不去。谢归挣扎一阵,想要坐起身来,当即被双腿的剧痛拉扯着倒下。

    对了,凤璋……

    谢归咬牙起身,额头都疼出了冷汗。门口冷不防飘来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你再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本王把你扔回翟人王庭?”

    这场景和答论当天何其相似,只不过周围人眼中不再是惊艳佩服,转而充满了疑惧。

    几个须发花白的老先生匆匆进来,身后跟着惊慌失措的风雅。风雅看见谢归,叫了一声“公子”,立刻扑上去不撒手。

    所有人都看向几个老先生,他们叹了气,摇头。

    意思是钱易之真的没命了。

    厅堂内顿时响起嗡嗡议论,魏峻呵斥好久,才让他们安静下来。谢归静静地注视着主座,不放过左先生任何一个表情。

    上一世死的是韩先生门下学生,这一世,居然换成了钱易之。而且,这一天还来得这么快。

    莫非是他的重生,给这一世带来了不小的变化?

    “怎么办啊公子,你要有个万一,我怎么向家里交待……”

    风雅从没见过这阵仗,何况人命关天,他也吓得不轻。谢归轻拍他脸颊表示安慰,一边仔细回想刚才见到的场景。

    左右躲不过,他索性在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