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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官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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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心中暗自鄙夷道。
正当此时,身旁的姑娘却是娇滴滴地薄嗔道:“小官人可是对奴家不甚满意?”
“啊?”李谦闻言不禁一愣,一时还没能回过神来。
“公子说是让奴家前来作陪,实则都没肯让人家伺候,奴家都快成了摆设了”
“呃”
李谦不觉为之语滞,心说还有求着让男人吃豆腐的,所谓的礼教盛行,在这些风尘女子身上根本就看不到一点儿影子不过,面对着人家的幽怨眼神,他倒是感到有些尴尬了。看来,自己在这方面还是表现得太保守了些啊
我呸!装什么正人君子?
当下,李谦便看着她坏笑道:“那么,姑娘打算如何个伺候法呢?”
身旁的美貌船娘闻言,冲他娇媚地一笑,径自举杯满饮了一大口酒,却含而不吞,身子已然向他贴了过来
李谦眼皮子猛的一跳,忙将身子往后微微一仰,躲过了对方的红唇攻势。
没办法,他怕脏啊
天知道,这些女人都和多少人接过吻了,以前的自己虽然滥情了些,时不时也在酒吧夜场里勾搭个少女少妇,玩玩419什么的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决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毕竟,这副身子可还清白如玉呢
“咳咳要不,你弹个曲儿,或是吹箫给我听吧。”
“吹箫?敢情公子喜欢这个呀?”女子见他举止如情窦初开的少年般,反倒是有些见猎心喜之感了,登时便媚笑着眨了眨眼,故意曲解了他的话。
李谦那个汗啊,真当我是初哥了不成?要不是这年代的医疗水平跟不上,也没有小雨伞这玩意儿,看老子不弄得你欲仙欲死
抬头望一眼天色,李谦打个哈哈道:“哎呀,时辰不早了!瞧我这记性,差点就把家里的事儿给忘了,灶上可还煲着锅汤呢”
“都这么长时间了,怕是已经烧干了吧?”这借口实在太过拙劣,摆明了是在睁眼说瞎话,女子满脸幽怨地望着他。
“不会不会,我用蜡烛烧的,算算时间,刚刚好!”
“”
李谦不理会她的反应,径直便站了起来,向舱内的两位好友告辞道:“杨兄,沈兄,我待会儿还有事,这就先回去了,你们尽兴就好。”
杨清俩人自是出言挽留,奈何他们早已喝了个七荤八素,这会儿都有些神志不清了。因此,见对方执意要走后,他们倒也懒得再去强留,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给自己灭灭火
李谦确实是不太愿意现场欣赏一出活春宫,加上身边还坐着个“虎视眈眈”的美娇娘相信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敢保证,自己在此种双重刺激下还能把持得住,索性不如先行离开的好。
迈步出了船舱,并贴心地为里面的“狗男女”们拉上了舱帘儿,李谦才让人划船送自己靠岸。
明天是端午节,李谦这位西席先生,自然也是可以不上课的。这年代虽没有寒暑两季,周末双休这样的健全休假制度,但每逢重大节日时,学塾都还是会放假的。因此他并未打算回县衙,而是想回到自己在西湖边上的住所里小住一日,毕竟那里还住着一对可爱的丫鬟呢。
夏日的天气真就像女人的脸一样,说变就变,让人措手不及方才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不想才刚走出没多远,就突然阴云汇聚,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
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耳边,随后便是阵阵电闪雷鸣,李谦看得出这场雨来得不会太小,忙加快了脚步匆匆前行,最后一看来不及了,便又改为了奔跑
然而暴雨总是令人猝不及防的,从艳阳高照到大雨倾盆,往往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最终,李谦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心情恼怒之下,不禁恨恨地骂起了杨清和沈天佑。
两个混账王八蛋!若不是他们,老子又怎会淋上这么一场雨?哼哼,杨清啊杨清,这事儿没完!少于二十两免谈还有沈天佑,不知沈溍那老头知晓今日之事后,会打他多少板子呢?唔要不就让小祝上门去告个黑状?
………………………………
第062章 雨夜,殊途(上)
难倒状元郎的不只是一分钱,还有可能是风寒。
午后淋了场雨后,李谦就病倒了,且还症状不轻。对此,他倒是没感到有多害怕,别看古人得个风寒感冒也会死人,但那也是有原因的,并非全是因为中医水平跟不上的原因。
真正的小感冒,其实是完全可以通过人体自愈的,极少会出现因病致死的情况,所以很多人熬着熬着也就自己好了,顶多自己煮点姜汤来喝。
这一来,老百姓们为了节省这笔医药费,很多时候是病情加重了也不找大夫看的。结果引发的高烧不退或是其他重症,不病死才是怪事
而真正的大户人家,但凡有些小毛病都会及时请来大夫就诊,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小感冒致命了。至于皇宫里的风寒死人,可就要复杂得多。
毕竟诊治的都是皇室中人。
龙子龙孙的,御医们开药方只求无过,不求有功。因此,大都会开具比较温和的方子,此外有些皇帝还不许他们用针灸等辅助治疗的法子,给嫔妃们诊病时还不能靠近如此多的限制之下,还希望神医能开出治病的好方子?指不定连病情都能诊断出错!
当然,宫中因病而死的,还很可能是遇害
作为一个地主家的阔少爷,李谦知道风寒感冒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不是这年代的绝症,及时看病都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这一个晚上,却是把子衿子佩俩人给忙坏了。
子佩亲自冒着雨出去请了大夫回来,大夫诊断完后,她又冒着雨跑出去抓药,回来再煎上一个多时辰,侍候了李谦喝下后,又忙着给李谦洗衣服去了。子衿则一直守在床前,负责照料着榻上动弹不得的李谦,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半步。
李谦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回来后就发起了高烧,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就连意识都越来越模糊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平时缺少锻炼的缘故?又或是身体开始出现了不适应状况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非但没有要停歇的样子,反而越下越大。
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耳边听着窗外的风雨之声,思绪却是飘回了前世,飘回那个曾经不当回事,后来留恋无比,却早已变得冷冷清清的家里。
那一场车祸,带走了自己的父母双亲,年近三十的他独自存活于世,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滋味。
年少轻狂的商界精英,自此变得暮气沉沉,整日流连于夜场酒吧等场所,肆意挥霍着自己的人生。后来因为一次酒醉,还很作死的当着一位同事的面,说了几句上司的坏话,之后在公司里便开始穿起了小鞋上司的排挤打压,更是使得他磨尽了身上的锐气,却是连半分反抗的兴趣都欠奉。
不是不能,只是懒得再去与人争斗而已。
重活一世,他又体会到了亲情的存在,心底里却是本能地在排斥着这种感情。除了对李家父子还存有一丝丝的生疏感外,更重要的是那一次的失去,早已让他刻骨铭心,安敢再次尝试?
他害怕,怕自己再次拥有了亲情后,又会在不久后再重新失去一次。李经纶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在这“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年代,哪有几个是长寿的?
李谦没想过要咒这一世的父亲早死,人生中的意外太多太多,这也只是他心中一种本能的畏惧而已。
人呐,心中越是在意的东西,就越是害怕自己会抓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己眼前流逝,永远地消失于生命长河中
事实上,这才是他离家出走更为深层的原因。只是就连他自己都不曾感觉到过,完全就是一种逃避的心理在作祟,让他下意识地不敢去面对,那血脉中静静流淌着的淙淙亲情。
有心想打发床前的子衿下去休息,却发现自己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无奈地作罢。
这一夜的李谦半睡半醒,想到的事情有很多,脑海中却又似是一片空白。哪怕是他自己,都说不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雨水如瀑布般倾倒而下,天空中不时划过的一道道闪电,将这天幕给不断地撕裂出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口子。整座杭州城,都像是要让这场大雨给淹没了一般。
春风一笑楼。
雨幕笼罩下的这一方小院,灯火几乎尽熄,只余廊檐下悬挂着的几盏大红灯笼,在狂风中摇曳,发出些许微弱的火光。
一位身披蓑衣,眉目清朗如画,身材高挑修长的年轻男子踏入了这方小院。门房的汉子猛然惊醒,迅速便从门房里窜了出来,拦在他身前喝问道:“什么人?!!”
男子没有说话,落后他一个身子,为他撑伞的高大汉子却是出声低喝道:“还不赶紧滚开,没看见是少东家么?”声音略显低沉,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铿锵有力,无比威严。
守门的汉子这才惶然退下,站在雨中作了个请的手势,直到目送着这位少东家到了前方的廊檐下,他才悄然退回了自己的值房。至于对方为何会选在深夜过来,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因为这位幕后老板从未在白天露过面。
年轻的男子面色平静,在雨中行走的速度并不快,悠然如闲庭信步。不多时,便来到了廊檐下,身后的汉子立即上前为他解去罩在身外的簑衣。
“少主,有事让人传话便是,您又何必亲自走这一趟?”
“呵,如烟的性子倔强,我不来,怕是说服不了她。”男子浅笑低语,身上衣衫半湿,脸上却不见半分恼怒的情绪,“你先在下面等会儿吧,我一个人上去就好。”
“是。”汉子应了一声,便径直来到木梯旁站定,屈身恭送男子上楼。
男子缓步上楼,走在木制的楼道上并不发出任何的声响,须臾功夫便来到了柳如烟的房门外。却听里边传出了隐隐约约的琴音,伴随着女子的轻轻哼唱之声。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男子伸向房门的手停在了半空,眉头微微蹙起,面现几许犹豫之色。
手轻轻放下,他回身来到了楼道边上,目光眺望着远方黑夜下的雨幕,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耳中,继续传来柳如烟那淡淡的歌声。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长相思,长相思”
一曲循环往复,绕梁不绝。在这风雨声中,仍能让站在屋外的男子听得清清楚楚,不知不觉间已沉浸其中,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曲终,音止。
“长相思,长相思”男子轻声喃喃了一句,脸色有些复杂。片刻,他轻轻的一叹,而后默然转身,上前敲响了门扉。
房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一袭宽松的闲居袍服,脸上未着粉黛,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垂于身后的柳如烟出现在门后。借着屋内倾泻而出的微弱烛光,男子依稀可见她脸上那瞬间绽放出来的喜悦,只因自己的到来心中不禁更添了几分愧疚。
“少少东家。”
只轻唤了一句,柳如烟就迅速敛起了唇角的笑容,眼中的笑意却是分毫未减,反而变得愈发浓郁了起来。“咳,下这么大雨,怎么就急着在这时候过来了?快进来吧。”转而,她又对屋里的丫鬟吩咐道:“柳儿,你去一趟前院,看看妈妈那边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快去。”
柳儿见了男子,忙恭敬地拜了一拜,应承一声便退了出去,并悄然为俩人带上了房门。
站在门外,她皱眉看了一眼亮着灯光的房间,心中感到十分的疑惑。
跟在小姐身边的时日不长,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两年的时间,见过这人的次数不算少,却也绝对多不到哪里去,一年里最多也就十次八次的样子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人就是她们幕后的少东家,这是小院里近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奇怪的是,少东家和自家小姐的关系虽然亲密,却又不像是寻常的男女关系。
尽管他一直都是夜间才会过来,但从未在此留宿过,待的时间也很短,似乎只是有事说事,谈完了事情便离开,一点儿都不像是的男女间该有的相处模式。
柳儿知道的事情不多,却也能猜得出来,他们俩人间应该存在着某种秘密或者可以说,这整个春风一笑楼里的不少人都十分神秘,和别的青楼妓馆不大一样。
从幕后这位神神秘秘的少东家,到妈妈和楼里的管事,以及一干清倌人等,一个个行事都是诡异无比,时常会在暗地里接触一些身份来历不明的人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作为一名下人,就得谨守着一个下人所该有的本分。不该自己打听的事情不要随便去打听,不该问的问题也不能多问。
摇摇头抛却心中的疑惑,她持了一把油纸伞,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往前院走去。
………………………………
第063章 雨夜,殊途(下)
屋内一灯如豆,屋外大雨滂沱。
柳如烟请了男子坐下后,浅笑着取来一方白帕,上前就要为他擦干脸上的雨水。男子却是伸手接过,冲他温和地一笑道:“我自己来。”
柳如烟略微一怔,而后才点点头道:“好,我去给你打盆热水。”
男子却是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有些事要和你说说。”
“时辰不还早着呢吗?”
柳如烟笑了笑,旋即又说道:“对了,你不是一向都喜欢收集画松的图吗?我听说城里一书生绘画功夫了得,便吩咐柳儿去请他给我画了一幅,虽不是什么名家的手笔,想来你也是喜欢的,我这便取来给你看看。”
这下男子倒是不好拒绝了,他也的确是很喜欢松树的。
松乃“岁寒三友”之一,它四季常青,历严冬而仍不衰,寓意着一个人坚韧不屈,不被困难所打倒的品格,象征着一种自强不息的精神。
他常常以此来自勉之。
待到柳如烟取来画作,男子认真看了一会后,不禁轻轻点头道:“确实不错。”
“你喜欢就好。”
“其实无须这么麻烦的,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抬头看向了她,目光一如以往般温和,轻笑道:“这画我就收下了,谢字应该不用说了吧?嗯以后,你也不要再去做这些琐事了。”
“好。”
柳如烟脸色一黯,转而又是强扯出一抹笑容道:“近来我新学了首曲子,弹给你听听吧?”说着她便径直起身,向一边摆放着的琴案走去。
“不用了!”
男子再次出言拒绝,柳如烟的脚步不由一滞,转身看向了他。
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了些,便又放缓了声调道:“如烟,我今夜过来确实是有要事,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柳如烟静静地注视了他半晌,最终只能是无声地点了点头,心下轻轻的一叹。你几时过来,不是因为有“要事”呢?
“说吧,少主需要我做些什么?”
“”
男子沉默许久,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姓潘,单名一个宁字,乃是元末起义军首领张士诚的后人,母为隆安公主,父亲正是吴王张士诚的女婿潘元绍。
当时,占据应天府金陵而自立为王的朱元璋野心勃勃,欲一统江南之地。在击败了陈友谅,吞并其大军后,终于将目光锁定了偏居东吴的张士诚。
元至正二十六年,朱元璋命徐达率二十万大军讨伐张士诚,短短几个月便大败东吴兵,诸多将领兵败而降,六万精兵也尽降于朱元璋的西吴军。杭州、湖州等地的相继陷落,致使平江苏州成为一座孤城,张士诚孤立无援,只好命女婿潘元绍迎战。
当时,人人皆知苏州不保,大难临头之际,潘元绍家中七个小妾纷纷自尽全节,不料此时潘元绍竟是投降了张九四终究不敌朱,苏州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城陷之际,潘元绍曾以劝降的名义回来密劝张士诚,私底下告诉他自己是诈降,让其隐忍数日,以待时机怎奈语泄被杀,盛怒之下的朱元璋令人投其首于溷厕中,其妻子隆安公主,闻讯后也自刎于盘门薪桥没有人知道的是,潘家尚余一幼子,早已让隆安公主提前遣人送出了城,正是如今的潘宁。
流亡多年的潘宁,在几个老奴和潘家心腹护卫的保护下,逐渐长大成人。身怀国仇家恨的他,苦心经营多年,终于建立起了一股不大的势力,秘密活动于浙江一带。
沉吟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道:“如烟,为兄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柳如烟看向他,声音略带沙哑地提醒道:“我不是你妹妹!”
“可我一直都将你当成了自己的妹妹,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你难道还不清楚这一点吗?”
“我”
柳如烟登时为之语滞,平复了一阵情绪后,才再次出声道:“说吧,大哥今夜过来,究竟有何事要交代小妹去办?”
“大哥”和“小妹”的字眼,她咬得很重,潘宁却也只能装作听不出来,故作轻松地笑道:“如烟,大哥为你找个好归宿,你意下如何?”
轰隆隆
一道惊雷落下,屋外银光乍现,电光火石间,昏暗的房间也随之变得亮如白昼,映照出相对而立的一对璧人俊美的面庞,随即又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昏黑一片。
“你”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望向他,满脸的不敢置信,眼眶却是瞬间变得通红,原本清澈灵动的眸子,此时也覆盖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你说什么?”
“我”
潘宁见之有些不忍,偏过了头去不敢再看她,负手立于房中,目光望着桌上的烛火,咬了咬牙,满脸痛苦地说道:“南城赵家,你觉得如何?赵员外财力背景皆是不俗,在朝中还有傅家的关系,若能将此人拉拢到咱们教中,大业大有可为,所以”
“所以,你就要将我给送出去?”柳如烟质问道。
“是。”潘宁无比纠结地看向了她,随即又心虚地移开目光道:“如烟,为兄也不想如此,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你无耻!”柳如烟怒声反驳,腔调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你手上不是有他的把柄么?为何不用?当初你让我做这楼里的清倌人时,又是如何向我许诺的?”
他微微仰起了头,望着屋顶轻叹道:“如烟,是为兄对不起你。”
屋内陷入了一阵久久的沉寂,良久,只听潘宁低声解释道:“你应该能明白的,赵员外乃是本地豪绅,哪怕是咱们手中握有他的把柄,也是难以将其降服的,毕竟咱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呀!”
“近日,我一直在暗中与他接触,多次商谈,他都未肯答应合作,真要逼急了的话,他怕会和咱们鱼死破最终,他提起了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柳如烟也能听得清楚明白,却仍是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和他打过商量,楼里的所有女子都可任他挑选,可是”
“可是他不肯妥协?”柳如烟惨然一笑,目光紧紧地盯着他问道:“所以你就答应了,对吗?”
“是。”
“你觉得他这样的一方豪绅,会将我这么一个青楼女子放在心上?归宿?哈哈哈你不觉得这话听来,只会让人觉得可笑么?”
“唉”他沉沉的一叹,目光迎上了柳如烟,神情无比认真地道:“你大可放心,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仍会待你如初,大业成就之时,我会”
“封我为后?我不稀罕!”
柳如烟哽咽着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满是嘲讽地看着他,眼角的泪水早已无声滑落,“大业?你眼中就只有你的大业,何曾在乎过我的一丁点感受?!!也罢,我柳如烟的命是你给的,即便你要拿去,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奉上!说吧,你打算怎么做?我,依言就是”
伴随着第二道电光火蛇的划过,房间再次有一瞬间的透亮,柳如烟能够清晰地看见,他开口说话的同时,那火光映照下的深邃眸子里,分明跳动着两道精明的神采
目光如炬!
但她又能如何?即便是明知自己早已深陷在对方所编织的谎言里,也只能心甘情愿,犹如飞蛾扑火般一往无前,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只为那瞬间的美丽绽放
柳儿是在大半个时辰后回来的,当她靠近房间时,只听里面传来一阵阵急促而悲愤慷慨的琴音,这是之前从未听到自家小姐弹过的。
一曲广陵散!
小姐其实琴艺平平,跟此道大家相比,肯定是有很多不如的地方。但此时,琴艺似乎早已成了最为次要的东西,琴音中所蕴含的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早已让人不自觉地忽略掉了某些瑕疵。
很奇怪,琴音虽被这暴风雨给掩盖,却依然能传出很远,渗入人心才对。可周围的房间里,竟是无一人出来抱怨,说是柳如烟打扰到了她们的休息
或许是她们没这胆子,也可能是她们听了这琴声,也不由得为之动容吧?
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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