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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挺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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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宴席之上算是炳王近半月来第一次露面,圣上日后对炳王究竟是何打算,众人皆想从今日圣上对炳王的态度中,探出一二。
“嗯,这次寿宴也是你一手操办,不错。”
炳王起身跪在地上,郑重道:“谢父皇夸奖,只要能为父皇舒心,儿臣万死不辞。”
面对炳王的表态,燕皇竟只是端起手中的酒,一句话也没有接。
圣上态度如此,众人也不敢言语,场面一时冷了下来,让跪在地上的炳王有些难堪。
“父皇,您怎么只表扬三哥,不夸奖夸奖儿臣啊。这曲两仪舞可是极难的,儿臣可练了许久,吃了不少苦头。”越逸阳出声,假意埋怨着。
“是吗?朕怎么听说你在宫外玩的不亦可乎啊?”燕皇挑眉道。
“哎呀,父皇,怎么什么都瞒不过您。哼,准是燕都府尹又偷偷告状了。”说着,越逸阳给燕都府尹一记眼刀。
席间的燕都府尹手中酒杯一抖,后背一,怎么扯上了他啊,连忙起身道:“公主,您这可冤枉下官了。这这哎”燕都府尹不说是得罪公主,说了是反驳圣意,两相为难,有苦说不出,只得几的涨红了脸。
燕皇见此,哈哈大笑,“别难为人家燕都府尹,就你那闲不住的性子,会天天练舞?”
“父皇您就别管儿臣每天有没有练舞,就说逸阳送的这份寿礼,父皇可喜欢?”
“舞如九天玄女,动如林中游龙,好!”
“父皇,您看儿臣如此辛苦,不赏些什么?”越逸阳笑的一脸灿烂。
越崇看着自己这个女儿,无奈一笑,普天之下,敢如此向他明目张胆要赏赐的,也只有逸阳了,“朕今日过寿,还要给你赏赐,你们听听,可有这个道理?”
一旁的安贵妃笑道:“依臣妾看,逸阳公主如此用心,自然该得些赏赐,圣上不如赐她一段好姻缘吧。”
“逸阳还臣妾还想多留她几年在身边,依臣妾看,这丫头准是已想好向圣上讨要的东西,要不能这么大胆?”德妃三言两语挡去了安贵妃的话。有逸阳在她身边,自己在宫中就能站的更稳,安蔚仪的心思她怎能不知。
“哦,怪不得,说说看上什么宝贝了?”
“父皇身边的奇珍古宝,儿臣不敢觊觎。为这曲两仪舞,儿臣花了不少心血和银子。这心血是向父皇的一片孝心,自是应当,只是这银子嘛”
“你个古灵精,这寿宴是你三哥操办的,何处花你的银子了。”越崇有些好笑,但转念一想,扫了眼跪在一旁的炳王,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念你一片孝心,就将前日进贡的玛瑙玉如意赏你了。炳王操办寿宴有功,赏南海夜明珠一颗,白银千两。”
“谢父皇。”越逸阳和炳王领旨谢恩。
众人看的清楚,又看不明白。逸阳公主刚刚这一出,假意是向圣上撒娇讨赏,实则在为炳王解围,但圣上对炳王的态度,先是冷待,又是赏赐,着实让人摸不清。
寿宴上的丝竹管乐再一次响起,席间欢笑再一次弥漫。
炳王斟了杯酒,递给越逸阳:“三哥多谢了。”
“三哥言重。”越逸阳接过酒,干脆的饮尽,小声道:“逸阳有个小忙还需三哥出手相助。”
“都是自家人,好说。”炳王勾起嘴角,眯起了一双桃花眼,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风流,打量着席间众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皇,儿臣也有一礼献上。”郎朗一声,引去众人目光。
只见越则昭起身,走到席间中央,拱手行礼。剑眉星目,不卑不亢,好一个气度不凡。
见越则昭走出,安贵妃、安郡公微微皱眉,德妃、炳王冷眼旁观、韩相面色一沉。
众人暗道这是又起波澜啊,炳王和煜王都未动作,五皇子却越礼抢先,到底还是年纪轻,沉不住气,五皇子被炳王受赏一激,冒进了。
煜王似是个没事人一般,不理席间变化一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冲着林子朝道:“斟酒。”
………………………………
第二十八章 寿礼之争
坐于高台的安贵妃偷瞥燕皇,看他不显怒意,也不见的喜色,一时也摸不准。
昭儿若能夺了风头自是再好不过,但倘若因此违背圣意,便是因小失大,她不能冒险。
“为这份寿礼,昭儿准备了许久,连我也不透露一二。如今有逸阳公主的珠玉在前,昭儿准是心急了。”,安贵妃捏着手帕,笑的仪态万千,为越则昭打着圆场,“知道你孝心可嘉,待你两位哥哥送完贺礼,到你也不迟啊。圣上您瞧,还是个小孩子心性,耐不住性子。”安贵妃笑着看向越则昭,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但眼中的警示越则昭看得清楚。
“圣上,臣妾倒是好奇五皇子的寿礼是何等精妙,竟连宗室礼法也顾不上了。”德妃冲着安贵妃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席间众人偷偷交换眼色,这安贵妃和德妃表面一团和气,可眼下又斗了起来,此事可大可小,大可至僭越礼法,小可为席间笑谈,究竟如何,全看五皇子能否顺着安贵妃的话顺利了结。
“启禀父皇,这份礼等不得,还望父皇恕罪。”越则昭站在中央,毫无退意。
恕罪,便是自知有罪。德妃眉毛一挑,坐看好戏,安贵妃轻皱眉头,一阵揪心。
“哼,即便是天大的礼,也越不过礼法。五皇子此举,是未将炳王和煜王两位兄长放在眼中啊。”说话之人正是德妃之弟,吏部尚书常广书。
“常尚书言重了,今日之宴是为圣上祝寿,五皇子既是献礼,也是出于孝心,何来僭越之说。”安郡公笑道。
“天子皇家,礼法规程皆是由历代祖先所创,其可枉顾。韩相依您老之见呢?”常广书将话头给了韩相,凭韩相的性子,在此事上必是帮着自己。
“两位大人所言皆是有理,但今日是圣上寿宴,老臣以为还是听圣上定夺。”说完,韩相便端直而坐,目视前方,不言一语。
常广书和安郡公见此,心中冷笑,看来这个韩琚是转了性,要袖手旁观了。
越崇看着席上众人,叹口气,“昭儿,若众卿家皆认可你这礼送的精巧,朕便不追究,若不然,朕定重罚。”
“儿臣领命。”
越则昭拍了拍手,便见四人抬出一个绢纸所成的四方盒,除了体型大了些,再无其他。
安贵妃攥紧手中的帕子,不知昭儿打的是何主意,看到德妃得意的向常广书的暗中示意,便暗道不妥,若有一人反对,昭儿就在劫难逃,德妃会不会钻这个空子?她心中没有底,急忙看向煜王,但见煜王只是坐在席间,悠闲饮酒,极其淡定。见此,安贵妃生生掰断了手上的甲套。
“父皇请看。”接着越则昭点燃手上一盏莲形烛台,放入纸盒中。
霎时间,在烛光之中,空无一物的绢纸上,慢慢显出春日新枝,舒展着嫩绿。盒中的烛光透过绿衣盎然的绢纸,弥散着满满生机。很快枝条上的新芽褪去,绽出朵朵花瓣,乱花迷眼却又让人沉醉。众人在日渐入秋的节气中见此繁花锦簇,皆是赞叹不已。
突然什么东西从纸盒之中飞入半空,“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散出一片粉末,飘出一阵清香。
“那是蝴蝶吗?”越逸阳指着空中若隐若现的蝴蝶,惊叹道。
只见在烛光的映衬之下,似有群蝶在空中翩飞,有百花在席间绽放,满是春日飘香。
越则昭看着众人眼中的惊叹,勾起嘴角,众人的反应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么三哥呢?
他微偏头,只见炳王的面色铁青,紧握酒杯的手青筋暴起,足见其怒意正甚。
越则炳看到越则昭挑衅的眼神,深吸口气,回以一笑,随即向身边的內监吩咐着些什么。
看到內监匆匆而去的身影,越则昭心中冷哼,三哥,这局看你如何破。
能在这入秋时分看到春日美景,越崇龙心大悦,“能做出如此精巧的物件,足见我儿天资过人,少年英才啊。”
“多谢父皇夸奖,儿臣有一提议。儿臣想将此物传于民间,让百姓也共享其乐,让父皇与民同乐。”
“难得昭儿有如此心意。此事便由工部去办,务必用心。”
众人见圣上一锤定音,全然不提五皇子之前的越礼之处,圣意不言自明,一旁的德妃也不敢强出头,只好不敢心的作罢。
看了眼炳王,越则昭开口道:“往年三哥的送给父皇的寿礼最是不凡,儿臣不过抛砖引玉。”
越崇点点头,“嗯,炳王的寿礼历来是来头不小,让人眼前一亮,今年又有什么好戏啊?”
接过內监手中的卷轴,炳王走上前来,调侃道:“五弟如此用心,倒是让为兄这份礼显得有些简陋。”
“三哥说笑,要不是怕三哥的礼太珍贵,五弟我也不会抢在三哥前头。”
炳王看着越则昭眼中的志在必得,不加理会,转身对燕皇道:“这份寿礼不过是儿臣近日所画的一副丹青,所用笔墨纸砚皆是民间最为常见之物,因而这画并不值钱。但图中所画,确是儿臣心中最为珍贵之物。”
说完,在众人好奇之中,越则炳缓缓展开卷轴,只见图中人来人往的街头,热闹喧嚣的集市,恬淡平静的农家生活,全都集与画卷之上,栩栩如生。
众人看着圣上由惑转喜的神色,心中明白,炳王这份礼怕是送到圣上心坎上了。炳王的丹青本就一绝,再加上所绘的民间景象一片繁华富庶,国泰民安的太平盛景,圣上怎能不喜?
越崇站起身来,兴致勃勃道:“炳王之礼,甚合朕意。尔等要以此画为戒,为我大燕盛世鞠躬尽瘁。”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飞出百只彩蝶,甚是壮观。方才越则昭的幻蝶已让众人炫目,如今在此时节,竟有百只蝴蝶翩翩而飞,更是奇景。
“这是天降祥瑞,天佑大燕啊。”越崇看着满天彩蝶,喜不自胜。
众人见此,纷纷起身,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圣上英明,天佑大燕”
半跪在地的越则昭看着炳王,握紧双拳,没想到炳王命人去北山温泉寻找蝴蝶竟是如此用法,本想先他一步,让他的费尽心力操办的寿礼毫无用处,竟然……好个炳王,算计了自己。
跪在一旁的炳王面上维持的恭敬的笑意,他自然知道此刻五弟心中的不忿,的确五弟这一插手,确实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不过他特意寻来的蝴蝶,怎会如此简单?
炳王扫了眼煜王,勾起嘴角。
越崇满意的看着众人,忽然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满朝文物皆离席而跪,唯有煜王端坐在席上,纹丝不动,甚是打眼,顿时心有不满。
煜王坐的笔直,似是入定了一般,而一旁的盛延盯着落在桌上的蝴蝶,感到圣上锐利的目光,额头上冷汗直冒,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
“大胆煜王!你是不将朕放在眼中吗?”
燕皇一声厉呵,让众人心中一惊,后背发凉。
圣上这是真的动怒了!
………………………………
第二十九章 天子之怒
众人都记得三年前,恪王谋逆,圣上大怒,抄家清点达两百余家,斩杀人数达一百之众。整整五日,燕都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午门外的地砖被鲜血浸染的红色至今尚未褪去。
如今天子一怒,无人敢想后果是何?
安贵妃打量着燕皇阴沉的脸色,见煜王还不曾有起身之意,连忙柔声宽慰道:“圣上息怒,臣妾听闻寿宴期间,燕都的城防都是煜儿一手负责,为此好几日都不曾合眼,想来今日寿宴,煜儿崩了许久的弦这才松了些,一时贪了几杯酒,有些恍惚。”说着转头道,“煜儿,还不过来认罪。”
可煜王似乎完全不理安贵妃的话,面对满朝之上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依旧端着身体,纹丝不动,像是中了邪,魂魄出窍,只剩一副躯干遗留世间。
此时的盛延,后背已被冷汗打湿,强抵着圣上愈发明显的冷意,全然心思地盯着那只落在桌上灰蝶,灰扑扑的颜色,随处可见的蝴蝶,却让当朝最为风光的三品侍卫拿不定主意。
前一刻还热闹喧嚣的歌舞丝竹,霎时间偃旗息鼓。
烛台一点一点的燃烧,气氛也一点一点的凝重。
礼服之下,越崇的手越握越紧,一双眼睛飞快的扫视了周遭,脑海中快速的回忆着这几日来的密折,逼宫夺位、篡权夺位这几个字不知怎的跳了出来。难不成煜王已经胸有成竹,埋在暗处之人正等待着他的一声号令,便将自己拿下?想到煜王在军中的威望,以及手中近三百来人的都护营,再想着安贵妃方才的话,沉寂了数年的杀意在燕皇身上重现。
他冷静的打量着眼前的每一个人,将一只手慢慢放至身后……
他等不了了,既然王爷不动手,只有他来了。盛延握紧手中的佩剑,打算拔剑而出。
“咣当”
正在这紧张时刻,只见一人直直倒下,砸翻了桌上的食碟酒杯,一地狼藉。
众人面色一变,倒地之人正是前段时间在宫门前被惊马所累的煜王府小厮,好像是叫林子朝。好端端的,怎么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上,那小厮身上青色的衣衫很是打眼,吸引着席间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燕皇蹙眉。
盛延被此事一惊,连忙松开握在剑柄上的手,瞥了眼煜王后,起身查看林子朝。
刚一凑近,便被林子朝嘴角的血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一出?盛延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煜王。
“盛延,怎么回事?”高台上的燕皇看到盛延向煜王投去的目光,冷声打断。
今日如此多的变故,饶是见惯风浪的盛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会不会是王爷的吩咐?
“回,答,朕!”三个字,不容违抗。
盛延硬着头皮:“回禀圣上,此人乃煜王府中小厮,不知为何,突然倒地不起,似乎……似乎还吐了血。”盛延考虑这说辞,免得打乱王爷安排。
众人听此,反应不一,有人暗露喜色,煜王已违了圣意,如今又来个小厮给圣上添堵,煜王有难喽。有人也为煜王担忧,绞尽脑汁想着解围之法,树倒猢狲散,没了煜王,他们也没了靠山。
“老臣以为,此人病的蹊跷,又时值圣上寿宴,还是细细盘查为妥。”许久不语的韩琚一开口便正中燕皇下怀。
“盛延,朕命你将此人带至偏殿,着御医细细检查。”万一煜王真有异心,调开盛延,便卸去了煜王的一条臂膀。燕皇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是。”
盛延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桌子,飞快的看了眼端坐的煜王,皱了皱眉头,下了决断,抱起地上的林子朝,走向殿外。
燕皇默不作声的看了眼韩琚,韩相当即会意,“老臣以为,寿宴之上出了此事,煜王当负其责。”
就在众人以为煜王依旧以沉默应对之时,煜王竟开口,只是声音有些发紧:“韩相所言甚是,儿臣自当领罚。”
“领罚?哼,这就是你的态度吗?”看到席间的侍卫已经换做全新的面孔,燕皇挥袖而坐,质问着煜王。
今日四哥是怎么了?越逸阳在燕皇和煜王之间来回打量,周身的紧张压的她有些心慌,深吸口气,下了决心,扬起笑脸道:“父皇,依着儿臣看,四哥准是醉酒了,使不上力气,怕被大家笑话,这才强装镇静,您就别戳破他了。”接着撒娇道,“父皇,连儿臣的腿都跪酸了,想来韩相自然也不好受,您就体恤体恤他,先让大家起身吧。”
逸阳公主前面的话有意为煜王开脱,但这后面的话却是众臣的心声。
燕皇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啊,就会拿别人当借口。”说完命众人起身。
“谢圣上恩典。”众臣起身落座。
德妃有些怨怪越逸阳,这丫头跟谁都亲,自己都摸不准她到底是那边的人。可转念一想,着实不解,煜王如此傲慢,藐视天颜,抗命不遵,正是圣上最为忌讳,怎么圣上似有就此作罢的意思?思索片刻后,德妃貌似无意地拨弄着小指上的指套。
常广书看在眼中端起酒杯,却又轻轻放下。
“听闻煜王最不喜蝶,臣方才正巧瞧着,好像有只灰蝶落在煜王桌上,莫不是煜王面有不虞是因这小小蝴蝶?若真是如此,当真是轶事一桩。”一人突然开口,将此事玩笑般的说出。
听此安贵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德妃眉梢一挑,颇为满意。
砰燕皇一掌拍在龙椅之上,大怒:“怎么,你不喜,旁人就要顺着你的意吗!”
再一次,满堂寂静……
而另一边,离了宴席的盛延抱着昏迷不醒的林子朝,飞快的向偏殿跑去。他现在恨不能有两个分身,一边照看林子朝,一边赶回王爷身边。
虽然那只蝴蝶被林子朝碰巧惊飞,但谁知还会不会出差错。外人只知王爷厌蝶,却不知王爷实际是怕蝶。只要有蝴蝶近身一尺,王爷便会全身僵直,心悸无力。这一弱点只有他和诸葛先生才知,是何缘故,王爷自己也说不清。方才不是王爷不愿起身,而实在无力支撑,能在席间坚持如此,已是极限。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盛延的衣袖。
一低头,盛延只见原本意识不清的林子朝,睁大眼睛盯着他,心中一惊,差点将怀中的人扔了出去。
………………………………
第三十章 席间百态
明月高悬,却化不开此时凝重的气氛。
越逸阳看着如今情势,心急万分,欲起身为四哥开脱几句,不料却被炳王在衣袖之下,紧紧握住手腕。她从来都知道三哥与四哥争的是什么,但这些与她无关,她只想顺着自己的心。她用力挣扎,却奈何还是抵不过三哥。
越则炳看了眼越逸阳,面无波澜,自然的举杯饮酒,只是衣袖中的手仍是不放。
另一侧的越则昭怒火正盛,这漫天蝴蝶,摆明了是炳王为四哥准备的,而自己竟然提前知道炳王四处搜寻蝴蝶的情况下,掉以轻心,只以为这不过是炳王争宠之举。自己真蠢!毕竟是一母同胞,即便四哥要败,也只能败在自己的手中。
握紧的拳头捶在桌上,越则昭正欲起身,却被身后搭在肩上的手,按住了动作。越则昭皱眉扭头,只见安贵妃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微微摇头。
“煜王,你还不认罪?”见此时暗卫已按吩咐,准备就绪,燕皇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越则煜避无可避,深吸口气,他深知,若此刻他的行动稍有差池,便是将自己埋藏多年的弱点,拱手送给敌人。日后有人行刺,一只蝴蝶便能成事。
用衣袖做遮掩,越则煜双手拄地,借力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保持依旧僵硬的身子,不至于摔倒,一步一步,似走在刀尖之上,谨慎小心。
终于,他完成了不过十步的路程,耗费了所有力气,跪倒在地:“儿臣一时贪杯嗜酒,殿前失仪,望父皇责罚。”
“亏你还是个领军之人,你可知在沙场之上,一时贪杯,会有何后果。看看你这副样子,让朕如何将我大燕的将士交由你手,如何放心燕都的安危!”燕皇句句痛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懊恼,“来人,从即日起,免去煜王统掌都护营之权,罢除其军中左军统帅一职。你给朕好好反省一番。”
哦,父皇这是夺了煜王的兵权,看来自己收获不不错。炳王勾起嘴角,单指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
怎么会如此?安贵妃听到燕皇的话,手上的帕子都快被撕碎,但却只能保持着脸上的笑意,开口圆话道:“煜儿,你父皇此番教训,必可要牢记在心,好好思过,顺便也给昭儿提个醒,万不可忘了规矩。”最后四个字,安贵妃咬的极重。
该死,自己身边所有人都只听从母妃的命令,越则昭左肩上的力道又被加重了几分。若是刚刚他能起身说上几句,四哥的兵权也不必被夺了去,三哥也不会奸计得逞。
煜王在众人若有所思的打量中,缓缓叩头,“儿臣领命。”
一刀一枪的拼杀,一点一滴的谋划,那些为他用血换来胜利的人,在父皇的言语间,悄然抹杀。三哥,这一招,好得很!
这时,盛延突然冲入席间,跪倒在地,快速瞥了眼煜王,沉声道:“启禀圣上,方才倒地的人,他是中毒了。”
中毒!
听了这个消息,煜王眉头一皱,炳王握紧拳头,越则昭冷哼一声,而高高在上的燕皇面色一变,扫视在场众人,抬腿便是一脚,踢翻了满桌珍馐,盛怒:“给朕查!”
满朝文武跪做一地,瑟瑟发抖,唯有韩相不慌不忙,沉稳进言:“启奏圣上,宫中寿宴一向缜密此事还是先问清楚,以免有损皇家名声。”
燕皇点头,冷声道,“盛延,你说。”
此刻跪在地上的盛延心中一个激灵,这才清醒过来,心中暗骂,林子朝,你大爷。
回想起方才林子朝的话:“听着,三件事。一,送我至偏殿后,立刻返回,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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