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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派,挺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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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延冷笑了一声,收了剑,转向众人,“你们问煜王的本事,我来告诉你们。身率一百轻骑,奔袭一千余里,扫平沿路匪寨悍盗,这就是煜王的本事。仅凭雨水朝露,和五十二个病弱残兵,抵挡两千攻城叛贼,守城七日,这就是煜王的本事。长阳水灾,三日内调粮三万担,安抚灾民,齐北瘟疫,死伤数千,五日内遣医送药,止住疫患,这就是煜王的本事。”
一字一句,如一声声钟鸣,震响每一个人。
“我不过是刺破那人的衣领,便让他抖如筛糠,战场上,一刀一剑,刺穿的是每一个将士的铠甲臂膀,即便如此,满身的刀伤剑痕,却从未让我大燕男儿在战场之上,退缩半分。这些血性男儿,不惧不怕,皆因他们看到,每一次,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煜王,正是你们口中调笑的四皇子。”盛延说的掷地有声,堵得诸人无言以对。
林子朝静静的坐在一旁,瞧着大堂之中的事态变化。此事是有人存了心思,煽动众人情绪,若是闹了开来,对煜王的名声必是有不小的损害。不过眼下,盛延此举,堵了众人悠悠之口,让挑事之人没了后招,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
酒楼掌柜到底是生意人,见如此下去也不是个事,连忙走出来,缓和道:“煜王是何等英雄,我们大燕百姓都记在心里,刚刚不过是茶间碎语,做不得数,这位小兄弟你且消消气,我这就叫人给你上桌好菜,权当陪个不是。”
盛延也知轻重,便顺着掌柜的话,冲着众人说道:“要想保命,皇家的闲话,诸位还是少说为妙。”说完便坐在林子朝一旁,拿起筷子,夹着盘中的花生米,一口一个,吃的津津有味,丝毫不见刚才的戾气。
众人有了台阶,便也该吃吃该喝喝,权当这事没有发生一样,渐渐的,大堂之中也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林子朝侧着身子,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看似随意,但一双星目却时刻注意着那名方脸男子。
只见那人,小心点看了看四周,随即低着头,快步走出酒楼。却不想走的太急,没看清,一下撞倒门口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跌坐在地,伤了脚,大哭起来,方脸男见此皱了皱眉,想快步离去。
不料突然有人大喝一声:“撞了人还想跑,哪里走。”
来人抓住方脸男的肩膀,一个反手,将他按倒在地。
林子朝嘴角一勾,还真是巧,来人正是那日路见不平,拔拳相助的姑娘。今日如同以往,这姑娘依旧一身男装,正气凛然。
“我的天,这位小祖宗怎么也在这。”
盛延苦着脸小声嘟囔着,扭曲的面容,丝毫不见方才镇定自若的气势,遮住脸,扭过头,悄声对林子朝道:“林小弟,你快帮我挡一挡,别让人看见我。”说着,迅速和林子朝换了个位子,背朝众人。不过即便如此,手中的筷子依旧不停,一块接一块的红烧肉,送入口中。
林子朝看着门口闹作一团的二人,又瞧了眼躲躲闪闪的盛延,不由深思。
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莫非此女是越逸阳,大燕唯一的逸阳公主,燕皇最为疼爱的女儿?若真如此,今日还真是好戏不断。
看着林子朝诡异的眼神不断打量着自己,盛延后背发凉,熟悉的感觉再次来袭……
………………………………
第二十五章 眼中的他
这几日的越逸阳本打算留在宫中,趁着相亲宴,好好看看四哥的憋屈样。没成想,她刚入座,便被四哥三言两语的挡了回来,还搬出了她偷溜出宫的把柄做要挟。两相一比,越逸阳无法,只好低头服软,出宫散心。没走上几条街,便看见那方脸男子撞了人,还想溜。
书里说得好,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越逸阳见机会难得,快步上前,拽住方脸男子的胳膊,好让他赔礼道歉。
那方脸男子转头一瞧,见此番拉住自己的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根本不似方才那少年,刚才憋得火气涌上心头,心中一横,如今这个,他有何可惧。于是硬着脖子,冲着越逸阳嚷嚷起来,“呸,哪来的毛头小子,滚到一边去,当心被打的连你娘都不认识。”说完还觉不过瘾,污言秽语,接连不断,让周围人纷纷皱眉,心生厌烦。
“错而不改,找打――”越逸阳握紧双拳,朝着那人二话不说,便招呼上去。文的不听,那就武的上。多动手,少废话,这才是她心中的江湖。
林子朝瞟了眼正手握鸡腿,啃的起劲的盛延,心中疑惑,这便奇了,盛延虽为煜王的一等侍卫,但逸阳公主同煜王走的近,按理说,也该护着几分?可如今看来,在盛延眼中,这逸阳公主似乎还比不上一根鸡腿。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喝彩之声,林子朝连忙回头,只见那方脸男子跌坐在地,脸上的一团乌青很是打眼。
“哈,这挨打的滋味不好受吧。”越逸阳得意的转了转拳头,在一片称赞之中满脸骄傲。
打量着那方脸男子满嘴求饶,一手撑地,一手紧握脚踝的惨状,林子朝笑而不语。越逸阳虽出了手,但让那人服软的怕是另有其人,怪不得盛延毫不担心公主安危。
听着众人的吹捧之词,满耳的“少侠啊……”“年少有为”,让越逸阳乐的合不拢嘴。
继而双手叉腰道:“今日之事虽小,但杀鸡儆猴,不如把你关上几日,好让那些平日里为非作歹之人知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说着,拽起那人,转身冲着林子朝的方向,大喊一声“就你了!”
听到这声,本来低头吃鸡的盛延,一个激灵,然后紧闭双眼,小声祈祷:“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霎时间,一只手狠狠拍在盛延的肩上。
手落鸡掉,盛延缓缓睁开眼睛,颤抖的勾起嘴角,放弃挣扎,听天由命。
“好啊,师兄,四哥正在受苦,你却在此逍遥,我要告你一状。”越逸阳笑的极为灿烂,一脸奸计得逞的自豪。
忽然一打眼,正好看到对面的林子朝,惊讶道:“是你?”目光在盛延与林子朝之间扫了两个来回,继续道:“你们俩?”
林子朝微笑着冲越逸阳点点头,余光瞟了眼被越逸阳拎在手中的方脸男子,回应道:“在下林子朝,是煜王身边的小厮。上次之事多谢公子。”
煜王小厮?
一听此话,那方脸男子快速的瞥了眼林子朝,随即敛了目光。动作虽快,但依旧被林子朝看在眼中,不过这话本就是说给他听,有此反应也不稀奇。
“怪不得,既然是煜王府的人,好说好说。”越逸阳摆摆手,不放在心上,随即转向盛延道:“师兄,要我不告状,也行。帮我把他送到牢里,好好关上几天。”
盛延眼睛也不抬,随口答道:“第一,师父可从没收过你,咱两并非同门。第二,你要是有这个能耐,这会儿早在宫里看热闹,怎会出宫?切,别想唬我。”
越逸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你不去,我也去不得,难不成把他放了?方才他可是将我的九族之内的人,全骂了个遍,煜王也在其中,这口气你忍得了?”
盛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奸笑道:“你只要让墨逐出来和我比试上一场,这事我就包了。”
“墨逐?他不在啊。”正说着,越逸阳忽然停了下来,在桌上重重一锤,“出来!”
话音刚落,大堂之中便多了一人,但林子朝却全然不知此人从何而来。武功之高,绝非等闲。
看见来人,越逸阳翻了个白眼,怒气冲冲道,“谁给你的胆子,敢抗我的命?”
“公……”
“嗯?”越逸阳拉长鼻音,然后一记眼刀,杀向墨逐。
墨逐连忙吞下后面的话,改了称呼道:“公子,属下不敢。”
“算了,今天算你来的巧,不追究了。正好把此人送去府衙,让府尹好好的审。”说着放开方脸男子,挨着盛延,坐了下来。
墨逐看着越逸阳,沉默片刻后,无奈道:“属下领命。”
说完走向盛延一侧:“盛公子,我家公子就劳烦您照看片刻。”
盛延起身拍了拍墨逐,傻笑道:“我说过,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只要你能跟我再比试上一场就行。”
盛延虽只是煜王身边的一等护卫,但却也是出身名门。一句公子,倒也当得,
墨逐没有接话,只是再一次看着越逸阳,有些不放心,嘱咐道:“公子莫要乱跑,在此稍等片刻,属下即刻便归。”说完带着方脸男子快步离开酒楼。
直至目送墨逐完全离开,盛延这才坐下,刚一转头,只见越逸阳拿着他的筷子,大大咧咧的夹着着桌上的菜肴。
“你给我――停嘴!”
“师兄,这么小气干嘛,不过几口吃的而已。”
“那是要花银子的。”
此话一出,正中越逸阳下怀,笑道:“只要师兄,给我瞧瞧师父的那把剑,这顿饭,我请了。你要把那把将让给我,之后不管你吃什么,都算我的。”
顺着越逸阳的目光,林子朝打量桌上的那把极为普通的剑,皮质的剑鞘,很是古朴,些许毛边,看得出此剑被主人时常使用,只不过这剑主绝非盛延,因为在他记忆中,盛延惯用佩剑,并非这一炳。
“这剑只有我和我师父才能碰。你,不,行!”
越逸阳扭过头,冷哼一声,不在接话,片刻沉默。
“咦,四哥,你怎么来了?”越逸阳看向盛延身后,站起身来,满是惊讶。
王爷来了!完了。
盛延连忙猛咽几口鸡汤,使劲擦嘴,调整表情,起身回看。
只见酒楼门前来往行人,匆匆而过,毫无煜王踪影。就在此刻,听得身后一声剑鸣,越逸阳已将剑抱在怀中,“刷”的一声,一把将剑拔出。
剑光晃过林子朝的眼,不由让他皱了皱眉。
突然,林子朝心中一惊,一个“晁”字,赫然可在剑上,这一字,与自己匕首的那一个,竟然一模一样……
………………………………
第二十六章 机缘巧合
右手一挡,左臂一勾,一招一式之间,盛延已将剑夺了回来,收入剑鞘,嫌弃冲着越逸阳道:“一柄破剑,至于你花如此多的心思?”
方才被掌风一震,越逸阳的手还有些发麻,嘟囔道:“破剑?师父当初可只凭它,力克一百金甲卫。就连韩相那个只重文史的老迂腐,见着此剑也是大惊失色,连连称奇。要是有了它,哼哼”越逸阳已然开始憧憬,夕阳西下,秋风卷起满地落叶,一柄剑,一个人,只留下潇洒的背影和无尽的传说这才是艺术啊。
二人的斗嘴,林子朝全不在意,此刻脑中充斥的,只有那个晁字。它的弯折走势,它的勾笔顺联
“看此剑冷光凌厉,剑气逼人,必是出自大家之手,不知此剑可有名号?”林子朝一顿,顺势问道。
盛延张开嘴,正欲出声,身边的越逸阳一拍桌子,痛心道:“哎,不提也罢。外面随便一把破剑,便敢起名什么问天啊,九霄啊。我师父倒好,这么把绝世兵器也不知珍惜,竟连个响亮的名号也没有,一个剑字,就成了它的名。暴殄珍物啊。”
“哦,此剑名剑,倒也有趣,不知它是何来历?”
盛延动了动嘴,打算接话,越逸阳再次打断,激动的凑上前来:“你可算问对人了,要不是我用十坛八十年陈酿灌下去,这故事也就随着师父一道去了。”
“公子睿智。”林子朝笑着,打算从这故事里找出头绪来。
“我师父能获此剑,全因他嘴馋。一日在深山中,他正巧看到一只野鹅,便馋虫上肚,打算来顿全鹅宴。正欲开吃之际,一对夫妇恰巧路过,他便请了那二人一餐,人家为表谢意,这才将剑送给他。”
“夫妇?看来这对晁氏夫妇也是深藏不露之人。”林子朝不动声色的将话引到二人身份上来。
“你是看到那剑上的字了?如此,这你可就错了。知道错哪不?”越逸阳磕着瓜子,故作神秘,明显想让林子朝继续问下去,林子朝自然配合。
“嘿,我告诉你,铸此剑的是位女子,晁只是她夫家的姓,后来我要再问,师父便不肯再说。据我推测,那女子定是什么铸剑山庄的小姐,得家传秘法,但为了爱情,毅然抛去束缚,和爱人浪迹天涯”
越逸阳自顾自的说着,林子朝却一句也没听进去。此刻他心中有些烦闷,本以为凭借匕首上的字,可以找到那晚脸带刀疤的神秘老头,顺着他找出恪王和他对付林余安的把柄。但如今看来,或许那匕首也是他人转赠,从此入手,行不通。
林子朝端起茶杯,好奇问道:“说了许久,还不知到两位师父的名号是?”
“我师父他姓胡,名名”越逸阳说着说着,眉毛皱了起来,最后无法,只能冲盛延使眼色,命他解围。
盛延微微一笑,扭头不语,心中得意,让她刚刚显能耐,有本事继续啊。
越逸阳尴尬的冲着林子朝一笑,然后保持笑容,用力一踩,转向盛延温柔道:“说”
脚上疼巨痛,让盛延涨红了脸,连忙道:“我说,我说。师父只有姓,没有名,你再踩,我也不知道啊。”
大燕第一剑客,人称胡一剑。林子朝略有耳闻,此人剑术超群,传闻他觉世无敌手后,便封剑隐退,从此踪迹全无,没想到竟收二人为徒。
“你要想习武,有大把的人来教,各个来头不何必和我抢师父。”盛延抠着桌子,小声嘟囔着,“不过指点你扎了个马步,至于吗?”
“我乐意。反正你们师门,算上你和胡师父,统共两个人,多我一个也不嫌挤。你的小师妹我当定了。”
正在此时,门外一人高喊:“抓贼了。”
此声如战场号角,召唤着勇者上场,越逸阳弹起身来,昂首挺胸,直指前方:“小贼,我来也!”说完,冲出门去。
“墨逐不在,你莫要冲动。哎,别乱跑。”盛延作势便要追去,但想到自己刚点的一桌佳肴,痛心嘱咐道:“林兄弟,记得回去时把我刚点的八宝鱼、酱汁鸭还有爆炒羊肉带回去,五两银子呢,一定要藏好了,等我回来。”说完拿起剑追了上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林子朝摇了摇头,默默端起已然凉了的茶
夜幕之上,华灯初点,林子朝拎着食盒回到王府。
夜凉如水,微风拂过,一袭冷月,在湖苑竹亭的点缀下,少了分疏离,多了分清雅。
林子朝觉的后背一寒气,抬头远望,只见湖心亭中隐约站着一人,走近才竟是煜王。
煜王看着低头行礼的林子朝,一时也不知说什么。那日随林子朝一路而行,原以为他为一己之私,谋害无辜之人,说的话也重了些。如今真相大白,本想和他说清楚,可被烦闷的相亲宴缠的脱不开身。
今日总算找了个由头,辞别母妃回了府,但翻遍王府也不见林子朝人影,问了赵丰才知,他这几日竟全与盛延在一处自在快活,倒让他心里的别扭显得自作多情。
打量着面色难看的煜王,林子朝试探问道:“王爷可是还饿着,不如子朝这便下去准备晚膳。”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走为上策。
林子朝刚一躬身行礼,头顶冷声传来:“站住。”
林子朝心中一紧,抬起头,只见越则煜向他逼近,一字一句道:“你可知,正因你那日之举,才有这些后来的是是非非?”
林子朝不语,二人之距只有五步。
“你可知,正因你那日之举,炳王被罚跪太庙,这可比当面痛斥,还令他难堪?”
林子朝低头后撤,二人之距只剩三步。
“你可知,本王浪费了大把时间,还惹上一堆麻烦,也是因你?”
越则煜终于将林子朝逼入角落,无路可退,这次看他如何逃?
“这个和属下没多大”
“恩?”越则煜弯下腰,与林子朝四目相对。
从未有人离他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感到煜王的呼吸。林子朝有些脸红,转过头,沉声道:“子朝知错。”
“有错当罚,如此正好。”越则煜扬嘴一笑,直起身,坐了下来,“布菜吧。”
林子朝看着越则煜,愣了片刻,突然醒悟,煜王指的他手中的食盒吧。
“这菜是盛延所点,怕是不合王爷的胃口。还是”
“怎么,盛延吃的,本王吃不得?他一天吃七顿,少吃一餐,死不了。布菜!”
林子朝已然可以想象,回府后盛延为银子痛心不已,却不敢言语的纠结。为他默哀片刻后,林子朝有条不紊为煜王试毒布菜。
不过吃了几口,越则煜便心中暗道,养个盛延,还是有些用处,至少在品鉴食物上,挑不出错。
瞟了眼站在一旁的林子朝,夜里的风吹动衣衫,将他单薄的身形显露出来,越则煜皱眉道:“坐下,一起。”
“这不合规矩,子朝不敢。”林子朝婉拒道。
“和盛延吃的,和本王吃不得?”越则煜对林子朝和盛延自在玩乐,而他只能在宫中应付着无趣之事,心怀不满。
林子朝无法,只能坐下来,随意动了动筷子。
越则煜看着林子朝的食量,命令道:“日后本王吃什么,你也吃什么,本王吃三两,你就不可少吃一粒米。”
“主仆有别,若和王爷规格一致,许是有闲言碎语。”
“本王的吩咐谁敢放肆。一个月后,你若还是这幅单薄样,本王那你是问。”
林子朝无奈,只好领命。
………………………………
第二十七章 宴起风涌
日子入了九月,炳王府的闹剧无人在提,每个人似乎失忆了一般,默契的当此事从未发生。八卦可以说,但没人会拿命说。皇家辛秘,向来如此。
九月十三,这一日,燕都城中的权臣国戚皆盛装而待,忐忑的准备今夜的燕皇寿宴。
林子朝站在煜王身后,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寿宴上的各色人等,正中高坐的越崇与分坐左右的安贵妃、德妃相谈甚欢,入席而坐的文武百官举杯欢谈,宫中侍从进退有度,台上一片歌舞升平,每一个人都完美出演着今日的角色。
偷偷打量着正满面笑意的燕皇,虽已年过四十,身上的戾气已被岁月柔和,曾经扫平天下的王者如今更像位面目慈祥的长者,只是不经意间眼中的冷峻,提醒着众人,猛虎,尚未迟暮。
感觉胳膊被撞了一下,林子朝马上回过神来,只见一旁站立的盛延给自己一个眼色。
看了眼煜王的酒杯已空,林子朝连忙会意斟酒。本来今天随煜王入宫赴宴的差事轮不到自己,可他话未出口,便被煜王一句话噎了回来。
“看来那晚的事,你是忘了个干净?”
看着煜王颇有深意的笑脸,想起那夜湖心亭中煜王的步步紧逼和莫名其妙的命令,他只得低头认命。
这时,席间的烛火暗了下来,所有的光芒集中在一处。突然一袭红绫从天而降,隐约之中只见红绫之中藏有一女子,身形曼妙,婀娜动人。
“叮”
清脆的响铃声,震醒了众人的心神。
只见那女子,伸展身躯,舒展手臂,伴着跳跃的击缶声和绵柔的古琴声,舞动起来。
乐声袅袅,佳人翩翩,在红绫之中,女子如同一个烂漫的仙子,不知人间哀苦,不识岁月无情,只是快乐的跳跃,肆意的展示属于她的喜悦。
席间众人,皆被那女子的热情所感染,连林子朝自己看着那舞动的身影,也不由赞叹。
正当众人沉醉之时,一声萧声起,女子挥剑,破绫而出。
众人倒吸冷气,大惊失色,御前侍卫手中的剑瞬间拔出三分。
片刻间,看清来人面庞,便暗中舒了口气,收剑回鞘。
这位祖宗惯会给人惊吓。盛延漫不经心的看着来人,忽然想到,林子朝是见过她,若是传到王爷耳中,又要坏事。连忙凑到林子朝身边,小声道:“林小弟,这个人,你”
林子朝一笑,用衣袖遮掩道:“放心,我明白。”
此话一出,盛延纳闷了,林小弟真的明白?他明白什么?从哪里明白?自己怎么不明白?
席间那名女子,手持利剑,剑花翻飞,一袭剑舞,舞的是潇洒自如,行云流水,越崇看的是连连点头。
终了,缶声停,琴声歇,萧声收,女子收剑行礼,朗声道:“逸阳恭祝父皇身体康健,福寿延绵。”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逸阳公主,一贯给人惊喜啊。”越崇很是满意。
越逸阳生母早逝,被寄养在德妃名下。德妃见燕皇正在兴头上,连忙道:“这丫头,最不让人省心。我说前一段她和炳儿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有这一出,竟把臣妾也瞒了去。”
“哦,这事你知道?”燕皇看向炳王。
“儿臣见逸阳一片孝心,便帮她一起准备,瞒了父皇。”炳王恭敬的回道。
今日宴席之上算是炳王近半月来第一次露面,圣上日后对炳王究竟是何打算,众人皆想从今日圣上对炳王的态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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