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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无限宠:毒妃夜难眠-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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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毅川吞了吞口水,有些不敢说下去,可他已经开了口,就必须告诉妹妹全部:“襁褓中有半柄玉梳,图纹精美,甚是不凡。父亲猜测,此女必为大户所出,几经查证发现,那图纹,乃是前朝纳兰氏的族徽。”
“纳兰氏一族是前朝望族,曾引领一朝风俗,其中流传最广的便是姻缘梳。纳兰氏每有男婴降生,便为其打造一把姻缘梳,刻以族徽,一分为二,以待将来定亲之时,男女双方执梳为信物”
俞云清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没有说话。俞毅川彻底慌了,紧捏着她的肩:“婉儿,原本哥哥以为可以瞒你一辈子的。可是,纳兰家还是找上门来了,哥哥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不论你做何决定,哥哥都会支持。”
“哥哥。”俞云清这一声“哥哥”恍若天籁,俞毅川笑了,她还是承认他这个哥哥的。
“即便婉儿不是俞家的女儿,哥哥还是会像从前一样待婉儿好吗?”
俞毅川揉着俞云清的头:“傻妹妹,这件事哥哥自幼便知,若是存心待你不好,又何须等到如今?哥哥是怕你知道后要离开。”
“我晓得,我晓得。”俞云清的眼泪又滚了下来。她自然知道,可是她怕呀!她怕有一日,所有人都不要她了,她想听哥哥亲口说。
这,才是她真正独自守了十几年的秘密,她所有不安的来源:她,是纳兰家定下的人!其实,早在十一岁那年,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她记得,那是十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天是母亲的祭日,父亲独自在小祠堂陪母亲。夜里打着惊雷,下了雨,她担心父亲夜里受凉,就一个人偷偷进了小祠堂。就是那样的一个夜晚,父亲抱着母亲的牌位,絮絮地说起了她的身世。
………………………………
第五百八十九章 恩恩怨怨
父亲抱着母亲的牌位哭了,然而,谁都不知道,这一晚的祠堂,有一个小小的身形所在角落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流着泪听完了自己的身世。
第二日,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的身上,有什么俞西正在悄然改变,也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的心智,一夜间,长了数岁……
俞氏与纳兰氏的恩怨,她比谁都清楚。她怕有一天纳兰氏找上门,怕她一直爱着家人不要她了,她必须做得比所有人都优秀,让所有人称赞。
可是,她也会想着、盼望着哪一日能见到那个自幼与她定下婚约之人,问一问自己的身世,问一问自己还有没有血脉相连的家人。
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地找,想要寻回当年那个被换走的荷包,因为那是唯一的信物,不能丢。
失踪数日的主子终于归来,中帐内所有的幕僚、副将都为之一振。杨肇先一步起身,大步向外,老军师腿脚慢,这时却像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紧跟着便出了门。
是的,连日征战,由于战况突发,双方人马已经结盟,杨肇与老军师共同定夺大事。
荀卓文和荀巡一路从相遇的小山峰带人杀回大营,一波又一波的探子死在他们剑下,而最初跟随他们的一干部下,也都死在了一场场的拼杀之中。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二人都是一军统率,原本便不能离营,如今只身在外更是十分被动。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找到自己的大营,武功再高,他们也只是两个人,单独在外,若遇上大批人马,即便是车轮战,也能将他们耗死。
二人身处异地,大营又随时会转移他们,真是赌了一步大棋,好在,他们赌对了。
两人都受了伤,各自被小心抬回营中医治。说是结盟,不过是暂时的罢了,两座大营中间撑起一顶帐篷,众将领、幕僚平日聚在一处商讨战事,至于其他,自然还是各管各的。
如今自家主子受了伤,身体状况连自己人都不能随意知晓,岂能让外人得知?故而,双方都十分默契,未因此事有什么尴尬。
荀巡身上有很多伤口,好在不算深,只是皮外伤较多,失了不少血,多补补也就是了,无甚大碍。
众将领听完军医的话,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另一座营帐里,替荀卓文把完脉的杨肇则是一脸的阴郁,殿下身上伤口虽不多,只是皮外伤,可是他的体内却有一道穴脉被封住了。
几根银针施下去,穴脉通了,昏迷的荀卓文也生生疼醒。荀卓文本就将自己弄得有些狼狈,此时的面色更是白得像张纸一样,疼醒的一瞬间,豆大的汗珠就冒了出来。
杨肇再次将手搭在荀卓文腕上,脸色阴得连赏雪都不敢开口问他。杨肇狠狠咬了咬牙,封住一道穴脉使自己暂时失去痛觉,这种不要命的浑事,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干得出来!
“你是都干了什么把自己伤成这样?别告诉我又是为了俞云清那个女人!伤成这样还敢逆经走脉,这辈子都别想养好了,你不要命就干脆去死!”杨肇也是怒极了,根本不顾还有人在场,说话毫无顾忌。
在场所有人,甚至连赏雪都僵住了,放眼天下敢这么跟荀卓文大吼大叫,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的人,真的没有几个。
能让素日温文尔雅的杨大人事态至此,殿下的伤恐怕有些不妙。
荀卓文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眼皮也是沉沉的垂着,看杨肇,半天才道:“仲演,我已是这样了,你再对我吼又有何用?”
杨肇冷笑,却还是不停的试施着针:“果然又是她,那个女人呢?那个女人就是个孽物,你迟早有一日要被她将命索走。”
“仲演!”荀卓文眉头微拢。
屋里只有几个可靠的人,但都十分识相,知道这时自己在这儿也是碍眼,各自出去稳定军心去了,就连赏雪也拿了杨肇开的方子出去煎药了。
“她于我,就像文韵于你,若没了她,我不敢想象自己会如何。仲演,你于我而言,不仅是下属,更是挚友,我希望你能放下偏见,接受她。”
杨肇僵着脸,他只是不想看荀卓文一次次豁出性命,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他不想看见这个他眼里骄傲无比的人,一次次捧出自己的真心,却又一次次被摔得粉碎:“即便我能接受她,她能接受你吗?”
蒲璟、荀巡,还有太多太多的阻碍,即便她能接受他,他们能跨过吗?更何况,俞云清是个心如铁石的女人,即便他真的暖化了她的心,恐怕那时他也已被反噬得重伤。天知道,这两个人走到一起得多艰难!
“总会有那样一天的。”若是我能活着出去的话。
第二日清早,俞云清便来到了纳兰记石的营帐前。
陈焕和西北军营的众位副将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陈焕明白,俞云清必是要去救人的,若不是先找上自己,也必是先找上荀巡的人结盟,如今怎先找上了纳兰记石?
而西北大营的副将们更想不明白,俞云清和少帅的事,他们看在眼里,即便无关情爱,那也是多年挚友,俞云清怎么也该先来找他们呀!
倒不是说俞云清多稀罕,而是俞毅川那支铁骑军很稀罕。同样的的人马,人家的一个顶好几个,所有人都好奇这只强悍的骑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众人更好奇的是,俞云清分明也在山中,如今怎么武功高的没出来,她一个小女子不但出来了,还这么快就领着一支骑兵杀了回来,且一出手就让乌英国撤了大部分的兵力?
看昨日的阵仗,便知俞云清的地位不同寻常。这不是因为她是俞毅川的妹妹,若是如此,她根本不必出现在军中,可这女子不仅出现了,还一脸从容地和俞毅川一起站到了军前,这难免让人想到另一重身份,军师。
不,即便是军师,也是走在主帅身后半步的地方,她到底承担着怎样的角色?军师,那就意味着乌英国边境线一事是她的手笔。一个女人出谋划策?众人更愿意相信事实并非如此。
可洽谈之事向来是军师与主将的事,如今俞毅川不出面,反是放心自己的妹妹出面,俞云清一清早去拜见纳兰记石,总归不是为了谈诗论赋。
相比于陈焕之众,纳兰记石便显得镇定多了,听后只是微怔,便吩咐将人请了进来。俞云清进门时,纳兰记石正在倒酒,见她进来,也不起身,只是伸手道:“请。”
二人对饮了一杯,俞云清也不准备给纳兰记石拿乔客套的机会,直接切入正题:“纳兰公子,云清今日过来是有事要与公子商讨。”
纳兰记石轻挑眉头:“为私事?”
“是。”
“那俞二小姐的私事,可真是不小。”
俞云清微笑着摇摇头:“一般,一般。”
“既是为私事,那二小姐这个人情可就欠大了,怎么还?”
纳兰记石是聪明人,该提的提,不该提的,半点儿也不多说。共同的目的,共同的敌人,现在这场拉锯战不过是在争谁得利多些罢了。
俞云清一笑,她确实是先摆低了姿态,可是不是妥协。要救人不假,可她不会先自乱了阵脚,这时候,她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纳兰记石挖了个坑,她可不会傻傻往里跳:“既是商讨,自是互利双赢,哪里来的人情?”
“当年纳兰氏为何被灭族,云清想,身为纳兰氏后人的纳兰公子你,比云清更了解。云清为救人,公子为复仇,面对共同的敌人,结盟,不是很自然的事么?”
俞氏一族好歹是世家,当年战乱时也曾多有被牵连,虽时隔多年,但知道的内幕却是不少。如今大邺所谓三郡一说,便是当年前朝声名煊赫的三大世家的世居地。
居南郡荀氏,邵集郡王氏,化齐郡纳兰氏,彼时的三大世家才算是真正的世家。根深蒂固,源远流长,其鼎盛之态,完全不是如今的七望可以比拟,就连俞氏发展至如今,也不过是当年纳兰氏产业的七成罢了。
当年,帝王昏庸导致各地叛乱,诸侯郡王争城夺地,三大世家,便成了天下人眼中的肥肉。王氏彻底匿世,荀氏起兵,纳兰氏选择了护主。然而,帝王听信谗言,纳兰氏受尽迫害,一个大世家,昼夜间彻底倾覆。
不过纳兰家毕竟是世家,有血脉留下也很正常,纳兰记石不就是例子吗?况且大邺历任皇帝,无所不用其极地清查前朝余孽,慕容氏的血脉不也一样延续至今?这天下就没有钻不了空子的地方。
纳兰记石眉心一跳,他以为这个女人懂得适可而止,却不想这个女人会直接道破!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把话挑明,双方说话也舒服。
“俞二小姐似乎忘记了,欠我纳兰家的,可不止他慕容氏,你俞氏一族如今的荣光,也是我纳兰家给的。”
俞云清笑容不减:“纳兰氏的确救过我俞氏先祖性命,如此大恩也的确难以回报。不过如今我俞氏一族打头阵助纳兰氏复仇,代价可不止一条性命、几两金银。”
“至于我俞氏一族的荣光,既然是我俞氏一代一代争来的,当年纳兰氏的产业,我俞氏不争,迟早也要被旁人瓜分。历史变迁、朝代更迭、珍玩易手,都是再正常不过之事,纳兰公子以为如何?”
帐内变得极为安静,俞云清和纳兰记石对视着,谁都不肯先收开眼,输人不输阵,先放弃就输了。
“我!”一个字的回答干净利落,霸气侧漏。
“好,不过,我有三个条件。”纳兰记石并未等俞云清答话,便道,“一,你的全盘计划,我要一条不落的知晓。”
………………………………
第五百九十章 三个条件
俞云清怎会如今便告诉他,只道:“彼时,中帐内,纳兰公子可随意出入。”
“二,慕容氏的后人要死在我手中。”
“看你自己的本事。”
“三,功成之后随我去一趟南郡。”
俞云清一笑:“功成之后再说。”
纳兰记石大笑了一声:“三个条件,只应下一个,俞二小姐未免太没有诚意。”
俞云清平淡道:“纳兰公子的条件,同样没有诚意。”
纳兰记石沉默了一下,才道:“南郡有故人。”
“姓甚名谁?”
“听雨。”
听雨。俞云清没想到会在纳兰记石口中得到听雨的下落。想起荀卓文的话,听雨怕就是被这人藏了起来。南郡,这个男人说的像回自己家一般自然,她之前曾派人调查过,纳兰这个姓氏,从未出现过。
俞云清之前不是十分关注战况,但南郡的名号却是十分响亮。南郡,是邵集郡周边的一个小郡,与其周边四郡被人合称为“铁城”。
南郡富饶,多少人觊觎,却久攻不下。“铁城”的名号可不是从前便有,而是近两年才横空出世,看来与眼前之人脱不了关系。
“铁城”可不只要求防御工事极强,更需要兵马。铁城,顾名思义,以守为主。打仗时,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自然也出不去。
五个小郡合在一起,那便是一个大郡。是人就得吃饭,郡内存粮可是顶不住的,能悄无声息将补给运进,可见此人非同反响。况且她听说,近日邵集郡已被纳入铁城范围。
“看来那丫头在公子处过得不错,有时间再去瞧她!”
俞云清自然不只是为听雨,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过,俞云清还不傻,怎会随便应下,时间何时有,她说了算。
一切谈妥,俞云清起身道了声“告辞”便不紧不慢出了营帐,纳兰记石看着俞云清的背影,真是个难缠的女人!
可是为何看到这个女人时,他的心,闷得难受。
俞云清一出营帐,俞毅川就迎了上来,俞云清在这边交涉俞毅川自然也没闲着,和纳兰记石相比,说服西北军营那一群武夫和陈焕就容易许多。
俞毅川大手一挥,不一会儿便有人支好了一顶大帐,俞云清立在桌前,看着地形图,安静等着所有人到齐。
相比于旁人,纳兰记石还早到了一些,其他二位后脚便到。西北军营来的副将姓林,年纪最大,看上去还算沉稳。三人一来并没有客套,直接将手中的地形图按在了桌上。
俞云清看着手中这三张地形图一阵,冷笑,随后提笔在三张图上标注了几点,这三人是在试探她。确实,由一个女子来指挥打仗,很难令人信服。
三人对此并未有太多的吃惊,这么明显的地方若是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可没资格让他们听命于她。相比于俞云清,这三人知道更多腹地的情况,很快四张图片便合成了一张。整个居冥山摆在面前,情况远比俞云清想象的更加严峻。
乌英国虽撤走了大部分兵力,可慕容凌尊又正好利用此举,将原本的铁笼子变成了一个**阵。
铁笼子牢固,只有一个进口,强闯不一定闯不进去,撕开一个口子也不是不可能。如今慕容凌尊却将兵力抽出,留出了许多空隙。似乎每条都可进,又似乎每条看着都是绝路。
整个居冥山变成了一个五行八卦图,乱得看得人头皮发麻。
居冥山本就大山小山无数,是道天然屏障,又方便设伏,对方以少攻多,自己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找进口只是第一步,往后的路更是错杂异常,每走一条路就像进入一个局,然后一个局套着另一个局,走出这个局就进入那个局。而且这盘大棋执棋人是慕容凌尊,一旦进山,基本等同任人宰割。
于慕容凌尊而言,这是一局活棋,可随意调派,于俞云清而言,这是一局死棋,条条路都像绝路。
而且,想救荀卓文和荀巡得先和他们通信,里应外合才有可能突破,可是自打乌英国撤兵,里外原本的一丝联系全断了。
慕容凌尊的兵马长年在此,雪战时不知要比这些外来兵马强悍多少,和他们对上,即便是俞毅川的铁骑军也讨不到好处。
盯着地形图看了许久,四人均是默声看着她。
“如今的居冥山就是一个八卦阵,慕容凌尊坐在最中央操控全局,我们在外围,殿下和世子爷夹在我们中间。”俞云清的手在地形图上划了一个大圈,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峰群。
四人未有太大反应,这些他们自然明白的。
“慕容凌尊调走大量兵马,此时又如此费尽心机摆了一个大阵,必须吃准了我们不敢冒进,不管我们从哪条路走,他都可以及时从周边调兵拖住我们,散兵整用,好计谋啊!”俞云清忍不住摇头叹了一声。
纳兰记石听她这样说来了兴致,可这女人只是轻叹,摆明有后话却又不说,着实让人心急:“然后呢?”
“慕容凌尊腾出兵马摆这么大的一个局,外围牢靠了,腹地自然就空了。但他虽在腹地未留多少兵马,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他打算的本就不是一举将殿下和世子爷的人马打下,而是耗着,耗到大军粮草不足、内部起哄、溃不成军之时再出手。彼时,我们不得不进山救人,待到这时他再将我们放进去,可是一旦进山,我们就会被人包了饺子。”
“那总不能不进山。”林副将沉不住了。
“山总是要进的。”
俞云清低着头之间有一搭没一搭扫着地形图,目光也似有似无,不知她在想些什么。纳兰记石三人这时才发现,俞云清坐在主座上,而自己,都是立在一旁的,不知不觉被这个女人摆了一道!
应下听她调派是一回事,可是输人也不能输阵,如今被她这样一番算计,气势全没了,这个女人只在帐里摆了一张椅子。
忽然,俞云清用手一敲桌面:“陈焕,让人带一队骑兵去打这个山口。记住,只打不进。”
一连打了三天,俞云清,每次都是随手指一个山口,同样吩咐只打不进,陈焕虽然奇怪,但却没有多疑,相信俞云清是他唯一的选择。
第四日,纳兰记石握着一张花名册扔在了俞云清的桌上:“你狠!”
纳兰记石先前也有点摸不透俞云清想做什么,直到这两日,他手底下的人格外跳脱,都因为俞云清打通了路却又不发兵而十分气愤,扬言再不动手就要撤兵。并且俞云清既然与他们结盟,却又对他们只字不提,明显是要故意隔离他们。
居冥山这又苦又寒的地方,白送这些人都不会要,他们来此处,一部分是看荀卓文和荀巡转兵到此,是盯着俞云清来的另一部分则是盯上了慕容氏,前朝皇室,能在此匿居百年,家底不知有多厚,随便捞一点都是不小的油水。
如今开了路却不让进,俞云清他们暂时是动不了了,可这个女人挡人财路便着实有些过分了。
纳兰记石与旁人不同,他本就是与人结盟,被推为统领,手下虽人多,但营中人关系复杂,他先前的压制已引得部分人不满,这时更是立场尴尬。
俞云清就是想找一群替死鬼打头阵,又不愿意得罪人,这是故意拿饵来钓冤大头来了。
俞云清笑着翻着花名册:“纳兰公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不是讨人喜的举止。”
她找人打头阵,就是给了纳兰记石立威的绝佳机会,让他营中的人看清楚,不听纳兰记石的调派代价有多惨重。这些人自己跳出来,也就不关纳兰记石什么事了,最后他说不定还能落个大度睿智的名声。
纳兰记石笑了一声:“这仗打算如何打?”
虽然这个女人还没做什么,但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有能耐的女人。
俞云清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靠人打。”
纳兰记石皱眉,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拿过俞云清刚写好的调令走了。
“二小姐,这居冥山大小近八十个入口,此行从哪条路进军?”林副将见俞云清临行之前还不发话,不由问道。
俞云清没说话,只是拿着一沓地形图慢悠悠的走着、看着:“这边是众位营中所有的地形图了?”
三人不明所以同时点了点头,俞云清也十分满意地笑了笑。纳兰记石忽然眸光一紧,便冲了上来。可惜俞毅川一直盯着这个人,见他冲上来,立刻上前拦住。
俞云清看着急忙冲上前来的纳兰记石,唇角微挑,随后迅速地将手中的一沓地形图一张不落地全都扔进了火盆里……
纳兰记石看着火盆,半天才抬起头:“你记住了居冥山所有的进出路线和兵力部署?”
那张图上画的可是方圆百里的地形,每一条小道,每一座山峰都有记载,这样的一张图她记住了吗?怎么可能!
陈焕与林副驾连带俞毅川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妹妹只告诉他今日要提防纳兰记石,烧地形图这件事他也被吓坏了。可是,纵他深知妹妹记忆不凡,然而那种让人一看便眼花缭乱的图,妹妹记住了吗?
俞云清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事实在于,此事如今于你而言并无区别。发兵,进黑石口。”
俞云清只管排兵布阵,至于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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