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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无限宠:毒妃夜难眠-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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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银白勾勒出的墨染长袍,漆金的繁美纹路,尊贵、神秘,那是一种上位者俯视芸芸众生之态,然而,她背对着众人,仿佛要抛弃众生而远去。这种感觉竟和荀卓文给人的感觉极其相似,让人忍不住期盼着她可以回头,可以留下来。

    荀卓文与俞云清就那样对视着,月色有些暗淡,却依旧可以看清他的脸、他的眼,幽深的、神秘的、不可琢磨的,却又仿佛清澈无比,经得起任何的探寻。

    月光的碎芒打进她眼底,使那双天生带泪的眼眸更显得亮如繁星,与一身淡淡的荧光相得益彰。一身典雅不失神秘的衣饰,配上眉心若隐若现的金箔,金色的头饰泛着光,更衬得那雪白的肌肤柔美异常,唇上点着俏皮的朱色,泛着水润诱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咬一口。

    荀卓文轻轻启唇,似是想说些什么,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却只见她一勾唇,背过身去,轻抚着袖口:“让诸位见笑了。”

    “点灯!”

    下人们永远行动迅速,而熄灯和点灯都是那样的突然,以致许多人都不曾看见女子那回眸转瞬间的风采,而看见的人,早已迷失其中。

    林琦娟紧紧捏着拳头,在那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没错,嫉妒!

    凭什么!她俞云清一个外来客!她凭什么抢了所有人的风头!她凭什么可以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

    但凡她有一点点炫耀的姿态,林琦娟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愤然,可是她没有,俞云清表现的那么淡定,那么理所当然,让她想冲上去将那张脸撕碎。

    野心和权力会使人丧失理智,而俞云清,就是要一点点消磨他的理智,直到他的自信心膨胀到极点,再狠狠打碎他的美梦。届时,杨起的内心将完全崩溃。
………………………………

第六百二十五章 贺礼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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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俞云清也不会放过林琦娟,上一次在杨园那件事是多深的耻辱!在这之前,杨起和林琦娟一前一后离开了将近两刻钟,又一前一后返回,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月华锦果真名不虚传,不过俞二姐姐,你给王爷的贺礼是……”一句话,不仅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还专门将“月华锦”与“贺礼”放在了一起。

    林琦娟得意一笑:“月华锦已是如此,想来俞二姐姐献给王爷的贺礼必定更加名贵才是,该不会是鲛丝锦吧?”

    梁紫霄听得“鲛丝锦”三字,眼眸一深,真想把她的嘴堵起来!梁紫霄当即笑道:“所谓礼之一说,贵在诚意,又岂能以名贵与否来衡量?况且,林小姐有所不知,这鲛丝锦的制造之法早已失传,当世仅存也不过几件,且各自有主,这几位……可全都不是一般角色。”

    言下之意,林小姐慎言,仔细惹祸上身。

    若说这鲛丝锦,便是真正可谓传奇。古语有云:南海有鲛人,能歌擅织,落泪成珠。

    传说曾有一渔夫打渔时意外救下一只鲛人,鲛人为感恩,教其织布之法,用此法所制造的布匹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人称鲛丝锦。

    鲛丝锦很快便得以扬名,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一门手艺为他招致杀身之祸,自此鲛丝锦制造之法失传。而鲛丝锦织造本就不易,如今又经历了千百年,能存世几件,已是奇迹。

    林琦娟与邵琏俱是心中暗恨,连薛远都忍不住好奇,一向散漫的梁公子为俞云清说话?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俞云清看了梁紫霄一眼,这才掩了掩唇,长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些气馁:“今日可真是让诸位见笑了。本以为这俞西虽不名贵,但也算稀奇,不想林小姐随口便猜对了。”

    俞云清话中有处转折,让人的心也不自觉提了起来,只是她这话的意思,莫非这俞二小姐准备的贺礼当真是鲛丝锦不成?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林琦娟愣在了原地,绝对不可能的,怎会这么巧?若果真是那样,那自己先前说了那么多,岂不真让俞云清出尽了风头!

    不仅是林琦娟,所有人都愣住了,而梁紫霄却激动的站了起来,鲛丝锦,他一直想为紫苏寻来的,俞云清果真有鲛丝锦?

    俞氏是古老大族,这些个稀奇玩意儿或许是人眼中已是凤毛麟角,但一些大家族中却多少都会有些不为人知的私藏,说不定,俞夷府真的有!这个猜想让梁紫霄有些兴奋。

    相比于众人,荀卓文的反应实在是淡定太多,在他眼中只是闪过了片刻的错愕,便恢复正常。

    正当此时,门外响起传唱声:“俞夷府贺礼到!”

    每家的贺礼都会从殿门进入,为的就是让与会的宾客都能看到贺礼。当然,为了照顾宾客,捧礼之人会走得很慢,以便每个人都能看清楚贺礼,以及……捧贺礼的人。

    殿外进来一名女子,她穿了一袭青衣,冰肌玉骨,姿容精致,半绾半垂的墨发,几根简单的玉饰便已是美极。浅青色的衣带无风自起,女子手中捧着一匹纯白色的锦缎,轻闪着光亮,一看便知是极品。

    青衣墨发,手捧白锦,女子的脚步极慢,轻轻款款,目不斜视,给人一种参加仪式的神圣感,端庄而沉静。

    当所有人的目光聚一处,白越手中的酒杯却忽然脱落,连酒液洒在身上都未曾发觉,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

    “是她!温柔,她不是应该……”

    “闭嘴!”白越朝身侧的妖媚女子利喝了一声,那女子才不甘愿的闭上了嘴,而寻幽,从始至终都未曾给过这二人一个眼神,只是在经过二人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寻幽慢慢来到俞云清身侧,小俞云清则勾起了灿烂的笑容,对着荀卓文福了福身:“俞夷府俞云清献上鲛丝锦一匹,恭贺王爷生辰。”

    俞云清始终看着荀卓文,看他微挤了眉头,心中很是得意。俞云清之所以会挑中这匹鲛丝锦作为贺礼,一来要拔个头筹,而来嘛,嘿嘿,就是想气一气这个小气的男人!

    鲛丝锦这俞西荀卓文之前便见过,月晚凉那身衣服,还有那条红绫,便是由鲛丝锦制成。拥有鲛丝锦却并不代表你可以使用,想裁成衣裳,可是有特殊方法的,普通方法根本不可用,毕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八个字可不是拿来吹牛皮的。

    这鲛丝锦的剪裁方法,知道的人比拥有它的人还少,看荀卓文那时的反应便知他拿这俞西没办法,试想,有好俞西送到你手里,却能看不能用,那滋味,呵呵……

    “这……”

    “林小姐有何指教?”俞云清依旧笑得温婉得体。有些时候,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反是模棱两可时最容易引人往不好的方面想。比如,林琦娟刻意刁难,反被打脸……

    而且,这句话,还能堵住林琦娟那张嘴。

    梁紫霄此刻心内是大呼爽快,而杨肇夫妇则是对视一笑,梁紫苏看向俞云清时却轻轻皱起了眉头。坐上的荀卓文回以一抹淡笑:“那便多谢二小姐了。”

    晚宴至少要两个时辰,自然少不了众家小姐的献艺,其中,尤以梁紫苏的琴艺,邵琏的舞技最为出众。

    寻幽自打回来后便未再说话,独自立着一动不动,若不是她睁着眼,焚香还以为她睡着了。俞云清瞥了她一眼:“不好受么?”

    寻幽依旧默不作声,许久才道:“恨他,岂不是给自己徒添负担?”

    “我又不曾问你是否恨他,你又何必急着撇清干系?”俞云清回眸,一双眼仿佛已将一切看透,“痴心错付,由爱生恨,不好受实属正常。别装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不要说骗不过我,即便你骗过了所有人,骗得过自己么?”

    寻幽苦涩地笑了出来:“小姐,您的嘴巴可真毒!”

    “我只是要你认清现实,认清你心中究竟是爱多于恨,还是恨多于爱。今晚是你唯一的机会,无论你捅了什么篓子我都替你兜着,过了今晚,你就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

    众宾客正你一杯我一杯的敬酒,殿中一曲接着一曲,舞女换了一批又一批,而两个人就静静的对视着、试探着,寻幽轻叹了一口气:“小姐对情爱之事,似是看得极为透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无论今晚过后结果如何,寻幽都先谢过小姐的点拨之恩。”

    “我俞云清从不施恩于人,凡我所行必是与我有利可图之事,故而,你也不必言谢。”俞云清轻轻摇着酒杯,目光投向殿中的舞女。

    寻幽在她身后摇了摇头,这俞云清处事老练,堪比那些大她几轮的老狐狸,可有些方面却又像一个生涩的孩子,不懂得如何表述感情,连关心一下旁人,都要拐上好几个弯,脾气拗得要死。

    “这化齐王府本是前朝行宫,很是气派华美,不比皇宫差多少,你可四处去转一转。”顺便叫你那前尘事了了吧!

    寻幽听罢告退离去,不久后,俞云清看见白越与女子也相继离席。俞云清是不大喜欢白越的,因为他是个懦夫,而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懦夫,但这毕竟是寻幽的私事,她也不好过多干涉。

    “她们都上去展示才艺,你为何不去?”邵瑛不知何时凑到了席位前,完全没有一丝的尴尬,让人添了副餐具,又吃又喝。

    俞云清是真有些摸不着邵瑛的心思,分明不久前还和她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却突然处处维护她,变脸比孙猴子还快,可偏偏她却没有感到她的恶意:“你不也没去吗?”

    邵瑛皱着眉头,有些着急,也有些不解:“我与你不同。”

    “哪里不同,因为我年岁比你大?”分明是句调笑的话,将俞云清之口却变得正经八百的,让邵瑛有一种欲哭无泪之感。

    低着头,吞吞吐吐半天才道,“我们两个,对荀表哥意味不同。即便我将神仙请下凡,他不喜欢也还是不喜欢,可你不同,如若是你,他会很高兴的。”

    俞云清不自在的别开头,嘴角却向上弯了弯:“口没遮拦,你可别胡说!”

    邵瑛撇了撇嘴,扒着俞云清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别在我面前装糊涂,那日在杨园……我都看到了。”

    俞云清看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腾出一只手去摸她的头,却被邵瑛躲过,只摸到了她一绺发丝:“我有一个妹妹,她叫宋景怡,你们很像,又傻又天真,总给人一种很美好的感觉。”

    邵瑛怀疑地看着她:“你到底夸人还是骂人?”

    “自然是夸你。”俞云清替她扶了扶头上的彩蝶金钗,笑道,“其实,你对你表哥还是很重要的,否则邵家那么多同辈,他为何只与你一人亲近?”

    “说来也是。”邵瑛甜甜一笑,“那你可得好好讨好我这个未来小姑子。”

    “谁要嫁给他了!满口胡话!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真是一样的性子,半分不肯让人省心。”俞云清揉着眉心,“你还是走吧。”

    “俞云清,你下逐客令也不晓得委婉一些吗?真气人!”邵瑛才刚起身,却忽然回过神来,立马又坐了下来,“不对,险些让你带偏了,说让你展示才艺的,你去是不去?”

    “不去。”

    “你,为何不去?表哥从不过生辰,好不容易过一次,你就不能让他开心一点,你不会这么狠心吧!”邵瑛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好像俞云清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从不过生辰,为何?”

    邵瑛咬了咬唇:“我哪里清楚,你到底上不上去?”

    “不去。”俞云清依旧回答得十分干脆,而邵瑛则有些气愤不平,追问:“为何?”
………………………………

第六百二十六章 不敢置信

    俞云清勾唇一笑,让人有一种鱼儿咬钩的感觉:“想知道也不难,你去办一件事。”俞云清见邵瑛为难,又道,“放心,很简单。”

    邵瑛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强大的好奇心,点了点头,但是当听到俞云清要她办的事时,却不禁皱眉:“表哥会杀了我的!”

    俞云清笑着拍她的手:“不会的,他可舍不得,快去快回!”

    邵瑛磨磨蹭蹭地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返回来,僵着一张脸道:“快说,理由。”

    俞云清捧着酒杯小酌了一口,才道:“我学艺不精,嫌丢人。”

    邵瑛吃惊得连眼珠都快掉出来了,盯着俞云清半天没说话:“你,你可是凉都有名的才女,怎会学艺不精?骗人!”

    “我骗你作何!才女靠的是这儿!”俞云清敲了敲自己的头,又道,“那劳什子才女是他们乱往我头上扣的,什么琴啊舞啊的,没几个人见过的。”

    “不信!”

    俞云清默默叹了口气,她是真不行。弦乐一般,因为怕伤手,管乐会的也不多,而且只用自己的乐器,至于舞自幼体弱多病,还指望她舞技有多高超不成?

    她的女红倒是还不错,不过莫非要她当面给荀卓文绣个花?又或者花两三个时辰跟荀卓文下盘棋?其实俞云清的书画都不错,不过这大晚上的写什么字,画什么画?况且她又不是什么书画家,墨宝又不是钱。

    花了不少心思,俞云清总算是将邵瑛给送走了,顿觉耳根清净。与此同时,宾客们正向荀卓文敬着酒,然而,当酒液入口,荀卓文的眉头却紧了紧,这分明是水,并且还是温热的水。

    荀卓文不解的看向杨肇,估计也只能是这个整日唠叨他的家伙,而此时,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俞云清已悄然离席。

    “你是你!你要做什么?”焚香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薛域,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格挡在前。

    “她人呢?”薛域的声音沉稳厚重,给人一种坚实之感,焚香依旧警惕地格挡双臂,却不由自主去打量这个男人,细看之下,成熟稳重,儒雅英俊,这样的气质让焚香忍不住芳心暗动。

    “她人在何处?”直到薛域又问了一次,焚香才忽然醒过神来,磕磕巴巴问道:“你说谁?”

    薛域眯起了双眼,仿佛能将焚香看穿:“没事,将那个给我。”

    “荷包?”焚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挂在自己腰间的荷包,顿时一惊,扯了荷包将手背到身后,“不行,绝对不行,小姐会杀了我的。”

    “将荷包给我!”薛域的目光有几分可怕,看得焚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还是咬牙道,“我真的不能给你,这是我家小姐的。况且,男女授受不亲,你”

    “罢了。”薛域叹了口气,向四周看了看,柔声道,“小婉儿,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焚香蓦地回头,小姐在这?怎么可能!

    自一棵粗壮的大树后走出一个泛着淡淡银色荧光的人影,这里没有掌灯,只有些许月光,黑暗占据了主场。阴影中,俞云清过于白净的脸显得有几分鬼魅,俞云清伸手扯过焚香手中的荷包:“焚香,去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焚香愣了半天才应了一声,沿着小路离开了。俞云清低头笑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摸着荷包上的绣纹:“将另一只给我。”

    “小婉儿,你”

    “别叫我小婉儿,我已经不再是十五年前的我了。域哥哥?小婉儿?我如今想想都觉得恶心。薛域,我这辈子很少看错人,你算一个。”俞云清抬手将荷包对着月光,“你可知为何这荷包上绣的不是鸳鸯而是白鹤吗?”

    “我”

    “鸳鸯虽然恩爱,却并非忠贞不渝,而白鹤终此一生都只有一个伴侣,故而,这荷包上绣白鹤而不绣鸳鸯。”俞云清将荷包绣着白鹤的那一面放到薛域眼前,“你难道从未好奇过吗?”

    薛域有些颤抖的将荷包拿下来,握在手心:“她,还好吗?她还在怨我对不对?即使有一个和她长得很相似的人,也不愿见我一面。”

    “怨你?”俞云清突然大笑起来,“她很好,睡在她最爱的那棵白梅树下,真的很好。”

    “她,怎么可能!”她死了,不可能的!

    薛域忽然上前抓住了俞云清的肩,暗处的荀卓文紧捏着手,几欲上前,却还是忍住了。俞云清眸光一冷,狠狠推了他一把,薛域便跌坐在地上。

    “你骗我,你不会让她死的,凭俞氏的根底,你可以救她的,你为何不救她?她不是你姐姐吗?”薛域有些失态的吼道。

    “若当年不是你,我用得着救她吗?我本可以救她的,可她还是死了,你可知为何?”

    “她的心死了,所以她才会毫不抗拒的任人给她灌下鸩酒。你可知当我见到她的尸体时,她是笑着的,因为她过得太苦了,所以她连家人都可以舍弃。她太渴望解脱,可她在死前都不肯解下这只荷包。”

    俞云清别开脸,似怀念一般,轻声道:“域哥哥你知道吗?你曾是我最敬重的人,我甚至傻傻的想过,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一个和域哥哥一样优秀的男子。可是当我慢慢长大,慢慢了解当年的一切,我好失望,我最敬重的域哥哥是个懦夫,他根本不敢去爱”

    “我爱她!”薛域一拳打在了石砖上,“我可是”

    “可是你觉得你配不上我姐姐,你的内心是那么自卑,所以你不肯答应定亲。直到后来她就要奉诏入宫,她求你和她一起离开,可你还是拒绝了,你让她伤心的离开了辽歌,去转投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别说了,小婉儿,求你别说了!”

    “薛域,你后悔吗?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当她一个人在深宫之中长伴孤灯苦苦挣扎的时候,你在哪儿?你正有妻有子,步步高升。”

    “薛域,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不会睡不着,每当想起俞漱玉这三个字,你会不会有一点点的愧疚?你知道俞氏女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那是高贵的象征,可是俞淑玉却承受了对俞氏女最大的侮辱。她走进了寂寂深宫,和那么多的女人共有一个丈夫。”

    “我知道这不完全怪你,可是薛域你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安乐,怎么可以将她完全忘记!”

    “我从未忘记过玉儿,从来没有。”

    “你就不该招惹她!她原本不用死的,如果她有一个孩子,她至少不会选择死,可她没有。因为他不想给自己不爱的男人孕育子嗣,她常年服食避子丸,可是谁都没有发现过,知道放在哪儿吗?就放在你手中那只荷包里。”俞云清俯身揪着失魂落魄的薛域的衣领,“薛域,你怎么不去死?”

    薛域跪坐在地上,目光呆滞:“死?”

    “放开他!”

    俞云清觉得自己心跳得奇快,自从杨园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与他独处,气氛有点怪怪的。俞云清根本不敢看荀卓文的脸,那日的事真是太让人尴尬了。俞云清真的是欲哭无泪,自己为何要记得呢!

    “那殿下何时到的?”

    “本王出来散步,恰巧看到而已。”

    “方才多谢殿下。”

    “唔。”荀卓文应了一声,“若无事,本王不多待了。”

    荀卓文转身欲走,俞云清微微皱眉,终是忍不住伸出手,从后面扯住了他的衣袖:“你听到多少?”

    荀卓文背对着她,抽回了自己的衣袖:“没多少。”

    “其实,最近我总是在想,若是没有十五年前那一场变故,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荀卓文独自往前走,没走两步,却听到身后响起软糯的嗓音,还带着些许的怀旧和感伤,让人挪不开脚步。

    “我自幼体弱,很少出门,因而也没什么玩伴。哥哥姐姐的朋友偶尔会来家里做客,陪我一起玩。我自有记忆以来,第一个记住的外姓人就是薛域。”

    “他与姐姐很要好,待我也很好,每回来家里都会给我带好多新奇的俞西,然后他与姐姐喝茶聊天,我在一旁玩。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后来姐姐及笄,我听人说女孩子及笄后就可以成亲了,就”

    “就当着姐姐的面问薛域会不会娶姐姐,他没有回答。来家里提亲的人越来越多,域哥哥来的次数却越来越少,后来,他们吵了一架,再后来,宫里来了人”

    “之后,父亲就告诉我们要把家迁到京城去,因为怕姐姐一个人在京城会被人欺负。送别宴时来了很多人,却没有看到他,我当时问姐姐为何不见域哥哥,她只是流泪,什么都没说。”

    “直到长大了,我才明白那眼泪代表着什么,我好失望,就像是多年的信仰瞬间崩塌。从那时起我就想,我一定不要做第二个俞漱玉,可没想到,到头来我却做了第二个薛域,第二个蒲璟。”

    “若当年没有册立太子,也就没有后宫大选,我们也不会举家而迁,我就不会遇到你,或许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事了。”

    “想来,当初若留在辽歌,云清也许会就此认命,长大、嫁人、相夫教子,不必牵扯什么皇室内斗,也不用担心什么战乱,平庸的生活在后宅之中。可偏偏造化弄人,这世间的事一环扣一环,当真避无可避。”

    “殿下,您的心意云清明白,可是云清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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