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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头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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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
阿芙放下一颗白子,在她的黑子旁边的一个交叉点上。
“不怎么样。”黑子第二颗。
“大智若愚,大愚若智,谁是真的聪明,不到最后,未有定数。”她拈着的第二颗白子要落下,忽然换了位置,放在本来那一颗的下方:“你什么时候进的琴轩?”
“在你来之前六个月。”黑子第三颗,目标很明确。
“算准了我也会到琴轩来?”白子第三颗。
“我又不是神算子,只是凑巧,也没想到会等来个傻子。”黑子第四颗,一条线。
阿芙扭扭屁股:“一直这样走路吗?”落下第四颗白子,将棋子摆成一个田字。
她也扭扭屁股:“不好看吗?”
最后一颗黑子落下,五个连成。文乔站起来,力道极大地摇动了铃铛,裙摆将棋盘上的棋子尽数扫落。
叮当叮当的声音惊动了另外一桌,她们也难耐住好奇心,看了她俩一眼,只觉得惊奇,以为真遇上了两位才女。却不知她们下的是五子棋,而自己下的是围棋。
文乔站起来时故意弯了腰,凑到她耳朵旁,说道:“下一局就要看你自己了。我都帮你到这了,给我争点气。”
“放心,弹琴乃兰泽绝技。”
女官未上前确认,只是目送着失败者出局。
阿芙坐在原地,端详着来收拾残局的三个粉嫩的小宫女。
皇城宝地,她刚来时见到鸽一就已经觉得佩服,现在才明白这地方卧虎藏龙,全然不是普通人可以安然住下的。
她一个小女子,也算是挣扎的够久了。
隔壁的两位女子依然在下棋,谁也不让着谁。
她眨眨眼睛,左边的有朝气,宝蓝色的裙子,装饰也不华丽,不管是头发上还是衣服上都扎了许多蝴蝶结;右边的略显成熟,妆容精致,眼角斜向上很是勾人,凸显的锁骨上搭着一条金镶玉的颈链。也不知道这皇上是更加喜欢哪一款呢。
“你们要比到什么时候?”
没有人理她。
阿芙走到女官身边:“请问大人,兰泽可以先回去吗?”
女官正要发话,背后响起了脆生生的铃音,她冲过去,想要抱一抱赢的一方。
成熟性感的那位小姐优雅地站起来,轻笑道:“本小姐只是不服输,也并不是多想当这个侍读。天色晚了,不想再与你鏖战,所以临时想了这个速战速决的法子。”
说完就离了席。
坐在那里的一位通红了脸,又不知是该道谢还是该转身就走。
今日这出戏,倒也好看,输的人都留下了,赢的人反而都离开了。
所以最终坐在这里的,也都明白不光彩,只是这些,女官才不会管。她只知道,你留下来了,你就是胜出者。
月上枝头,太后娘娘休息得早,不便前去打扰,女官吩咐宫女收拾了今天比赛用的所有器物,向她们说道:“剩下一局,明天再比,都好好回去准备准备。”
阿芙朝身旁的姑娘伸出手,友好地笑道:“共勉。”
那小姐回握了她的手,脸依旧红红的,但没有答话。
阿芙有些不忍,自己知道结局,却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祝福与自己共同比赛的对手。好像从这个角度看,自己还要比她高上一个台阶,也没有她可怜。
回到琴轩里,她才感觉到筋疲力竭,草草吃了饭,便躺在了床上。洗漱一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等着明天起早再好好洗一洗。
小蝶给她拿了床被子盖上,问道:“今天的比试,如何?”
她翻一个身,被子被踹到一边:“不出所料又出乎意料。”
小蝶帮她把被子扯回来,又给她盖严实了:“说的什么话,糊里糊涂的?”
“你知道贵人是谁吗?”
她摇摇头:“小蝶不知。”
“文乔。”
“文乔?”
“藏的够深吧。”
小蝶点点头:“看来这地方真不适合我这种小老百姓,不过她好歹帮了姑娘。”
“我宁愿不让她帮。”
她揉揉阿芙的头发:“好了,睡吧。”
“你不睡吗?”
“明天姑娘比琴,我去把琴擦一擦。”
她熄灭了里屋的烛火,走到外面去,轻手轻脚地将古琴搬出来放正,再拿了干净的帕子一点点擦拭。
阿芙隐约望见外面橙黄的火光,内心泛起温暖。
………………………………
第四十三章:细细咀嚼
第二日,阿芙照常去群芳殿报到。
女官也到的很早,身边未有其他人,见她两个都来了,直接将她与那官家小姐一同带到了太后娘娘宫里。
婉清公主正在华桉殿里给太后请安,亲自泡了一杯清茶,将杯盏放在丝帕上转了几圈,再端与她:“太后娘娘请用茶。”
娘娘和蔼地接过,眉眼柔情地对着她说道:“若是左儿与云熙也能有婉清这般的细腻心思,哀家也能日日享清福咯。”
婉清公主识大体,替他二人辩护道:“两位皇兄忙于政事,乃我大姜国之幸。况且他们是男子,阅帛书,持刀枪,才是该做的事。”
“哀家也当你是亲闺女了,有你在侧,总觉欣慰啊。”
阿芙一行人刚好进来,齐齐跪下:“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
女官上前禀明道:“今日是参选侍读的最后一场比试。”
太后一眼便看见阿芙,满意地点点头。
婉清公主见她们来,准备回避:“不知娘娘这有比赛,清婉来得不巧,就先退下了。”她正欲带着随行宫女离开,娘娘将她拦下:“不着急,既然来了,就也听一听,放松放松耳朵。”又向她们道:“公主也是风雅之人,比你们不差些呢。”
恭敬不如从命,她便留下了:“太后娘娘过奖了。”
本以为像昨日一样要耗费点时间,谁知不出半日,阿芙便回了琴轩。
小蝶看她垂头丧气,又觉她回来得太快,以为阿芙是被赶出来的,慌忙上前询问情况。
“到底是如何了?姑娘这般没有力气。”
在选曲上阿芙是动了一番心思的,她弹奏的是《醉渔唱晚》,意境凌于云上,醉于酒中,有洒脱之意。尾音急促,手拨着琴弦撩动人心。她本有意让在场的人惊叹她对于情感的把握,但她却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不在古琴上。
真是有些苦恼。
一曲之中,太后娘娘几乎一直在盯着她看,婉清公主顺着她的目光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奥妙,不惊动地剥着葡萄递到娘娘手里。
曲毕,太后招她到身边去,颇显怜惜地抚摸了她的手指,一脸慈祥地说:“哀家也想多了解了解你。”声音不大,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另一个姑娘的曲子收场很快,匆匆道歉:“玲珑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府了。”她负气离去,娘娘只当没看见。
这招倒是绝了,温情与冷酷都包含在同一双凤眸中,若你轻易地辨错,那就输了。
她记的清楚,官家小姐离去时看向她的眼神。
阿芙现在站在赢的分界线内,但不可能永远都站在这里,也许哪一天,她就会被划分出去,站到输的那一方里面。
小蝶知道了大概,静静站在一旁,容她一个人缓缓。阿芙姑娘不是那样消沉的人,最多一个晚上,所有烦恼便会被她丢弃,所以她也不担心。
荔枝已听了消息,冲到她房里来,抱着阿芙嘤嘤怪叫起来。
“你在做什么?”
“早知道就不怂恿你去了,没想到真被选上了。”
阿芙捧起自己的脸:“有时候太美了也是罪,运气挡都挡不住。”
荔枝依旧抱着她,她拍拍她的背:“就算你不怂恿,兰泽也会去的,我还不知道我自己嘛。”
她抬起头:“这样也好,不用在受着文乔的气。”
知道了文乔的真实目的,她有点想帮那疯丫头正名:“她也还好。”
“兰泽,你这是转性了,是不是选举时发生了什么感人的故事?”
“哪里有,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你好心肠。荔枝我好可怜,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了。”
阿芙想着还有鸽一:“也不是,鸽一现在不是不再排斥我们了吗?”
“这撬动她的任务就交由我来完成吧,你可要时常回来看我们。”
她伸出小拇指:“当然啦,我们拉钩,好朋友。”
荔枝也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两人又将大拇指按在一起,同时笑了。
没一会,文乔也来了,她用脚在门口狠命蹬几下,造了一大响动。荔枝抿抿唇,对她这种另类的吸引注意力的方式表示不想理会。
阿芙干笑着去门口迎她,还是与平时一样的口气:“什么风把老幺妹妹吹过来了。”
荔枝偷偷对小蝶咬耳朵:“西北风。”
她扬起头:“我这不是来看看将我比下去的兰泽姑娘吗?”
阿芙往门外望几眼,像在找人:“今日另外二位怎么没跟着来?”
文乔轻轻拎起她外衫上的束带:“兰泽这马上不是要红火了,我再带着两个人在你面前晃悠不是埋了自己的前路吗?”
小蝶偷偷对荔枝咬耳朵:“识相了。”
束带落在胸上,阿芙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兰泽当然不会忘记,妹妹的大恩大德。”这七王爷,若是真不信她,何必还让她去。
文乔也不多留,走到门口时又叮嘱她:“走的时候别忘了带鸽子,我可不想看见它没人管到处撒尿。”
荔枝对着她的背影抄起一个枕头:“我还不想看你到处撒尿呢。”
阿芙奇怪地看她一眼,这一个个姑娘心里住的都是汉子,她在这住了这么久,还真有些危险。
晚上还未吃饭,阿芙去前殿向姑姑请辞。
殿外宫女告诉她,这个时候姑姑都待在后院里,她便又往琴轩后面去,远远就看见姑姑坐在石桌旁弹琴。
“有事?”她连头都没抬,预料了先机般。
她福身:“兰泽见过姑姑。”
“明日就要去了?”
“是的,所以特来与姑姑告辞。”
“要走的留不住,不用来告诉我。”
“兰泽还有一事想要请教姑姑。您的本意是保护她吧?”
姑姑拧了眉,手下弹错了一个音,直接放弃了整段,将琴移到一边:“伴君如伴虎,入了深宫,自己当心。”
答案不就藏在这话里吗?
爱有惊天动地也有无声无息,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雨,一丝丝淋在身上,由初来的抗拒变为平静地接受。
活着就该这样细细咀嚼。
………………………………
第四十四章:眼泪诉说的故事
阿芙打包好了东西准备搬家,小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她四处打量了这间屋子,自从她认识了凌王,就再没摆脱过搬徙的命运。
百灵不老实,小蝶早将笼子盖起来,它便四处撞笼子,只能把黑布条掀起来一小块,给它留些光线,它才安定下来。
“你说你一只鸽子,怎么也这样不老实。”
皇上给她安排了一个小殿,还没有名字,阿芙盯着头顶空落落的牌匾看一会,让小蝶拿了支笔给她,自己攀着梯子爬上去题了三个字:芙蓉殿。
老宫女过来,慌忙请她下来:“主子,怎么爬上去了?”
她摆摆手,不在意地答道:“无妨无妨。”
小蝶伸手给她,扶着阿芙下了梯子:“我们姑娘就是这样感动,难伺候着呢。”
“那小蝶你不要伺候兰泽了,不信你能舍得。”
老宫女身后跟着几位小宫女,粉衣红颜,她们共同福身:“奴婢参见主子。”
“起来吧。”
“这几个小丫鬟,都是今后专门服侍主子的。”
那些女孩也懂事,甜甜地答道:“主子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阿芙走到她们身旁,一个一个端详,竟是越看越标志,随便挑出来一个都具有当妃子的潜质。
最后站着的一个,怎么看都有些眼熟,她指着那个姑娘:“你,把头抬起来。”
疯丫头抬起头,脸上挂着得胜般的浅笑。
小蝶也是一眼便认出来,瞥了一眼老宫女,没敢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唤作十七。”
老宫女走过来,恭敬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她摇头,走开去:“样貌如此娇嫩,让我都有点羡慕呢。”
十七低眉莞尔:“谢主子夸奖。”
“十七,就你吧。留在我身边。”
她扭头探寻地看那老宫女,老宫女按了一下十七的肩膀:“还不快谢恩。”
“谢主子。”
老宫女到别处去给剩下的宫女分配任务,十七不用去,便留在了大殿里。
“我说老幺文姐姐,你怎么就变成十七了呢?”
“奴婢本来就是十七啊。”
她有些不明白:“那百灵是用来做什么的?”
“百灵?你说那只鸽子。”十七凑近她,小声说道:“它可是王爷一手养大的,现在丢给你解解闷。”
小蝶有些气不过:“这不是又在耍我们姑娘吗?”
十七不以为意:“还不是因为她好耍。”
阿芙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那鸽子炖了喝汤。
老宫女又回到大殿里来,递给阿芙一个花名册:“宫女们该在什么位置老奴已经安排好了,都写在这里,主子抽空看看。”
“好。”
书生正在廷尉里进行一番整理,前任的东西都让人装了收起来送还给大人。刚上任,的确有很多地方都不懂,左监右监随时都需要在他身边帮衬着。
不过这俩人挺不错,他有什么不理解的都是有问必答,给他省了不少工作上的麻烦。
左监在他身边撑着脑袋:“大人?”
“怎么了?”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直接将廷尉交给你?”
“也许是书生没有能力。”
“这是哪门子逻辑?”
“别的人有能力当然在适当的官位上,书生不同,皇上将我放在这里,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左监努努嘴,不相信:“皇上一向不会做没保证的事情。”
右监敲门进来,将一沓纸交给书生:“大人,这是皇上查阅后的文件。”
“可是州长朱荃那份?”
“是,前任大人让下官拿来交给大人。”他迟疑一会,接着说道:“还说让大人最好看一看。”
书生接过来,翻出来到记录口供的那一面,字迹是相同的,只是上下方向不一致,看不出太大端倪,只像是写到一半纸张被挪动了一下。
“大人可还让你带了其他的话?”
他摊摊手:“没有了。”
他想将它塞进右边放置证据的柜子里,转念一想感觉前任大人似乎有些在乎这个案子,便打开了中间的柜子,将它放在了最上面,或许以后还会有用。
左监不甘寂寞地又开始没话找话:“大人。”
“又怎么了?”
“下官听说皇上身边多了个侍读。”
“侍读,皇上不是已经及冠了吗?”
终于找到了些能聊的,他有些兴奋:“这位侍读可与以前的侍读不一样,这次的是个女子。”
“女子?难道是妃子的新称。”
“她可是太后亲自选出来的,都说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书生随口一问:“叫什么名字?”
“姓芳,名兰泽。至于大人你说的妃子这一层,以后还真讲不定。”
芳兰泽。
书生丢给他一本厚厚的案册:“有时间关心这些国家大事,不如帮帮你的大人整理整理。”
左监连忙从桌子上蹦下来,双手接住案册:“这可不能乱丢,弄坏了我们可赔不起。”
他朝他笑,露出八颗牙齿:“书生知道左监大人会接住啊。”
中午没有时间回府,在廷尉将就了一顿,提前让笑天回府与小芯说了,让她不要傻等着他。
用过午饭,书生席地坐在书房里,纸张散了一地,白纸黑字将他的周围填得满满的,他一张张捡起来叠好。午后最安静的时分,他的耳边传来低低的抽泣声,没有哀怨,也没有戾气,只是单纯地抽泣,像在用眼泪讲出内心的故事。
书生一点也不害怕,他安稳地听着这些抽泣声。
真实的、虚假的、认命的、不甘的、有的恶有恶报、有的被冤枉,全都在低低地抽泣。
它们在说话,说一些人们会懂的话。时间可以蚕食人们的记忆,但是带不走他们的故事。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是在日落之前将所有的文件按他的打算收拾好了。笑天去告诉左监和右监两位大人可以回府了,自己则又回了大厅后面的内室,书生将中间的柜子打开,把朱荃的口供拿了带在身上。
谁也不敢保证,夜深人静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发生。
“少爷,已经备好了马车。”
“好,我这就回去。”
………………………………
第四十五章:你认为对的,就去做吧
阿芙被选到侍读,第一个见到的便是皇上。她其实一点也不想与他打照面,特意让宫女们在屋子正中央竖了个锦绣屏风,能挡着一点是一点。
小蝶取笑她:“姑娘这样做,难道以为真会有用吗?”
她不管,说不定那个皇上今儿个识相嘞。
“皇上驾到!”刘公公尖着嗓子在门外喊道。
阿芙理了理裙子,赶忙坐在屏风后面。
高左走进来,只能朦胧看到她的倩影,有了屏风遮挡,好似红纱罩在脸上,眼角眉梢都是异域的风情。他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屏退了身边人:“刀山,刘公公,你们在门外侯着。”
“是,皇上。”
“我说,你便是朕的侍读?”
她稍一点头:“侍读见过皇上。”
这礼行的,有些蹊跷。
“你不会准备就这样伺候朕吧,朕还不知道有人如此排斥与朕的亲近,连面对着面都不愿意?”
“皇上多心了。”
他将手掌扣在屏风顶上,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的龟壳掀开:“你的声音朕也识的,以为挡的了这一时就挡的了这一世吗?”
对面那家伙正大步跨过来,她闭上了眼睛。
身后忽然有人将她捞入怀中,背部与胸腔强烈地撞击迫使她又将眼睛睁开,头顶上方冒出一张脸,记忆中不容侵犯的斜向上的唇角:“我的芙蓉姑娘。”
他这样笑着的时候也最可怕。
小蝶瞪大了眼珠子,懂事地转过身子,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阿芙不由自主地想要挣脱,裙带和他腰间流苏卷在一起,一时分不开,她着了急,皇上却收紧了胳膊,将她的脑袋移的近些。
“不要着急逃走。”
他呵出的气息瘙痒着她的耳垂,阿芙偏过头,轻声回道:“皇上能记得兰泽,是兰泽的荣幸。”
“牌匾上三字,写的不错,看来你倒的确适合这侍读的位置。”
“谢陛下夸奖。”
“芙蓉姑娘以后可不能这样随心所欲了。”他一挥手:“把屏风拿开。”
话音未落,左右走出来两个宫女一同把屏风抬到屋子的角落里去。
她低着头耐心地解缠绕在一起的细线:“那要如何做?兰泽进宫时日尚短,很多事情都还不清楚。”
“侍读侍读,字面理解,你得在朕身边。从今以后,赶在朕下朝之前到书房里捡个舒服位子坐好了等着。”
“那具体是要做什么?”
皇上自己起了身,强硬地扯出还没有松开的线:“容朕想想。”
杂乱的线头从空中掉落,阿芙伸手接住,他的是蓝色的,她的是粉红色的。
他走到门口时,不忘回头损她一句:“其实,你长得挺丑的。”
“是啊,脖子以下的部分,兰泽的确不及宫中那些个桃红柳绿。”
“不会是想告诉朕,你靠的是才华吧。”
阿芙跪坐在地上,两手高举,随着身子慢慢地一同放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恭送皇上。”
“很好,以后就这样行礼。”
书生回了府,先到房间里去。常芯听下人们说大人回来了,也忙着小跑去他的房间,在外间找好了可以换上的衣服给书生拿进去。
他正在解腰间的带子,看她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又将腰间带子重新系好。
常芯也适时地背过身,只将衣服递给他:“你现在脱了,是要换上什么?”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误,伸手接过来:“还是小芯知道我。”
“我在外边等你,快些出来。”
“好。”
她推门出去,站在院子里,要入四月了,天气也越来越暖和,花苞全都在枝头半张着嘴。她只希望他们的以后,也如这般好天气。
吱呀推门,枝桠落英。
青衣如许地走出来,带起层层微风:“我们走吧。”
“走吧,前屋用膳。”
常芯的头顶只达到书生的肩膀上方一点点的地方,两人没有携手,却离得很近,无意识地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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