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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头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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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书生也有点为难,但是他们应该离开了,他郑重地告辞:“多谢老鸨配合,刘某先回府了。”

    “好呀,您慢走。”

    管他问出什么了,这样的一个看起来挺乖的娃子,说过的话应该是算话的。

    众人站在敛翠楼门口,阿芙小声地对阿青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老鸨叙叙旧。”

    又问小蝶:“你要不要跟着来?”

    先开口的却是阿青:“刘大人上次说的话,芙蓉淑人是都忘记了吗?这样任意妄为,小心被他发现了。”

    “你偷听我说话。”

    阿青抬起头望着蓝天。

    小蝶温顺地推开阿芙:“我见过了就好,姑娘去吧。如果刘大人问起来,我也好帮你挡一挡。”

    “我会尽量快一点回去。”

    这小楼住了好几年,为了不引起前面刘书生的注意,她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面伙房。若是刘大人想逮她还是能逮的住,因为那条路老鸨也带他走过。

    “老鸨!”她大声叫喊着穿堂而过,有几个女子被她吵到了,睁着惺忪睡眼走出来,只是看了一眼又回到屋里去,也没有认出来是谁。

    老鸨还没进屋,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又沿着原路退了回来。阿芙已经扑了上去,整个人依偎在老鸨怀里,用甜腻的声音说:“老鸨,我好想你。”

    “好久不见,怎么变得这么肉麻了?叫老鸨受不了。”

    阿芙坏笑着:“老鸨也是,怎么刚才还不知道我是谁,现在就认得阿芙了。”

    “你是不是在宫里与男人们周旋,性格都变了。”

    “老鸨胡说。”

    老鸨将阿芙推开,拉出一旁的椅子让她坐下:“好了,要聊天就坐下来,抱着怎么好说话。”

    她去一旁为阿芙泡茶,阿芙受不起这般礼数的待遇,凑到老鸨身边帮她开茶叶盒的盖子。

    “你歇着就好。”

    “老鸨!这样就不像你了,对阿芙都这样见外。”

    “你知道方才我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你吗?因为当时七王爷到我这敛翠楼来选歌姬,京城里人的事情,还是皇宫的。我后来左思右想,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一点。”

    “所以你是怕阿芙暴露了身份?”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原来一直做事风风火火的老鸨也会为了自己动这样细的心思,阿芙有些感动。她又念起芷彤,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所以老鸨其实是先去过了柳家才去报官的吧?”

    老鸨将茶盏放在桌子上,终于还是承认:“我最开始是去了柳家,要见柳家大公子。他却不出来,我着急要闯进去,就被门口两个守卫给赶了出来。他们不让我叫闹,堵了我的嘴将我用轿子悄悄送了回来。”

    “那为什么不告诉刘大人。”

    老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她考虑的很细致:“柳家的管家离开时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件事他们老爷也在查,所以不要声张。我尚没有搞清楚到底相信谁最应该,而且不知道他一句话的真假,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鸨现在告诉我了,就不担心我告诉刘大人?”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明白你的心思,我敢告诉你,因为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老鸨看的很对,什么时候说出来,我自有决断。”

    “这样就好。”

    皇上和七王爷联合起来谋划扳倒三王爷的事情还没有传到江左来,所以他们还不知道。阿芙不想她再如此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所以还是坦诚对她说:“我的身份之前的确不一样,但是现在不用在意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了。”

    她看见老鸨的眼睛里有了感激之情,她到底是在感激谁呢?是在感激阿芙已经不会再被利用了,还是之前不小心将阿芙送到一群政治家手里现在终于解放了?

    阿芙没有问她,轻轻捏了她的手掌,就转身离开了。

    “我答应小蝶要早一点回去,不然被刘大人发现了她也不好应对。”

    “我理解。”

    回去的一路上感慨万千,她以为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了,因为已经开始发现生活中已经认识的人的另一面。越来越多的人展现了他们不一样的样子,会不会只是因为阿芙之前了解他们了解的太少了,现在才会觉得无所适从。

    刘书生布置的第二次任务又是无功而返,廷尉的那些人应该又要像昨晚一样郁闷。虽然这次不是她的错,但是阿芙心里竟然不好受。

    她知道在现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就算自己将老鸨告诉她的话告知刘书生,他们的案子也不会有什么新的进展。因为她说了,他们要去找刘老爷;她不说,他们还是要去找柳老爷。他们可以安慰自己的一点是,至少知道了柳家与这件事也有关系。

    现在这是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若只是一条废线,这个案子就真的难办了。

    阿芙说要帮助书生查案子,直到现在都没有做出点贡献来,还一直惹得他不悦。想来还是有些愧疚的,能够弥补的做法就是替他熬完汤啥的,不过依着他们现在的关系,他铁定不会喝的。
………………………………

第一百四十五章:钱珂内心的姑娘

    钱珂带领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回京,皇上的婚约婚书也拟的差不多了,亲手拟的,放在御书房的桌子上,等着他来揭。

    你也别再喜欢她了,朕当你是兄弟,才这样劝诫你的。她既然心里没有你,就算成婚了,久而久之,谁也不会幸福的。

    钱珂还真懂他的意思,一进门便径直朝着书桌走去,他直觉皇上有东西给他看。却没有想到这是一封解除他与自己心爱的姑娘的关系的书信,上面还有东方姝的名字。

    他心里着急,将帖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掷:“皇上到底还谋划了什么?”

    “恕属下不想看这种东西。”

    刘公公急慌慌从左边的门帘里面跑出来,弯腰拾起地上的帖子,抚平了之后开口道:“钱将军何苦再为难自己?”

    心里不痛快,也犯不着和自己置气。

    “请公公让他出来,一国之君躲在后面成何体统。”钱珂手指着里面,清楚皇上从刚才就一直在里面观察他的做法。

    “我进去问问皇上。”

    他以为至少还有东方姝给他一点安慰。

    “朕好害怕呦。”欠揍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钱珂一手握拳冲上去,刘公公慈悲心肠,不忍心看,迅速别来了脑袋。皇上会接住的,因为钱珂不会真的伤害他。

    皇上将钱珂的胳膊攥在手里,神情瞬间变得认真:“不是朕故意给你绊跤,是东方小姐自己提出来的。”

    原来如此啊,他看到她的签名时就猜到了,不过没有相信。

    “东方少卿和东方姝连着到朕这里说了两次,再说又实在有些难言之隐,朕只能答应了。”

    “所以就是她不愿意嫁给我钱珂。皇上觉得,我堂堂大将军哪一点配不上她这个相府小姐?”

    他用力压制住钱珂的怒气,定定地看着他出神:“是东方姝有眼无珠。”

    “那我也是有眼无珠,竟然看上了她。”

    搜索词库,竟然没有可以用来回答他的话,他们二人就这么呆呆地站着。

    刘公公着急,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地退出。他能够在这个台子上唱那么久,自然跟他的识时务脱不开关系。

    “晚上有为你接风洗尘的宴会,朕希望你能够参加。”

    “我奔波了一路,只想要休息。”

    “你是主角,怎么能不到场?再说你这次立了大功,这是一个为你正名的好机会。”

    钱珂甩开皇上的手:“钱珂如此差劲的一个人,需要什么正名,皇上大可告诉天下,我就是一个所有人都嫌弃的废物。”

    “朕不嫌弃。”

    他冷冷地挑起锋眉:“但是皇上把我当猴耍啊。”

    谈话再次陷入僵局。以前二人总是斗嘴,你一言我一语地嘲笑对方,一层层地挑衅对方的底线,但是他俩从来没有吵过架。

    这是二人一直保持着的和平,可是皇上将他看的太通透了,而在他的面前却有很多不愿意暴露的盲区。他们是不平衡的,当这个不平衡达到一定的限度之后,板子炸开了很多道的裂缝。

    “你再考虑考虑。”二人几乎同时说出:“我还不想决裂。”

    刘公公见钱将军出去了,才进来将他们对峙时弄乱的垫子理好,顺便问皇上:“今夜的晚宴还要办吗?”

    “办,当然办。”

    都说了皇上将他看的通透。张灯结彩时,他还是去了,谁叫他不是那么心硬的人。宰相家也受到了邀请,阿姝担心见到钱珂尴尬,所以就推脱自己身子不舒服。爹和兄长都懂,所以也没有强迫她。

    “哥,阿姝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就是,这样拘谨地开口。”

    “皇上真的会取消我和钱珂的婚约吗?”

    东方少卿尚未得到消息,但是他还是向阿姝保证道:“一定会的,阿姝莫要担心。”

    “阿姝再问你一个问题,我这样对钱珂,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很烂的人了,给了他希望又将这希望打破。”

    东方少卿简单一思索:“钱将军他是真的喜欢你?”

    “不是阿姝自恋,但是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原来我家幼妹的魅力不小嘛。”

    阿姝撅着小嘴:“别打趣我,阿姝现在很认真的。”

    那他就暂时充当一下她的人生导师:“如果你不喜欢他,趁早说清楚也好。像钱将军这样好品种的男子,一直拖着他浪费他的青春也说不过去。”

    “我就是觉得自己辜负了他,心里挺不好受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阿姝是真的喜欢熙云哥哥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钱将军很无辜,但是我是你的兄长,所以一定会自私地站在你这边。”

    哥哥也说自私不是吗?可阿姝生来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她能够体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钱珂以为皇上这样的人会将他被姑娘甩了这件事公之于众,不过一直到结束他都没有开口,看来是为了给大将军留点情面,好歹也代表了大姜国的一部分面子。

    宰相是清楚明白结果了,皇上没有恭喜他们二家喜结连理,意思挺明确的。皇上还是太子时宰相就一直辅佐他,所思所想当然清楚。

    众人祝贺钱大将军铲平战乱,又祝贺皇上收拾了反佞之臣,一致认为的是可喜可贺,但是除却一圈老臣又各怀着心思。

    让所有朝中之人都能够接受钱珂作为大将军的事实,这种事应该循序渐进的来,所以太后尚未出席,少说也要等着下次他再出风头的时候。

    “钱将军,朕望你今后能再接再厉,为姜国做出更大的贡献。”

    “太官方了。”低声说一句后,钱珂又回了一句更官方的话:“臣领旨谢恩。”

    流程都走过一遍后,钱珂再也忍不住了,脑袋已经晃得疼,又赔了那么多不想赔的笑脸。东方姝也没来,见着他心里会不开心吧,可是钱珂很想拉着她问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反复无常地对待自己第一次放的如此认真的感情。难道自己上次还没让她认识到自己的真心吗?

    她如果不想要接受,一开始就不应该主动,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就在她面前暴露,他还可以藏的更深一点。

    “酒还没喝,怎么就醉了?”

    “皇上哪看出来我醉了的?”

    “都写在脸上,朕十几年前就看出来了,很棒吧。”

    望着他一脸请求表扬的眼神,本来还想开的口又合上了,现在还不想让他多得意,算是对他的惩罚。

    “还在气愤?朕承认是朕的不对,这句话听的如何?”

    钱珂把酒都倒在地面上,铿锵有力地答道:“挺爽。”
………………………………

第一百四十六章:罗老头

    “小姐,你心里在想什么呢?平时都不见你忧愁,最近倒是越来越不像你了”

    “我以前是无事可愁,不用在意周围人,但现在我好像要照顾很多人的心思,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

    丫鬟心里竟觉得安慰:“那就是小姐也长大了。”

    “长大了也是件很愁人的事情啊。”

    “以后啊,说不定还有更多令小姐忧愁的事情呢。”

    东方姝得学着控制自己的行为与情绪,少给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添麻烦,他们对她的溺爱不是她可以放纵的理由。阿姝也得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子,不要被一直困在牢笼里。

    就像是,她曾经羡慕的芳兰泽一样。在熙云哥哥的府里见到她时,阿姝就觉得她不一样。其实这样说起来的话阿芙挺冤的,她没啥魅力,只是出自青楼这样相对自由的地儿,身上也沾染了不少江湖气息,才会惹得东方姝这样的官家小姐羡慕。

    阿芙打了个喷嚏,打完说了一句:“谁在想我?”

    小蝶突然把头冒出来:“我呀。”

    “你走开。刘大人呢,还有其他的几位叫什么来着的大人?”

    “左监右监还有阿青。”

    “看你最近就是动了春心,把这些个男子都记得清楚,用不用姑娘我给你参谋参谋,哪一个更值得托福终生?”

    小蝶指着她的小心口,嫌弃地说道:“姑娘心里的如意郎君现在正在书房里发愁,你倒好,在这别苑里瞎凑合什么男欢女爱。”

    是啊,这是廷尉的第一次大案子,如今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们应该是夜不能寐的状态,可是的确好像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预祝明日能在柳家发现什么。

    阿芙也有搔脑袋的事情,太后托她找的地方,她还没有着手去做呢。可不能等到刘书生已经查清了案子,自己却还没有完成太后布置的任务。

    “小蝶,我要出门去,你继续帮我在这里打掩护。”

    见她立马就要走,小蝶可不答应:“要是刘大人来了,我怎么回他的话?”

    “尽管放心,依我们现在的关系,他一定不会再主动来找我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阿芙还是退了回来,叮嘱小蝶道:“他要是真的来问,也不用说我要去哪,你就说我去去就回。”

    “可是小蝶好奇姑娘到底去什么地方,这么着急。”

    阿芙拍拍胸脯:“我有重任在身,回来再与你说。”

    太后娘娘告诉的那个地方,她当时没有记下来,现在记得的就是“夏”和“园”二字,或许太后说的就是夏园,或许还有个什么字?她使劲揉了揉头发,变成了现在的刘书生,一筹莫展。

    她该如何开始呢?莽撞地出来正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大街上乱逛,没有目标的寻找是最浪费时间的。她看准了一根竹竿,背靠着它分析起来。

    不管太后娘娘是如何知道江左的这个地方的,但是按着太后娘娘的年纪算,她能够待在江左的时间段应该是青春年华期。出自太后娘娘之口的地方,江左的老一辈能够记起来的可能性大。

    罗家当铺。

    罗家当铺的主人是阿芙以前在茶馆里认识的一个老头子,跟她一样特别喜欢听故事。明明不是特别老,但是留着一把长长的胡子。阿芙曾经揪过,还没有开始用力罗老头就喊起了疼,他说那一根根的都是他的宝贝。

    阿芙听着,又揪了一下,罗老头嗷嗷叫起来,这次是真的用了力。

    脚还没生,找到罗家当铺还算顺利,室内的陈设跟以前一样,看着很舒服。喜欢听故事的人一样念旧,还是跟柳阿芙一样。

    罗老头坐在柜台里面,腰弓着向前倾,肩膀深深地圈起来,整个人陷在柜台里面,手里抓着的估计又是新的画本。这么大的人了还要钻研到这种程度,也是很不容易的。

    “罗老头,茶馆要开馆了。”

    “瞎说,茶馆几天没开了。自从敛翠楼的那个小妮子出事以后,就没啥新故事了。”

    阿芙走上前敲敲桌面:“最近又没少去?”

    罗老头听声音不对,好像是陌生人,又好像是熟悉的。他抬起头盯着阿芙看了好久,她在罗老头眼前打了个响指:“怎么,不记得柳阿芙了?”

    罗老头这才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记得,记得,不就是敛翠楼那个最喜欢跑出来玩的一个嘛。”

    “原来阿芙我在罗老头这里的印象就是这样子的。”

    他“嘿嘿”一笑:“还能怎样?对了,你不是已经飞上枝头住在京城里了吗,现在怎么舍得回来了?”

    她顺着他的话语说道:“哪里舍得,回来当然是有事情。”

    不过都是打趣,正事还是要办起来。

    “罗老头,你可还记得江左有个姓夏的人家。”

    罗老头停顿了一会,重重地咳嗽几声,翻出纸巾来擦了嘴巴。咕哝咕哝几声过后才说:“夏在这里不是偏姓,你要真让我找,我现在就能揪出来好几户人家。”

    阿芙觉得他说话的前奏太长了。

    “那要是偏富贵一点的人家呢,能有个园子那种的应该算得上是家底殷实。”

    “家底殷实?好像确实也是有这样一家。”他翻翻眼皮:“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反正跟罗老头没有什么利害关系的人,阿芙便将事情给他解释了个八九不离十:“宫里有个很厉害的人,她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送到一个大概叫夏园的地方去,我找不着,所以才想来问问你。”

    罗老头又翻了翻眼皮:“你说的这个‘很厉害的人’,指的是太后娘娘吧。”

    阿芙一拍桌子,将罗老头的胡子震起来好几撮:“你怎么知道?”

    “猜的。”

    “不可能,你一定是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

    “宫里的厉害的人,又能联想到我这种老头子的,不是太后娘娘还能是谁?”

    虽然阿芙相信自己从他眼里看到的狡黠肯定不是自己眼瞎,但是现在只能暂且地相信他。

    “夏园呢?你总知道在哪里吧。”

    “好像记得有这样的地方,但是老头我也没去过,容我思索思索。”

    阿芙一脸期盼地望着罗老头,语气里满是放松:“你想吧,想吧。”

    罗老头闭上了两只眼睛,好像真的沉浸在回忆里。也许是以为阿芙没有再盯着自己了,他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被阿芙逮个正着,与她依旧期待的眼神完美碰撞。

    阿芙还没反应过来,他将那只眼睛又闭上了。
………………………………

第一百四十七章:夏老头

    “这夏老头嘛。”罗老头手里不闲着地拨弄了几下算盘:“他家里破产哩。”

    “如何破的产,那家里的人呢,都跑了吗?”

    他的大掌一挥:“人都不见了,找不着了。”

    “这样子啊。”

    “千真万确的,反正至少在那段日子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和他家里的人了。”

    “您跟他是老朋友?”

    “不是老朋友,只是邻里乡友的关系,他家若是有些地位,所以老头我了解得也就多一点。”

    “那罗老头你知道这个夏家在哪里吗?”既然是“夏园”,那应该就在他家的宅子里。

    “废宅啊,废宅哩。”

    “不管是不是废宅,告诉阿芙在哪里吧?”

    “城南口,友都桥上面。”

    阿芙拱手:“多谢罗老爷。”

    “无须谢我,谢你自己就好。”

    她冷不丁地问道:“我自己?”老头反应的也快:“要你自己去找。”

    城南几乎住的都是世代生活在江左的有钱人家,家底丰厚且祖祖辈辈已经传了很多代,所以这里住的人家又实在不多。而罗老头所说的废宅,只有唯一的一栋。

    阿芙站在废宅外面感受着沧桑的气息,她大吸一口气,也没什么,历史的味道都靠的是丰富的想象力。草木蓬勃地张扬着它们的身子骨,刚才在院墙外看见的墙头上冒出来的几根青藤竟然是从长廊上长过去的爬山虎。

    青藤生长占有的地方实在不算小,两只眼睛都看不全。院落里陈设还算整齐,如果排除一些杂物,也是很齐全的一个院子。看的出来夏老爷挺低调,整个房子可以用大气二字概括。雕花灯笼上密密麻麻缠绕着蜘蛛网,但是这可以说是一种魔力吗?就算在吃东西也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难以下咽。

    种花种草的地方几乎下不了脚,她只能用感觉估摸着前方道路的深浅,脚踩下去全部都是软乎乎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不会陷下去。

    这里就是夏府,阿芙站在府里的一个园子里,难道就是所谓的“夏园”?太不严谨了。因为怎么看这地方就是一个废弃的老宅子,一点蹊跷也找不到。

    再者,这“夏园”有可能只是某一个地方的名字,跟夏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大门是玄关着的,在这样一栋废宅,房门应是锁着的受着好奇心的驱使,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裙摆不可避免地与杂草发生摩擦,静谧的环境中,这层叠的“沙沙”就显得尤为明显。

    突兀的冲击着她的耳膜,逼得阿芙想把衣裙剪下来。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猫着腰偷偷摸摸地走向那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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