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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头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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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泽的住处兰泽自会打理,有劳姑娘费心。”

    身后有位乐女轻佻地说道:“就说嘛,人家说话就是不一样,这么识大体,你看她还有个丫鬟伺候着,不像我们。”

    阿芙依旧保持着微笑:“不知姑娘芳名?”不等她说出来,自己先接了话:“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跟兰泽无关。”

    被一个新来的乐女弄得失了面子,为首的恼怒起来:“你想放肆也得挑对地方,不说别的,我们在这琴轩也算你的长辈。不是好奇本姑娘的名字吗?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听好了,我叫文乔。”

    “兰泽记住了,日后还望姐姐们多多指教。”

    文乔的气没撒净,指着小蝶让她去给她斟茶。小蝶不想给姑娘找麻烦,正要去外屋,却被阿芙拽住:“小蝶是我的丫头,不方便给姐姐们倒茶。”

    “怎么?你喊我一声姐姐,这点小事都不答应。”

    两人僵持着,气氛冷得骇人。荔枝抱着琴案跑进来:“兰泽,我回来了。”

    两只脚刚踏进门,看见她们几人站着不动,瞬间明白了局势,她快步走到文乔边上:“兰泽第一天来,你就这样欺负她,你就不怕我告诉姑姑。”

    姑姑还是有点震慑力,文乔一下换了嘴脸:“哎呀,荔枝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欺负她,只是过来关照关照。”说罢领着另外两个乐女出门去了。

    荔枝安抚她:“不用理会,她们一直都是那副德行。”

    阿芙感激地望着她:“多谢你的照顾。”

    她大大咧咧地笑起来:“谢什么?你可是我的人啊。”
………………………………

第二十章:鸽一很高冷啊

    清晨起床,前日的衣服已经被小蝶收拾了带去浣衣房,桌上放置着叠好的新官裙,绿色的丝绸布料,细腻柔软,穿在身上很是舒服。阿芙对着铜镜将芙蓉钗戴正,努力去期待这会是美好的一日。

    乐女的生活简单枯燥又纯粹,上半日各自在房中练习,下半日共同配合完成一首曲子。除了宫中举办宴会庆典,都得流水一般的过日子。内心空虚的人根本撑不住,那也怪不得文乔热衷于没事找事。

    荔枝来到阿芙房中,说是想要与她一起练习。阿芙收拾了吃饭的桌子,请她坐下,又询问起鸽一:“用不用喊她过来?”荔枝把琴荐垫于琴底颈间,左手拨弄琴弦:“我可是不敢了。”

    “不敢?她房中养着一只吃人的老虎不成。”

    “你不知道,我刚到这里来时,看她像是可以亲近的姐姐,总是跟在她后面,为此可吃了不少的闭门羹。之后我就再也不敢敲她的门了。”

    当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以前的柳阿芙从来不在乎自己与他人的关系,现在呢,许是被荔枝传染了,她还真是想迎难而上。

    阿芙与她合奏了一曲《高山流水》,音调和谐,只可惜无人倾听,总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临近开饭,阿芙跑得快,挑了不少好菜,躲在角落里一个人乐呵。

    她站起来寻找荔枝与小蝶,无意间看见鸽一独自坐在邻桌,背脊挺拔。木盘里只装了一小碗饭和一小碟口味清淡的小菜。阿芙把自己的盘子端到她对面,主动伸出手:“我叫芳兰泽,”

    她未抬头,一小口一小口嚼着白米饭:“早有耳闻。”

    阿芙尴尬地收回手,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含糊地说:“荔枝说你什么都会,真是很厉害呢。”

    “过奖了。”

    她继续套近乎,没话找话:“本来就很瘦了,怎么吃得这样少。”

    对面的鸽一收了碗碟,起身离去:“我先走了。”

    阿芙泄气地靠着椅背,小蝶她们才刚端着盘子走来。荔枝凑过来好奇地问她:“战绩如何?”她两手交叉在胸前:“我军已阵亡。”

    午饭后睡了半晌,便把什么都忘了,抱着琴往前殿去。

    钦天监颁订的新历中也许写了今天不宜出门,运气不好,与昨日欺人太甚的文乔狭路相逢。她有意避开,文乔偏偏领会不了她渴望和平的精神,故意迎上来,擦肩而过时一脚踩在她的裙摆上。

    阿芙护着怀中琴稳定了重心,继续往前走,不想与她计较:“可真是幼稚。”

    合奏时也出了点小状况,古琴的音总是一段一段得突兀起来,阿芙竖起耳朵细细分辨,听出琵琶的节奏有些偏差,正好避开了与古琴交叠的地方。她回头恼怒地瞪着文乔,这个丫头,把她的息事宁人当成了忍气吞声,现在是得寸进尺了。

    姑姑拿着教鞭左右转了三圈,实在没忍住,好言相劝道:“还不熟悉的回去就多练练,心态不正的去给我把心掰过来。”

    话里有话,足够让人红了脸颊。

    正要走,她又添了一句:“鸽一,第三节有个地方错了,找出来之后告诉我。”

    “是,姑姑。”

    因着同路,阿芙一直与鸽一不远不近的离着一段距离,她捅捅身边的荔枝:“为什么姑姑对她如此严厉”

    荔枝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姑姑是鸽一的阿妈。我告诉你,你可别乱说。”

    这个信息倒叫人吃惊不小,明明眼前就是母亲,却只能和众人一样唤她姑姑。阿芙望着鸽一的背影,心里涌起了怜惜。

    其实,将自己的心封闭在小匣子里,不让别人看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也曾做过那样的人,高冷孤傲,可是当她真正看见生活的难处,才明白有些事情仅凭一己之力是完全应对不了的。

    时间的力量是解开人解不开的结,人的力量是挽救同胞于水火,是小蝶将她拉出来,那么她现在,也愿意向鸽一伸出手。

    岔路口有个乐女追上来:“三王爷来取箫,劳烦你们去告诉鸽一姑娘一声。”

    鸽一走在前面,身子一僵,显然是听到了,回头将那名乐女喊住:“我已经把三王爷的箫放在前殿了,与他说到那去取就好。”

    阿芙觉察出她的不自在,问荔枝:“什么缘由?”

    “不是跟你说过,鸽一那一双巧手嘛,不管是箫还是笛子,她都能做出来。”

    阿芙盯着她不放,她只得叹一口气,实话实说:“情字当头,神仙难解。”

    她着急地想要听故事,荔枝按下她的手:“回去再与你说。”

    “那便是三王爷,竟然还是跟来了。”

    阿芙应声看去,不由睁大了眼,是她看花了吗?

    高渐离走到鸽一的门前,不轻不重的三下敲门,无人回应。

    “难道你装哑巴,我就会蠢到以为你不在里面?我可是亲眼看着你走进去的。”

    “没有关上。”

    他推门进去,笑哈哈的:“就知道你不舍得我。”

    “身为王爷,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你今天的话倒是挺多。”

    阿芙贴在门外面,确信这声音的主人就是那日将歌词唱错的小生。

    鸽一冷冷地坐着:“箫我已放在前殿,王爷不该来我这的。”

    三王爷忽然上前,勾起她的下巴:“我就是想来呢。”

    她咬着牙齿,齿缝里喷出一个字:“滚。”

    王爷不改笑意,也知道是真的把她惹恼了,道歉她肯定也不会理她,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自己出了门。刚将门带上,身后有只胳膊绕过他的脖子,他没防备也不挣扎,那人竟真将他拖拽出去几米远,琴轩的伙食有这么好,胆子是养得太肥了吗?

    终于反应过来时,听得有人问他:“你是何居心?”

    他看着眼前的阿芙,揉着脑袋想了好一会:“你是那天那个伶人!”忽然警惕起来:“你怎么会在宫中?”

    她福身:“臣女是琴轩的乐女。那日只是心头痒痒,代人上的台。”

    “此话当真。”

    “三王爷若是怀疑我,可以直接去问圣上。又或者,我也可以说你是那个小生,而怀疑王爷呢?”

    “不必了。”

    他如果真的怀疑她,会怀疑她什么?

    有一个可怕的念头瞬息间闪现:他的意思是金雀园的人意欲造反。

    三王爷只用了一个字就让他们的计划破灭,又于无形之中给予了警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政治吗?

    她真是不敢恭维,皇宫里的人戴着的面具一个比一个多,较之于这种猜不透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的人,还是文乔客气一点,至少她的生气与厌恶摆在脸上,你跟她正面交锋也好,暗地里较劲也罢,她永远都不会出人意料地倒打一耙。

    ”我知道了。“

    三王爷挑眉:”知道什么了?“

    ”你!“她不敢说出口,只在心里咬出三个字:坏家伙。

    ”骂我呢是不是?我告诉你,三分之一你还没见着呢。“他猜出来了,却没有如意料中冷嘲热讽或者责罚她,而是打量她一会,调头走了。

    竟然有些耿直可爱,也许是自己因为着急妄下了定论,仔细一想,他做的那些事明明是靠着聪明保护了皇上,自己还这样数落他。而且能被鸽一这种姑娘看上的人,心性也不会坏的。

    可是新桃那样好,怎么会是造反的人呢?
………………………………

第二十一章:鸽一与三皇子

    “你可是个活人?”树枝上一个男孩探着脑袋,问躺在地上的女孩。

    鸽一白了他一眼。

    男孩动了怒:“放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鸽一翻了个身,假装没有听见。

    “原来你是哑巴。”先生说过,哑巴接受新知的能力比普通人要弱一点,兴许她是个傻子。

    “我叫高渐离。”

    高渐离击筑?她脱了一只绣鞋甩上去,砸断了一小截枝条。

    她又准备脱另一只,男孩紧抱着树枝求饶:“女侠饶命!小的叫高渐清。”

    “你真的不认得我吗?我是当朝三皇子,以后我会是姜国的王爷,厉害着呢。”

    这不仅是个入侵者,而且是个话唠入侵者。

    他虽然占领了一半的领土,但他在空中,她在地上,平时也算相安无事。

    鸽一十岁时,随同母亲进了琴轩。那个时候人还不很多,也没有特别的编制。

    花一样的年纪,她却只能在后房里守着五张桌子,六种乐器。纵使她再喜欢词曲,日子也枯燥得很。

    母亲不在的时候,她会踩着小椅子从窗户口翻出去,跌进杂草园子里,默默承受草尖戳在皮肤上隐隐的痛,这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鲜活地呆在这个世界上。

    时间久了,她也越来越贪恋这片杂草园子,将它视为自己的地盘。

    直到有一日,一个小男孩坐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可是个活人?”

    这个入侵者肚子里装了满满的话,肆无忌惮地往她的耳朵里灌,她脑袋闲得时候就想一想这些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每月逢三逢六逢九,母亲才会例行来指导她,其他的时候,她都是别人的老师。

    高渐清时常躲在外面偷听:“你练的是什么?”

    脑子里一下蹦出来好多,她选不出哪一个来回答。他也没准备等她的答案:“你吹箫吧。”

    “因为其他的都很难听。”

    鸽一踹了他一脚,实话也不该说出来。

    “我贵为姜国皇子,你这女子竟敢踢我。”

    鸽一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抱住他爬的那棵树的树干,使劲地摇啊摇。

    他打了个哈欠,纹丝不动。

    “看你笨笨的,也没什么长处。我教你爬树吧?”

    他迅速翻身,上身垂下来,鸽一以为他会掉下来,吃惊地伸出胳膊要接住他,却看见他的两只脚还勾在树枝上。

    “你先用手抓住矮一点的树枝,然后把脚放在树干突起的地方。”

    因为好奇,她依她说的做,一不小心踩了个空,跌得屁股开花。

    高渐清不顾皇子的矜贵,放声大笑起来:“果真是个笨蛋。”

    他伸出手,一把捉住她的小胳膊,用了点力将她带到树枝上,自己也坐正了。

    鸽一感受着从他的手掌喷涌而出的内力,问道:“你会功夫?”

    这次他是真的差一点掉下去:“你会说话?”

    她点头,眨巴眨巴眼。

    “我贵为姜国皇子”

    鸽一接了他的话:“你这女子竟敢欺骗我。”

    “我贵为姜国皇子,你这女子现在是在嘲笑我吗?”

    之后有好几日,鸽一都没再看见他,有些担心,用过晚膳后偷跑出去打听。

    浣衣房的宫女蹲在井边,说三皇子弄伤了赵贵妃的小儿子,皇上日理万机,又念他年幼,只交由母妃处置,母妃心狠,使劲打了一顿,现在被关在柴房面壁思过。

    她顾不及黑压压的乌云,提着裙子跑到他的宅院,看到那个话很多的家伙孤零零坐在草堆上。

    鸽一轻轻叩门:“高渐清。”

    好久都没有回音,细小的雨滴从云间钻出,落在脸上的感觉就像那些小草尖。

    “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了传闻。”

    他漂亮的眼睛黯淡无光:“你也信吗?”

    “我只信你说的。”

    强忍着泪水的男孩突然爆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大人,他们笑得那么温暖,说让我去摸一摸小弟弟,我只是戳了他一下。回到府中,就有人说小弟弟的胳膊脱臼了,所有人都指着我。”

    那些大人。鸽一冷笑,为了那些所谓的权利,真是什么都干的出。

    他仍在歇斯底里地嘶吼:“不是我,不是我!”

    鸽一不懂得如何安慰,只知道把手从门缝里伸进去:“喏,给你。”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

    “你可是贵为姜国皇子的人。”

    宫中人多眼杂,风言风语传的很快,三皇子的母妃特意登门造访,还送来一套编钟,谈笑间不过是好自为之四个字。

    好不容易伺候夏贵妃离开,许乐师寻去后房找鸽一,屋子里空空如也。她气势汹汹地走到后院,扬起教鞭落在她身上:“许鸽一,你可是长能耐了!”

    她疼得跳起:“母亲,鸽一知错了。”

    “你以为现在能有皇子给你撑腰?丢人现眼!”

    鸽一跪在地上,头埋进臂弯里低低地哭,身上又是一鞭。她咬着牙:“叛徒。”

    高渐清藏在树叶里面,小声地喘息。他害怕的厉害,狰狞暴怒的脸,与记忆中的母妃重合。当他被千夫所指时,母妃亲自命人用绳子绑了他,只说了两个字:“带走。”整整三十大板,意识模糊是被人丢到了柴房。他心里明白,无非是做给皇帝爹爹看。

    他看着无辜的鸽一承受着痛苦,心脏抽痛得快要蹦出来,腿脚却有如千斤重,动弹不得。

    晚上师姐送了膏药来,她不哭不闹,乖乖趴在床上。师姐帮她涂了药,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再也没在杂草园子见过高渐清,也再没有翻入过那里。琴轩不断壮大,母亲越来越忙,来的人也越多,她让所有人叫她姑姑,鸽一也不例外。

    没日没夜的练习填满了她的生活,偶尔鸽一也会很委屈,她只要他来解释一两句,可是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编钟被磨平的角落,是她越来越灰暗的心。

    此后,她便只是这无尽苍穹的一粟,埋没于终生,璀璨于众生。而他,遥在另一端。彼此安息,彼此无恙。

    等到鸽一十六岁时,她的琴艺已练得炉火纯青。

    夏贵妃的哥哥,登上了太师宝座。三皇子的母妃对他不再那么苛刻,哪怕他变成了一副行为举止不合礼数的风流模样,她也只不过唠叨几句。

    而他也终于在百忙之中,抽空想起了一个叫鸽一的哑巴。

    他托人找她制一支箫。
………………………………

第二十二章:切莫多管闲事

    生活常态用一句诗来概括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弹七弦琴。阿芙怀疑是自己误会了凌王爷,或许他只是看上了琴轩里的一个姑娘,让自己去帮他打探那姑娘的生辰八字。

    阿芙现在是真的不明白他的居心何在,皇上让她入宫,不过是放她在这琴轩里枯萎,除了每天鸟叫的和开饭的时间,她还能搜寻到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而且他还凶着一张脸说,只要他想要的。

    荔枝是个畏惧无聊的人,阿芙也终于懂得自己不在时,她经受的煎熬是有多磅礴。

    鸽一呢,也是孤独而饱受折磨的,只是她不向人倾诉,就没有人明白,以为她就是清高冷艳。

    早晨荔枝带着阿芙练自制的早操,左伸拳,右蹬腿,完全无章法可言。她却自觉灵活百变,既不失优雅,又有活泼可爱之态。只阿芙觉得羞人,院门口稍有人走动,她就立刻站直,生怕被人看了去。

    许是动静闹得大了,鸽一把房门推开一条缝,只露出一只眼睛。她们俩受宠若惊,同时站定了,傻傻地向她挥挥手。

    她没反应,把门开得大一点,朝门外的地上浇了洗脸水。动作很轻很柔,一滴也没溅起来。

    阿芙捏了荔枝一下:“或许我们自作多情了。”

    荔枝捂着脸:“想不到我荔枝也有这么丢人的一天。”

    “你以前吃闭门羹的时候,都没有感到丢人过吗?”

    她认真地看着阿芙:“应该觉得丢人吗?”

    阿芙耸肩,是该佩服她呢,还是可怜她呢。

    下午姑姑有事不在,吩咐师姐来授课,一种一种挨个讲,没有轮到的就先在一旁练着。

    “古琴讲究四个字:轻重缓疾。左手按令入弦,右手弹弦欲断。初学者左按宜紧右按宜重。久则用用不觉,出于自然。左手贵在灵活,上下得中。右指贵在坚实,实无虚浮。”

    阿芙在座上听得快要入睡,可还是挣扎着在心里夸赞她讲得甚好。师姐终于讲完时,她扯扯师姐的官裙:“从哪里学来的?”

    “古人说的。”

    看她没反应,师姐扬起一本书:“梅庵王先生的《指法》。”

    阿芙点头,看来是自己读书少了。不过这不妨碍她尊敬经典的一颗蓬勃的心,即使打着瞌睡,依然感受到那股非比寻常的魅力。若是王老先生听到了她的心声,是否会亲自指导她一番。

    荔枝忽然从背后靠过来,说道:“阿芙,你在瞎想些什么?”

    她吓了一跳:“谁说我是瞎想了。”

    “我看你两眼放光,不是在做白日梦是什么?”

    阿芙伸手去挠她,她躲不及,咯吱咯吱地笑起来。

    “姑姑回来了!”

    前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如果没有鸽一的琴声,当真是鸦雀无声。师姐在一旁提醒她,但是鸽一置若罔闻。

    姑姑已经走进来,她仍然在弹,所有人屏住呼吸,有人期待,有人担忧。阿芙揪紧了裙罩,她脑海中清晰闪出落在鸽一背上的那几鞭。

    出乎所有人意料,姑姑静静地等着,她看着凝神弹琴的鸽一,眼睛里流露的是赏识。

    一曲终了,鸽一优雅地收尾,将头抬起来。

    没有语言的交流,也没有眼神的交流,姑姑恰好开口:“下月皇上要前往大佛寺祭祀,你们都得好好跟着。”

    阿芙扭头观察鸽一,这首曲子,她们母女俩一定练过无数遍吧。

    听说随同皇上,还有游山玩水的机会,在流水账的生活里待久了的乐女们激动不已,小声议论着祭祀会选出哪一首曲子。

    不过姑姑总是最后说出对鸽一的安排:“鸽一留在琴轩里,看守家门。”说完,唏嘘声一片。

    摆在台面上的差别对待,她却不争辩,微微欠身:“是,姑姑。”

    鸽一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葱指划过琴弦,轻轻的摩擦声,锤在那些回忆里。分明早已落了空,她怎么还会有那些小小期待?

    阿芙回到房中,一个人生闷气,她心里明白,这是与她毫无干系的事,而且还是别人的家事。可是她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鸽一落寞的背影,纤细忧伤。

    母亲与伙伴本都应是最亲的人,鸽一也有,却聊胜于无。

    躲在披风里嘤嘤地哭泣,大颗大颗的雨滴打在脸上,细嫩的皮肤几乎要被击碎,记忆的黑洞里充斥着刻苦铭心的悲痛,藏在阴影里鸣叫。

    阿芙猛地坐起,冷汗从头顶滑下,只是做了一个梦。

    她不住地颤抖,身体不自觉地冲出门外。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去找姑姑。

    姑姑说后院清净,总喜欢在那里研究词曲。

    这所谓后院,便是上次姑姑让她选乐器的地方。远远望着,枝繁叶茂,所有情绪都可以掩埋在里面,谁也发现不了。经受着岁月的裁剪刀划刻的女人坐在石桌边上,低着头仔仔细细钻研手里的谱子。

    已不大看清了吧,阿芙退后半步,也再没走上前。

    出来走动了一会,体内渗出的汗已经被风干,心中的悸动也消失了。

    姑姑翻了一页,用手指挑起一角,将书页凑到眼前。

    这个世界,真的无力到搞笑。每个人都不是表面那个样子,谁都有难言之隐,他总会在一个时机,做了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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