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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头牌-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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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到芙蓉殿了,姑娘还想往哪里前进?”

    一语惊醒梦中人,眼前是小蝶,正好玩地看着自己:“姑娘从进门就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小蝶便跟着你,竟一点没被发现。”

    “我在思考人生。”

    “小蝶信。”

    “方才我自己出去逛了花园,遇到皇上,他同我说几句话,就不得不想些事情。”

    放在以前,小蝶一定寻根究底地问她,但是这次她缄口不言,挑了其他的说:“姑娘回宫,要不要去探望一下荔枝和鸽一两位琴轩的姑娘。”

    “还是小蝶想得周到。”既然皇上已经发现了高渐清的藏身之地,而且默认了他在山中养伤,这就证明她只要不太声张就没有关系:“小蝶,替我准备纸笔,我得写一封信出去。”

    大体的意思便是她虽不清楚事实,但是皇上应该派人上过山,她对自己的疏忽深感抱歉。猜测原因是上次贸然请求援助引起皇上的怀疑,但今日皇上亲口承诺会放过高渐清,所以不必再逃往其他地方,也不必担心以后的用药与生活。如果有所变动,阿芙会在宫中替渐清周旋,望大人心安。同时奉上诚挚的歉意。

    写完这封书信后,阿芙的心情豁然开朗,仿若有了家人一般,替他的难处寻找到了解决之法,立刻写信回去报喜。或许这便是拥有朋友的力量,能够让你觉得自己被幸福包围着,能够让你的心里有信念的支柱。

    已然这般幸运,阿芙想要得寸进尺,她在信纸的末尾落款:芙蓉安好,勿念。

    纵观全文,最后这六个字,是她写的最好看的六个字。

    “寻个信封装好,交给皇上身边的那个随身侍卫,请他送到江左大人处,到时只说说是芙蓉送的。”

    小蝶诧异,阿芙在这诧异中肯定的点点头。

    她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而且有体力的人,皇上已经明白她的所作所为,应该如阿芙所想暂且不想让天下人皆知,那便交由他的亲信最为妥当。

    何乐而不为呢?

    “用过午膳后,我们就去琴轩探望她们二人。”

    这一次去,她可是带了足够令鸽一惊喜的好消息的。
………………………………

第二百二十五章:探望琴轩

    琴轩关着大门,也并不稀奇。是来说极少人知道的消息,又是私事,阿芙不想引起太多注意,所以寻了侧门进去。开门的女子着官裙,阿芙回忆了一下,只大概记得她的乐器是笛子。

    也是可人啊,请着她进来。

    “芙蓉淑人怎么来这里,莫不是探望另两位姑娘?”

    答案不置可否,她跟着那女子,走在她侧面:“她们近来过的可好?”

    “我们这些做乐女的,生活没有大起大落,就鸽一姑娘比我们多一点,不过许乐师近来带她一直不错。”

    “多谢姑娘告诉我这些。”

    “奴婢属晚辈,受不起淑人的谢意。”

    小蝶在她身边听着伤心,这话奉承,在别人耳朵里舒服,但是阿芙体悟不到,她得自己戳穿真相:“你以后如果在外面见到我,莫要待我这般客气,会受到别人的耻笑。”

    阿芙道来直白,她也一定听懂了,可她没有慌乱,淡定地转身时说出一句话:“我说晚辈,是因为进琴轩的日子比您晚,技艺也不如您。”

    她单薄的背影在阿芙眼里忽然高大。

    人眼的局限比视野还要广泛,她见识过琴轩的乐女,除了荔枝和鸽一如她这样纯洁干净的心思是第一次遇到。

    我们总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善良与另类的例外,与凡尘间俗人不能同流合污,原来是因为他们站的地方不够高远,心胸也不够宽广,容不下别人与自己一样另类,所以才会想当然地去丑化人家。

    “多谢姑娘。”阿芙拦住她的去路:“这次不用推辞,阿芙是真的学到了。”

    她轻轻地握住阿芙的手背:“学到了?”不管她有何疑虑,乐女退让:“淑人知道路,奴婢就不往前送了。”

    小蝶看着乐女走远,才问姑娘:“姑娘不觉得她有些奇怪吗?”

    “是有些,不过我在琴轩时确实是有见过她的,应该没大问题,再说她的言谈举止,不是坏人。”

    她们打消猜疑的念头,寻至荔枝她们的房间。与外面不同,大门敞开的,这或许代表了鸽一开始认同与外人的接触了吧。哪怕前进了一下步,也是好的。

    “荔枝。”

    井边舀水的女子扶着腰慢慢地站起来,许是弯腰很久,阿芙连忙上前扶住她:“荔枝,你怎么了?”

    荔枝嘻嘻地笑:“最近天冷,懒得多动,就想着多舀水回屋子里面暖和。”

    “给我一吓,还以为我不在这段日子你给落下了什么毛病。”

    “这不是老了吗?”自嘲完将水瓢放回缸里,拎着水桶回屋:“你们怎么来了。还有,江左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你们没有出事吧?”

    “正好从江左回来,苦于无人作乐,想着好久没有见到你们,所以想来探望,不知欢迎否?”

    “当然欢迎。”

    他们进去荔枝的房间里,小蝶听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好奇地问道:“鸽一姑娘在不在房里?”

    “她呀,大早上出去了。许乐师近日想教她新技艺,在林子里面练习。”

    “虽说是母女的关系,但是别的乐女会不会抱怨自己被亏待了?”

    荔枝甚是不以为然,笑她们离开久了,不明白情形:“就算鸽一不是许乐师的女儿,她也有这个能力。而且她们愿意抱怨,鸽一也不一定放在心上啊。”

    对呀,鸽一是谁啊,与她为敌会感到很挫败的人,一因为她的优秀,二因为在她的眼里那人的存在感为零,跟她做敌人,找不到快感。

    “兰泽,你的江左之行没有出事吧?”

    听到荔枝喊她“兰泽”,阿芙觉得分外亲切,虽然现在宫中大半人都知道了阿芙的真姓名,但是荔枝和鸽一习惯的还是兰泽这个名字。

    她想着,试探着自己的老底出来了多少:“你们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吗?”

    “还能是谁,除了乐女芳兰泽,敛翠楼头牌柳阿芙,皇宫里的芙蓉淑人,难道还有什么?”

    小蝶紧巴巴地看着。

    皇上没让具体事情传播,阿芙自动忽略了他或许是在给她正常的生活铺路,以为他是不想被别人知道他自己做的那些。而那些,也是阿芙一直产生疑问时心里过不去的坎。

    对荔枝这样的寻常女孩,也是为了她的以后安全考虑,知道与涉及她这种危险人物的越少越好,所以阿芙对夏家那段故事选择缄默不言,依她现在的能力所能对她们的保护只有这一点,还请她们不要嫌弃。她们当然不会嫌弃,共同患难过的人,就算知道现在的柳阿芙心里藏着话没有说出来,也会抱着理解的心情接受。

    “看我这千面老妖怪似的变脸,有没有感觉到害怕?”

    小蝶攥着衣角的手松开,十分认同姑娘的做法。

    荔枝懒得理她,已经不想多待,端着木盆子擦手:“说点正经的。”

    “江左时还好,我虽是去随同廷尉监大人查案,但是如你所知,我犯了不小的错,但是现在已经化险为夷。”未说完时纠结着要不要说明自己能够安全的原因是皇上心软,但是后来再考虑一番,只用了“化险为夷”三个字代替。

    “这样好。”

    “你的琴技练的如何?”

    荔枝嘟嘟嘴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却还是被阿芙揪回来:“你的底子好,身边又有鸽一,跟着她也该好好练习,怎么不听话呢。”

    正在笑闹时,房门被人推开,鸽一顺手将自己的古琴放在琴架上:“还说呢,每次同我一同练,等一曲终了,回头就看见她已经睡着了。”

    阿芙没有掩口就笑了起来,以前不也是这样嘛,她和鸽一没少叮咛过她。旧时地回忆涌上心头,没有太过忧伤,因为再次相见就是美好的,干嘛让不好的心情介入她们真挚的感情。

    阿芙来之前还在担心鸽一会因为之前求过她的事情感到不适,但好像是自己多虑,看来鸽一是真的改变了很多。终于能够无所顾忌地说笑,在她们三个相处的圈子里,早就没有了顾忌。

    谈天说地的时光过的总是很快,她们又像以前一样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和矮板凳,阿芙贪心地从屋子里搬出来一张藤椅。

    桌上摆了一壶酒,阿芙伸出的手最终被小蝶按在了壶壁上,她扭头嘿嘿一下,被小蝶塞了一嘴的炒花生。

    盐津津脆生生的味道,其实还不错,阿芙又叨了几颗放进嘴巴里。
………………………………

第二百二七六章:承认的心意

    人已醉,阿芙和鸽一两个仍然清醒着,鸽一本来沾酒就少。她是才做了承诺,不能太快违背,自己几斤几两自己知道,一拿住酒杯子便松不开了。

    “鸽一,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一双明亮的眸子从黑夜里抬起,四目相对时是心知肚明。她们从屋子里拿出两条毯子先盖在了小蝶和荔枝身上,方才关上门进屋。

    “你上次问我的事情,还记得吗?”

    不是失忆的话肯定记得,阿芙只是想要探一探鸽一的态度。

    果不其然:“不记得了。”

    “你要告诉我那一次来找我的不是鸽一,还是你不是鸽一?”

    “鸽一还是鸽一。”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但是那个时候是冲动的鸽一,现在的我才是真的我。”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冷静自持,不看重除自己以外的别人。

    “那如果我在此次江左之行出事了,你也会是这个态度吗?”

    鸽一为阿芙话里暗含的刻薄与生气惊讶:“你怎么了?”

    “如果是我呢,除了冲动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感情?”

    鸽一不能理解她的心情,保持着一贯的自由:“另做考虑。”

    她扳不起来脸,下定了决心,又被她一句“另作考虑”温暖。鸽一内心有柔情,但是不善于表达。

    阿芙不是故意地想对她生气,只是想要试探鸽一,到底她的冲动是真的脑门一热,还是真心流露。他实在看不下去两个互相爱慕的人,一定要别扭到这种地步。旁人也知道他们感情,他们自己也知道对方的感情,可是关于爱情的话题依旧止步不前。

    “你若是喜欢他……”

    鸽一打断她,想着反正高渐清不会再听到,她藏着感情的意义不大:“你过来一趟,难道就想问我这些吗?按照现状,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已经不重要了,他要安安静静的,我的心不想打扰。”

    “你就是喜欢他。”

    鸽一只是点点头,晶亮的泪滴在眼睛里落不下来。

    阿芙用两只手捧着她的脸,让鸽一看着自己,她凑近这个现在看起来特别可怜的女孩子:“高渐清还好好地活着。”

    被她控制在掌中的鸽一不住颤抖,像是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上一次还未曾有些着落,所以我不敢告诉你,更怕隔墙有耳。”

    鸽一着急地问她:“那他现在呢,受的伤重吗?”

    “一开始情况不妙,在山中寺庙里找到了名医,妙手回春,将他救回来。”

    那是一位住持,阿芙曾去请求他不要将当日之事外传,他手里转着佛珠:“阿弥陀佛,老衲救助施主,是老衲之幸,望施主快些忘记。”

    她立刻懂了,出家人不问世事,高渐清是王爷还是寻常百姓,都和佛门无关。只有当他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时,才能够佛家扯上关系。

    “他暂且瘫痪在床,不能独立行走。不过你不用担心,高渐清个性好强,每日都会让人搀扶着走几步,再加上草药的作用,相信就算不能痊愈,也能好个大概。”

    她松了口气,不够拳头还是握紧了,至方才一直握着:“突如其来的大打击,应该很难接受吧。”

    “我与他说你也喜欢他时,不知道他有多高兴。”

    鸽一脸上升腾起红云,眼睛往别处瞟去:“说这些做什么。”

    “不给高渐清这样的安慰,怎么能激起他更加蓬勃的斗志呢。”阿芙拉起鸽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以前担心的也不用再想,高渐清现在便是个十分需要照顾的一无所有的人,皇上再大度,也会贬其为庶民。而且只有你,才能唤醒以前的他啊。”

    阿芙说的话鸽一是懂的,她逃避的一个原因是门第不相匹配,自尊心太强的她受不了旁人或许会给予的侧目。现在的高渐清一无所有,他们才算相依为命。他们的幸福,竟然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换取,鸽一咬咬牙,承认自己的不够大度坦荡,对遭遇磨难的高渐清心怀愧疚,好像自己也是害了他的人。

    “不过你也是,和王爷关系那样好,我倒觉得你在他身边会比我有用些。”

    “莫不是吃醋了。”她嬉笑着给她理一理关系:“恕我自夸,我是不可或缺的朋友,但你是不可或缺的爱人,高渐清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只会是爱人。”

    鸽一一定期待与他相见,但是现在不行,因为阿芙带她离开之前一定要征得许乐师的同意,那么这事有可能传出去引大臣们猜疑。所以她得找个理由让皇上放行,这样做许乐师才不会觉得奇怪,也能封住外人的嘴巴。

    现在能够让他高兴些,带一幅鸽一的字画去探望他便是,阿芙向鸽一提起时,鸽一刚要答应又改变了主意:“这几日我抓紧制一只笛子,劳烦你带给他,他见到笛子,也就知我心思了。”

    “你们有趣,他让我给你带幅画,说你见画知他心意。你让我带只笛,说他见画知你心意。”

    还在笑着,表情有了松动:“什么画?”

    阿芙着急闭上嘴巴,惊觉自己说漏嘴了,都到这个份上,不如承认:“很久之前上山的一次,高渐清知道我是琴轩的,便让我给你带一幅画,后来等我找到了要给你,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我当时怕他知道也怕你知道,于是就没说,因为我以为你们二人见面说上几句话就会好,没想到都这么别扭。”

    鸽一不计较她的失误,扬起下巴问:“你这越来越理直气壮的口气,倒像是我们欺负了你。”

    “鸽一,你就不想知道画上画了什么?”

    “画已经画好了,我也解了心结,干嘛非要纠结以前的东西?”

    “心态真好。”

    鸽一走到门前:“我们出去吧,将她二人扶进房里来睡觉,在外边多待一会会着凉。”

    “好。”

    正推门时,阿芙被鸽一抓住了手腕,见她深情地说:“方才的‘另做打算’是因为我想要隐藏的内心,现在我重新回答一遍。现在在这院子里除了我以外的三个人,不管谁遭了罪被鸽一知道,鸽一没有多少能力,但是一定会帮忙。”

    当然知道她的力量微不足道,阿芙也是,但是只要各自有这样的心,彼此就会更加温暖一些,再这个寒冷刺骨的深宫中。

    就如同阿芙才知道,每次宫中举行宴会,古琴的主曲总是《芳都》,这是阿芙在皇上面前初次登场时跳舞的曲子。

    皇上坐在高台上,每一次的表情都比上一次柔和。
………………………………

第二百二十七章:原谅自己

    安顿好荔枝,鸽一爷准备去休息,问阿芙要不要留下来住。

    她很想留下来和她们在一起,但还是婉拒,若是皇上清晨前往芙蓉殿,一定又要说教她半夜不归,皇上现在的性子捉摸不透,阿芙还是谨慎点好。

    鸽一很宽容:“也是,你现在没我们自由,我也不拦着你,回去早一点休息。”

    “好吧,过几天我来取你制的箫。”

    阿芙站在静谧的院子里,听各种虫子啼叫的声音,她放松了心情,脑海中没有杂念。眼皮有些疲倦,却满满的开心。

    这次换做她架着小蝶回宫,她不如小蝶,喝了酒睡觉时总是闹腾,而她是很安静的,眼睫毛随着气息微微地上下浮动着,很养眼。性格从哪里都能看出来,她总是给人找麻烦,而小蝶是不愿劳烦别人的姑娘。

    肩膀上传来酸痛的感觉,可想而知平时小蝶架着自己时,得一边揪着她不乱动还得带着她。阿芙不由得心酸,真是不入厨房不知柴米油烟的贵重。小蝶为她受了多少苦,便是两手两脚的比划也算不出来。

    “姑娘。”

    脖子上感觉到微热的气息,她低头看着小蝶:“你醒啦。”

    她歪过脑袋往阿芙的脖颈处靠近些,嘴里嘟哝着:“没有醒,正做着梦呢。”

    “那你好好地睡。”

    回到芙蓉殿,她将小蝶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和外衫,被子盖好后才熄了灯,回到自己房里。

    阿芙也不明白自己的伤感从何而来,她一屁股坐在软乎的被褥上,然后整个身子横着躺在被褥上面,看着床帐的顶部,那上面很好看又不艳俗的青丝粉线的刺绣。

    宫里的绣娘,手法愈发好了,记得上次换床帐之前的那一个,配色不比现在这幅融洽。

    我今日都干了些什么事呢?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提不起精神和力气。

    她挠挠自己的耳根后面的头发,歪过身子发呆,好像在思考问题。今天没有做坏事,连酒杯也没碰过,而且也给鸽一带去了好消息,可是脑袋里面空落落的,这样的气息往身子下面游走,连带着脖子以下的部位也空落落的。

    “难道我方才没有吃饭?”

    阿芙又换了一个方向侧躺,这样想过之后好像心情也通畅了不少,她大舒一口气,蹬掉了鞋子。一个旋身到了床的最里面,一手抓住被褥一边掀起来,盖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再从被子里面滚到床的中央位置。

    动作一气呵成,鉴于懒的原因,阿芙一定是经常这样做,芙蓉殿里的宫女都知道。

    第二日清晨,阿芙没有等到别人来唤,竟是自己睁开眼睛的,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微冷的风吹在脸上都觉得善意。

    她对着外面吆喝:“小蝶,今日我是自然醒的,快来夸我。”

    外面有人来不及遮掩喷出笑容的声音。

    阿芙疑惑,但是不觉得不妥,又喊了一声:“小蝶,快呀,进来夸一夸我,机会只有这一次。”

    外厅里一个人坐着,指着门外被芙蓉淑人的嚎叫吸引过来的宫女,示意她进去通报。

    阿芙见进来的是另外的宫女,问道:“小蝶呢?”

    “蝶姐姐大早上出门,奴婢不知道去向。”宫女胆怯地抬了一下眼:“淑人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奴婢来做。”

    阿芙有些懵,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道理,人与人就是不一样,人家宿醉也可以早起,她宿醉便是要睡到太阳已至天空正中。

    “好的,我知道了。”她挥挥手:“你下去吧。”

    不过小蝶出门做什么?以前她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自己这里来的。

    她点点头,再次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原来自己所谓的自然醒只是因为小蝶出门,没有来唤她起床。

    有些挫败呢。

    “朕猜是因为芙蓉每次都懒,这下好不容易起早,所以机会只有一次?”

    从第一个“朕”开始阿芙的心情便不再好,她翻身坐起来:“好歹我也是陛下的妃子,这样说起来挺丢面子的。”

    “不丢朕的就好。”

    怪不得进门的宫女神情不安,原来是皇上就站在附近。

    “皇上大清早过来,难不成就是为了吓唬芙蓉宫里的奴婢。”

    皇上也不恼,眼睛微微眯起来:“你是不是忘记那日同朕的交谈了?”

    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阿芙又认为不能全怪自己,皇上若不带着面具进来,她看见他的一张被别人称作俊俏的脸都觉得恼火,没来由地就是不想顺着他的意思。

    “芙蓉知错。”

    他走至阿芙床侧,打量她的床铺和腰部以上没有被被褥遮住的地方。忽然弯下腰的皇上两手绕过阿芙从她的背部提起了被褥,整个将她裹在里面:“不要着凉。”

    被他搂着,隔了厚厚的一层棉花加丝绸,可是还是浑身不舒服,阿芙本能地想要推开。

    回想起他说的话,还是半推半就地坐在床上,不再挣扎。

    “你现在竟然敢使唤朕的人了,上天赋予你的勇气?”

    阿芙一惊,事件串联起来才觉得慌乱:“皇上把小蝶怎么了?”

    “先回答朕的问题,谁给的胆子?”

    阿芙觉得他们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虚假的维持,两只手用力推开他,推到能够对视的地方:“皇上与阿芙的目标难道不一致吗?芙蓉以为相同才这么做的。”

    他松开阿芙,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狼狈地倒在床上:“早点清醒吧,不要再自作聪明,所有你以为自己应该能得到的好处都得用好的表现从朕这里换取。”

    不管她想要得到什么,都得因表现而定,类似的话阿芙听的耳朵已觉得腻歪。

    的确是她有错在先,擅做主张地让小蝶去找他的人帮忙,因为阿芙实在想不出在宫里还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我明白了。”

    “你是谁?”

    “芙蓉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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