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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头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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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姝!”
小妮子虎躯一震,这熟悉的声音,怎么似曾相识?
“哥,你不是进宫了吗?”
“是,我是进宫了。别装可怜,听说我进宫,你就又来胡闹了是吗?”
“瞧您说的,你妹妹不是那样的人。”
“我妹妹不是那样的人,你是那样的人。”
“哥你是不要我了吗?”
东方漓不理睬她,转而向钱珂拱手道:“钱将军。”
“东方少卿,这是要往城外去?”
“是,近几日城门口有一乡野小官闹事,一直嚷嚷着要见皇上。我今日已去宫中向陛下禀明了此事。”
“陛下作何反应?”
“只说让臣去将他安顿好送回家里。”
阿姝插嘴道:“乡野小官?莫不是幻想着见了皇上,就能混个脸熟,求取富贵。”
东方漓侧过头呵斥:“阿姝!身为宰相家的小姐,如此轻荡之辞怎么说得出口?”
“有这等事?少卿可能带本将去看看。”
“无妨。”
看他俩走远,阿姝嘟囔:“非得这样严肃,无趣得很,也不知道婉清大公主是看上了你哪一点?”
少卿和钱珂的马匹挨得很近,钱将军向少卿咬耳朵:“我说大少爷,你家那位大小姐,当真是女大十八变。”
“怎么说?”
“你看人家家里那些闺中小姐,都是小时候不懂事,性子顽劣些。长大后明事理了,就变得温婉贤淑。”
“那跟阿姝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啊。”
虽是亲哥哥,不过他还是怀疑:“她也变了?”
“人家都是往积极的方向变,她是往火坑里变。”
少卿低笑:“若是我把这些话告诉阿姝,你可是有苦头吃了。”
“我堂堂钱将军,吃一个黄毛丫头的苦头?”
见少卿只笑不语,他心里有点发虚,伸手撒娇似得推推他:“你不会。”
“离我远点。”
走不多远,就来到城门口。那乡野小官,一身齐整的官袍,衣摆和靴子上皆沾满了泥水。他伸出手来作揖,这才发现他的手指衣袖上也是土黄的一片:“小臣有要事需向圣上禀明。”
字字铿锵。
钱珂啧啧几声。
东方漓好言好语地劝道:“您在这站着也有一天一夜了,在下先带您去洗漱休息,如何?”
老爷子一甩手:“下官见不到皇上,便要站到见到皇上为止。”
钱珂暗笑道:“皇上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下官明白,但下官非见皇上不可。”
“你说的要事,可是真话?”
“下官不敢欺瞒。”
“那你想不想有贵人相助?”
他再次作揖:“感激不尽!”
少卿一惊:“钱珂你在说什么?”
他漂亮地拉起缰绳:“好!上马!”
几个士兵迅速走出,将老爷子抛到马上。
“钱将军!”
他没有回头,只朝身后摆摆手,喊道:“放心!一切后果由钱某担着。”
满身的污泥,估计是一步一步走来京城的,又是小官,说不定是某位大臣又做了什么对不起百姓良民的事。可他才不是因为有侠义心肠,他只是喜欢正面相击,那种刺激的烟火味。
………………………………
第三十三章:才华的用处
东方漓慌忙对身边随从说:“快点去京城,说与皇上。”
“是。”
钱将军的马队里带了一个颇有些邋遢的无名小官,行人议论纷纷,只经几人之口,便猜到他就是这几日闹事的乡野小官。大家都想着明日茶馆里,又有妙事可说了。
钱珂放慢了速度,等着那人的马靠近。
“老头,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姓管,名桐,字初之。”
他点点头:“管初之。”
“你说的要事,是何事?”
管桐略一沉思:“恕寡人无可奉告。”
“罢了罢了,都是些权术之事,不听也罢。”
“下官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要帮小人?”
“国家昌盛,一个边疆战场上的将军若是回了京,便是闲散之人。比起无所事事,不如自个找点事做。”
“无论如何,下官在此谢过大人。”
“别急着谢我,你既敢来,就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到那个时候可没人救你,我也只会去送一枝花。”
“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他耸耸肩,也算是个有识之士。
“大人。”
“怎么了?”
“下官冒昧问一句,大人是哪位将军?”
钱珂一个脚滑,险些跌下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却在这聊得这样热络,他们乡野小地方的风俗一向如此吗?
“本将军只说一次。姓钱,名珂。边关镇守大将军。”
皇上已那里得了消息,高左斜躺在卧榻上,左手摩挲着嘴唇:“这个钱珂,是朕太宠着你了吧?”
脸上是笑着的。
刘公公上前来,问道:“可要设宴庆祝将军凯旋。”
“不用。”
前日办了新官宴,再往前又是礼佛。皇家宴会宜大不宜多,一多起来,老臣们又要频繁地递折子,百姓也会在哪个没人知道的角落议论。他一直压着老臣们的建议,他们肯定暗自不爽,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以为自己是有意冷落钱珂。
况且依着钱将军的性子,不可能坐的住,倒还顺了他的意。
琴轩里,阿芙和荔枝急得团团转。
岚妃宫里要一张琴,因为想弹曲子给皇上听,所以不想随便去宫外面买敷衍了了事,宫女提议吩咐琴轩的乐女来做。
姑姑为锻炼她们的技艺,便把此事交给了她们仨。
“知其机理,方能通其晶魄。”
话说的好有道理,可是关键是除了鸽一以外,荔枝和她都是手上快活的人,并不会制琴。
她俩像无头苍蝇一样一筹莫展,姑姑来时鸽一没出房门,姑姑走后,鸽一仍旧没有出房门。
荔枝泄了气,小心问道:“要不去请教请教她?”
“我看她还没缓过劲来。”
她叹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
阿芙刚来时,见她如此冷淡,以为是极洒脱的那种姑娘。可到现在才明白,她是痴情,而她的冷漠,来自伤痛,越深情的人中毒也越深。
峰回路转,鸽一竟从房里出来,一身淡紫色纱裙,衬得脸蛋粉嫩嫩的,分外好看。
她在呆愣的两只眼前晃晃手:“刚姑姑来,说什么了?”
“制一张古琴,送到岚妃宫里去。”
“你们可会?”
她和荔枝对视一眼,一起摇头。
“我来吧。”
“谢谢你。”
她抿着嘴娇俏一笑:“本来就是三个人的事情,要谢我什么?”
阿芙凑上去:“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音槽和其他内部的结构我交给我,你们去准备些材料来。”
“需要哪些东西?”
鸽一去房里拿了以前绘制的图纸,说给她们听:“去木工局,让他们按着图上的做。琴面桐木,琴底梓木。琴面上有十三个圆点,叫做徵。再有,另做两只雁足插在凤沼右侧。琴弦由我来处理,我房里还有以前剩下的。”
人多力量大,阿芙喊了小蝶一起,虽然她们只是跑腿的。
木工接过图纸时,老熟人一般问道:“这是琴轩的鸽一姑娘绘制的吧?”
“正是。你怎么会知道?”
“除了她,还有谁能标注的如此精细。”
“既是精细,木工能快些做吗?”
他收了图纸,胸有成竹道:“别人的保证不了,鸽一姑娘的明日就可来取。”
“谢过木工了。”
阿芙感慨万千,原来才华还可以这样有用,怪自己年少时不知耻,以为只要有了貌美如花的这张脸,便什么都有了,还真是肤浅无知啊。
小蝶在前面一点的地方惊喜地叫到:“姑娘,你快过来看!”
她快步走过去,发现草坪上站着一只鸽子,圆溜溜的小眼睛直盯着她。羽毛光洁,几乎全身雪白,除了背部一根灰色的。让人看着,竟有锦上添花之意。就像玉有瑕疵,呈现的是不完美的美。那一根灰色羽毛,动人心魄,引诱着看客走上前去抚摸它。
“它为何待着不动,是受了伤吗?”
阿芙也觉得奇怪,便蹲下身,仔细端详它,又将它翻过来,也没见哪里有伤口。
小蝶伸手指着:“姑娘你看它的爪子。”
鸽子腿上竟然绑了张小纸片,上面有一幅画,画上的东西已辨不清了,大致的样子像一把匕首。阿芙想到什么,但思绪还没理清,不敢妄下定论。
荔枝从后面追上来:“你跑什么?”
她把鸽子抱起来:“这里有只可爱的小东西。”
“哇!很漂亮呐。”
“我也这么觉得,想抱回去养着。”
“啊?要是它是哪位妃子图好玩养着的,怎么办?”
“放心啦,她们都是喜欢一阵又会换新的玩物。再说我放在琴轩,那些贵人们怎么发现?”
话虽是这样说,她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
匆匆忙忙回到房中,阿芙小心关上门,让小蝶把匕首的匕写给她看。
小蝶随意拿了根毛笔,蘸着盆里的水写在桌子上。
匕首之于七,只少了一点锋芒,凌
王便是这点锋芒。这只鸽子,也定然是他送来的。
自己尚在琴轩,什么也做不成,他现在就送了通风报信的家伙来,难道又要有大动作?
阿芙戳戳鸽子柔软的羽毛,向它说道:“既然来了我这里,便是我的鸟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百灵,如何?”
小家伙“咕”一声,她就当它是同意了。
………………………………
第三十四章:莫逆之交
“皇上,将军到了,正在殿外等着。”
高左挥挥手:“让他等着吧。”
“遵旨。”
洪亮的一声震住了众人:“宣钱将军觐见。”刘公公看看自己,确实不是他喊的。
钱珂坏笑着走进金銮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叩见皇上。”
“钱将军这一拜,朕可担待不起。”
他咧嘴笑道:“臣,不敢当。”
“将军这次回朝,可有给朕带什么礼物?”
“就喜欢皇上这么冰雪聪明的主儿。”
“积点口德吧,将军怎么不形容朕蕙质兰心。”
他撇撇嘴:“那可是臣十一岁时爱慕的小姐姐的专属名词。”
高左甩袖,又一脚蹬掉靴子,随口说道:“宣礼物觐见。”
从门口进来,一左一右两个看守的士兵。他还是那身染了污泥的官服,只是靴子已经提前换了,让他干干净净地踩在地上,不会因为深深的脚印惹怒了皇上。皇上高兴了,胜算也就大一些。
钱珂见高左不再理他,便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担担衣服,挑了个风水绝佳的位置坐下。
皇上上上下下打量管桐一番,悠悠地吐出几个字:“胆子够肥的。”
他的头埋在地上,不知道心里有没有打退堂鼓。钱珂端起茶盏,心里盘算着要是这老家伙马上抬起头来求饶,他不是白干了一场。想着想着,竟把茶叶吞了下去,又安慰自己道,这一定是名贵的茶叶,就算吃了,自己的肚子也不吃亏。
“你叫什么名字?”
他冒出来,帮他回答,有推波助澜之意:“他叫管桐。”
皇上继续盯着地上跪着的人:“我是在问你。”
钱珂背着高左翻了个白眼。
那小官忽然抬起头:“臣管桐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说话利索,不卑不亢。
将军在心里为他鼓掌。
“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也不能让你白来,说给朕听听,到底是什么事,非得劳烦朕?”
他拱手回话:“下官无意劳烦皇上,此举实属无奈。下官所管之地,只是一贫乏小镇,经不起那些权势一轮一轮的折腾。”
皇上的脸上勾起玩味的一抹笑,手里转着腰间玉佩:“哦?看来是朕的哪位爱臣又做了什么好事。”
钱珂撑起下巴,心里念道,真是有心机的男人啊。
管桐看了一眼四周,有些犹豫:“这”
皇上会意:“无妨,既然是重要的事情,那就正大光明的说,日后别人也不能诬陷你。”
“下官斗胆状告张员外。”
“接着说,在朕面前,你可不能无中生有。欺君之罪,该明白吧?”
“下官明白。这事情说来话长,两月前,张员外突临小镇,小官受宠若惊。家里没有上台面的吃食,只能让厨房端出最好的家常菜招待。当时张员外在小镇里转了一圈就回京了,我还以为上面开始重视我们这小地方了。没想到几日后,有官差来强拆了小镇上的粮仓,贮存粮食全被践踏了。小镇虽贫乏,地势却极好,山水相接,又与外地相隔。他们在那里修建了新的宅院,对老百姓也是呼来喝去,女人小孩都不放过。下官曾去请求他们,可他们说这是张员外的命令,要建一栋避暑山庄,还把下官打了一顿。下官告到州长那里,等了五日,州长都称病不出,就在前些日子,下官发现他们收集大批铁制品运送进宅院。”
钱珂听得打瞌睡。
高左适时打断:“所以你就来了?”
他没在意,只当皇上已全听明白了,朗声答道:“是!恳请皇上为下官做主。”
“你那地方叫什么名字?”
“枫林镇。”
“你可敢当着朕的面保证你现在说的话都是真的?”
“下官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虚言。”
“好!”皇上向身后一招手:“公堂,给大人签字画押。”
屏风后走出一人,文官打扮,手里拿着一本记的密密麻麻的簿子,将刚记好的几页呈给管桐,又将笔递给他,让他亲自签名。
他深深地顿首,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迹飘飞。文官要将簿子拿走,管桐夺下来,张口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殷红血迹印在白纸黑字上,尤为凸出,他大声说道:“画押!”
“好了,把他带下去,好好招待招待。”
侍卫把他带下去,又忽然折回来:“皇上,要将他安置在什么地方?”
皇上盯一眼神思游离的将军,下令道:“送到钱将军府上。”
“是。”
钱珂跳起来:“什么?臣精心准备了礼物,皇上的意思是要退回?”
“也不全对。只是你费尽心力带来的当然应该交给你抚养,后宫三千佳丽需要朕养着呢,朕这皇宫可没有多余的大米。”
“给你骄傲的。”
皇上热心提醒他:“是皇上,不是你。”
“我倒是好奇,皇上会怎么处理?”
“将军一点也不好奇,将军只喜欢看激烈的开头吧,剩下的你也不会插手。”
“自然,皇上真是比臣自己还要懂得臣呢。”他收了杯子,起身告辞:“臣告退,回府去伺候那个老头儿。”
高左和钱珂,当属莫逆之交。钱珂小时候便与他一同学武。在众多朝臣中,唯一可以让他放手不顾的便是钱将军。他成熟的早,而钱珂完全是小孩子心性,有时候便会故意迁就。
钱珂弱冠那年,高左刚坐上皇位,当时他尚年幼,朝中时局不稳,又有人暗中攻击。老臣们也不买账,左将军已被灭门,右将军告老还乡。唯独这个毛头小子不顾众人阻拦,翻身上马,一路骑到边疆。这才开始有人期待年轻的姜国。
可是帝王的心,连高左自己都能感受到高深莫测,他不知道这个孩童一样的猛将,会挺他到多久。
刘公公叮嘱了他要休息后,也退到殿外,金銮殿里安静下来。皇上冷着脸,对身边的贴身护卫道:“刀山,去一趟张员外的府邸。顺便通报他一声,明日早朝过后,朕要在书房见到他。”
枫林镇?敢在朕的江山上撒野,朕倒要看看你一个员外郎,能玩出什么猫腻。
………………………………
第三十五章:我能背着身进去吗
张员外已得了风声,连夜赶到宰相府。宰相老爷却不给面子,先晾他了一个时辰,才从房内悠然走出。
员外耐着性子,他也明白,现在若是狗急跳墙,日后定会输得更惨。
东方宰相拍拍他的肩头:“稍安勿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是这事?下官是真没料到那个老家伙会告到京城来。”
宰相眯起丹凤眼:“说到底不还是你自己做的好事?枫林镇根本就不在预测范围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小心思,给我趁早收回去。”
斗不过的就别多想,你永远也斗不过。
张员外心里着急,一时间狼狈求饶:“下官不敢了,下官求求大人,替下官想想办法,做牛做马也甘愿。”
“办法是有的。”
“什么?”
“莫要承认。”
“皇上怎么会相信?”
“我叫你莫要承认,是让公堂无可记录。至于其他的,皇上心里自有定夺。小小的惩罚是逃不掉的,你也该受一点惩罚。”
“宰相可能确定?”
东方湖起身,欲回屋:“我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下官谢过宰相大人。”
鸽一在房中拼合了一晚上,其实木工的速度已经很快,她们现在并不用着急。可是鸽一手上做着一件事,便会忘乎所以,一心一意的。阿芙和荔枝劝了她好几次,让她去休息,她也不愿撒手。
倒是她俩,什么也没干,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
“若是困了,你们先回房里睡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俩直摆手:“不可以不可以,我们得陪着你。”
再过一会,还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清晨,阳光洒进屋子里,阿芙艰难地睁开眼睛,伸了伸懒腰,回忆今日是何年何月。愣了好一会,看到身旁的荔枝,赶紧推推她:“起来啦。”
荔枝撅撅嘴,翻过身继续睡。
她便揪她的耳朵:“我说你个猪头。”
荔枝怒瞪圆目,却说不出话来。
小蝶端了粥进来:“姑娘们,快出来洗漱。”
“鸽一呢?”
“她去了厨房,说是给你们煮些粥喝。”
阿芙眨眨眼,她们这算不算是在剥削劳动者。不得不说,鸽一真的是很能干,似乎所有该会的她都会,那她的童年,该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阵香味飘进屋子里,惹得荔枝立马坐了起来:“喝点红枣莲子粥,养心安神。”
“琴做好了吗?”
“天刚亮就做好了,我还小憩了一会。过了中午,兰泽你再送过去给娘娘吧。”
她积极响应,总归能发挥点用处:“好。”
下了早朝,皇上赶至书房,遣了众人,只留了刀山在身边。
张员外随后跟着进来,干脆利落地跪在地上:“不知皇上因何事要单独召见臣。”
“爱卿是当真不知道,还是装聋作哑故弄玄虚?”
“当真不知。”
“管桐管大人,你总归认得吧?”
他极力克制着语气中的颤抖:“臣不知。”
“爱卿不知道他,他可知道爱卿,说起来你这也是声名远播,可喜可贺啊。”
“臣不敢当。”
“他跑到朕的面前,说你私建宅院,欺压良民,还……”
“皇上!他这是信口胡言!”
皇上走下台阶:“既然是信口胡言,爱卿怎的不敢抬头?”他蹲下身,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你可知道,刀山昨日去你府中,找到了什么?”
刀山是暗卫营出生,昨日到访张府,明着是请他,其实早已将他的私宅翻了个遍。
他对上那双深藏着情感的眼眸,感觉脸颊被灼烧得冒起烟来,他已经走出了一大步,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臣不知。”
他松了手,轻笑三声:“是那州长所为,不过曾经相求于你,自然与你脱不了干系。朕先将你禁足,等朕彻查此事,可还满意?”
虽然还没搞清楚这一席话从何而来,不过那员外连忙磕头谢恩:“满意,满意。”
棋局太险,禁足便代表着先退出,这样于他和他的家人,已是最好的。
“爱卿退下吧。”
他看着那人仓皇而出,想这次的教训也该让他收收心了。
阿芙吃着午饭,听到月女们都在讨论什么乡野小官的事,觉得新奇,便去问小蝶,她经常到琴轩外边去,肯定知道的多些。
“我也是听浣衣局的人说的,前日来了一个小官,非说着要见皇上,还把张员外给告了,现在张员外被禁足在家中。”
“这么厉害,那张员外做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欺压百姓呗。”
民弱官强,这样的事情在哪里都常见,江左也时常有官差在街上捣毁寻常人家的摊子。白菜、豆腐汤、胭脂、面具,在硝烟后混杂着烂在地上,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小本生意,做的不容易,却都缩着头不敢说话,也没见画本里一样的侠客跳出来替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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