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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为君以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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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倚月与疏影对视一眼,笑意盈盈地放下垂帘,谴走小丫鬟,静静地守连廊尽头,想要为他们创造一个安静的时刻。
迷迷糊糊间,君瑜忽然忆起了什么,忙从齐煊怀中脱开,别过头满脸羞赫之色,作为一个合格的王妃,她不该痴缠着齐煊的,“三哥不去陪南楚来的容姑娘么。”
“你不希望三哥来陪你?”齐煊故作惊讶,抱肩笑望着她。
“不是。。”君瑜急于否认,却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说好的做一个合格的王妃呢。
齐煊揉了揉她的脑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长大?总是这么半调子,让人着急。”
“。。。。”君瑜嘟起嘴,颇为委屈地望着齐煊,“三哥嫌弃我,可我很努力地在帮三哥持家啊。”
“三哥怎么会嫌弃你。。”齐煊无奈一笑,将后半句话吞在自己肚子里,还是让这个小丫头自己反应过来吧。
君瑜见齐煊有意要留下,便也不再矫情,拖着齐煊的手臂坐在床榻上,轻轻笑道,“三哥可累了,要不要歇下。”
齐煊将她拉入床榻里,与她同盖一床被子,并肩躺着,“听明仁说你前几日又咳嗽,不要再着凉了。三哥累了,就这样陪三哥一会。”
君瑜闻言乖乖在依在他身旁,望着绣着凤求凰的穹顶,脸有些微微的发烧,一旁的齐煊几乎顷刻间就睡着了,鼾声渐起。她略有惊讶,却也明白他舟车劳顿定是累了,而她也睡了这两月来的好眠。
才四更天,齐煊就起身准备入宫上朝,却见一旁睡得沉的君瑜,不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她脸颊落下轻轻一吻。
上前来伺候的柳叶与倚月相视一笑,才要去叫醒君瑜,被齐煊止住,示意她们轻手轻脚,切莫吵醒她。
当君瑜醒来时,早已是卯时过了一半,见齐煊不声不响地就走了,心里十分歉疚懊悔。
“小姐就莫要懊悔了,王爷说了,夜里还来咱们这里,叫小姐且宽心。”倚月笑着给她着衣梳妆。
君瑜只觉面上一热,嗔了她一句,“你与柳叶怎的都不叫醒我。”
柳叶此时与疏影也携手进来,忙笑道,“小姐你莫要冤枉了我们两,那可是王爷疼惜小姐,不肯我们叫醒的。”
“就你们饶舌,南楚来的那位若兰姑娘安顿得可好?”她忽然想起还有这样一位人物,问道。
疏影欠身,“可不就是与小姐来说了么,今日一早,我与柳叶去挑了几位伶俐的丫头过来,正估摸着叫小姐看看呢。”
“昨夜三哥睡得早,我并未问过他的意思,这若兰姑娘何时要纳入。我也好准备,这丫头婆子也该分派。如今,且先派几个活泼体贴的丫头过去,我瞧若兰姑娘性子沉静,并不爱言语,身子也弱,你们都多些留心。”君瑜想起昨夜里惜若兰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又微微刺痛,尤其是她那酷肖崔兰的眉眼。
柳叶还未叫小丫头们进来,就有锦华轩的婆子神色惊慌寻来。
“禀王妃,卫夫人一早带着些丫鬟婆子来锦华轩,奴婢们挡不住。”婆子在外边回道。
“这明达管家去何处了?”疏影掀开门帘,见门外的婆子脸上有挂彩,忙示意柳叶出来。
君瑜这厢才梳洗好,起身也跟着出去,见那婆子的状况,心下便知不好,“切莫再说了,我们先去,快遣人去寻明达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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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辈子的君瑜和齐煊是不是也很有爱呢。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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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此间素心(四)
君瑜携人去锦华轩时,卫夫人因众人拦着进不得院子,正恼羞成怒,欲要发作。
一旁半推半劝的燕夫人眼尖,瞧见了君瑜,忙上前行礼。
“一大早便在王爷贵客处大吵大闹成何体统,燕姐姐你素来年长,怎得不劝解卫姐姐。”君瑜自知这卫夫人大闹锦华轩绝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必然与这燕如意有关,故言语间多有敲打其之意。
卫夫人被一旁的奴婢拉住,又见君瑜大阵仗的来了,方才的势头已去了大半,如今反映过来,倒是有些后怕,不由得瑟瑟抖了起来。
“柳叶,你先去锦华轩宽慰若兰姑娘。再派人去寻明达管家,叫他再添些人手来锦华轩,若再出差错,王爷怪罪下来,谁能逃得了干系。其余人,随我去问月轩领罚。”君瑜扫视了众人一眼,不悦道。
问月轩内,君瑜跪坐在正厅主位,疏影与倚月二人侍在一旁。堂下是燕卫二人与其贴身侍婢。
君瑜自齐煊交由她管家后,甚少显露脾性,唯独在齐煊面前,偶尔才会有小儿女情态。今日,她是恼火了的,重重地将手旁的镇纸拍在桌上,她不怒自威,“莫不是爷才回来一日,姐姐便高兴地忘了这府中的规矩,叫旁人看了笑话去。”
“这。。王妃。。我们还不是。。”卫夫人正欲辩驳,被对面的燕夫人使了眼色,只得咬着下唇默默不语。
“今日一早王爷去朝中复旨,尚不知何时能归。两位姐姐行为的确不妥,有失我皇族之风,暂且罚你们禁足自己院中,抄写女诫与家规。其余责罚,等王爷回来再详谈。”君瑜这次并不想放过燕夫人,这个始作俑者。
燕卫二人领罚愤愤而去,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不知道有多么的狠毒。
若论荣宠,这燕如意尚且比不得卫蓉一半。齐煊欣赏聪明的女子,却不爱那十分喜欢搬弄是非之人。燕如意与卫蓉同时入府,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斗争后,收复了卫蓉,为她所用。卫蓉许多不得体之事,也多是由这人挑起的。故而,君瑜素来也忌惮她,常与她虚以委蛇,面子上过得去便好了。
锦华轩的那位若兰姑娘,齐煊着意在未行大礼前是不允许闲杂人去打扰的,这位分,他尚未与她商量。但不逾矩便也只能是个如夫人了,地位怕还不若燕卫二人。
一时思虑,竟也到了晌午饭的时候。倚月在一旁与她布菜,柳叶则姗姗来迟。
“你这一去好一会子,却是说什么了?”疏影头一个问道。
柳叶示意一旁的小丫环倒杯茶与她,忙喝了半盏,才道,“帮小姐去探探虚实。这若兰姑娘说话莺声燕语,模样柔情似水,但性子却坚硬冷漠。我才进去时,这若兰姑娘正坐在榻上一丁点也没有生气,倒像是不关她事一般。我是粗笨的,说了这好半天,倒使没有从她口中得一点点消息,反倒像是被嫌弃了。”
“叫你去宽慰她,何曾叫你去打探人家了。”君瑜无奈摇头,心中默默地对这南楚来的女子有了更多疑问,隐隐怕她对齐煊不利。
倚月听她这样说,却不依了,“柳姐姐是为了小姐你好,小姐却嫌东嫌西。”
君瑜挽袖拿了一块点心放入盘中,“并非我嫌弃,三哥做事一向有自己主张,我们打探多了也是使不得。”
疏影忙帮她添了一碗粥,“小姐且先用粥,养养脾胃。”说罢,由对倚月与柳叶道,“你们去先吃吧,这里有我。”
等她二人都去了时,疏影才忧心忡忡道,“小姐,我也并不觉得柳叶多虑,此女颇肖兰小姐。与其他人自是不同的,昨日我见王爷待小姐也全然不是前一两年的模样,难道小姐自己没有觉察么?”
“咳咳。。”君瑜被她的话惊异道,一口茶水直接呛到了气管,咳嗽了好一会,才红着脸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三哥待我一向亲厚。。你们的意思我懂了,叫那些个伺候的丫鬟们留意些。”
及至夜间,齐煊才披星戴月地回到府里。因一直未得到他不回府的信儿,君瑜并未睡等在问月轩中。
齐煊见问月轩内灯火通明便也知晓她在等自己,虽是疲惫万分,但见到她笑着出来迎他的模样,疲劳去之一二,倒是有了闲心与她说话。
“三哥,我先服侍你换了家常便衣,这朝服穿累一日了罢。”说着,君瑜便灵巧地帮他宽衣解带,再穿上常服。
去南楚的两个月里,他倒是挺想念她的手法,就好像是她永远都知道他怎样是舒服的。想到此,他忽然捉住她帮他打衣襟带的双手,笑吟吟道,“我不在家,你可有想我?”
“想,想的很呢。尤其是燕姐姐与卫姐姐去找那位若兰姑娘时。”君瑜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想起早上的事情有些恼火。
“哦?发生了什么事?”齐煊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他却兀自躺在她的膝上,闭目养神。
君瑜见他累了,有些后悔自己沉不住气,便又低声道,“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明日再说。”
齐煊也没有再说话,良久的沉默后,还是幽幽地问了一句,“你表姐还好吗?”
君瑜只觉心仿佛被人揉捏了一下,酸痛得很,嗓子有些发不出声,却还是努力低声道,“兰姐姐她尚好,母亲近来给她寻了生儿子的偏方,正用着药。。”
膝上的齐煊轻轻地叹息几乎不可闻,但君瑜却听得分外清楚。果真是疏影她们的错觉吧,齐煊即便喜欢自己,也只是因她是崔兰的表姊妹,这样的感情,就算齐煊愿意给自己,自己也是万万不可要的。这样施舍的感情。
“三哥,那位南楚的姑娘,你是想如何安置。”君瑜知晓齐煊也是睡不著了,每逢崔兰之事,他总是会黯然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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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还没有更完,尽量明后天完成。。
没有错,上辈子的齐煊开始喜欢着崔兰又喜欢的君瑜,这篇番外是他对君瑜的感情真正觉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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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此间素心(五)
因燕卫二人无法惹事,君瑜倒是松了口气,只是叫人进来为锦华轩的那位裁剪添置。她不去探望若兰,心中自有自己的计较,并也不去管旁人的闲言碎语。
齐煊从南楚带回来的礼物,她默默再察看了一番,便叫人将那凤尾琴包好了送去穆府,名帖自然是递了自己的。如今太子与礼王争夺得正厉害,齐煊早已摆明了立场,誓死拥护太子。她也是许久不能够亲自去穆府走动了。
她的心在慢慢地滴血,只是她如今还未意识到。对于崔兰与李雪晴,她多少艳羡的。她们不但有着这世上千里挑一的好儿郎做丈夫,又深得丈夫宠爱。这些她都没有,而曾经,她以为她会有的。
她想她不曾嫉妒与齐煊有肌肤之亲的卫燕二人抑或着锦华轩的若兰姑娘,是因为她们都不曾得到齐煊的真心,他的真心给了一个永远不会爱他的女人。也许,与他作兄妹,才是她最好的结局,至少她不会失去他。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
今日齐煊并未在宫中耽搁太久,午时便回来了。在她这里略坐了一会,就起身去了锦华轩。
目送着他只身去了,君瑜才回到轩窗旁,心不在焉地翻着桌上的竹简,才记起自己已许久不回黄府了,就叫人准备一番,打定主意要回去小住三两日。
倚月边收拾边嘟囔着,“每次都这样,以前王爷纳卫夫人燕夫人时,小姐也是要避开时日,给她们时间与王爷相处,到后来,她们谁又顾念过小姐。”
“满屋的丫鬟,就你磨牙。还不快去给收拾几件小姐的皮毛大氅,看这天日怕是后面还有好几场大雪。”疏影支走了倚月,又道,“都是小姐宠着她,叫她这般无礼。”
君瑜温温一笑,“她才多大,且我就喜欢她这小性子。”
疏影摇头叹息,“小姐这次回去,是留我在此还是柳叶?”
“柳叶,”锦华轩的那位性子冷漠,不好相与,君瑜自是舍不得疏影去委屈她自己,柳叶性子敦厚些,并不计较这些。
“如今就将是腊月了,小姐也不能停留太久,明达管家那里可有许多事请教小姐呢。”柳叶捧着明达给的礼物明细单走了进来。
君瑜翻看了一番,“宫中各妃嫔的生辰诞礼自是不能节俭了的,又见三哥才从南楚回来。如今张婕妤正得盛宠,不得马虎。将之前南安郡王妃送我的那副文房四宝与玉如意镇纸一对再添进去,张婕妤不比宫中其他嫔妃,她也是极喜爱舞文弄墨的。”
“小姐在这里拿自己心头挚爱为王爷做人情,王爷却拿了好东西去给旁人。”倚月正巧走进来,听她这般,又忍不住道。
“哈哈,本王倒是不知将何好东西给了旁人了?”齐煊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满屋的丫鬟慌忙跪下。
君瑜起身去迎他,笑道,“三哥莫要与小丫头计较,使我宠坏了她。”
齐煊但笑,那笑意却凝滞在他看到塌上的包袱时,“你这是要做什么?”
“母亲那里传来信来,她近日偶感风寒,我想回去探视一番,也略尽孝心。”君瑜的幌子早已想好,况黄夫人一入冬就有咳嗽的老毛病,也不算她说谎。
“是我疏忽了。我瞧你也有咳嗽之症,不若叫太医也帮你一起看调着。”齐煊见她脸色不比前几个月红润,不由道。
说着时,柳叶捧了君瑜方才所说的文房四宝与玉如意镇纸过来叫她过目。
“这徽州的文房四宝很难的,你的那副已然旧了,这副本是与你留的。还有这镇纸也是千里挑一的,想来送你的人也是费了心的。你且自己留着,我叫明达再去寻些替补的。”齐煊现明了倚月磨牙的缘故,皆因这些东西均非俗物,便是千金也难买,也的确是君瑜的挚爱。
“不必了。方才我还说张婕妤不比其它宫嫔,俗物必然是入不了她眼。况近来朝中局势诡谲不安,母妃又在相国寺中修禅,我该替三哥在宫中打点的。”君瑜话说得坚定。
齐煊竟无言以对,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喃喃道,“阿瑜也是大姑娘了。”这个女孩,从两年前进府到如今,成长太多了。
“三哥,等你叙职完毕后,我就与你一同去相国寺拜访母妃,你莫担忧,若兰姑娘之事我会尽心去劝母妃的。想来母妃一向慈善,总是会依着三哥的。”君瑜见他眉头微锁,以为他因纳若兰为夫人之事为难,劝解他道。
“你快去快回吧。到腊月了,王府可不能一日没有女主人在操持。”齐煊并不想让她回去,却也找不到理由将她留下,更不忍拒绝她为数不多的请求。一时间,满心柔肠竟也堵在心里。
黄府自君瑜嫁入了安王府,渐次的恢复过了元气,虽依旧不比当年繁盛之时,也能称得上是皇商了,比之前几年,好太多了。君瑜才到黄府,太医院就来了太医与她和黄夫人把脉,都尽心地开了些药方,一时也忙到了傍晚才用饭。
饭间,黄夫人给她夹了一块阿胶枣,一边道,“王爷这次回来,你可得加把劲。如今你们都成亲快三年了,王爷待你也是好的。但女人总是要有一儿半女傍身,你身子也是好的。怎得就不见怀?前些日子我遣人送去你那的药可有喝?你兰姐姐怕是要有了。你也尽快试试看。”
君瑜心里咯噔一下,崔兰又怀了,这消息自是好的,但对齐煊怕又是一个打击,想起他难过,她的心竟也高兴不起来,只是胡乱地应承了几句,就说自己累了,自去歇息了。
一旁的疏影看的焦心,心叹黄夫人的粗心,她哪里知晓自己女儿这些年在王府受过的苦谯。也并不问为何她今日又回来了,怕是若君瑜不说,这黄夫人大概是这皇城中最后一个知晓齐煊要再纳夫人的人了罢。依她看,黄夫人待君瑜,还不若崔觐待君瑜来得实在。至少,崔觐在害了君瑜后,还是拼尽了全力去留君瑜在京城而非将她送寺庙青灯古佛。
这夜君瑜睡得也并不踏实,感觉自己仿佛坠入深深的山谷却连一根藤蔓都抓不住。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南楚的若兰姑娘来者不善,但她却无法苟同她这突兀的直觉。到后半夜,她便再也睡不着了,一直挨到了天明,用过早饭,才又去塌上歪着。
倚月煎了药来给她用,见她睡着了,悄声给一旁服侍的疏影道,“小姐这病根总好不了,昨日太医也说了,需得血燕温补着才是极好的。但府上每年的血燕都送宫去呈给贵妃娘娘了,我想今年的分例也快下来了,不若我们禀明了王爷,你也知晓我们这一位小姐,她是万万不肯开口的。”
疏影点头同意,“可不是如此,我也怕小姐的病成了大症候。若此时能根治,何须待到那时。”
在黄府歪了两日,安王府就派人来请回。君瑜心中却愈发地悲哀了,如今她表面上虽是有两处家的,就怕三年之约一到,哪里都不是自己的归宿了。当年母亲可以因为她声名狼藉将她送去远乡,那若她被齐煊离休,岂不是更是要送她去做尼姑道姑才罢。也许当年,她选择留在司徒家,命运也不会如此多舛,至少她还是司徒三小姐,有一个真正娘家的地方。
腊月及至,袁贵妃也准了齐煊纳南楚女的请求,齐煊为了让游若兰能名正言顺地嫁进来,特拜托南楚常驻大胤的使臣刘大人收游若兰为义女。能与皇家攀上亲戚,南楚使者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哪能拒绝。钦天监也算准了好日子,腊月初九。一时间,王府不但要准备过年,更要为王爷纳新人忙了起来。
君瑜总觉得事情过于顺利,哪个环节不对,但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多思考。如今齐煊,十日里有五六日都在锦华轩,那游若兰虽性子冷淡,却弹得一手好琴,这一点便与崔兰有了七分相似。且她待旁人冷淡,对齐煊却是另一幅小儿女姿态,倒是让君瑜之前的念想都散去了些。但无论是哪一个,她心里总是苦的,却还得强撑着大度,每日总是笑颜相对府内人。府内上下老小均言她贤淑惠德,当得起王妃一称。比之前两年的懵懵懂懂,她如今是真的像极了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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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心意的两只人。齐煊是花心,阿瑜是自卑,也因齐煊的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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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此间素心(六)
到了初九日,一切都准备就绪。往来宾客迎送,君瑜携燕卫二人在后院接待女客。起早迎送了皇上,太后,袁贵妃等后宫嫔妃的贺礼后,又迎来了世家贵胄的夫人们,忙得三人从一早便也无闲暇休息,直到这厢齐煊与游若兰礼成后,君瑜才得半刻喘息的时间。
及至夜半,她因去各处巡视完毕,又错过了困头,准备去问宇亭歇息一会再回去,却碰到了燕卫二夫人在此相对饮酒。三人在此时此刻会面,再无平日的模样,反倒是三人对视好一会,默然叹息。
“王妃既也来了,若是不嫌弃,就来喝一杯。”燕夫人先开口邀道。
君瑜没有拒绝,坐在两人中间,也拿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这酒苦不苦?”卫夫人半嗔笑地看着她,美眸里氤氲着几分水气,怕也是醉了。
“上好的醴泉香,怎会苦?”君瑜缓缓道,她怎会不懂,心里苦,吃再甜的蜜也是苦的。
卫夫人此时因多饮几杯也无平日的约束,指她笑着与一旁的燕夫人道,“你看看,我就说,我们这王妃真真一个七巧玲珑心,却偏偏少了一窍。她不会嫉妒,我便是讨厌她年纪便这般倔,这般看得开。”
“妹妹你醉了。”燕夫人忙止住她,又对君瑜起身拜道,“王妃恕罪。”
“燕姐姐不必多礼。我自是明白的,夜也深了。你与卫姐姐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见新妇,我们姐妹不能失了体统才是。”君瑜起身,隐去眼底的泪水,转身离去。
她的七窍玲珑心是被逼出来的,她的宽容不嫉妒不也如此么?她自然不是圣人,能做到这般,只因她不是齐煊真正的妻子。就算与齐煊同榻,齐煊对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欲。。望。这才是作为女人最失败的地方。她的心很痛,痛到她想要流泪,却偏偏又不能,她只要在王府的一日,便要扮演好这个角色,哭了,眼睛会肿,明天会被众人嘲笑,她不能。。有时她甚至很羡慕卫夫人,可以哭闹宣泄,即便那样会让齐煊不喜,但至少那才是一个有着丈夫女人可以做的事情。
清晨,新妇要敬茶与主母,游若兰带着三分娇羞,七分妩媚娉婷地拜过众人,又拿过老嬷嬷递过来的茶杯,亲自奉茶给君瑜。
君瑜抬手去接,却发觉游若兰将茶杯有意倾向自己的一面,若非她反应快,这茶怕是要泼在游若兰的手上了,她一用力,反倒是泼洒了一些在自己手上。
“妾失手,请王妃责罚。”游若兰似乎慌了神,唯唯诺诺道。
“不妨,这是温茶。以后你不必在我面前称妾,就如我与燕卫姐姐一般称姐妹。姐姐比我还年长两岁有余,以后唤我妹妹就好。”君瑜的话说得温软,眼神却并不如她的话那般,尤其是那句这是温茶。
方才的情形,若泼到了游若兰的手上,旁人看去怕只是觉得自己给新妇下马威,因她亲手拿的茶,自是明白游若兰绝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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