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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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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在耳里,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并不适宜出现,否则康婆子要是知道季明方帮她打水的事,更不能善了了。

    都说恶语伤人六月寒,康婆子的那张嘴又何止是恶毒。不过她以前对大房指桑骂槐居多,像今日这样指名道姓的大肆谩骂,还是头一回。

    那是她亲孙子,她都能这样侮辱。在她眼里,除了季连樘,大概别人都不能算是个人。

    让人意外的是季明方的反应。

    以往康婆子每次发作,季明方要么低头不语,要么就闭门不出,像今日这样当面顶撞也是从没有过的。

    这是好的改变。

    对康婆子那样的人,一味的妥协并不能换来宁静。季明方想捍卫自己的尊严,站起来反抗是最正确的做法。

    只可惜,他有一对拖后腿的爹娘……

    季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从季明方的只言片语里听出来,季明方腿脚致残似乎另有原因。

    难道不是他八岁那年,在外面贪玩不回家,然后不小心滚山沟里摔断的?

    应该是她想多了,如果有啥隐情,季连松和杨氏就是再包子,牵扯到儿子一辈子的事,他们能不为儿子出头?

    吃过早饭,季妧正要去胡家问问谢寡妇下次从缫丝坊回来是什么时候,结果说曹操曹操到,谢寡妇直接上门了。

    她脸上有被抓伤的痕迹,神情看上去很急。

    季妧心里一咯噔,忙问她怎么了。

    “唉,就是你给我的那瓶护手霜……”

    前段时间季妧陪大宝在医馆养伤,得知谢寡妇要重回缫丝作坊,就从一德堂买了些药材,私下制了瓶护手霜给谢寡妇用。

    她当初把方子卖给贞吉利的时候两人有过约定,只要季妧不再另卖,自己私用倒是无妨的。

    谢寡妇一开始也没当回事,这类药她见的多了,都不管用。不过季妧辛苦一场,她又不舍得浪费,因而每次上工的时候都抹些。

    这样过了些日子,谢寡妇没留意,却被缫丝作坊的管事注意到了。

    明明干的都是同样的活,其他人的手都溃烂的不成样子,偏偏谢寡妇的手又滑又润,连个红肿的地方都没有。

    管事的就问谢寡妇是不是找了什么偏方。

    谢寡妇这才意识到护手霜原来是这样神奇的好东西,不过她还记得季妧的嘱咐,就想含混过去不肯细说。

    管事的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再加上同屋住的几个妇人都见过谢寡妇往手上涂抹一种药膏,出于讨好管事的心思就给说了出来。

    更有人主动要去把药膏拿出来给管事的看,管事的自然乐见其成。

    谢寡妇气这些狗腿子,眼见药膏真的被翻了出来,撸袖子就跟领头的女人厮打到一块,最后硬是把药膏抢过来扔进了污水池子里。

    这么一来,谢寡妇得罪了不少人,还和管事的闹僵了,她也顾不得,假都没请赶回来,就是为了给季妧提个醒。

    “谷管事不会善罢甘休,他知道我家在哪,说不定会亲自来找你……都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季妧安慰她:“这不怪你,要真说起来,还是我给你护手霜才惹得这一出事。他要来便来,我不卖,他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要是一般人咱自然没啥好怕的,可那谷管事背景大……”谢寡妇还是有些怨自己冲动惹事。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再大的背景,总也大不过王法去。”

    这话落地没两天,谷管事果然找上门来。

    他来之前还有些没谱,怕季妧不肯卖,等看到她住得破窝棚穿得粗布衣,立刻便放下心来。

    也不打算绕圈子了,开门见山提出想买护手霜的方子。

    “谷管事快人快语,我也实话实话,护手霜的方子早前就已经卖给别人,如今已经不是我的了,我自然也无权做主。”

    “季姑娘别忙着拒绝,万事皆可商量嘛。”谷管事皮笑肉不笑,“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作坊是邺城白家的产业。”

    这……不说还真不知道。

    季妧有些无语,怎么什么都能扯到白家?

    谷管事还一副等着被惊讶膜拜的神情,季妧真想告诉他,他不提白家还好说,一提白家更没戏。

    就算撇开那些私人恩怨不提,她已经把方子卖给了贞吉利,不管贵卖还是贱卖,都断没有再赚第二手钱的道理。

    “如果能早一步认识谷管事,我也是很乐意做这笔生意的,只可惜……”季妧一脸遗憾,“我们都晚了一步,大概我和白家始终还是缺了点缘分吧。”

    谷管事笑脸一收:“季姑娘,我好心好意,你可别不识抬举。”

    季妧谦虚依旧:“实在是不好意思。”

    谷管事鼻子里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季妧原以为事情到此结束,结果转脸就听闻,谢寡妇被缫丝坊给辞退了。
………………………………

第46章 护手霜惹出的麻烦

    谷管事确实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回去后就找人调查了季妧,对她和白家之间的恩怨很快便了如指掌。

    心里不免有些鄙夷,觉得女人就是女人,见识短气性大,为了点小过结就跟钱过不去,不是傻是什么?

    他以为季妧是记恨白家,所以才不肯把方子卖给缫丝坊。

    既然利诱不成,听她和那谢寡妇走得近,便干脆辞退了谢寡妇,以此威逼,不信她不屈服。

    谷管事这边等着季妧和谢寡妇登门道歉,然后将护手霜的方子双手奉上。

    另一边,济世堂的汪德也得到了消息。

    他叫来侄子汪顺,劈头盖脸就一顿骂。

    “卖护手霜的那姑娘来过咱们医馆两次,你口口声声说有印象,我让你去找,这都过去多久了,人呢?!怎么反被谷雨田那个老匹夫抢了先机!”

    汪顺确实记得季妧,而且也打听到了她就住在大丰村,但一听说二叔找她是为了合作,还要给她一大笔钱,汪顺就不乐意了。

    他看都看不起的一个乡下丫头,如今竟然要和他二叔平起平坐谈生意?

    汪顺心里不忿,自己不仅羞辱过她,在她上门求医时还把人赶去了一德堂,他自认和季妧结了梁子,更不可能亲手把这么好的发财机会送到她跟前。

    因此便一拖再拖,每次二叔催问,他就一脸苦恼,直叹找人好比大海捞针。

    没想到二叔的死对头也注意到了,那乡下丫头就那么厉害?

    汪德见他一脸心虚的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气得手直哆嗦:“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几趟,一巴掌拍在桌上:“还愣着干什么!备礼,咱们现在去大丰村!”

    谷雨田空等了几天都不见季妧上门,正恨得牙痒痒,突然听说汪德带着重礼去了大丰村。

    谷雨田哪还能坐得住:“带上人,咱们也去!”

    汪德这个贼王八,鼻子比狗还灵,千万不能被他得了先手。

    下人想不明白:“那护手霜就恁重要,值得老爷你一趟又一趟的跑?也别太给那些乡民脸,依小的看,她们就是在拿乔,想坐地起价!”

    “你懂什么!”

    护手霜的重要性谷雨田心里有数,不仅仅是可以用在缫丝坊,天寒地冻的,其他许多行业都能用到。

    一旦方子被他拿到,他稍加运作打开一方天地,到时各行各业的管事都得来求他,名和利还不手到擒来?

    再加上如今多了个汪德横叉一杠,他更生了势在必得之心!

    两人同在居庸镇,每次去邺阳汇报也多有碰面,因此不知不觉就别上了苗头,都想干一件大的业绩出来,在白老爷子跟前得脸,好就此步步高升。

    就这样,两队人马很快在去往大丰村的土路上碰了头。

    汪德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拱拱手:“谷兄这气势汹汹的,是要去哪家寻仇?”

    谷雨田懒得跟他装腔作势:“我要去哪儿你心里没数?汪德,咱丑话说在前头,护手霜是我先发现的,你凑凑热闹可以,别想跟我争!”

    汪德就笑了:“若论早,谷兄你怕是早不过我。你有所不知,这季姑娘早先就曾登过济世堂的大门,想把方子卖与我济世堂,只可惜……当时我人在邺阳,错失了机会。”

    “既是错失了,那就是没有缘分。”谷雨田见他不像说瞎话,便不想再跟他论谁早谁晚这个话题,“总之,我已与那季姑娘洽谈过一次,你这半路插一脚进来,不太合适吧?”

    “怎么我听说那次谈的并不愉快,季姑娘也没有同意把方子卖与你?既是生意没有做成,那大家自然都有一争的机会,咱们都是生意人,这个道理谷兄你不会不知道吧。”汪德一脸不敢苟同。

    他这是打定主意不要脸了,谷雨田也不再争口舌之利,当即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那边汪顺自然也不甘人后,挥鞭狠抽马臀:“二叔,你说这老东西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上门谈生意,不备礼且不说,还带着打手?”

    不巧的很,这话顺风被谷雨田听了个正着,他回头就啐了一口:“你们懂个屁!什么都不清楚也敢跟我争!你们要是知道那季姑娘和咱们白家的关系,便会明白带金山银山去都没用,这种时候,就该棍棒和拳头出场!”

    既然敬酒不吃,就给她顿罚酒尝尝。

    那季妧一介孤女,在村里名声又不好,没什么人给她撑腰,见到如此阵仗,吓也得吓个半死,敢不乖乖交出方子?

    可笑汪德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姿态,还想以礼动人。

    汪德有种不妙的预感,但人都到这里了,断没有半路回头再去调查清楚的道理,先到地方看看情况再说。

    季妧上门时,胡家正被一团愁云笼罩着。

    除了几亩地的微薄收成,胡家几乎全靠谢寡妇在缫丝作坊赚的银钱贴补家用,如今骤然失了支撑,看着几个半大不大的孩子,还有瘫在床上的老娘,怎能不愁。

    谢寡妇见她来,却没有埋怨之意。

    “哪里怪得了你,你也是好心,怕我手烂受苦。是那些个没廉耻的,见好东西就起歹意!他们就是不辞退我,那种腌臜地方我也不稀罕再去!”

    好心归好心,但终究办了坏事,季妧连累的谢寡妇失了工作,心里的内疚自不会因她三两句宽慰而消散。

    “如果我当时稍微顾及下谢姨你的处境,对那谷管事多几分客气……”

    “这事不是你客气不客气就能避开的,他自来横行惯了,想要的东西不得到手,你就是天天给他烧香都没用。”

    这点季妧自然清楚,跟谷雨田那次照面,通过寥寥几句交谈就能看出,那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不想得罪他,除了如了他的意,此外别无他法。

    没想到谢寡妇竟也不糊涂,把人看到了根上。

    “你不要太往心里去,谢姨支持你的做法,既然把方子卖给了别人,哪好半路再反悔的?咱做人不能昧良心,那样挣了钱也不安生。”

    谢寡妇拉她坐下:“再说,即便没有这糟事,我在那也干不久。自从孩子他姥出事,我三天两头请假,尤其前段时间刚把人接家里,怕几个孩子照看不好,又一连好些天没去,工头早就不满了,辞退也是早晚的事。”

    她倒没说假话,不过这时候说出来,主要还是为了宽季妧的心。

    季妧又怎会不明白,正因为明白,才更过意不去。
………………………………

第47章 赚钱的法子

    一直沉默的胡良忽然开口。

    “你们都别太发愁,过几天我就跟村里人出去打零工,听说砖窑在招人,我去……”

    “不许去!”谢寡妇想都没想就打断他。

    自从丧夫又失了长子之后,谢寡妇便再也不许余下的两个儿子去干那些危险的活计。

    她实在是怕了,也承受不起再一次意外。

    “娘……”胡良面露苦涩。

    其实最发愁的是他,和曹家的婚事一拖再拖,本来想攒点钱明年开春去提亲的,如今眼看又泡汤了,人家姑娘还能等他多久?

    “谢姨,良子哥,我这倒是有个赚钱的法子……”

    她想帮胡家尽快走出困境,便把卖脱水蔬菜的主意说了出来。

    谢寡妇和胡良听完,面面相觑,都有些迟疑。

    季妧想帮他们的心可以理解,但是卖菜……村里家家户户基本都有菜园子,吃不完扔的都有,弄到镇上卖也赚不了几个钱,而且入了冬以后哪里还有菜可卖。

    季妧知道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还不了解什么是脱水蔬菜,便把脱水蔬菜的制作方法和特性优点详细解释了一遍。

    当听到脱水蔬菜做好后能存放许久,过冬都没事,而且开水一烫就能吃,还和新鲜蔬菜一个样,母子二人都激动起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咱们现在就做,做好让良子和大成挑镇上卖……”谢寡妇说着话,起身就要往外走。

    对于她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季妧也习惯了,拉住她哭笑不得道:“谢姨,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什么是时候。”

    “等天真正冷下来。”

    脱水蔬菜即便做得再好,那也赶不上现摘现吃的新鲜蔬菜。

    现在正是快要罢园的时候,大家怕菜烂在地里,一窝蜂都去镇上卖,价格便宜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他们去卖脱水蔬菜,没有任何优势。

    某些方面来说,脱水蔬菜其实和反季蔬菜异曲同工,卖点就是一个“物以稀为贵”。

    等入了冬,大家只能守着窖里的白菜和冻萝卜啃,或者三天两头的腌菜配大酱时,他们再推出脱水蔬菜,到时候不怕没有市场。

    镇上有钱人总是多一些的,县里守着运河,冬天蔬菜倒不那么急缺,但是价格是平时数倍都不止,除了那些乡绅富户,一般百姓家哪里吃的起?脱水蔬菜正好可以填补这个缺口。

    等到大雪封了山,运河结了冰……那些富户再有钱也买不到新鲜蔬菜时,不也是他们的潜在用户?

    季妧一番描述下来,把谢寡妇和胡良听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真能做成……那得卖多少钱?”

    “嗯……”季妧挠了挠下巴,“咱们自然不能涨十好几倍,但也不能按原价卖,翻个几倍总是要的。”

    看着季妧伸出的五根手指,胡良感觉自己被口水呛着了。

    “出息!”谢寡妇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简直没眼看,就问季妧:“那照你这么说,咱还得等个把月才能做。”

    “不,卖自然是要等到天真正冷下来,但做要尽快。”这也是季妧今天要说的重点,“咱们必须赶菜园子里的最后一茬,都给制成脱水蔬菜,不然等清了园,咱们没有原材料,再好的主意也白搭。”

    谢寡妇被她说的心慌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个赚钱的法子,可不能耽搁了。

    “咱们菜园子里还剩不少,我带着良子他们,现在就去摘回来……”

    季妧摇头:“光靠那些远远不够。”

    谢寡妇想想倒也是,自家菜园子屁大点的地方,都禁不住几趟卖的。

    “那咋办?”

    “收购。”

    “……你是说,咱还得先掏钱去买别人家的菜?”

    “没错,趁着清园价贱,越多越好。”

    胡良有些犯难:“这个倒不是问题,就是本钱……”

    还没赚钱就要往外掏钱,而且还不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成,这不能不让人心里打鼓。

    当然主要还是没有本钱的问题。

    胡家本来就穷的叮当响,还要时不时给姥姥抓药,现在说是家徒四壁都不为过。

    季妧虽说挣了不少银子,但都花在大宝身上了,这他们都是知道的。

    谢寡妇不想让两个小的为难,故作轻松道:“等会我出去借借看……”

    借?问谁借?哪还有人肯借给他们家,都怕有去无还。

    这事胡良心里清楚,季妧也清楚。

    “本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之前送大宝去慈幼局时给了他一两银子,后来分了一半给那个叫小曲的姑娘,剩下五钱,加上她之前留下的四钱半,勉强够一两。

    一两虽说不少,但想做大,却远远不够。

    季妧能想到的,就是先拿这些能买多少买多少,然后她趁这段时间多抄些书,赚了钱再补进去。

    谢寡妇却不肯掏季妧的钱袋子:“你就剩这点家底了,不留着傍身,万一打了水漂,你和大宝吃啥喝啥,指望啥?”

    “谢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绝对不会打水漂,我都已经试验过了的。再者说了,就算亏了也不怕。”季妧摸了摸大宝的脑袋,“我吃肉,大宝就跟着吃肉。我吃糠,大宝就跟着吃糠。他没意见的,对不对啊大宝?”

    几人说了这小半天,大宝就在旁边抱着个布偶玩,不吭不响的。

    布偶有一个巴掌那么大,是季妧闲来无事亲手缝的,她非说那是一头叫辛巴的小狮子,结果大成和细妹几个硬说是土狗,还是死丑的那种土狗。

    季妧不和小孩一般见识,不过仔细看了看,确实不太像狮子,但要说土狗也太……反正也没人见过,她说狮子就狮子。

    好在大宝还是很识货的,天天抱着布偶不离手,大成给他制的那把弹弓都被打入冷宫了。

    “大宝,给姐个面子呗,给个回应。”季妧笑眯眯的,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大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皮去揪小狮子的尾巴,片刻后,敷衍的点了点头。

    “哎呀!我们大宝最乖了!”季妧搂着他小脑袋吧唧亲了一口。

    大宝抬手,蹭了蹭脸上的口水。

    谢寡妇见她俩这样,倒真有点姐弟相。

    而且自从把大宝留下,季妧也开始真正扎根过日子了。不像以前,总是一副大人样,冷清清没点人气,看着让人心疼。

    “你把大宝养得好,教的也好。瞧这脸上都见肉了……”谢寡妇弯腰想去捏大宝的脸蛋,被他侧身避开了。

    这孩子,还是只和季妧一个亲。

    季妧笑笑,虽然知道大宝这样不好,但还是忍不住感到一丝丝小窝心,毕竟他还是依赖自己的。

    这一打岔就扯远了,季妧正要说说收购的细节,胡大成突然气喘喘跑进院子。

    “小妧姐,你快去看看吧!破窝棚来客了,说是找你的!”
………………………………

第48章 鲁迅曾经曰过

    客?季妧可不记得她有什么客。

    不过人既然都找上门了,她自然得去看看。

    谢寡妇打算先把自家菜园的菜全摘回来,胡良去拉板车,大成想跟着季妧开溜,被揪着耳朵拖走了。

    季妧和大宝慢悠悠走回破窝棚,离得还远就看见一个人在院里晃来晃去,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时不时还往嘴里塞几片席子上晾晒的枣干。

    这什么人啊……可真不外道。

    季妧心里正嘀咕,那人抬头也看到了她,还兴奋的蹦起来冲她挥手:“妹子,哥来看你了!”

    季妧顿时一脑门黑线。

    贞吉利,竟然是他!

    季妧刚把门打开,贞吉利就当先走了进去,大摇大摆的样,哪里有半点客人的自觉。

    还一步三摇头,边走边啧啧有声。

    “你日子咋过这么磕碜,这地方能住人吗?”

    “怎么不能住了,我和我弟不是人?”贞吉利这人就是有戳火的本事。

    “我不是那意思。”贞吉利继续嬉皮笑脸,“我是说你之前不从我那赚了三十两?干嘛不重新盖几间,你这屋连个炕都没有,冬天还不得冻死。”

    “花完了。”季妧也懒得跟他细说具体怎么花的,又不熟,还犯不上跟他哭穷。

    贞吉利瞬间瞪大眼,绕着她打量了一圈,又打量了一圈,直到季妧皱眉要发火,才摸了摸鼻子。

    “都说姑娘家要买粉搽、买花带……我就琢磨琢磨你把钱花到哪了。”

    季妧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贞大爷,庄户人家过日子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呐,谁有那个闲心买粉搽买花带,再说,三十两都去买花买粉,我得多大脸,多大的脑袋。”

    “你看你这脾气,我这不就是好奇问问……”

    “银货两讫,你问不着。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季妧才不信他跑这么远路,只是来找自己闲磕牙。

    贞吉利套近乎失败,也不生气,从袖里掏出一个钱袋来,在她面前晃了几晃后,抛到桌上。

    “打开看看。”

    季妧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言把钱袋打开,顿时就是一愣。

    钱袋里装着五个十两的银锭子,也就是整整五十两。

    季妧多一眼都没看,钱袋系上扔回去,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有什么企图?”

    “哎呦我说……”贞吉利生生被气笑了,他觉得季妧戳火的本事比起他只高不低。

    “我就那么像坏人啊?还是我脸上刻着居心叵测四个字?你就不能把我往好处想,比如古道热肠、宅心仁厚,见不得你们姐弟俩冻死寒窑,所以特来解囊相助、扶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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