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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盛宴-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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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只鸟啄去了一缕头发,脚下则拼命才踢开一只狗的撕咬。
而前方,黑暗的街道里午夜的雾气里,影影绰绰亮起越来越多的幽绿色的眼睛。
唐慕之已经不见了,只有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毫无情感地回荡:“这种时候还想对我下手,想在我身上留追踪香,然后拿我的下落和文臻她们做交易换你自己一命?那我只好拿你和狗挡一挡追兵了。”
一大群野狗乌泱泱地扑过来。
韩芳音后有追兵前有狗群。
最终她转身,扑向来路——和被野狗撕裂比起来,她宁愿落在敌人手里。
但是后头追来的敌人,易人离和耿光等人,停下了脚步,看看前方,一哄而散。
和为这种女人和野狗作战比起来,他们宁愿放弃报复。
反正自然有狗收她。
韩芳音惶然地站在大街上,眼看前方忽然就没了人,而头顶忽然一痛,一只鸟扑扇着翅膀抓着她头发飞起,有血流流过脸上的伤痕,更添一层疼痛,眼睛被血糊住,再看不清前路。
她嚎叫一声,跌跌撞撞狂奔而去,野狗狂吠着跟上,像一道腥臭的黑风,撞入了午夜的小巷里,一路远去。
……
溪水旁,林飞白和周沅芷面面相觑。
那一声动听的当然没有喊出来,林飞白宁可去和燕绥斗嘴,和老爹呛声,和西番干上三千回合,也不想再和周大小姐多说一句话。
他默默扭头,对那两个侏儒道:“你们带小姐先走……”
周沅芷忽然一拎裙子,不知何时她已经在河水里脱了鞋,林飞白目光在那水下白生生的的脚上掠过,飞快转开眼光,想说一句冬天河水太冷快点上去,不知怎的也卡在了喉咙口,却见周沅芷涉过溪水,伸手在旁边山壁上拍拍,又招呼两个侏儒帮忙,三个人齐心协力往外一拉,生生从山缝里拉出一个床板那么大的黑黑扁扁的东西来,又将那东西往溪里一放。
林飞白这才看见这竟然是一个竹筏,做过伪装,装饰了青苔,漆成青绿色,嵌在山壁的缝隙里,别说这夜晚,就是白天走过,藤蔓掩映下都发现不了。
这一手设计非常巧妙,想必是燕绥为周大小姐准备的退路,难怪她一直不急不忙。
周沅芷爬上木筏,跪在木筏上对林飞白伸手,月光下溪水反射着粼粼的光,她乌发微微有些散了,露出的手脚都小小白白,婉转如画中仕女。
林飞白垂下眼,没接她的手,自己挪上了竹筏,周沅芷并不尴尬地收回手。
两人面对面跪坐着,林飞白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周沅芷的目光却落在他腰上——他的外衣为了卷去火箭已经脱了,里头的内衣也被火烧了一些,现在焦黑零落地挂在腰上,林飞白看周沅芷那眼神,好像想伸手将那拖挂的衣服碎片给撕了,赶紧先下手为强,自己一阵撕撕拽拽,等到全部弄清爽了,忽然发现自己穿了个露脐装。
林飞白:“……”
他只好把裤子往上提,勉强遮住肚脐眼,却遮不住劲瘦的腰,这未免有些唐突佳人,可是刚刚被佳人雷了个昏天黑地的林飞白,第一感觉却是佳人未必会害羞,说不定还会很开心,但自己很可能又要很不开心了。
果然佳人目光端庄地在他腰上溜了溜,尤其在他八块腹肌上盘桓良久,筏子很小,林飞白无处躲,也不能娇羞地一扭身说人家不给看,只能硬撑着,双臂下沉,能挡多少挡多少。
他原想着佳人看几眼也罢了,奈何佳人左一眼右一眼没完没了,看着看着还忽然捂住了鼻子。
林飞白:“……”
不会是想流鼻血吧?
有种误入小倌馆,无意成头牌的错觉……
周沅芷直到看满意了,才咳嗽一声,道:“林侯,其实你衣服可以不用撕的,刚才我只是想帮你把烧坏的部分打个结。”
林飞白:“……”
心里苦。
不能哭。
身后有喧嚣声,追兵终于赶到了。
这是林飞白第一次万分感谢追兵的及时到来。
追兵隐约看见几人,大叫:“人在那里!”
林飞白十分警惕地挪动身体,挡住了周沅芷,果然立即箭如飞蝗而至,这回不再是火箭,却密集如雨,两个侏儒一前一后,从竹筏的中空处抽出长长扁扁的铁刀,那刀很长,既可以作桨,也方便拨飞箭枝。前头一个侏儒将刀舞得水泼不进,挡住了第一波箭雨,后头一个侏儒手中长刀在岸石上一点,同时大喊一声:“抓紧!”
竹筏箭一般地向前滑去,这条溪水是下行的,一路向下会越来越陡,林飞白猝不及防,险些一个倒仰栽进水里,幸亏及时抠住了竹筏边缘的皮带,一只手犹自不忘将周沅芷紧紧拉着,而周沅芷也因为惯性,早就摔进了他怀里,她趁势将双臂环抱住林飞白的腰。
此时竹筏急泻,风声虎虎,身后追兵不断跳水,呼喊之声不绝,而竹筏速度极快,上头沾水又极滑,半身不遂的林飞白又要稳住身形又要护住周沅芷,十分紧张,耳听身后噗通之声不绝,水下咕嘟咕嘟在冒泡儿,显然有人水性精熟,竟然也跟过来了。
周沅芷忽然一声尖叫,林飞白侧头,就看见竹筏边竟然扒上了一双惨白的手!
有人跟上了!
眼看那手一动,一条手臂横了过来,对方显然就要爬上竹筏,此时竹筏还没脱离飞箭射程,两个侏儒忙着对付箭雨,顾不上这里,林飞白毕竟还没恢复,稳住身形还要护卫周沅芷已经尽了全力,耳边听周沅芷尖叫如魔音穿脑,林飞白咬牙,一把将周沅芷往怀里一揉,自己把左肩往前一顶,打算拼着受伤的可能,先把对方撞下竹筏再说。
周沅芷:“啊啊啊你不要上来啊——”
林飞白肩膀还没侧过去,就看见她一边尖叫一边从怀里拔出一把刀,二话不说往那个刚刚耸起肩膀爬到竹筏的士兵头顶一插。
林飞白:“……”
你既如此胆大,为何还要喧哗。
那士兵一声狂吼,濒死时刻竟然一伸手把天灵的刀拔了出来,鲜血飞溅,溅了周沅芷一脸一身的血。
这下真吓到周沅芷了。
大小姐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她们可以一边尖叫一边心狠手辣地杀人,却不能接受被一滴血溅上脸颊。
她僵硬在那里,片刻醒神后竟然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擦脸,可那反手拔刀的士兵竟没有立即死,狂吼着挥舞着手里的刀,也要给周沅芷头顶心来一下。
但此时林飞白的肩膀已经到了。
他左肩一顶,顶开了那柄已经触及周沅芷发顶的刀,余力未绝,撞得那士兵回手向喉,刀锋正好从咽喉抹过。
又一蓬鲜血炸开,这回林飞白识趣地侧身为周大小姐挡住,以免不怕杀人却怕血的大小姐再掉链子。
他觉得再听见这么近距离的尖叫他一定会聋。
片刻后噗通一声,那士兵跌落溪水中。
周沅芷的恐惧后知后觉地到来,把脸埋在林飞白怀里,双手勒住他的腰不肯松开。
“呜呜呜多谢你救我我吓死了……”
林飞白双眼望天,内心复杂。
行吧。
你说啥便啥吧。
……
易家大院里,文臻披上披风,准备和燕绥去看看段夫人。
前几天易云岑一走,城外传递消息的人也来了,段夫人亲眼看见南北两派自相残杀,已经有些受不住,只是一直按捺着,再听说昨晚十八部族竟然出城偷袭朝廷队伍,然后内讧又被反杀,如今踪影全无,顿时晃了晃,竟然晕了过去。
易秀鼎一把接住,惊得脸色雪白,又是一番忙乱的请医救治。
要出门的时候,屋顶上夺夺声响,这是燕绥属下护卫要事禀告的暗号,文臻便先出去,听得上头掀瓦声响,隐约有对话声,似乎什么神将……药……之类的,她转过头,透过半开的门,看见燕绥揉碎了一张纸条,又将一个小盒子顺手扔进了柜子抽屉里。
随即燕绥出来,也没说什么,文臻自然也不问,伴他去看了看段夫人。
随后两人告辞出来,站在院门口,抬头看见天色阴沉欲雪。
远处遥遥响起了零落的鞭炮之声。随即越来越多,在全城此起彼伏。文臻这才想起,好像今天是除夕。
易家大院有年节的装扮却没有了年节的气氛,段夫人躺下后更是如此。
燕绥看看天,道:“今夜的风向,风俗,都实在是好得很。”
文臻瞟他一眼,知道他又要搞事了,却也不问,只悠悠地道:“看样子,今年这个年夜饭是吃不成了。”
这还是她穿越以来的第一次过年呢,也是她获得自由后的第一次在外过年,原先有过很多期盼,连年夜饭菜单都拟过几次,现在看来一样也实现不了。
燕绥没说话,表情比她还遗憾,看样子对年夜饭这件事也期待很久。
“长川主城不知道过年是什么样子,听说午夜他们会放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一年平安。全城放灯啊,一定很好看。”
文臻没亲眼看过百姓庆祝新年的场景。往年研究所到了这一天也会热热闹闹聚餐,在食堂席开好几桌,推杯换盏,完了一起看春晚。年纪小的也分一些烟花爆竹放着玩。
但是那又怎么样?她们说到底是没有家的人。小时候还会参加,因为那红火气氛在人群里蹿来蹿去,沾一点虚假的喜气,渐渐懂事后,都觉得这个年不过也罢。
最后几年,都是四人在宿舍过年,保留节目是她亲手做的火锅和丸子,席上喝一回酒,齐声祝愿研究所早日倒闭。
也看春晚,目的是更方便参与第二天的网络群嘲。景横波会通宵,并不是守岁,用她的话说就是要亲眼看着自己又成熟了一岁更加美貌,小珂从来不熬夜,都是十二点之前一定上床睡觉,而太史阑基本上看三个春晚节目一定会被催眠,第二天早上起来,每个人都在枕头底下摸索,看自己得了什么新年礼物。
太史阑给三个死党的永远是毫不走心毫无创意的红包。景横波一般是当季最新款最火口红,喜欢给太史阑买正红色紫红色,给自己买蜜柚色珊瑚色,给小珂买死亡芭比粉。自己一般是新研究出来的小饼干小点心,小珂最走心,都是自己亲手制作的礼物,有时候是精美的贺卡,有时候是十字绣,有时候是亲手打的毛线手套。
身边燕绥忽然道:“和我在一起,能不能不要想别人?”
文臻被拉回思绪,“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别人?我明明在想你为何如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燕绥瞟她一眼,不想和她说话。
想到自己她的脸上表情才没这么温柔牵念,嘴角翘得一朵花儿一样。
他把文臻的手揣在自己袖子里,面无表情地想,以后如果有机会遇见那几个,一定要弄远一点。
“过年了呢。今年这个情形,也没法好好做了……要么我趁段夫人生病,小厨房无人在意,给你做几个菜吧。”
“不了。”燕绥拉住她的手,飞身而起,“听说长川只有大年夜不宵禁,允许百姓彻夜狂欢,还会有各种庆祝,走,我带你看看大年夜的长川。”
………………………………
第两百三十三章 被糟蹋的燕绥小可怜(一更)
两人行走在易家大院的屋脊上,薄云之下是彼此飞扬的长发,远处一簇深红的焰火尖啸着飚射上天,将天空撕裂出一道赤痕,仿佛名画点染第一笔,其后便是疏影横斜万花齐放,赤橙黄绿青蓝紫涂满整个苍黑色的天空,如这夜换了朝霞万里,长天之下,万物皆成琉璃。
本来今夜的长川,会有宵禁大开,易家大院大开,大院门前三丈门楼之下会搭起彩楼,从内城易家大院门口一直到城门口,一路花灯集市,一直到正月十五方休。
但是今年这个情形,便是没有家主的事内乱的事,年夜庆典也是一定没有的,所以易家门楼除了挂了彩灯之外,整个广场空空荡荡,为防有人接近,视野一览无余。
一直到五里开外,才有百姓自己汇合成的花灯集市,这两日因为朝廷队伍的逼近,城中的谣言,人心纷乱,店铺关门,不如往年热闹,但是对于从未在外过年的文臻来说,依旧很有诱惑力。
他们一出易家大院,便有人不动声色跟了过来,文臻看见易人离带着厉笑,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随即易人离戴上一个花脸面具,厉笑则选择了一个福娃娃面具,两人互相讥笑着对方选面具的眼光差,从文臻燕绥面前走过。
文臻笑眯眯地用慈爱地眼光看着,心中思量着过几年能不能喝上个谢媒酒?
她也来了兴致,拉着燕绥去买面具,摊位上卖的面具一般都是神怪志异类的,也有一些孩子喜欢的娃娃面具,但文臻居然看见一个白面小生面具,脸虽然清秀,却青色眼睛红色眼影,抽象的画法看起来说不出的恐怖诡异,上面用额头写着一个“宜”字,乍一看还以为是吊睛白额大白虎,她对这个字比较敏感,便指了问摊主:“这是个什么面具?”
“这个啊……”摊主忽然凑近,悄声道,“这个是宜王面具。这位主你听说过吧?哪,现在在城门外头等着收了咱们长川的那位。东堂第一凶神,拳打皇帝脚踢宰相的那种恶霸。这种凶神来了长川,咱们都怕得很,这是咱们特地做的一批面具,送到大法明寺去请普善禅师开了光,戴了便可以百邪不侵,嗯,你懂的,最主要是避宜王那个邪。”
文臻:“……”
燕绥:“……”
很好,很紧跟时代,很因时制宜,很有危机意识。
比起之前那个小镇上卖的青面獠牙的画像,开过光的面具明显已经进行了更进一步的开发。
文臻立即掏钱买了一个,表示她也很怕怕,委实要多谢摊主想人所想急人所急,这么快推出了如此实用的面具,她愿意多买几个,将这么个好物和自己的护卫分享。
摊主眉开眼笑,三两句就和文臻聊得投机,文臻买了几个“辟宜王面具”,顺手散给身后挤过来的耿光中文等人,道:“来来来,避宜王,大家都戴一个。”
没人敢接——虽然内心很赞同这个面具的功用,但委实不敢当着殿下的面戴啊……
燕绥似笑非笑,“戴嘛。反正你们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
众人立即纷纷戴上,饱受欺压的内心得到了阿Q式的满足。
燕绥一直在摊子上翻,似乎在找着什么,过一会儿抽出个红色面具,道:“这个是什么?”
文臻探头一看,笑得几乎捧肚子,“哈哈哈这不是个仓鼠面具嘛,瞧那可以藏得下一整个易家的大红腮帮子……”
“啊,这是厨神文臻的面具。不过这个卖得不大好,毕竟爱做饭的人不多……”
文臻:“……”
果然进步了啊,伤害值成倍增加啊……
燕绥把那个面具往脸上一扣,文臻悲愤——哪里像我了?这明明就是个仓鼠!
她恨恨地戴上避宜王面具,拉着摊主道:“不过啊,老丈啊,我跟你讲,我以前也在天京呆过,你们说的这个宜王殿下,我也见过,委实和你们说得不大一样。”
“如何不一样?我可以修改。”
“脸也罢了。这人啊,其实老实得很,平日里,也就爱泡个茶馆儿……”
“啊?和我们一样爱泡茶馆儿?”
“是啊,要说恶霸,也就是为一个美人,砸过银子和桌子嘛……”
“这也不稀罕啊,咱们这里易家,为美人打死人也有过。”
“是吧。”文臻一拍大腿,对着渐渐围拢来的人群道,“他倒是爱钱的,也爱吃,买了很多地和酒楼,平日里就喜欢抱着个茶杯轮流巡视他的酒楼和田庄,朝都不怎么上,我大舅的小舅子的叔叔的隔壁的邻居是个官儿,说他一年都去不了几次朝廷。”
“呀,纨绔子弟嘛,不爱上朝正常的。”众人交头接耳。
“小时候淘气爬墙偷窥大臣们吵架跌断了腿,还因此得罪了那些大臣……”
“他娘比较受宠,所以兄弟姐妹们也对他不好,嫉妒嘛你懂的,还曾大冬天把他推池子里……”
“长得好,从小到大都有女子追,出个门掷花掷果下雨一样,好几次砸得鼻青脸肿……”
“皇室子弟功课紧,骑射都经常考校,他这方面不错,兄弟们就经常在他靴子里藏针,书里放蛇……”
“他爹虽然喜欢他,但是儿子多,也爱不过来,被那些大臣编排多了,其实也淡得很,不然咱们长川有高大城池,有势力庞大的易家,有十万大军,他一个没有军权的亲王就带着三千护卫就来了,能做什么?送人头来的吧?换你家小儿子,你敢?你舍得?所以你们说什么霸道我就哈哈哈了……”
“他娘要争宠,小时候总掐他,掐得他哇哇哭,以此博得帝王宠爱,啧啧,小可怜……”
文臻把前世那代看过的所有穿越重生言情的库存都用来编“宜王殿下野史”了。
无他,舆论战本就是一个互相攻防的过程。百姓对燕绥的印象建立在易家多日以来的恐怖化和抹黑上,虽然燕绥自己不在意,认为百姓如草,强权如风,风过草木必定偃伏。但文臻觉得,长川收归国有,总是要治理,要民心的,一旦形成太过恐惧的印象,不利于后头的平缓过渡。
而在百姓心目中重建印象,首先就要拉近和百姓的关系,要接地气,才能获得底层更多的认同感。
宣讲皇室的尊严高贵,塑造高高在上形象,并不适合现在的情形。
所以纵横朝堂睥睨天下的宜王殿下,在文大人的街头说书版本里,变成了一个小时候受欺负,日常争宠,日常琐碎,日常纨绔,日常争女人打架和大臣撕逼和父母叛逆的小可怜。
而皇家深宫里发生的这些事,除了场景和人物略有不同,和这世上大多数家庭的家长里短似乎也没什么区别,每个人家里都似乎有那么一个孩子,每个人似乎都看见过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出现。每个人似乎都因为同样的事情烦恼过,人生虽然各有不同,但总能在其中找到相似的调性。
拉下神坛,才能贴近人间。
“小可怜”面无表情听着,一众护卫一边听文大人编排殿下顺带DISS皇帝德妃一边默默在心里擦汗。
大佬真牛逼,大佬不敢惹。
燕绥听着听着,似乎想到什么,竟然笑了,随即做了个手势,不一会儿,中文便不动声色挤到他身边。
中文看见燕绥,便道:“殿下,那个药……”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燕绥止住,四周喧闹,文臻没听见。
又过了一会,中文又不动声色地离开,同时离开的还有他手下的一队人。
人群拥挤,他们的出现和离开都不引人注意。
不断的笑声和讨论声里,文臻的护卫头领耿光一头汗地和英文道:“……文大人真敢说,殿下竟然也不生气。”
英文端端正正戴着避宜王面具,诚恳地道:“这才哪到哪。咱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文大人今天是铁了心要糟蹋殿下了,说不定接下来为了进一步增加亲切感和同情度,她会掰扯殿下小时候骑马受伤,某方面那啥那啥了。”
耿光:“不可能!”
德语、日语:“呵呵!”
正说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得了个小板凳坐下来的文臻一拍手又道:“……说到骑马,京中还有个传闻,说是宜王殿下小时候骑马,有人在他的马鞍子里头藏了针……”
“呀——”吃瓜群众们齐齐发出了然的惊叹。
“呃——”摆设护卫们齐齐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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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十一血拼去了,更新字数没达标,等着我,下午两点再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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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四章 宜王爱侣(二更)
燕绥忽然道:“你这些算什么?你大舅的小舅子的叔叔的隔壁的邻居是个太监吧?最关键的秘辛他可都不知道,要我说这个才是最要紧的,这关系到宜王殿下对整个长川百姓的态度,你们要不要听?”
他一开口,文臻便停了下来,对那些被打断八卦一脸不满的百姓介绍:“各位各位,这话不假。我那大舅的小舅子的叔叔的隔壁的邻居也就是个倒夜香的太监,离贵人们远,这位可是德胜宫德妃娘娘坐下首席大丫鬟的拜把子哥哥,听他的准没错。”
林飞白的部分护卫也在场,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前好像殿下讥讽过他家小侯爷是德胜宫首席大丫鬟来着……
燕绥整了整他的仓鼠面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心形石头,石头上还有一个火锅图案,火锅热气腾腾,盘卷成祥云形状,文臻认出这好像是她的连锁店江湖捞的标志,这个玩意是江湖捞曾经做过的某种周边之一,平常送给吃客玩的,燕绥也不知道从哪拿的。
燕绥道:“哪,这个,是厨神文大人的江湖捞的标志。文大人你们知道的吧,是宜王的爱侣。”
文臻坐在小板凳上,托着下巴看他,闻言将面具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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