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山河盛宴-第1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臻此时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把戏,但又有些不明白。花田楼掌柜是真掌柜,花田楼在这里经营多年,大家都认识,掌柜的自然没有错认主子的道理,这酒楼主人也从未有人见过,掌柜这么一说,自然板上钉钉。
掌柜要把紫河车入菜的事推到自己头上,这是为什么?这事虽然恶心下作了些,却并没有对其他人造成太大的影响,不会引发出大事件,也不能置她于死地。
对方是要逼她自承身份?毕竟真正的厨神文臻,是不可能成为长川一家酒楼的老板的。
总觉得不止是这样……
她转头看一眼燕绥,燕绥在看外头天色,他乌黑的眸子倒映花灯五色之光,反显得更加深邃。
满堂哗然里,楼上忽然有人探头道:“瞎嚷嚷什么,这位是西川的厉笑,咱们的新长老,怎么会是花田楼的主人?”
说话的是花田楼常驻嘉宾求文长老。
掌柜的抬起头,慢条斯理地道:“花田楼就是长老堂的产业,求文长老您忘记了?”
求文长老还要说话。掌柜又笑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长老,你想想,咱们主人既然进入长川,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花田楼虽然是长老堂名下,但到底属于哪位长老,想必求文长老也不大清楚吧?再多的我就不好说了,反正我家主人,现在已经是你们的长老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是不是?”
他话说得含糊,求文长老却立即哑了口。
这意思就是指,花田楼早就是西川易家的产业,西川易家和某位长老勾结,将这个产业挂靠在长老堂名下,获取信任,但实际上一直为西川易家提供信息,如今厉笑易铭既然已经入了长川易长老堂,这自然也就不再是秘密。可以说出来了。
从求文长老角度看,这事实在合情合理,易铭厉笑不可能毫无依仗就孤身进入长川,而长川易家和西川易家分裂敌对多年,长川易家在西川又何尝没有布置?
掌柜的又对众人安抚道:“诸位无需慌张,紫河车只是我家主人专享的补品,用来驻颜养生的,这东西稀少昂贵,不会放到平常的供应里。”
说话间已经有人蜂拥而来,看那掺杂了紫河车的肉丸,一边用恶心又稀奇的眼神打量文臻,不住有人窃窃私语,女人为了美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云云。
却有一个老者,看了一阵,忽然凑上前,细细看那肉丸,忽然拿起筷子去拨那肉,掌柜见状,忙将他一推,怒道:“你这是做什么?都退后,退后!不许看!”
那老者道:“等等!等等!我瞧这肉不对劲——”
“不就是紫河车!都告诉你们了这是我家主人的补品,碍着你们什么了!”掌柜却怒起来,伸手一推那老者,将老者推一个踉跄,又去抢那碗肉丸。
那老者给他推得一个踉跄,脑袋向后,眼看就要撞到身后桌角,燕绥忽然脚一抵,将他抵住,那老者被周边人扶起身,有点愕然地看了燕绥一眼。
身边人七嘴八舌地把他扶起来,有人道:“周大夫你没事吧?”有人问:“周大夫你发现什么了?”
看来这人是个大夫,且颇有名望,众人大多数认识他,且态度亲热。
那老者只伸手道:“那肉丸我看看!我看看!”
掌柜劈手去抱那肉丸,一边转头十分着急地看着文臻,文臻本来是静观其变,想看这些人到底要搞什么鬼,但眼看他神色焦急,演技投入,不禁好笑,干脆撅起嘴给他来了个飞吻。
掌柜:“……”
燕绥:“……”
不等燕绥把文臻的手拉下来重罚,文臻已经把按在唇上的手拿下来,按在了燕绥唇上,殿下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掌柜给文臻这天外一招弄得一愣,当然这一愣也是他要的,一愣之下,那碗已经被旁边的人劈手夺去,递给了那老者。
那老者仔仔细细闻了闻,嗅了嗅,又仔细看那肉,脸色越来越难看,众人瞧着,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心生恐惧,整个大堂,渐渐鸦雀无声。
文臻看那情状,脑中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啪!”地一声,那老者忽然暴怒,猛地砸掉了那盅,肉丸在地面碎成一片肉粉色的渣。
老者的声音都裂了:“这不是紫河车!这是人肉!”
一阵寂静,随即哗然。
站在了泼了一地的肉丸附近的人都急忙蹦跳后退,生怕鞋子上沾着一些。
那掌柜脸色一变,转身就逃,身前身后人群涌来,将他挡住。
那老者犹自嘶声未绝:“那是婴儿肉!”
众人的神情更惊怖。
掌柜回头惶然看文臻,文臻的脸色很难看。
她进城那一日,便听闻了城中这几年屡屡有婴孩失踪,却原来等在这里。
在众人的意识里,花田楼掌柜在此经营数十年,没有人会把自己的主子认错。
此刻她和燕绥的易铭厉笑身份已经被求文长老和掌柜证实并指控,真正身份虽然能洗脱这样的指控,却不能当众表明。
她此刻不是惊惧,而是想通了这整件事的计划,也不是为这计划愤怒,而是这整件事实在太过分太恶心了。
但她的难看神色,再配合掌柜的求援神情,在众人看来,就是她是主谋,是凶手,是那个真正下令做这种恶心的事的人。
人群团团涌来,将她和燕绥也围住。
有很多人闯去了后厨,要去看这家黑店私下里到底藏了多少人肉。街面上的人听说了这事,很多人也涌进了店中。
一阵乒乒乓乓之声后,有人惊声大叫:“那后厨之下,藏有婴儿尸骨!”
有人举着小小的包袱冲了进来。外头人群里,忽然爆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挤了进来,叫道:“是不是我儿?是不是我儿!”
她扑上去,去夺那个包袱,却有更多的妇人冲了进来,都在大喊:“是不是我儿!儿啊!”
声音凄厉,听得人毛发起蠖喟傩斩悸冻龌腥缓屯纯嘀腥舜蠼校骸罢饬侥曜苡泻⒆邮ё伲∥伊诰蛹业暮⒆泳秃鋈幻涣耍遣皇恰遣皇恰�
“我叔叔家的女儿——”
“我的外甥——”
乱七八糟的痛喊声响起,人们疯了一般去抢那几个染血的包袱,还有更多人往里冲。一时间整个花田楼偌大的大堂里,哭叫声,嘶喊声,怒骂声,拳头风声,乱成一锅粥。
那个孔武有力的厨子拼命挤过人群,醋钵大的拳头隔老远就冲着文臻招呼:“哎你这个为了自己养颜养生偷窃婴儿吃人肉的怪物!还敢诋毁我厨艺不好!你凭什么诋毁我!今日我不把你这老妖婆的真面目揍出来不算完!”
他扑过来,人群扑进来,外头文臻燕绥的护卫也察觉不对,纷纷涌进,隔开人群,却得了燕绥一个眼色,并没有太多动作。
那厨子眼看就要揍到文臻,那正被众人堵住围殴的掌柜一眨眼已经鼻青脸肿,忽然大叫:“殿下!殿下救我!文大人救我!”
“……”
------题外话------
剁手了吗?吃土了吗?楼盖完了吗?哈哈哈千亿大项目参与完了,还是来看书吧,有比这一单更便宜的吗?就马爸爸一个红包钱!
………………………………
第两百三十六章 史上最凶悍的庆年
开锅的粥,忽然遭遇了一盆冷水。
厨子的拳头顿在半空,离文臻的发顶半寸距离。
拎住掌柜要揍的一个汉子,手一软,掌柜砰一声落在地上。
几个捋袖子按住小二的汉子愕然回头,险些被小二一头拱翻。
哭着抢那包袱的几个妇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所有人瞬间冻在原地,一副乱世惊愕图。
一瞬安静里,众人眼前忽然掠过一片深黄色的光影,先前一番争斗,很多蜡烛已经被熄灭,略有些幽暗的厅堂内,忽然闪过一片一片黄色光晕,像一串串温柔的小太阳,又或者天际落了一片自苍穹深处而来的星光碎片。
窗棂光影斑驳流过,众人下意识转头,便看见大片的悬空灯,悠悠吊着鸡心的石头,正自长街上升起。
外头有很多孩童在欢笑:“放灯了!”
除夕午夜,家家放灯,向苍天许愿。愿来年雨顺风调,山清海晏,战事不兴,百姓安居。
那许多的悬空灯,光泽昏黄柔和,越过青色的长街,擦过红色的年节灯笼,掠过苍苍的生着青苔的檐角,向深邃幽蓝的夜空飞去。
如天神弹指,在夜空中忽然撒了一把夜明珠。
无数人仰头,轻轻放开双手,将自己对于收成和平安的祝愿,对于未来和人生的不安,悠悠放飞。
他们的眼眸里倒映这长天如水,而明灯似无数月光遍洒。
飞灯趁风,飞向高空,飞往城外。
这一霎,屋里屋外,整座长川主城,皆陷入虔诚祈祷的静默。
那些纷扰倾轧阴谋阳谋,那些如同黑血一般流满整座易家大院的黑暗,都似要在此刻温柔而静谧的灯光下飞快退避。
漫天灯光下。
段夫人立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颗琉璃珠,喃喃低诵。
易秀鼎坐在文臻燕绥住的小院的对面屋子的檐角上,手中一只已经做好,并且写了祝福的悬空灯,却并没有放。
她忽然低下头,看了看飞檐,似乎发现了什么,又趴下去,耳朵凑近,仔细地听。
片刻后,她皱了皱眉。
易云岑在马上,仰起头,眼眸里倒映无数明灯生辉光。
湿淋淋的林飞白带着同样湿淋淋的周沅芷,共骑一匹抢来的马在寒夜中狂奔,他不惜流转真力,烘干自己和周沅芷的衣裳,以至于周身热气如白雾流转,远远看去像一对乘风跃马的仙人。
他急于通报消息,无心观赏美景,头也不抬,迎着那天际无数黄色明珠而去,长发被风扯直。
周沅芷窝在他怀中,凝视着那些点缀在山峦和夜色中的黄色星星,忽然轻轻抬头。
像奔驰起伏之中的一次无意触碰,她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了林飞白的下颌。
已经被冻得有点发僵的林飞白并没有察觉。
周沅芷目光流转,悄悄地笑了笑,往他怀里又窝了窝。
建州也有一个风俗,在看见无数明灯的夜里,对着它们许一个愿,上天会听见。
离徽州大营三十里的寒山,一夜没睡的邱同,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吹熄了自己帐中的灯。
而徽州大营内,林擎放了一个手指大做得十分精巧的悬空灯。那玩意儿小得可怜,以至于一放就看不见了,营地旁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挂满了这种小灯,一个比一个破旧。
行军驻守不可放灯,以免为敌人所趁,所以每年他都会做两个超小号悬空灯,一个放,一个挂在树上。
一个是给侧侧的,一个他留给自己。
他叫这种灯“蚊子灯”。小,耐性强,嗡嗡嗡会唱歌,还能一亲肌肤,血肉交融。
多好。
深宫里,虽然很晚了,德妃娘娘宫里依旧很热闹,所有人齐上阵,在糊一个巨大的悬空灯。
灯大到可以装得下三个德妃娘娘。
这是德妃娘娘的特殊嗜好之一,她喜欢大灯,越大越好。
装得下深宫寂寞,装得下满心不平,装得下四海向往,装得下一个梦中的她。
可想象自己乘灯而去,携风越云,过山海雄关,落到任何一个自己想落的地方。
她身后,过来帮忙的闻老太太,悄悄用朱笔在角落写下自己的祝福。
愿女孙阿臻,如意平安。
……
漫天黄灯飞起时,连文臻也忘记了方才的喧嚣纷扰,入迷地抬头去看。
燕绥就在她身边,握紧了她的手,忽然轻声在她耳边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文臻一怔,转头看他,燕绥眼眸也倒映那明珠颗颗,将天地将光辉俱收拢在他眼底,“……虽然没有年夜饭。”
文臻听出了他的怨念,眼角一弯。
她忽然踮起脚,在燕绥唇边飞快一啄。
便当年夜饭的补偿好了。
燕绥怔了怔,手指按了按唇,也笑了。
那一霎他眼神如一冬雪下缓缓流动等待着春的碧水。
他轻轻在文臻耳边叹息:“可惜。”
燕绥一边抱怨一边伸手,轻轻拨开了那厨子还高举的拳头。
这一拨,像忽然解除了定身,不仅那厨子,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回到先前一刻的情境里——花田楼隐秘的主人疑似抢夺百姓幼儿食用以驻颜养生!
而且他们不是大家以为的西川易家的人!
西川易家的人出现在长川已经够惊世骇俗,可方才那掌柜喊什么?
殿下!
这周围千里也没一个殿下!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位传说中暴戾凶横,杀人无算,目前正在城外的宜王殿下!
那么这个面貌娇嫩的少女,也不是厉家的小姐,而是那个真正的厨神文臻!
所以她看不上这美味的佛跳墙,所以她安排这一出戏想迅速提升名气,获取百姓好感,她这是已经笃定要夺城!
宜王和文别驾,已经潜入城中!
人们在看见放灯的时候平静下来的情绪,瞬间又被这个事实激起,轰然一声,大部分人在后退,还有很多人涌上前来。
二楼上,求文长老愣愣的,嘴里的一块菜掉了下来。
门外,因为在某件事上有所发现而出来寻找两人的易秀鼎,怔在当地。
酒楼回廊一处隐蔽的屏风后,有两人对视一眼,笑了一声。
街那头,忽然出现段夫人的轿子,但行到街口就被密集的人群给阻住,段夫人拦住了要去清道的护卫,仔细听了听长街那头的喧嚣,垂下了眼帘。
她身后,聚集了很多十八部族的残余。
花田楼内,那个愤怒的厨子,愣在当地,他并不太明白今日自己被用来作为一出戏的一个丑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那拳头挥不下去了。
他挥不下去,却有更多人冲上来,不止一个人借着他高大身形的掩护,鬼魅般闪现,手中各色武器闪烁着幽光,直奔文臻燕绥。
文臻燕绥早有准备,轻轻巧巧闪过,然而却有越来越多的人涌上。
……
主城城门外。
高阔的城墙下,不知何时沉默地开来一队队的士兵,长枪冷锐,铁甲光寒,肩甲之上烙印着金色的麒麟。
铁甲洪流源源不绝从地平线上浮现,汇入夜色,在城门之下,排成整齐阵营,横直竖列,宛如刀锋。
范不取的马,幽灵般从阵营中穿过,马上的黑甲孱弱将军,一双细长眼睛目光阴冷,抬眸注视着苍灰色的城墙,细细聆听风中传来的声音。
他的副将们都顶盔掼甲,冷然看着巍峨高城。
范不取长长吸一口气,对身边人道:“这么久了,总算可以结束了。”
身边人哈哈一笑。
“要我说,派一半人去诱邱同入陷阱,让我亲自带一半人来,实在是您太谨慎了。”范不取道,“林擎和邱同确实没有派兵支援朝廷。那么就那满打满算不超过四千人,如何能与我数万大军相对?更不要说两层城门,里头易家大院护卫及附属家族也有万人之数,另外,还有整座城的百姓!没有一个希望被朝廷奴役!满城皆敌!两相夹击,一人吐一口唾沫也够淹死他们!”
身边人道:“燕绥文臻皆才智出众,不可小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再聪明。有神鬼之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没有说话的余地。毕竟战争实打实拼的是血肉和人,无论什么诡计取巧都没用。”范不取摇摇头,看见前方无数昏黄的悬空灯缓缓飘来,“我怎么也想不出来,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有赢的可能。”
身边人静默了良久,终于道:“我也想不出来。”
范不取十分畅快地哈哈一笑。
“一个黄口小儿仗着矜贵身份,一个女厨子仗着皇族宠爱,被那群一身媚骨的官儿,经年累月地吹捧着,便以为自己真成了神成了妖,指点江山地动山摇,弹指一挥长川连根拔起……小心汲汲营营一番忙,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裳!”
前方,悬空灯悠悠荡荡,即将飘到金麒军头顶。
“城门没有及时开启,对我的信号没反应。”范不取轻蔑一笑,“算有点本事,城外的队伍不见了,这是已经渗入城内,并控制了城门了吗?”
身边人缓缓道:“那就攻城吧。也让他们听听,金麒军的声音。”
“得令!”范不取长鞭一指,“攻城!”
……
城内,众人忽然听见轰然一声巨响。
那声音似乎响在远处,但依旧能压住这满街的喧嚣,穿过这庞大的半个城池,传入众人耳中,可见声势。
花田楼内外的人们,都不禁齐齐扭头。
片刻寂静后,有哒哒哒的脚步声拍响青石板。
“攻攻攻……城啦——”
今日的震撼一波接一波,众人都快麻木了,有人转过头去,呐呐地问:“朝廷大军攻城了么?”
“不是!不是!是金麒军!金麒军攻城了!”
众人:“……”
半晌又有人问:“这个……金麒军被朝廷策反了?”
众人眼看朝廷亲王大喇喇地出现在主城之内,那自然主城已经在朝廷控制之中,再加上之前的金麒军已经被林擎偷袭打散的传闻,先入为主便觉得,朝廷赢了,打进来的应该是朝廷的军队才对,再说金麒军是长川的守护神,怎么会攻打自己的城池?
“不是!不是!”传话的人上气不接下气,几乎破了嗓子在喊,“是金麒军,说已经拔了城外的朝廷来使队伍,要进城将已经潜入城中的朝廷奸细廓清,还我长川往日安宁呢!”
立即便有人道:“那是我们自己的军队!为什么还需要攻城!城门还没开吗?”
那人道:“对!城门不知何时也已经被朝廷奸细渗入,现在还没开!所以金麒军才下令攻城,并敬告各位父老,你们捍卫家国的时刻到了!朝廷的人,自宜王以下,倒行逆施,荒淫无耻,妄图夺我家园,扰我安宁,杀我家人,坏我民生!现在这些人大多已经潜入主城,散布流言,制造恐慌,妄图从内摧毁我长川,因此范统领得家主令后,不辞辛苦,带兵一日夜间长奔来此,只为救我长川,救我黎民!请我主城诸位父老们,勿要为谣言所惊,勿要为谎言蛊惑,坚守本心,坚守长川,助我金麒打开城门,查办奸细,发现可疑者一律格杀勿论!”
他又跳上一处高台,振臂大呼:“非常时刻,无需犹疑!但为我长川洒一滴血,未来都将是易家嘉赏的英雄!”
攻城声烈,喊杀声远远传来,配上这人激昂语气,热血神情,百姓们眼神灼灼将他望着,想起方才看见的人肉丸子,破碎的婴尸,愤怒和激越的情绪,瞬间将热血点燃!
那人又狂叫:“请老弱妇孺速速回家,青壮者迅速组编成队,先将这里的朝廷皇子和妖妇……”
他话还没说完,燕绥一甩手,他仰天而倒,咽喉上嵌着一块碎瓷片,鲜血狂喷。
仿佛激昂的乐曲被突然打断,那人跌入人群时还在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底下的百姓们下意识接住他,被喷了一身黏腻的血,或许是这样的行为过于凶悍狂妄,以至于人们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转向燕绥,当即有人爆喝一声:“竖子猖狂!”人群呼啸着扑了过来。
燕绥拖了文臻的手便走。
人群呼啦啦跟上。
长街那头,刚刚赶来的段夫人再次折返,易秀鼎在长街上愣了良久,直到背上起的那一层汗都干了,才如梦方醒般追了上去。
她步子很快,却很机械,心乱如麻,想哭却又想笑,人在风中奔行,眼前光影飞掠,从当初小镇初见,到不知何时心思萌动,到如今隔着人潮得知真相,似乎十分意外,又似乎并不意外,也许内心深处未必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只是不愿去明明白白揭开,因为真到了揭开那时候,原本以为美好的那些东西,便都失去了。
是那夜高风檐角上,那人披一身月光相望,一转首月冷风狂花如霰,只余三分苦辛香。
前方,燕绥和文臻,并不在意这身份的突然揭露,也不在意身份揭露那一刻那些人心中的各种滋味,他们在月下飞驰,向着易家大院的方向。
他们并没有走大院的正门,而是绕了一圈,绕到了大院的西北角,在那里,也有大院的角楼和护城河,不过因为是背面,并没有安排一层冰墙。高阔的院墙后是一片空地,再往后则是一座不小的湖。
追赶的人看见两人往这个地方跑,都觉得诧异,跑到这里,易家大院城头上的人就可以射箭,前后一夹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转念一想,如果往城外跑,城外就是金麒军,朝廷的人往哪逃都是两相夹击,都是死路。
人们因此更加兴奋,步子追得更紧。
燕绥忽然抬头。
此时满城皆放悬空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