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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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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此刻的心也如同落下的枯叶一般,隐隐藏着些许的无奈。

    虽说对于浪翟,她并没有太多的依恋,但总归是自己辗转反侧才做下的决定,就这样轻易的被否定了,

    说不上有多难过,但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心里面一时空荡荡的。

    沁儿在一旁发着愣,看着满院秋色,忽然感叹道:“看来浪家大郎注定是做不了我们大房的郎子了。”

    霜儿想了想:“赵家。。。。。。”,可话还未出口却又闭了嘴。

    苏宁儿知道她言下之意,是在惦记着赵元白之前说过要来提亲的事情。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晓那夯货果真已经拒绝了陶家的亲事。

    至于那日他到寺里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话,苏宁儿心里也大概清楚了些,只怕是认为自己写的那首诗文是关于他的。

    说来也真的只是凑巧了,她当时写《梦如钩》可没想过与赵元白之间有任何瓜葛。如今倒好,让他误以为自己余情未了,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呢。

    眼下事情已然如此了,也只愿他不要太过当真才好。

    主仆三人正慵懒的晒着太阳,院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了过来。

    不多时便见周氏领着惠儿火急火燎的行了进来。

    “呀,宁儿,你怎生出来了,该在房中养着才是。”

    周氏进门就瞧见了苏宁儿,一副关切不已的表情凝视着她,生怕她出了任何闪失。

    这突如其来的殷勤,让苏宁儿默在那里,受宠若惊的竟不知如何回应了。

    霜儿错愕的看了眼她,连忙恭谨的揖身回道:“回二夫人的话,我家大娘子说是让一娘出来透透气,轻微的走上几步,这样对身子恢复有好处。”

    “也是,也是”,周氏会心的笑道:“宁儿,你阿娘呢,婶婶过来是要告诉你阿娘一声,方才啊赵元白那獠子托媒人过来提亲,婶婶帮你拒绝了,这没皮没脸的夯货,现在知道三书六礼的来求娶宁儿啦,晚了。”

    苏宁儿脸色微变,怔怔的注视着她:这妇人可真是够有主见的。

    按理来说,她此刻应该神伤一会儿才对,也不过一个晌午过去,自己就接连丢了两门亲事,而且这两人还都算不得寻常人:一个是前身青梅竹马的玩伴,另一个则是自己默许的夫家。

    这可都是什么事呀。

    端详着周氏那怒不可遏的神情,苏宁儿就有些后怕,强作镇定的回道:“婶婶拒了便拒了吧,想来阿娘也不会怪罪的。”

    从回来到现在,也没有听她盘问净业寺中发生的事情,苏宁儿也有些纳闷,想来或许鸿才不是个多事的人,并未将赵元白去净业寺的事告诉她。

    如此倒也挺好,断的干干净净,谁也没有烦忧。

    周氏听着她的回答颇为欣慰,喜笑颜开着道:“宁儿能这样想,那婶婶就放心了。”

    也才寒暄两句的功夫,院外的阿莱这时又跑了过来,但这次却是一脸欣喜的道:

    “二大娘子,庆王府的管家亲自登门为一娘送了些药物补品过来,奴婢本想唤二大娘子过去答谢,那管家像是有公务在身,送完了礼品便匆匆告辞了。”

    “啧啧啧啧”,周氏喜不自胜的摇了摇头:“奴家就说今日定有好事发生的。”

    苏宁儿心里却是猛地一颤,随后抬头定定的注视着周氏,见她春风满面的,就像是庆王会立刻要娶了她过门似的一样笃定。

    周氏环顾着几人,激动地赶紧盘问阿莱:“庆王府的管家可有说些什么?”

    阿莱摇头,不假思索的回道:“倒也没什么别的,就是庆王说昨日过来得急,怕城里的医师医术不精,特意让宫里的御医重新开了药方,送了些宫里的药材过来。”

    “傻丫头,这还没什么”,周氏乐得合不拢嘴:“庆王爷这是在关心宁儿呢。”

    有些不耐烦的屏退了阿莱,周氏上前就搀扶住苏宁儿,亲切的唤道:“走,宁儿,咱们去你阿娘房里坐坐,依婶婶看啊,这次庆王爷八成是对宁儿你回心转意了。”

    “不至于吧”,苏宁儿困惑着回道。

    她对这位庆王并没有多深的印象。

    依稀的记忆中,除了昨日的接触,前身与他也没有多深的交情。

    若要仔细去回想,大概还是在年初上元佳节的灯会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并且还是隔着老远的距离,之后再没过多久就生出了这桩婚事来。

    说起来,到现在她都觉得这是个未解之谜。

    像庆王爷那种显耀的皇亲国戚,即便是议亲其实也轮不到苏家这样的门楣,大抵都是那些门当户对的公卿世家才对。

    他那二叔不过一个五品朝议大夫,而且还是花钱捐来的散官,没有实职,平日里连朝堂都去不得的,哪有机会结实庆王这样的显贵。

    她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入了齐氏的厢房,她正从禅房中出来,见着苏宁儿被周氏搀扶着,面上不由得现出一抹诧异的神色,随后便平静的招呼二人落座,表情转变的实在挺快,让人毫无察觉。

    看了茶,周氏急着抿了一小口,仅是润了润嗓子,便急不可耐的说道:“兄嫂啊,你可知道方才谁来啦”,浅浅的打量了眼齐氏,她嘴角的笑意更浓:“是庆王府的管家呀,弟媳估计着与庆王府的婚事八成又有了回转的余地。”

    齐氏听了她的话,并没有感到多惊喜,反而是很冷静的问道:“柳少卿与翰林院秦阁老那边,二婶还未答复?”

    “诶,如今自然是不能再去想着别家了”,周氏果决的道:“奴家其实也是来与兄嫂商量的,咱们宁儿并非水性杨花的女子,既然庆王有意,那咱们也该拿出十足的诚意,怎能领了庆王的好,再去与别家暗通款曲,从今日起,奴家便让仆人拒了所有上门提亲的媒婆子。”

    “哦,小郎是如何看的,他也是这个意思?”,齐氏面上突然露出些担忧的神色。

    “他自然是希望宁儿能够嫁入庆王府的”,周氏回道:“上次若不是赵元白那獠子在府外闹得不安宁,怎会有退婚一事,如今庆王既然回过心意来关切宁儿,那就说明他不去在意这些坊间流言了。”

    齐氏这时忍不住侧过头去瞟了眼苏宁儿,见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反驳的意思,心里的顾虑自然就少了许多,也只盼着果真如周氏所言,庆王能够回心转意。

    周氏看着沉默的母女,彼此的神情比起上一次商议与庆王府的婚事已截然不同。

    她打心底里高兴,只不过想着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却不敢再独断专行,定是要与她们母女心灵相通了才敢去谋划之后的事情。

    自得意满的笑着,她轻拍了拍膝盖,坦然的站起身来:“那便这样说定了,接下来就静心的等待着庆王府那边的消息吧。”

    苏宁儿想要说些什么,却也不知从何说起,退了的婚又要再续,这真是太过曲折了些。

    茫然的看了眼齐氏,又审视了一遍周氏,这融洽的氛围怕是她来到这里的两月时间都没遇见过的,实在难得。

    也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和睦更珍贵了。

    。。。。。。
………………………………

第46章:形势

    在床上养了几日,苏宁儿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手上还有些被马缰勒过的痕迹。

    一个女儿家,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自然都是极为爱惜自己身体的,看着那双布满疤痕的手,实在不堪入目,她可心疼坏了,生怕会留下印记。

    好在庆王府送来的药果然名贵,每日擦上一些,疗效还是很显著的,也才几天下来,疤痕的印记就开始减退。

    这让她悬着的心总算宽松了许多。

    这些日子,周氏待她的态度完全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几乎每日都要吩咐仆人送些新进的果子,又或者是名贵的补品过来。

    上好的锦缎,更是一批接着一批的拿过来让她挑选。

    这样看起来,她也觉得这二婶还是没将自己当做外人看待,疼爱不比待她自己亲生的女儿差,虽然她也清楚其间的一些缘由。

    而且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次受伤,周氏几乎每日都让苏凝香、苏阙过来与她问安,陪着她聊天叙话之类的。

    记得自己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那段日子,这对姐弟可是连棠华院的门都不许靠近,她也是许久之后才得知自己有堂妹堂弟的。

    以前的苏宁儿与这对姐弟都算不得上有多深的感情,如今的她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将她们当做至亲来看待。

    只是终日闷在这屋子里总归是乏了些,有个说话的人其实也不错。

    说起来在这个地方,如今能让她觉得投缘的也就那位京兆府的李婉婉了。

    可自打那日落马之后,苏宁儿就没有见过李婉婉的身影,心里偶尔还会念着她,但也不至于总记挂在嘴上。

    少了这位小祖宗的闹腾,自是会无趣许多,好在苏阙也是个有话聊的主,比起那位金贵的堂妹,她反倒渐渐和这位小妾所生的堂弟有了些亲切感。

    苏阙是如今苏府后辈中唯一的男丁,年龄虽然还幼小,但心性已颇有几分成年男子的沉稳,苏府内内外外知道的事情委实不少。

    他每日除了与长姐讲些府上发生的趣闻轶事,也时常会提起些苏家外面的生意。

    偌大个苏府,说来说去,实际也就那几房院落,要说趣闻轶事自然也算不上多有趣,无非是打发闲散的日子罢了。

    所以对于这些八卦趣闻她也只是随心听听,或许是自己之前做着服装的生意,听苏阙提起苏家的生意她倒觉得很有趣。

    前些日子她也偶听母亲与周氏说起今年苏家的生意不好做,为此他那二叔这些天几乎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在为各处的铺子做谋划。

    坐商比起行商总归是要轻松些,可没了铺子也是做不了生意的。

    眼下苏家虽然借着苏宁儿议亲一事保住了东西二市的铺子,但外郭十二门附近的五六十余处旺铺全被牢牢的握在了陶家的手上。

    年关将近,大家都等着与胡商做生意,可那陶家家主陶定乾却霸着这些旺铺,故意抬高价格,几乎将租金抬高到了平常的一倍甚至是好几倍,那临近西市的便宜位置价格更是达到了数千贯,使得各大商家苦不堪言。

    苏宁儿听着这些,心里也会暗暗叫苦,即便可以不将自己当做苏家人,但这毕竟关乎着存亡问题,哪能完全将自己当个局外人。

    一方面她不得不佩服陶家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有些厌恶这种奸商做派。

    也难怪她那母亲要自己忍让着陶芸淑,长安第一豪商的女儿,还仗着北司衙门的势力,谁又不畏惧几分呢。

    对于苏家的生意,苏宁儿其实现在也有了些大致的了解,主要还是替宫廷输送锦、绫,朝廷专司进贡的专门户,名副其实的丝绸商人。

    但这些算起来大多都是祖产,还是她父亲与祖君在世时创下来的,自己二叔这些年倒也没闲着,借着手上的银钱又开拓了些产业,还在市舶司那边占了份入市名额,与胡商做些交易。

    如今还能在长安城稳住脚实际上也是靠着苏景开拓的产业,若是丢了这些生意,一家老小恐怕就只能回扬州去了。

    对于生意场上的事情,苏宁儿本也有些手段,只是这古代的女子不比她那个世界,整日抛头露面去与外面的生人打交道总归是不合时宜,尤其是她这种未出阁的女儿家。

    所以有时候听苏阙抱怨起他父亲在外四处碰壁、举步维艰的时候,她也只能默不作声,顶多是无奈的感叹几句,祈祷着她那二叔可以顺顺遂遂的。

    这日,与往常并无多大的区别,天朗气清的,等到苏凝香、苏阙姐弟过来探望后,苏宁儿依旧懒散的坐在院前的秋千上享受着她那惬意的时光,而李婉婉骤然而至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缘由,她竟将与这小祖宗分别的日子计较得格外清楚。

    仅是掐指一算,她与李婉婉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十日未见。。。。。。”

    苏宁儿知道她性子比较急,便耐着性子等她先说道:“一娘,奴家可是想死你了。”

    苏宁儿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一旁的沁儿、霜儿连忙拉着她坐了下来。

    李婉婉才坐到她身旁,又忍不住站了起来,围着她仔细环顾了一遍,娇滴滴的笑道:“奴家本以为一娘会消瘦许多,没想到养在院子里竟然发胖了些。”

    “啊,胖了吗?”,苏宁儿心头一紧,恨不得马上让沁儿去取镜子过来好生瞧瞧,转念一想也就作罢了。

    只不过十日的光景,又能胖出多少呢。

    “嗯呀,确实是胖了些”,李婉婉确认了一遍,开始嘟着嘴抱怨道:“看来一娘没有想念奴家了,奴家可是日日思念着你呢,你看奴家都瘦了一圈。”

    她听着这小祖宗说话的口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倒有些不习惯,只怕是这些日子过得也不太好,便暖笑着宽慰道:“哪能不想着婉娘呢,自然是想念得紧的。”

    “还算一娘有良心”,李婉婉欣喜着握起她的手,有些哀怨的撒起娇来:“其实这些天一直记挂着一娘,也不知谁到府上嚼了舌根,我去卫国公府找陶九娘的事情竟被母亲知晓了,罚我在家中闭门思过,昨晚还是红娘过来,与大母求了情,我今日才能出门来,只可惜没能帮一娘讨了公道。”

    对于那日的事情,苏宁儿一直不清楚其中细节,不过以她对婉娘的了解,免不得会去找陶芸淑大闹一场。

    想着她因为自己受了罚,苏宁儿心里自是过意不去,又是好生安慰道:“害婉娘受苦了,但这件事情不如就让它过去吧,好在我也没多大的事情”,说着她左右扭了扭身子:“你看,我养的可好了呢。”

    “嘻”,李婉婉既喜又悲,也是哭笑不得:“你这傻女人,总是什么都不去计较。”

    也是拿这女人没有办法,她只得收起无奈,会心的笑了笑:“也罢也罢,那陶九娘如今也算是遭了报应,就算是老天替咱们惩罚了她吧。”

    “啊?”

    “你还不知道吗?”,李婉婉看着她一副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自己,刚平静下去脸上再次起了涟漪,没好气道:“恐怕又是你那二婶瞒了你吧,赵元白拒绝了陶家的婚事呀,这事难道没人同你提起?”

    苏宁儿难以置信的鼓着眼:这夯货果真还是做了这事。

    随后禁不住又苦闷的笑了笑,如今府中上下都一门心思想着庆王会来提亲,哪会将赵家的事情说给她听。

    只是周氏将口风堵得也太紧了些,苏阙与苏凝香日日过来都未曾提起过这事,可见是用心良苦。

    实际上告诉她了也无妨,她并不会去想着与赵元白藕断丝连。
………………………………

第47章:这少女心

    李婉婉气不打一处来,又开始愤愤不平的替她喊冤:“这悍妇,果真是心机深重了些,我可怜的一娘。”

    “也不打紧的”,苏宁儿赶紧劝慰道:“其实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反正。。。。。。”

    她想了想,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情如今就到此为止吧。

    李婉婉自是明白她的心思,苏一娘落魄时赵元白便来府上羞辱她,此时见她得了势却又来巴结讨好,谈什么迎娶之事,实在是可恶了些。

    亲切的与她相视着,李婉婉像是想到了些事情,继续与她说道:“我听阿七说,前些日子庆王府的车马入了苏府,看来庆王还是很在意你的,”

    “哦。”

    听她提起庆王,苏宁儿内心便是起伏不定。

    那张冷峻而充满英气的面容,这些天时不时的涌上心头,也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受。

    她不清楚庆王算不算得上是英雄,但这个男人总归是救了自己,这份恩情还是要铭记在心的。

    至于婚事,她早已抱着随缘的态度,不会过多的去计较,无论是庆王,又或者是浪翟,只要不会是赵元白那货就好。

    李婉婉见她心不在焉的,又仔细与她分析道:“那日见着庆王将你抱上马车,可是羡煞了不少人,现在一娘你与赵元白已经彻底的了断了,我想庆王这次是想真切的待一娘你的。”

    苏宁儿浅浅的摇了摇头:“不过是见我伤了,送些医药过来,算不得什么大事。”

    “那还要怎样嘛,众目睽睽之下将你救了,还亲自送你回府,我可知道庆王不是个随意的人”,李婉婉语气显得很笃定,还想着多劝她几句:

    “一娘你也别去多想了,以前我虽然很讨厌二房那妇人将你与赵元白的姻缘给搅和了,不过如今看来那赵元白也确实不是什么良人,前阵子他与陶九娘的亲事还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却又说拒绝了婚事,朝三暮四的,还真是弄不懂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她又瞟了眼苏宁儿,又道:“我听说也在前几日,朝廷突然下令再度收归全国各地的盐运权,统归盐铁转运使调度,不再由各地州县打理,赵家这个最大的钉子户怕是再也不能替朝廷贩卖江南各道的盐业了,事情来得这样突然,我想与这门亲事怕也脱不了关系。”

    苏宁儿心里一凛,以前就听那位母亲说起过此事,没想到竟然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她大概知道赵家主要是替朝廷转运贩卖食盐,据说也有转运贩卖茶叶的批文,不过并不占主要位置。

    “哎”,李婉婉虽说对那赵元白已生厌恶,但说起此事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初盐政革新,赵家祖上凭着在江南得天独厚的优势曾一度成为全国首富,何其风光,后来哪怕划归地方所有,赵家也能从江南各道的节度使手中拿到不少的经销权,如今的盐铁转运使可是北衙的人,再说朝廷一直想打压盐商垄断食盐的局面,只怕这次赵家是要败落下去了,赵元白真是要将赵家往火坑里推呀。”

    苏宁儿也只是随心的听着,不知道这小祖宗为何好端端的却要提起这茬子事。

    李婉婉与她面面相觑着,那对水灵的珠子不觉眨闪了一下,露出一抹嘲讽的意味:“哈哈,一娘,我还听说了一件事情,如今各大商家都在争抢外郭十二门的旺铺,但你知道赵元白那夯货却干了件什么事情吗?”

    “啊,他、他又做什么了?”,苏宁儿一脸讶异,瞠目结舌的注视起她来。

    李婉婉缓笑着,满目鄙夷:“这夯货前些日子在西市买了一块二十余亩的荒地,那不过是坳下潜污之地,又臭又脏的,活生生的一个小海池,平日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他竟然给了那块地的主人七八万贯银钱,那块地的主人兴奋的竟是连银钱都不曾细数过,直接将地契交给了他。”

    苏宁儿也有些好奇:“他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李婉婉撇着嘴:“怕是想到赵家就要败落下去,得了失心疯吧,反正我听说他在那边搭了不少临时的铺子,让府上的仆人在那处卖什么煎饼、团子,倒是热闹得紧,一娘要是有兴趣,我们也不妨过去看看。”

    “喔,还是别去了吧”,苏宁儿蹙了蹙眉,她现在既不想见到赵元白,也害怕出去再惹来什么麻烦。

    李婉婉有些悻悻的闭了闭眼:“那好吧,你伤才见好了些,也确实不便出去,我们就在这院子里叙叙话也好,只是我实在觉得你当初不该与赵元白有那段瓜葛,赵家好歹也是大门大户,如今竟然沦落到去街边做杂户的营生,按理来说他赵家三房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的银钱呀,不至于落魄到此才对。”

    苏宁儿见她说起赵元白饶有兴致得很,不由得苦闷的笑了笑:“婉娘操的心实在不少,怎生现下这般关切起赵家郎君的事情来了。”

    “呵”,李婉婉也冷笑了声:“你休要拿我打趣,我只是觉得他这样实在有损你的颜面,赵家几房都已入朝为仕,就连你那二叔也知道捐个散官傍身,唯独那夯货不识进取。”

    “过去的事情也没什么好提的。”

    “就是,就是,如今呀我们就盼着庆王快些遣媒人入府才是。”

    苏宁儿又是一阵苦闷,这小祖宗怎生也与那周氏一副德行了,庆王不过是救了自己,也没有说过要迎娶自己的话。

    然而听周氏和李婉婉的话,庆王救了自己,自己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得死皮赖脸的赖上他,这成何体统,她可做不来这事。

    就算是以身相许什么的,那也得两情相悦,人家愿意才是呀,总不至于学着那陶九娘一样,为了一个男人各种去算计的。

    周氏如此也就罢了,她可不希望自己这唯一可以成为好友的小祖宗也变得周氏那般势利,此时也忍不住与她劝道:“婉娘就别总拿这事说笑了,庆王,庆王才不会。。。。。。。”

    谁知,她话才说一半,就见周氏身边的惠儿兴匆匆的领着几名丫头过来了。

    那些丫头手上都端着托盘,里面或是堆丝帛锦缎、珍珠玉饰、新鲜果实,又或者是盛着包裹好的精美木匣之类的。

    她诧异着注视起惠儿,着急询问道:“方才早间婶婶不是已经送了东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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