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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入水你入我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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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辗转前年——

    “怎么样了?”拓跋珪很担心拓跋绍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生了寒疾。

    “皇上稍安勿躁,让臣看看再说。”这会儿,徐淼正在给拓跋嗣诊治。

    这时候的拓跋嗣还不是太子,只是齐王,拓跋绍也还没有被封为清河王,此时还住在宫里面。

    徐淼摸了摸拓跋嗣的胸口,怎么会起伏的这么厉害?刚刚诊脉时他便发现这位皇子的寒疾来的凶猛而毫无征兆,事情的确有些奇怪。

    徐淼用银针试了试拓跋嗣的手指,流出的血液证明这的确不是一般的寒疾。

    一般的寒疾怎么会使手部的瘀血变成这么暗的颜色?

    “皇上,这不是一般的寒疾。”

    徐淼的眼神就足以告诉大家,拓跋嗣的病来的凶猛但不是毫无理由的,“皇上,要……多思量……”这应该是蓄谋之后的意外。

    徐淼的迟疑让拓跋珪明白,太医也得顾忌自己的安全身家。

    拓跋珪明白了徐太医的意思,看了看四周,让所有人都出去。

    众人散尽之后,徐淼才能毫无顾忌说出拓跋珪想要听到的东西。

    “你说。”

    徐淼告诉拓跋珪,拓跋嗣的病一定是身边人所为,而且这是半年多积攒下来的毛病,只不过是最近拓跋嗣的老师留的功课比平时多了许多,拓跋嗣过分认真,才过早地发病……

    拓跋珪一字一句认真在听,他知道太医的话是什么意思,心里之前的顾虑也被印证。

    “这定是有人在做鬼,皇子的病是长年累月……”

    徐淼的嘴唇不停在动,但声音似乎不是从拓跋珪的耳朵里被听闻,拓跋珪的眼睛知道,他现在在听一件怎样的事情。

    皇帝偏爱一个皇子,那这个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登上皇位的拓跋绍自然明白这是一件怎样的事情,他也觉得这些事情是正常的。虽说皇上早有了立其为太子的想法,但是此时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又怎会惊现如此波澜?

    他只是没想到,即使是不同往日他夺权的时候那般凶险,拓跋嗣深居东宫,怎么也会受到如此迫害……

    “多久能医治好?”

    “快则一月,慢则数月……”拓跋嗣身上已经产生了一颗毒瘤,想要拔除,当然需要费一段时日。

    “会不会有什么……”拓跋珪不知道他嘴亲爱的这位皇子现在究竟是处于何种境地之下,这时徐淼的一句话让拓跋珪心中上下起伏的石头总算是不再惊愕惶恐——“不会,可完全治愈。”

    听到徐淼的此番说辞,拓跋珪才心落磐石,不慌张了。

    也许这就是政治,政治面前人只需要分的清一件事就好,那便是敌人和朋友都是谁,一旦此事在心中尘埃一落,动手的人也就层出不穷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

    拓跋珪看徐淼有些犹豫的神情好像有什么别的想说。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殿下的宫中一定有不干净的人手,虽然病症可以痊愈,但前提是在治疗的过程中,不再受到任何不该出现的外来之物,方可。”

    拓跋珪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肆去查,怕会生了不该有的嫌隙,换了一大批人马,此事也就慢慢消停了,过了几月,夏天刚来到,寒疾也消弭殆尽了。

    后来此事也没人再提及,过了那次的事情之后,拓跋嗣宫里的所有人手也都换了个遍,不再从内务那边走,而是皇上和殿下自己挑选用的顺手的人。

    让拓跋嗣开心一些,是拓跋珪最高的期许,剩下的,不过都是伺候人,没有那么多乱糟的讲究。

    孙心不解,绿衣是什么意思,这事情难道有什么奇怪?

    都是按照该做的去做,这点事情她还犯不着要去挑战一下绿衣的权威和怒火,但是翻看册子,孙心仔细又看了看,才察觉到有些异常不对劲……

    这怎么,什么人都进来了?

    之前的事儿,准备之时,可不是这么报备出的。


………………………………

第七十五章 丑人也会朝思暮想

    柳依依从山鬼那里刚刚出来,昨晚她又一次失眠了,山鬼听到了柳依依的心声,晚上便带她走了一趟树妖之所。

    树妖之所通灵达旦,活人的心脏被悬挂在空中。

    柳依依看着那些人心悬挂,脸上的褶皱除了一丝更甚的皱纹叠加之外,还多了几分舒心。

    知道了有这么多的人心也在此处,怕是受过和她一样又不一样的苦楚,她不相信世上只有她一个人那么……命运惨淡……

    柳依依皱着那张麻痘褶皱挺着的汹涌伤痕的破脸,往回去的路上走着。

    今夜是怎么了,路上兵马纵横,怎么会有这么多追兵?

    乌云在天际嘶吼,好像准备靠一只乌鸦嘴把这片灰色的天空撕破。

    熊浑跌倒的彩霞慢慢被乌云遮住,不知道盗抢人来了,还是什么别的鬼东西。

    “给我快点把那些人招呼出来,老巢也给我往出搬!”

    固常不知道今天从哪里接来的命令,大半夜的突然这么跑出来巡查,想来,是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将军,这是怎么了?”

    骑马前来的,是左讷的一个副将——钱风雷。

    “有人偷了皇室的东西,跑出来了,一定要抓住。”固常告诉钱风雷,他受到皇上的指示,抓捕偷盗皇室财务的人。

    “是,你们几个,跟我去那边找。”钱风雷向来以杀伐果断,军中治武第一人,做起事情来从来都是生人熟人皆不留情面。

    刀枪兵马声下,百姓的小摊都纷纷后撤。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听人说是在抓贼。”

    “抓贼?”

    邝明月这会儿刚从一家酒楼出来,今天他在酒楼里约见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的时间非常不定,找出空来见邝明月,已经实属难得……毕竟从江南来一次北方,对这个水土不服的公子来说,真是难为人了。

    听到官兵在捉贼的事情,邝明月还刻意留意了一下街头上正在查访的官兵。

    那是谁?

    人头攒动之间,邝明月看到了固常。

    就算化成灰,他也永远不会忘记眼前这个人,如若不是他的存在,小南现在还是他身边最好的友人。

    心思沉闷,真是讨厌极了。

    固常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邝明月,从他眼前经过,可是却什么都没看到,邝明月此时就站在他的马旁不远,可是固常早就忘了他杀害了这个人曾经最好的朋友。

    有时杀的人多了,黑夜也就不想黑夜,在这种人的眼睛里,黑夜甚至可以同黎明相陈言。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邝明月再一次见到固常,他的手没有握紧,脸上也没有任何不逢欢喜的样目……

    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小南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邝明月手中还提着从酒楼里拿来的一份菜,是邝笠平时很喜欢吃的,刚好今日在酒楼逗留,邝明月就顺手带了一份回去,只是,留在固常视线范围内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菜都有些凉了。

    柳依依走在路上,碰着碰着没想到看见了迎面过来的邝明月。

    柳依依吓坏了,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邝明月,这个人的面目就像是抬头即可见的太阳,无论看不看,蓝天永远都在那里,蓝天的样子她永远不会忘记。

    只可惜她永远都不自知,这片蓝天不是她的。

    “怎么办……怎么办……”

    柳依依有些晕头转向,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邝明月就在不远处,马上就过来了。

    “哪里有斗笠……”柳依依到处找着斗笠,她不能让邝明月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要不然邝明月会讨厌她。

    柳依依看见街对面有个卖斗笠的,但是固常的军队也快过来了,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街上有这么多人,谁会死捏着她不放!

    柳依依捂着脸,慌乱地像一只丑兔子,刚刚经过一场猎人的捕杀,从街的这头跑去那边保命。

    事情总是这么不称心如意,柳依依被固常的一个手下给撞了个照面。

    岳鑫的马背一惊,明显是被柳依依突然冲出来给吓到了,岳鑫刚从上一个街道转过来,马,是受惊了,差一点就伤到岳鑫。

    “你疯了!”

    岳鑫惊魂一定,栓紧了缰绳,差一点马就翻过去了。

    岳鑫左手扶着马背,右手反复牵紧了缰绳,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马鸣的声音突然一下有些惊人,猛地一下蹬地,震动一下着实吓到了柳依依,柳依依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地上。

    嘭地一下倒地,柳依依用手撑着地,一下蹭破,狼狈不堪,她在躲什么呢,她巴不得只让邝明月看见自己的背影,千万不要注视她现在的丢人样子,最不济也千万不要跑过来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疼……

    但是这种疼痛根本不值得柳依依留一滴眼泪,恐惧之际谁会想到流泪这种伤感焦作之事呢?

    这是王府里那些小姐才有资格担心的事情。

    柳依依赶紧匆忙站起身,在岳鑫的注视下冲向了那个卖斗笠的摊子。

    “给,给你。”

    柳依依不知道这斗笠多少银子,只是从腰间掏出一锭小小的碎银,扔在了摊子上,没有和老板有什么过多的交流,就把那只带纱的斗笠匆忙套在头上,躲进了后面的巷子。

    岳鑫刚刚看见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很丑,甚至丑的有些让人心悸,胆怯。

    看那行动的步伐,不像是什么七老八十的人,为什么脸上有那么多令人生呕的褶皱,也许是柳依依脸上的褶皱太多了,多到岳鑫都没看到褶皱之中夹杂的麻痘。

    柳依依在巷子的口处,看着外面的动静,她想知道邝明月一会儿会去哪里,如果有机会,她想顶着这顶斗笠去和邝明月能说上一句话,柳依依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邝明月的声音了。

    丑陋的人也会朝思暮想。

    “疯子吧……”

    “岳将,该走了,后面的队伍还要靠前。”

    后面来人提醒岳鑫了,没想到会被这么个丑人分神了。

    “走吧。”

    岳鑫只是看了看,就起步继续走了,后面的人不能被他这一个副将挡了路途,道路还没宽泛到那种地步。

    “岳将,刚怎么了,看你的马都被惊着了?”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

    明月入水你入我心如何?


………………………………

第七十六章 难道要修得同船渡

    和谁有关?

    确认离散,有多为难?

    柳依依无论藏到哪里,心里都不会快乐,她从别处知道邝明月珍视的那个小南被一个将军杀死了,刚刚躲在巷口的时候她听到了有人在喊着左讷将军。

    柳依依知道这个人是那个杀害小南的人,这些事情,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邝府的下人那里打听到一点点。

    你明白吗?

    一个人的能力很有限,但是如果因为一个在乎的人去做一些事情,能力从原来的有限就会开始扩大,蔓延,她会努力渗透到那件事情的中心部位,然后去解决它。

    对于柳依依来说,邝明月就是中心一样的存在……

    固常还在四下搜索,他没有注意到暗处有这么一个毫无实力的人正盯着他——一直兔子,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猎人虎视眈眈呢?

    柳依依从小就知道怎样在黑夜里像一只老鼠一样,优哉游哉地活下去,她缓缓拿出了手中的匕首……

    那是一把飞刀,是柳依依随身携带的,她之前想要要了山鬼的命,只不过到了树妖那里,她才逐渐清醒过来,妖有不死之身,刀剑怎么可能伤了这种妖灵的身魂……

    看着手里的这把飞刀,柳依依嘲笑了自己,怎么蠢成这样……

    柳依依瞄准了固常的马,就是那匹刚刚被她突然窜出来惊到了的马。

    嗖的一下,柳依依的飞刀直中固常的马,马头高仰,马蹄离地而抬,马脸上的鬃都匡震摆动,这一刀一定是扎在马匹的深恶痛绝之处了。

    固常一个猛栽,这比战场上说好的战斗来的迟疑的多,谁会想到这一天的这个时间会突然出了这样的事……

    一个长吁,岳鑫的马就在固常旁边,显然也被这场事吓到了,岳鑫的马也惊了,只是没有固常那么夸张。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岳鑫就能控制好马了,但固常不一样,固常前几日手上受伤了,这一下算是重击,他一下坠在地上,不巧的是地上刚好有一对钢针,固常一个不注意,钢针插进了固常的耳朵。

    嘶鸣……

    意外来的总是这么突然,谁会想到今天的这一切接踵而生?

    柳依依从巷子里出来,一直跟在邝明月的后面。

    “你准备跟我多久?”

    其实马受惊的那个时候,邝明月就注视到了她,但邝明月已经不记得这么个人了。

    无关紧要的人,很难被重要的人放在心上……

    “啊?”

    一声轻叹,柳依依恍然了,她没想到邝明月会知道她……在他身后。

    “啊什么?刚刚那马不是你刺伤的吗?”

    “我只是,想帮你。”

    邝明月缓过神,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邝明月回眸去看那个遮面的女子,白纱遮的干净,他什么也看不见。

    邝明月走过去,身形就像从明月间下来的公子,缥缈气质又沉浮回眸之间,白纱后面的眼睛惊艳于这样的一双眉目,太摄魂了,躲不过的心动。

    他走过去,“你是谁?”

    柳依依眼神错乱,连手究竟要放在哪里都不自知,她以为眼前的这个人对她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情愫……只是邝明月只是好奇,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对固常的心思。

    是身边人?

    邝明月走进柳依依伸出手,想要撩开隔着的这层白纱,看看白纱之下是什么人。

    柳依依没有阻止邝明月,她有一点畏惧的期许,期许眼前这个人的反应。

    邝明月的手已经赴过去,靠近了白纱,邝明月身边有不少行人,但他并不着急,“你是谁?”

    白纱才撩起一点点,邝明月有些被眼前这个人吓到了,手指间微微的一点颤抖被柳依依敏感察觉,心里咯噔一下……赶忙用手夺过白纱,退后一步。

    是……吓到他了吗?

    “怎么了?”

    柳依依突然的退步让邝明月察觉到很不对劲,这个人,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刚才第一眼看见的是耳边,那里有许多麻痘。

    麻痘……

    之前在府上待了几日的那个女子吗?

    “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谁,她也没与他说过几句完整的话,邝明月很难从记忆里翻找出来有关眼前人的事情。

    “我……”

    你一点都不记得我……

    “你是不是在我府上待过?”

    “之前。”邝明月在话语后面添加的这两个字,不知道给了柳依依多大的信心,原来自己也不是雁过无痕,总算是还能被提及!

    “对,我是那个……是那个人。”

    柳依依还是用手捂着脸,“明月公子,不记得我得名字了,没关系,我再告诉一次,我叫柳……”柳依依突然顿了一下,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后她还会和这个人有牵涉的,不论是命,还是惊喜制造,他们总归是会再相见。

    那先前的那些破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

    “我叫柳星。”

    “柳星?”

    “是星辰的星?”

    “是。”

    邝明月脸上难得显露这几日的第一次笑意,伸出手把柳依依头上的一片枯叶拿去,“那还挺巧的,明月和星都是夜空衍生之物。”

    心动莫名,怎么就这么意外,这么……

    “走。”

    柳依依怔了一下,“去哪?”

    “大仇得报,喝酒庆祝。”

    邝明月转身向前走去,那一瞬间,他的衣袖打过柳依依的衣袖,一丝接触都能让这个黑暗里不断挣扎,破裂,看见阳光、着魔、着魔到不可救赎。

    其实仇恨未解,邝明月有邝笠的干扰,无法伸出手去做自己的事情,毕竟他的身后并不是空无一人,固常是一定要办了的,只是这个女子提前给他开了一味前药。

    苦涩挣扎的人就快要来了。

    娄冉在屋里睡着了,今天真是太累了,东宫里抓来了一直鸟,叽叽喳喳算是给日子平添了一丝乐趣,但是总把注意力放在一只鸟身上,容易让人力竭。

    “睡了?”

    玫子告诉拓跋嗣,姑娘已经入睡,今天逗了很久的鸟,脖子估计都乏了。

    “拿一些冰来。”

    “冰?”

    拓跋嗣拿起手中还没看完的卷宗,最近真是事情太多,父皇的病也让他忧心思量。

    “对,别取多了,贪凉。”

    拓跋嗣说完,玫子就出去,带着东宫的一个小太监去冰库那边取冰。

    “殿下要冰干什么?”

    玫子想了想,也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意思,不过看起来,不是自己用。

    “八成是想给娄姑娘敷颈。”

    “就是那个娄冉?”小太监站住了。错愕……这是何等待遇?

    拓跋嗣放下卷宗,走到娄冉那间房屋,掀开了帷帐的一个角……这人,睡的好香,娄冉身上只盖了一个小毯,入眠,“我怎么睡不了这般好觉?”

    拓跋嗣躺下,娄冉只占了床的一小部分,剩下足够的地方是给他……留下?

    人自己在意自己,就会胡思乱想,睡在这个人身边,好像很容易入梦,入了这几日错别的安然梦境。

    月才上栏杆,人才入密境……


………………………………

第七十七章 千年也不能共枕

    娄冉在床的那一侧,动了动身子,睡得很不舒服,总感觉背后有股……不是女子的气味。

    这不会是中邪了吧……

    娄冉惺忪睡眼,这会儿没有在意身边的气味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

    可能是困了,娄冉侧身,顺手就扒拉在拓跋嗣身上……

    这个高度好像有些奇怪……怎么软乎乎的……

    她摸来摸去,手指游走于拓跋嗣的腰间,“这感觉,好微妙……”好像是摸到了衣角,这布料,不像是自己身上的。

    缓缓睁眼,朦胧之下,映衬拓跋嗣的睫毛——睫毛轻轻煽动。

    他近日劳苦,面色有些稍暗,最近拓跋珪的病症让拓跋嗣很忧心,父皇的身体不止他一人在担忧,看戏的人有很多,不过有些是局中人,看戏做戏、有些是局外人,言不关己。

    娄冉捂住了嘴,眼睛吓的闪烁几下,怎么是太子!

    “天哪……”

    夜深了,拓跋嗣已经很累了,倒头就睡着了,连娄冉已经醒来都没有察觉到。

    她悄悄的爬起,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拓跋嗣抓了个正着,手里握这么紧,娄冉皱了皱眉头……这可不像是睡着的人有的力气啊……

    “咳——”她轻咳,希望能唤起这个睡在她床边的男子,话说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以后还嫁人呢哎,怎么能这样子?

    “喂!”拓跋嗣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睡死过去似的……若不是他手里一直紧抓着娄冉的衣袖有些力量让人清楚感受的到这人还活着,娄冉差点都想把手放在他鼻下看看还有没有气息。

    “哇,这都叫不醒?”

    要不算了?醒来之后反而还解释不清楚了,这尴尬劲儿真是够厉害!

    娄冉轻轻用手扒开拓跋嗣,悄悄爬起来,拓跋嗣一点动静都没有。

    “呼——真是麻烦!”想此人也是当今太子啊,怎么也跟个无赖一样!哪有不经世事就直接睡到姑娘床上的……

    “东宫还不够你住的?”娄冉站在床边看了看睡在这里的人,反正叫也叫不醒,干脆,不叫了。

    娄冉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的月色,打开窗就能看见星星,除了星星还有一轮弯弯的月牙,月亮大概是这世上对有情人最美好的称呼,诉说月牙——可谓,两端尖朝外,内部圆润只对心上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娄冉想见邝明月,很想,来宫里的这些日子不知道邝明月有没有打听过自己,毕竟当时说好了一日便出宫,邝明月那句等待的言语,总是会在娄冉的耳畔回荡,想起就心生欢喜……

    夜色已经喧宾夺主抢走了白昼的光芒,娄冉坐在那里,不自觉的也困倦了。

    星光迷离,月色璀璨,摇曳的烛火带着万家祥和坠入宫墙间,丝丝红晕带来夜色的静谧和美丽,风柔和地飞着,带着叶落飘洒,柳依依和邝明月这会走在一条灯火不算完胜的夜路归途上。

    若能常伴于明月身侧,做一个星,还有何不值得……

    “小姐?”门被推开一下,孙心这会儿进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床上躺着的人,背影就知那是拓跋嗣。

    太子怎么会在这儿?

    孙心一进门没看见那边窗下的娄冉,倒是一眼就瞄见了拓跋嗣,这事儿还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连床都能共枕了?孙心眼里没什么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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