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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梳逍遥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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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香声泪俱下,“姑娘千万不要赶我走,我求求姑娘,不要赶我走。”

    若初心痛不忍,“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也奴婢一个,没有比你高贵多少。你值得更好的主子疼惜你,而不是我。”

    “姑娘,就算姑娘被罚到柴房,姑娘也是梅香的主子。梅香别的道理不懂,却只知道,一辈子只能跟一个主子,倘若生出二心,绝对不得好死!”

    这丫头是真死心眼,还是别有目的,若初不清楚,可她决心离开陈王府,也绝对不允许身边再出第二个芸香,不禁疾言厉色,“可我不要你!你原本就是李忠硬塞给我,我现在这样的处境,一看到你我就心烦。你给我滚出去!”

    梅香吓得泪光点点,见若初盛怒不消,只能暗暗退出柴房。

    这丫头终于走了,若初掐了掐僵硬的四肢,瘫倒在床,暗暗给自己打气:张若初,绝对不能放弃。坚持一下,你一定可以重获自由!
………………………………

第二十二章 教训恶奴

    北风呼啸不止,若初蜷缩在薄被中,冻得瑟瑟发抖,难以入睡。

    门外总有异动,她疑心有人偷窥,便下床开门查看,却见梅香跪在门口,一动不动。

    若初当即唬了一跳,慌忙拉梅香起来,却怎么也叫不醒她。近身查看,才发现她已冻僵了身体,气息微弱。

    为救梅香的性命,若初只能就地取材生火,一面按摩推拿帮她活动筋脉,一面揉搓拥抱帮她恢复体温,口中大骂这丫头的死心眼,心中却懊悔自己的冲动狠心。

    许久,梅香终于恢复了意识,若初才稍稍松口气。

    次日清晨,若初用一对耳坠向厨房换了一袋姜,切了片,熬了姜水,喂给梅香。

    梅香受宠若惊,慌忙爬起来,一定要自己喝,若初也懒懒地随她了。

    说实话,这丫头虽然心眼实,为人忠厚,也不怕吃苦,一心为主子,可若初一心想要逃离王府大院,有个人在身边到底不方便,万一谋划被她泄露出去,不管有意无意,若初必定功亏一篑,所以必定不能留她在身边。

    可这丫头不要命也要跟若初一块吃苦头,打都打不走,也是让若初头疼。真不知道要为她的忠心感到安慰,还是要为她的用心时刻防备。

    若初开始抱着斧头去做那些劈柴挑水工作,不到半天,双手就被斧柄磨出好几个大水泡,肩膀也被扁担压得浑身酸痛。

    梅香想要帮忙,被她赶回去休息,“你不舒服,先养着。要帮忙明日再帮。”

    梅香拗不过若初的威严,便呆在柴房把整个屋子的角落都进行了打扫,擦洗,挪移,也累得精疲力竭,却令整个房间焕然一新。虽不能跟紫云斋相比,到底桌椅、床铺、摆设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柴滚杂物区分开。

    为了让整个房间暖和一点,她还特地爬上爬下,把一些杂物塞在漏风的地方,只是一不小心捅了老鼠窝,那么大个人竟然跟那些老鼠一起吓得四散逃命,幸亏遇到若初回来休息,一两石头就解决两只。

    梅香惊魂甫定道,“姑娘,我只是想让你住的更舒服一点,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多老鼠。还有那些蟑螂,打一只,冒出好几只,清理都清理不干净。是梅香没用。”

    若初环视了一下周边被她收拾妥当的环境,心中感激,面上不动声色。

    梅香还在柴房门口,给自己磊了一下小床铺,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就准备跟着若初一起打持久战了。

    若初心里有说不出酸涩,这丫头几乎没跟自己享过一天福,她这个主子也没给过她半分好脸色,却这般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实在又感动又难受。

    可是,若初终究不能对她倾心相待,她是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这丫头跟她越亲近,越不是好事。

    梅香见若初沉默不语,便在清理了那些老鼠尸体后,洗手给她倒来一杯温热的开水,“姑娘,我们没有茶,只能请姑娘喝这个了。姑娘快暖暖身子吧。”

    若初伸手接茶,她却被若初的满手血泡惊叫起来,“姑娘的手又受伤了!”

    若初不领情地抽出手,“不妨事,我要休息了。”说罢接过水一饮而尽,然后钻进被子,不再理会她。

    梅香便暗暗退下了,不一会儿,又蹑手蹑脚地在若初床前轻声问,“姑娘,你睡了吗?”

    若初不耐烦地爬起来,却见她正捧着一盆热水,不确定地试问,“姑娘,天气太冷,要用热水洗洗脚吗?”

    若初的心当即软化,她确实正想要不要起来弄点热水泡泡脚,这水及时的,竟然让她不知如何应对,除了接受,只能接受,然后默然地看着梅香蹲下来为自己做的一切,心绪难平。

    次日继续干活,主仆一起,相互帮衬,相互扶持,若初的手泡被攒破,脓血直流,疼得难以支持。

    梅香便想回去拿点体己去换药,却发现私人值钱物品全被都不见了,她急的要告诉李忠抓贼,若初却只摆手摇头说,“不必了。”

    房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屋里桌椅碗筷还算整洁,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陈王叫人拿走的。他要给她教训,当然不会让她有钱好过。

    梅香只能将手帕清洗干净,烤干后,细细地帮若初清理伤口。

    没过几天,王府的下人见陈王贬斥若初后,再没看过她,已然复宠无望,逐渐也开始清怠起来:分给若初主仆的饭食越来越少,菜品也只有残汤烂叶,甚至有时还能看到漂浮的蟑螂的尸体。更过分的是,有人当着她们的面吐口唾沫进去,“爱吃不吃!”扬长而去。

    若初二话不说,抄起一硬柴就冲对方的后脑勺赏一大闷棍,随即将叟饭烂菜就着自己的唾沫星子倒灌给他,“这么好的东西,你先来吃!全都给我吃下去!”

    吓得对方哭爹喊娘,恶心呕吐不止,最后狼狈逃窜。

    可是,若初不肯吃那些折辱的嗟来之食,也不能由着自己跟梅香就这么饿死。她打定主意便来到厨房,也不管对方给不给,直接背口锅就走。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敢来抢的,她回头就往脑袋上砸,这不要命式的在陈王府公然抢劫,说是胆大包天,偏偏霸气侧漏。

    厨房的人也担心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真的饿死了,会给自己带来未知的麻烦,便也不敢多做纠缠,随她去了。

    自此,梅香每日去厨房捡些对方不要的好点的菜叶子,拿回来认真采摘完毕,清洗干净给若初煮一点可以吃的菜羹。

    若初一面坚定不移地吃糠咽菜,一面给父母的书信画饼充饥,告诉他们自己在外面吃着多好的山珍海味,睡着多舒服的暖床玉枕。

    她没有笔墨纸砚,就用树枝写在地上,寄托思念。

    吃不饱穿不暖,就望梅止渴,与梅香一起跑圈取暖。

    王府每天还有几个狐假虎威的奴仆,照三餐跑来柴房寻衅滋事,什么倒泔水,洗衣服,大半夜叫起来给老嬷嬷洗脚捶腿,总是前脚后脚要黑若初一把。

    反正就一句话:只要不弄死她,就往死得弄。

    李忠等人看在眼里,却视若无睹,很明显又是陈王的主意。

    若初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敢来,她就敢反击。

    依靠逍遥阁传述的奇门遁甲,若初在梅香的帮忙下,就着柴房现成的工具,做一些简单的门房机关。只要是不敲门冲进来的,保准一揍一个准。

    对方要是动手,若初寡不敌众是没办法,可梅香总是冲在前面死死护住她。若初面上冷漠,心中也绝对无法冷酷到底。于是,敢动手的,下次的门房机关会揍得他们更狠辣。不光如此,若初还天天变换样式,就是让他们防不胜防。

    这个世界,实力说话,打怕了,就算是主子吩咐的,也开始敷衍了。

    让若初倒泔水,可以,只要没人来捣乱,她也秉持劳动光荣的信念好好干,可只要有人跑来挑事,保准让他臭上一整天。

    洗衣服也行,但过分的话,她就拣那些面料上等,做工精细的,大剪刀一挥,就化作一堆上好碎布给他们还回去。

    当然,剪了陈王的衣服,陈王除了捧着那堆碎布片子,恨得牙痒痒,却也由衷地赞赏她的胆量,只不过面上表现却是又气又笑又拿她没办法。

    让若初给老嬷嬷捶腿洗脚也行,伺候老人家她没二话,和蔼可亲的,她就好好照顾,拜高踩低的,她就点穴封针,怎么疼怎么折腾,反正以大夫的身份去治疗,对方事后觉得舒服了,反而没脾气了。
………………………………

第二十三章 开始好过

    李忠等人,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若初教训那帮人越起劲,他们看得越爽快,甚至连陈王在她那儿吃了瘪,他们不但不觉得若初是找死,心中反而有点幸灾乐祸,叹为观止。

    陈王偶尔言不由衷地偷偷瞄若初几眼,也只心口不一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李勇抱着胳膊难以置信,“她还真厉害,连奇门遁甲都懂,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李忠笑道,“这大半年来,好像没见过她不懂的。”

    李勇心中生几分敬佩,却又不由得开始忧心,“她最好不是殿下的敌人。”

    李忠道,“这么不怕死。要么绝对清白,要么愚不可及,你觉得她像哪个?”

    李勇撇嘴,“殿下不杀她,谁还敢真正伤她性命。她这是有恃无恐!”

    两位属下,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反倒是一直假装漠不关心的陈王听得津津有味,等两人突然停下了,他反而有点着急,“怎么不说了,继续啊!”

    李忠李勇面面相觑,忙恭恭敬敬,低头噤言。

    陈王没意思,“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李忠李勇相互对视,这是在说他们俩,还是在说若初?

    陈王的教训还在继续,梅香每日为保护若初被修理的满身伤痕,若初看在眼里,心下的恨意一层层递进入骨髓,“赵元僖,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吗!做梦!”

    若初心中也为慕容峰担忧,也不知道逍遥阁那几个门生救下来没有。

    没过多久,她就瘦了好几圈,原本白嫩的双手也生出一层老茧,撕开的冻疮一道接一道,肿得老高,几乎连抓着棉花都觉得针扎一样的疼痛。

    可是,她的臂力和脚力在无形中增强,每天来回干活,又趁机对陈王府每一个犄角旮旯留心观察,只要能捡到能用的工具物品,就拿回去偷偷做改造。

    梅香常常好奇地盯着她摆弄的那些物件,却从来不过问半句。

    李忠等人就算是发现了,也以为她是为应对那帮刁奴做准备,不但不阻拦,反倒更好奇更期待后面的好戏。

    梅香从自己的月例里省出银钱,给若初换了两个汤婆子,每天晚上按时灌满热水,让她抱着驱寒。若初要给她一个,她总是说自己不怕冷,就是雪地里长大的。

    她怎么可能不冷,手指肿得跟红萝卜似的,若初看在眼里,暗中心疼,面上却从不开口关心她半句,只是在每晚她睡熟之后,悄悄地塞一个到她被窝。

    为扭转困境,若初悄悄告诉王府其他手脚龟裂的奴仆,“我这里有治疗冻疮的独门配方,你们如果想要,就按照我说得,把需要的药材带来,我配给你们。我不要你们的钱,只要你们分一点给我和梅香治疗,就行了。”

    那些同样被冻疮折磨的叫苦不迭的人听闻,忙赶趟地凑上来。

    原本还有人质疑若初说得话的真伪,可看看那几个被若初伺候的红光满面,容光焕发的老嬷嬷,倒也没脾气了。

    乖乖拿了方子去抓药,有人疑惑询问,“姑娘需要的药材和份量,药铺的人都说奇怪,是否有误?”

    若初冷笑回答,“独门秘方当然不能随意泄露,之所以不把精量告诉你们,是怕有人偷学。而且,这药膏的配制和使用也是有秘诀的,除了我,也就我义父和父亲知道。你们如果真心想治疗,就把药材交给我,如果不想,也不勉强。”

    众人听说,忙不迭把若初需要的药材和工具拿给她,若初趁机把一些其他用途的药材也夹杂其中,让他们一起送来。

    很快,配制的药膏顺利完成,分给大伙儿之后,大家三五天就都恢复了。

    全都对若初感激不已,连带着主仆俩的伙食也没人克扣了,甚至还有人专门给她们加了新鲜的好蔬菜、鸡腿猪肉等。

    若初也只淡淡地看了看那些硬菜,就都丢给了梅香,“我脾胃不适,不宜荤腥,给你吧。”

    自从成功治疗大伙儿的冻疮后,王府的奴仆这才后知后觉:这个被陈王贬斥的姬妾,原来真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陈王的让教训她意思没有一直下达出来,他们便也懒得为难她。

    反倒是,有人生病不适,便都跑来找若初瞧病。

    若初对他们尽心治疗,从不收诊金,也尽量帮他们在抓药上面省钱,众人感谢之余就更乐意帮她做点事。

    一来二去,若初在王府的奴仆之中逐渐混得如鱼得水,日子也比刚开始好过许多。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一日,若初正在院中劈柴,李忠悄然走进,在一边呆立半晌,方才开口,“姑娘,都快两个月了,姑娘可还好?”

    若初放下手边的工具点头微笑,“还不错,多谢李管家记挂。李管家今日前来,应该不是探望故人吧?”

    李忠纠结片刻道,“殿下近日特别想吃桂花酿羹,厨房的人做了很多都被殿下打了出去。老奴也没办法,可否请姑娘为殿下做一碗。”

    若初黯然苦笑,微微向他致歉,“并非我不愿帮忙,只是那些烹调方式,我都已经忘了。实在做不了?”

    “姑娘,何必一定要这样呢?”

    若初低头继续自己的事,“我还有干活儿,李管家请自便。”

    李忠长叹一口气,失望出门。

    大半年了,陈王终于想到了她的好,开始感念她曾经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付出,可若初对他已经心死,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她的桂花酿羹只做给自己的夫君,只做给懂得疼惜的人,绝不会做给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若初同样也意识到:陈王如果开始想念,开始想要挽回,或许,她的计划要提前实施了。

    这几个月来,她一边干活,一边积攒逃跑需要的工具和药物,早已做好周密的准备。

    王府西院人烟罕至,环境偏僻,若初在那儿选定一灌木丛生的隐秘高墙,利用身边的斧子镰刀,以及别人在不经意间送的工具,她已经做好了一个牢靠的飞爪百练锁。

    借助给众人治病问药的便利,她也积攒了足够的药物,就在等一个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来临,若初打听到,近日陈王的姨母魏国夫人会带着女儿安和县主来串门。
………………………………

第二十四章 声东击西

    说是串门,其实就是相亲。

    这安和县主齐嫣是汴京侍卫步军禁军指挥使齐国公的嫡女,母亲魏国夫人是陈王养母孙贵妃的表姐妹,自小深得齐国公夫妇的宠爱,又因贵妃缘故被太宗封了个县主的头衔。

    如今陈王成功平定汴京叛乱,打压了皇长子,自然急于借助孙贵妃的关系,拉拢手握重兵的齐国公,迎娶安和县主齐嫣为正妃。

    其实,孙贵妃早就向太宗进过言,想给这两个门当户对的皇子千金牵红线,偏偏太宗就是油盐不进,凭孙贵妃怎么舌灿莲花,吹嘘夸赞,就是不肯下旨赐婚。

    众人求得紧了,太宗索性把齐嫣叫到殿前,对她一顿猛夸,还说要认义女。

    齐嫣被夸的飘起来了,兴奋得不知天南地北。可把吓得孙贵妃不轻,她见太宗话中似乎有玩笑之意,忙顺着梯子打圆场,这才勉强糊弄过去。

    齐嫣大为失望,对母亲闹腾不止,魏国夫人也不明所以。

    倒是齐国公通透,看懂君心,奉劝贵妃和夫人都消停点,不要操之过急。

    原本这事已经要放下了,偏偏突然传出了辽国使臣送来国书,请求与大宋和亲的消息。

    对辽国求亲之事,太宗还没发话,魏国夫人可急坏了,原因不外乎太宗膝下的几位公主都年纪尚小,成年的蔡国公主已有了驸马,还有几位英年早逝的,一个出家的,敢情皇帝要认嫣儿为义女是在打和亲的主意,那怎么能行!

    不管太宗作何想法,齐国公夫妇是断不愿让只有十五岁的女儿冒这样的风险的。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着女儿来陈王府串门,只要这两人看对眼,事情都好办多了。

    这安和县主齐嫣,若初也曾经在围猎场见过,仗着家势傲慢无礼,曾经嘲弄若初是王府卑贱的通房丫头,给她提鞋都不配。

    谁知她前脚刚羞辱了若初,后脚就在玩耍间被一条黑蛇吓得差点三魂不见七魄。当然,若初是不会告诉她,那条黑蛇是自己钻研蛇毒用过的,已经变成了没毒牙的无公害小白兔。

    此次魏国夫人带女儿入府,陈王赵元僖自然也清楚用意,虽然他之前也有意联姻齐国公府,稳定自己在朝堂的地位。

    可太宗一直不肯许婚,他也就有些警醒了,上次联合齐国公平叛的事已经让父亲心生忌惮了,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知收敛,那才是搬是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王不想在这个时候触犯逆鳞,却又委实有些不甘,再加上孙贵妃和魏国夫人担心齐嫣被和亲,对他好说好说歹说,他也就勉为其难,答应跟这样一位刁蛮千金会面相处试试。

    虽然未必想娶,他也不想得罪齐国公府,正左右为难,不想此事竟被若初搅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也就顺理成章地帮他解决了这个头大的难题。

    那天,若初提早准备好厨房要用的干柴和水,然后收拾打点一切,开始自己的逃跑大计。

    午后,安和县主在陈王府游园,若初刻意走进并引起她的注意,在她意料之内的趾高气昂中,成功套出了蔡国公主一家虽然失了权势,却已转危为安的信息。

    若初心中宽慰,便悄悄在她的茶水中下了发热出疹的药,暗自退下。

    半个时辰后,安和县主浑身奇痒不适,脸上和脖子上相继长出红疹,又痛又痒。

    丫鬟奴仆不敢怠慢,找大夫的找大夫,通知陈王和魏国夫人的赶去通知,其他近身全都围在县主身边,将她护送到闲云阁暂时安歇。

    若初若无其事地收拾走县主喝过的茶水,送至茶房倒掉。

    大夫来查看县主病情后,说是碰到什么东西过敏了,给开了治疗过敏的药方,下人们忙不迭地抓药煎药给县主服用。

    可县主服用后,不但疹子没有好转,反而痛痒难耐,陈王大怒,将开药的大夫痛打二十大板轰了出去,又着人去请别的大夫治疗。

    一来二去,众人忙乱折腾到天黑,别的自然也就无暇顾及。

    若初刻意支走梅香,把准备好的飞爪百练锁和夜行服放入食盒,趁着夜色,打着灯笼,若无其事地穿梭在王府花园,期间还特地撞上一两个过路的丫鬟,佯装神色匆匆离开。

    她来到选好的围墙边,将飞爪百练锁甩到高墙沿上,然后使镰刀刻几个棱印,又踩几个脚印,并将夜行服撕烂,挂上旁边几株刺叶,丢在一边。

    做完这些,若初再次回到内院,借助给厨房送水添柴的便利,偷偷给魏国夫人的茶点下了轻微的泻药,等茶点送给夫人后,又悄悄将给县主准备的补汤换成活鳝鱼。

    她计算着时间,又去帮厨房伙夫给县主的随行奴仆送饭。

    当然,那些人的饭菜也被她混入了轻微的药物,这种药会根据个人体质的不同而出现不同的症状,有人头脑发晕,看不清东西;有人会隐隐腹痛,恶心干呕;有人就不会有任何症状,只要明天上个厕所拉出来,便一切都消失了。

    那些随行的丫鬟奴仆争先恐后地吃晚饭,若初便悄悄退到一边,瞄到一个平常话语不多,存在感极弱的丫鬟将她拐到一边弄晕,换上她的衣服发饰,躲在不远处查看动静。

    饭桌上,布菜的奴仆揭开给县主的补汤,陶瓷盅中的鳝鱼瞬间流窜出来,县主吓得花容失色,当即大吵大闹要回家。

    陈王安抚不下县主,只能送她们母女离开。

    可他忽然想起起若初曾经拿黑蛇吓唬过安和县主的事,不禁心生警惕,暗中令李忠去柴房查看若初的踪迹。

    柴房中的梅香一问摇头三不知,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忠令人搜查柴房,很快将若初制作飞爪佰连锁和其他工具的残渣弄出来,桌上还有一首她咬破手指写得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李忠匆忙去回禀陈王,途中又有一丫头说,看到若初姑娘鬼鬼祟祟朝,后花园方向去了。

    陈王听完李忠的汇报,立即得出结论:若初是故意折腾那个难缠的县主吸引众人目光,她自己伺机出逃。

    县主着急回家,随行奴仆忙不迭牵着马车,抬着娇辇从王府后院出去,若初穿着随行丫鬟的衣服,跟着那群刚刚吃完饭菜茶点的奴仆,冒着阴冷的夜色,混在行色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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