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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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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只余在外任县令郭文楼一子,痛彻心扉,弃笔从戎。
“谢统制大人夸奖!据斥候来诉,敌军自宿迁而出,本是唐括毅林率部万余出城狩猎。谁知竟是惑人之像,意在沛公,剑指寿春府!”
“兵临城下不远矣!”
王统制缩在头盔中的福脸涨涨,想要取下又舍不得。现在得知敌军还未到庐州府,直接取下头盔放在红木浮雕虎纹八仙桌上。
刘云坐与右手第三位,起身行礼道:“寿春府素有中州咽喉、江南屏障之称,敌军一旦突破,庐州府危矣!”
大家一震,寿春府是庐州府最大最直接的屏障,据此不到两天的路程。
敌军一旦突破,庐州府便如开了门户的院子,敌人可横冲直闯了!
王统制斜了头盔一眼,取下来太早!
“郭副统制领姜云升、刘云、杨猛、路少游四军前去寿春府支援,寿春府不得有失!”
郭副统制与四人行礼道:“是!请统制大人放心,定不辱命!”
岳祺泽有心请令,军令如山,既已当众而下,岂能更改!
郭副统制整军出发,一路浩浩荡荡,留下尘土飞扬。
………………………………
第四十九章 旨意
年关的一切活动取消,营中各就各位,严加训练。
喜庆在大军出征的那一天划上了一条长长的分割线,喜庆在那头,焦灼在这头,谁也不搭理谁。
营房校场上挂的红绸年画,成了无法引人注意的摆设,在寒风中,走出了萧瑟。
老李的威风维持不到一刻,便被砸的站不住脚,娘的!
满心鼓舞去战场,一声令下,全部待命。
又看见南进在眼前嘚瑟了!
中午时分,黄铁虎手提两盒礼品来到老李的营房。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他走得轻手轻脚,气定神闲。
伸手不打笑脸人,给他送礼来了,该有个好脸色吧!
“呼呼、、、哧哧、、、”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咦,李都头练的不是南副都头所教的摔跤术吗?
每次训练,李都头在旁站如松,跟个守门神似的,眼中高傲又不屑。
原来都不是真的,李都头是不好意思吧!他与南副都头唱反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与都中人一起训练,不是自打嘴巴!
如此好面子的人,岂会当众打自己的脸。
不得了了,他发现李都头的秘密,不会被销毁罪证吧!
不行,他得逃,悄无声息的逃。
“砰”的一声,老李停住了训练,跑出来:“谁在那儿?”
黄铁虎死的心都有了,脚下这块大石头是怎么回事?来时怎么没见有的!
熟牛肉烧饼摔的满地,黄铁虎侧躺在墙下,满头满脸的枯草,头发的另一侧沾了一捧苍耳,别提多滑稽了!
对上老李的虎脸,黄铁虎发虚的不行,麻溜站起来行礼:“属下见过李都头!”
见过不着调的,就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
老李深吸一口气,忍住打他一顿的冲动。“你在这多久了?”
来正题了,说是不说?“属下刚刚到这!”
打人的冲动压不下去了!“刚到这你会躺在墙底下,不要让我发火,说实话!”
唉,他就不是藏心事这块料子。“不到一盏茶!”
“你看见什么了?”
说好话,总没错吧!“李都头神功盖世,英武不凡,勇冠全军,属下等望尘莫及!”
他是夸自己还是南进那个熊孩子?训练多日,他会连每天耍的动作都看不明白?狗屁!
没什么好丢人的,熊孩子虽说脾气不怎么样,可功夫勉强过的去。
与一都比试,他当仁不让。
郑都头那可是一只好鸟,对上他没好果子吃。咳咳,多学一些保脸的功夫,不为过吧!
黄铁虎擦了一下眼睛,没看错吧,李都头一团和气,虎脸没了,苍天保佑啊!
李都头拍了拍他身上的草屑尘土,黄铁虎受宠若惊。“头发不用拾掇了,免得脏了您的手,属下回去梳洗一下就没事了!”
李都头拍了两下才停下:“那好,你快回去吧!”
黄铁虎顶着鸡窝头一脸傻笑的回去了,要不是平时大家熟识,还以为营中来了傻子呢!
不一会,从黄铁虎的营房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嗷嗷、、、轻点会死啊、、、”
早知道,就让李都头整理了,一开始黏上会好摘一些吧!疼死了,他的头发啊!
王统制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把岳祺泽拴在身边!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全军不得笑掉大牙啊!
该有的气势不能短!
岳祺泽一天被王统制叫了三回,有火不能发。现在战况不明,不做事实,谁有功夫谈花天酒地。
一进门,便感气氛不对,没有酒席歌舞,统制大人的脸色忽红忽白。
岳祺泽心下一紧,前方传来战报了?“属下见过统制大人!”
王统制看着岳祺泽的目光有发亮有躲闪,“奉来,不必多礼,快坐下吧!”
他是怎么了?“统制大人可有难事?不妨直言,属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统制僵直的身子,终于能享受椅子带来的福利,“嘶”腰疼啊!
这是个难题,确定不是上青天?
王统制递过一张黄绢:“奉来,你先看看这个啊!”
明黄色,自古为皇家所用,别无分号。
共两句话,岳祺泽一字一字,逐一拜读。
堂堂铁汉,激动万分,竟泪水斑斑。
“统制大人,这可是真的?”
王统制把另一手中的纸条握紧,打击人的事怎么能干呢?他此去危机四伏,当然不能干了。
“谁敢假传圣旨?不要脑袋了!奉来可愿意走这一遭?”
岳祺泽行拱手礼:“属下万死不辞!”
王统制走过去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不用客气!”
“多谢统制大人!”
看着岳祺泽离去,王统制一脸肉疼。奶奶的,欺泥人太甚!
南进吃过饭正往回走时被人叫了一声,一回头,见是岳明,魂丢了!“你在叫我吗?”
他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连叫谁都分不清了,岳明没好气道:“不叫你叫谁,主子要见你,跟我来。”
天色已暗,路上也没什么人。南进喜出望外之余,又好奇此去的目的。
岳明在前面带路,两人倒是安静。
自那晚上与他交谈过,再面对他,南进也没那么复杂了!“属下见过大人!”
“不用多礼!”
“多谢大人!”
办事张弛有度,岳祺泽对他改观不少。“你回去收拾一下,等会与我一起出去!”
这不是做梦吧?南进掐了一下手心,好疼啊!“出去一趟?要去哪里?”
“不用多问,想去,便去收拾两身换洗的衣物。”
再多说,他就不带他了吗?“属下遵命!”
两匹马出了军营,就往北去了。马蹄声在黑夜中响的欢快,一如破笼而出的鸟儿,飞向无垠的天空。
一家客栈上挂着两个晕红的灯笼,在寒夜中招摇。
大厅中的中年人裹着厚厚的棉服,带着黑毛毡帽,正趴在柜台上瞌睡。
旁边的一个火盆中明火已灭,散发着作用不大的余温。
“叩叩”、、、中年人睁开眼睛,不见一丝睡意,这两人一看便是富家子弟,来时了!
喜道:“客官是要住店吗?”
“嗯,一间上房!”
一听到这,中年人更加热情。“好嘞,六钱银子一晚,预交二两押金!”
“嗯,你让人把马牵下去好生喂养,尽快把屋里的火盆烧起来,准备好热水!”
“是是,马上就去准备,客官里面请!”
南进不放心,跟着去了马厩一趟,见无不妥,等一切安排妥当了才回去。
沿着楼梯去了二楼,往东走了一间,他停下来敲了敲门,仔细一听什么动静也无。
“进来!”
………………………………
第五十章 离营
进门,入目是一套楠木浮雕节节高纹圆桌椅,同系槅扇,房间一明一暗。
一阵撩水声从槅扇后边半旧的山水画屏风后传来,十分清晰。
南进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下,稳了稳心神。
一路疾驰,岳祺泽什么都没说,直到来了这家客栈才说了两句,与别人说的。
既是不说,他也不会自讨没趣。
这一趟出来,不是平白无故,更不是游山玩水,其中是什么?有机会知晓。
不一会,岳祺泽穿着一身灰蓝色里衣里裤出来了。
领口略敞,露出线条分明硬邦邦的前胸。
南进什么也没看见,耳朵粉红,起身把主位上的椅子拉开些。
岳祺泽顺势而坐,见他面红耳赤,忍不住调侃:“这里又没有小姑娘,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南进听到姑娘一词,被口水噎了一下直咳嗽。
咳咳,从哪跑出来的人?就离开一阵,他被人换了?
第一次见他这般无状,岳祺泽好笑,不由起了玩笑之心。他太拘束了!
“小小年纪就想姑娘了,真没看出来!”
南进不可思议,谁能告诉眼前说荤话的人究竟是谁?换了,谁有这个功力啊?
又听到他提姑娘二字,本就心虚的南进更加胡思乱想。
好在他没怀疑什么,说就说吧,又不会少一块肉,我皮厚着呢!
混小子想什么呢?“你没看错,鄙人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他眼睛好犀利!“没有,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心思都在脸上摆着,还能有假?”
“大人以往的形象深入人心,这般,属下一时适应不来。还有一点,您误会了,属下刚从外面回来,屋里火盆又烧的厉害,属下的脸才会红的。”
本来单独共处一室就够绷紧心弦的,您还不按套路来,会吓死人的。
岳祺泽挥了一下手:“我开了个玩笑,你那么较真干什么?”
南进心里忍不住咆哮,您玩笑都能吓死人。说真话,他是不是又要在风里飘了?!
“属下以为大人是当真才详细解释的,这可怨不得属下。”
岳祺泽一手托脸:“意思是怪我了?”眼神温和,端看如沐春风。
不要怕,正常来!“您这样说也没错!”
岳祺泽笑了笑:“装了这么久,以为能一直都保持下去。谁知是一阵风的功夫,说没也就没了!”
南进讨好道:“您连属下的老底都知道了,装下去作假了!”
岳祺泽正色道:“出门在外,不分级别,你我是一对嫡亲的兄弟。”
天上掉的是馅饼,不是铁饼吧?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猝不及防啊!
“咱们这是去哪儿?”
对于南进顺杆子上爬的精神,他一点都不反感,事实证明真没看走眼,这人很聪明。
岳祺泽眼神深邃,看不到底。“徐州府!”
南进一惊:“是京东西路的徐州府?”
“嗯!”几不可闻!
徐州,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有北国锁钥、南国门户之称,其商业云集,交通便利!
南国眼中,拿下徐州,便是取得打开北国之门的一把钥匙。
北国眼中,夺下徐州,便是占领向南国进军的桥头堡。
现今被金军占领,有重兵把守,虎视眈眈。
和平短暂,金人无常。
徐州一日不收回,临安便一日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不得片刻安宁!
唐括毅林的挑战,加促了临安府的决定?岳祺泽这一趟出来是为了什么?其中有关联吗?
南进思绪百转,孤身深入敌后方,高深的功夫也无用,岳祺泽不能去!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大人之名在金人中如雷贯耳,图像四处张贴,您不能涉险。”
岳祺泽疑惑不已,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贺大人亲自去徐州了。
“胡说八道什么?”
南进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显露威仪。与金人而言,只一个无名小卒,陌生的很。
这样,他被金人认出的概率就会大大减少!
“是属下的错!大人非去徐州府吗?”
势在必行!“乔装可行!对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南进心里的话再次出来:“您是大宋的顶梁柱,不能有一点危险!”
与他逗话,是为缓解他的拘束,拉近培养彼此的兄弟感情,谁知他没谱了!
“越说越没边了,夸大其实也就罢了。要是传到别人耳中,你想置我于何地?”
纸老虎,不知你的底细,还能唬唬人。我可不怕!“岳大人只一个,大宋最不可或缺的一个。”
见南进死不悔改,岳祺泽有些头疼,是不是带错人了?
“大宋不可或缺?我怎么不知。来到营中,你小子倒是灌了一肚子的油水,尽说些华而不实之言。”
他脸色有变,再说下去,怕会适得其反。
“属下没说错,大人功略不凡,将来定能成为大宋最有名、最有用的将领!”
岳祺泽被气笑了,“连我自己都不能肯定的事情,你是哪来的自信?”
官场,谁主沉浮,瞬息万变,命运难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船不会翻。
“大人身上自有一股气定山河的气势,想要人不见都难,反正属下是看见了!”
别人看不见,跟我有什么关系。
调侃继续:“这么说之前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就因为你看见了这股气?”
“那可不是,我自小别的本领没有,就是看人的功夫一流。”最主要是你的!
“我看是吹嘘吹大的多,好了,咱们来说说正经事。”
“大人冤枉我了,咱们以后走着瞧。时间一长,大人就会知道真假了!”
南进见他不信,也不多做解释。有了今天这番话,以后有个什么“神来之语”,希望他会相信自己。
“你叫我三哥,我喊你四弟,我们是河东人士,名为祝有为、祝有鹏。此次专门出来购置丹参,为救治家母的血瘀之症。”
“小弟明白了,不知家父是谁?”
“祝运方,为河东小有名气的商人。我们上有大姐、二哥,下有一个庶弟,一个洪姨娘。”
南进略带撒娇:“三哥,我有任务在身,咱们要出去多久啊?”天知道,那一个月,他才运用了几天。
这小子说了这么多好话,不会在这等着的吧!
“你不在,他们照样训练。”
这事对他可大可小,丢了,还真不舍得。那个老李,唉、、、
南进装可怜,有五分真。“三哥对我也太自信了,那个郑、、、郑大哥不是个无名之辈,我打不过他的。”
岳祺泽莞尔:“前些时日还自信满满,这才过了几天就蔫头巴脑,是遇到什么打击了?”
“你当我以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现在见证了老虎的真正威力,岂敢再大言不惭啊!”
“虚心是能让人进步,过多无用。他厉害,却不是完人,更何况是一百来人的比试,你应该对自己的兵有信心。”
对自己更有信心。
………………………………
第五十一章 南进、、、你的脚放哪里?
南进微诧,这话好像有些耳熟,噢,他对阿傕说过的,岳祺泽是把他当成孩子了!
“那也是三哥的人,就不盼着他们赢?”
“家里输了不打紧,正好可以弥补不足,共同御敌。最弱的五都战胜最强的一都,便是堵住了众人的嘴,共同完善自身。”
南进激动了,学习金人的摔跤术时,未尝没有这个心思。
金人虽重骑兵,步兵依旧是主导力量,毕竟组建、维持一支健全的骑兵,花费是巨大的。
熟悉敌方的优缺点,己方的伤亡便会减少,胜利加大!
他果然与其他将领不同,合该有此耀人的成就。
“遇到其他上司,他们对我一定很怀疑,三哥为何会反其道而行?”今晚的机会实在难得,快说!
那一双眼睛太过美丽,太过璀璨,一般在女子脸上,是一张极美的面孔。
在男子脸上,便太过违和。不知为何在他脸上会这样相配?出奇的协调。
“细作,会把看家本领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让他们研究其短处?”他是那样的蠢人?
定时炸弹,不存在啊!“三哥果然不能以常人视之,小弟佩服之至!”
兄弟情培养的不错!
岳祺泽起身去床上盖被躺下:“时间不早了,屏风处有热水,沐浴一番就睡吧!”
南进愣在那里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沐浴?
没有动静,岳祺泽强调:“明天一早赶路,早些睡吧!”
不去沐浴,会引起怀疑,去了又担心他会发现些什么。
纠结不过,南进咬牙进去洗了。
听着撩拨的水声,岳祺泽不由想起上次两人一起在温泉沐浴的情景。
那次,一点声响也无,不知是他洗完了还是在害羞?
他会有害羞之心?笑话!
想到这,岳祺泽发现今晚上想的太多,恼了一会,很快转到正事上。
一不做二不休,南进索性连头发都洗了。湿漉漉的模样雌雄莫辨,岳祺泽一眼看呆了。
南进走到火盆前坐下,低头擦着湿发:“三哥,我睡地上吧!”
睡在一张床上太危险了!
岳祺泽想都不想就拒绝:“不用,你一起睡床上!”他又不是霸道贪图之人,在乎虚礼。
南进手里的棉帕险些拿不住,擦拭的动作一瞬僵硬。“属下地位卑微,怎可与大人同床?”
上下级不能忘!
“你既是我四弟,关系不同以往,有何卑微之说?”岳祺泽心里补了一句,以前也没有!
几个借口都被打翻,南进绞尽脑汁:“属下睡相不好,皮糙肉厚,恐打扰大人休息,睡在地上最为稳妥!”
他眼中,自己很严肃?说不过去啊!严肃,他不会说那些没天没地没谱的话了。
“睡相不好没关系,这有两床被子,一人一条。”
不在一个被窝里,也很危险好吧!
岳祺泽一副不容拒绝,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吗?
相反,他再作推辞,火苗就会窜出来烧到纸,纸包不住火啊!
“多谢大人!”
岳祺泽想事情睡不着,见他擦了小半个时辰,头发还是湿的,不由好奇。
“你头发是水做的,放在火盆前都烤不干?”
有一句话:女人是水做的,您能不能不要再谈到有关女子的话题了!心脏受不了!
“大人,属下这个头发已经半干了。你先睡吧,等会就好了!”
等吧!最好,你睡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很顽固,这一点从未变过。“也行了,赶路紧要!”
南进念经:“大人,你不知道。湿发睡觉,易患风寒、头痛头晕等症状,属下虽说从小底子打的好,可也不敢这样败坏啊!”
他一个半大孩子,武功高,办事有理有据,还杂学旁收,是何人教出来的?
普通人家不具备这些条件。
“你懂的不少!”
“谁都知道,难不成大人不知道?”平时正经的小脸变得生动起来,美丽的眼睛带一丝戏笑。
此时,他着一身白色宽大的细棉布里衣里裤,外套一件水蓝印水波纹缎面缘边夹棉长袍,只松松记着几个要紧的系带。
在火盆旁拿着一块棉帕不停擦着头发,动作娴熟优雅。
有那么一瞬间,岳祺泽以为有一个美人坐在自己面前。
这般模样,遮掩显发虚,不如大大方方任他打量。
南进再念经:“属下的母亲,是个千里难寻的美人,父亲又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出生时,大家还以为我是个女娃,谁知接生婆打开襁褓给他们一看,吓了他们一跳,都说可惜了!”
怪不得长成这样,遗传啊!“天生丽质难自弃,嗯、、、物尽其用也不错。”
南进的心跳慢了一拍,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吧?“大人、、、是什么意思?”
岳祺泽思索道:“咱们扮演兄妹也不错,夫妻嘛、、、好像有点小。”
南进丢下帕子坐到床边,急劝:“大人、、、不、、、三哥,此行不好!完全不可行!”会暴露的!
他炸毛的样子,让人控制不住想摸几下。
“咱们的扮演,是以不露真实身份为要。试想,有谁会知道四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子呢?”
反过来说,穿上女装,有谁看不出他是女子。走眼的,都拍死。
“我的容貌我知道,扮起女子来定会引起轰动。到时被人盯上,与咱们的行动有碍!三哥三思啊!”
岳祺泽似是思考,后点点头:“有道理,路引文书都备好了,现在要改也来不及了!”
又是虚惊一场,今晚他怎么了?语不惊人死不休了是吧!
一直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是不是得少活几年呐?
“还是三哥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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