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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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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统制刚要开口,怀盛一下跳起抓住南进的绳扣,一把扯断。
南进深陷岳祺泽带来的感动中,一时不查,被拽个正着,连盔甲上都被撕裂的一段,脖胸露了一小片。
南进一手捂紧破衣,一手扯住怀盛的胳膊,用力一摔,人就被摔了出去。
南进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怀盛吐出一口鲜血喊道:“南进根本就是一个女子,他不是男的。”
大家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首先怀盛撒谎诬陷在先,其二南进是女子,那么他们还是一帮老爷们吗?
笑话,女子岂有比男子厉害的。
南进与阿清齐变脸色,不过很快恢复了!
怀盛是胡诌还是知道什么了?她们不得而知,一阵心惊肉跳。
只要脚下再用力一些,这人便永远不能张口了!
可是,他现在不能死,不能有灭口之嫌。
王统制的口型呈张开趋势,拖延了几秒,他张合了几下,才变得正常。
南进若是女子,比阿清长得精致,也说的过去。
岳祺泽的心绪变化最大,恨不得立刻打杀了怀盛。
南进本就长得俊美非常,他早担心有人误会对产生什么,谁知今天竟有人当他的面说南进是个女的。
不是专门引人遐想置南进于风口浪尖之上吗?
他该死!
………………………………
第一百四十章 我比卫玠潘安如何?
怀盛双手死死抱住南进的脚,早知他武功厉害,未敢直接动手,就怕主子交代的事情没办成,反而成全了他。
没想到他不仅武功厉害,嘴皮子更是不遑多让。
一口气说出堵人的话来,又快又毒又狠。
哪怕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今天欺辱自己如此,也不能让他痛快了!
怀盛接着喊道:“南进真是个女子,你们看他根本就没有喉结,不是女子是、、、咳咳、、、是什么?”
“试问天下有这样美的男子吗?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揭开真相的一天,滑天下之大稽,堂堂一群男儿竟不如一个女子。”
南进脚下暗暗运力,怀盛感到胸口灼热憋闷,死瞪着南进:“你想杀人灭口?”
南进抬起脚,直接拽起怀盛,“咔嚓、、、咔嚓、、、”卸去了他的两条胳膊。
怀盛一声痛叫,指着南进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各位大人的面对我乱用私刑!”
从怀盛开口到被南进卸去胳膊,只在一个喘息之间完成。
南进一脚踢在他的腿弯上,“噗通”一声,怀盛双膝重重着地,想动都动不了。
“既是当着各位大人的面,便算不得私刑。怀营指挥使调拨军士,居心不良。”
后看向王统制:“属下也是担心统制大人与各位大人的安全,才会出此下策。”
“怀营指挥使丧心病狂,诬陷属下通敌叛国不说,竟污蔑属下是为女儿身。孰不可忍!”
“统制大人,可要把怀营指挥使的胳膊再装回去?”
南进一席话,把公私掰开讲明,无一点藏私。
王统制见南进动手揍人如流水般顺畅,心狠手辣,再也不敢幻想他是女子了!
他所遇的女子,无不温柔动人,贤良淑德,岂有这般行径。
怀盛是无所顾忌丧心病狂了,卸去他的胳膊正好。
“不用了,就这样吧!”
席间的其他人看向南进的目光,再也不敢遐想。
怀盛的功夫不错吧,在他手里毫无还击之力,看着都很疼啊!
不过,怀盛是罪有应得。
一个男子被诬陷成一个女子,那是对他最大的侮辱,换谁也忍不了吧!
怀盛见大家没一个响应的,气急败坏:“南进就是一个女子,你们端看统制身边的女子,与南进对比一下,就能看出来了!”
阿清见南进被人欺负,早想开口了,却一直没找到时机。
话题扯到她身上了,正合心意。
阿清站起来行礼泫然欲泣:“老爷,奴家说过不来的,您偏偏让来。瞧瞧,出事了吧!”
“您看此奸诈小人,竟拿奴家的容貌去攻击一个为民为国的英雄,实在让人惭愧。”
“奴家虽是一介女子,上不得战场,无法为国争光。”
“可奴家绝不会去诬陷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奴家今日实不该出门的,请老爷责罚!”
一个柔顺体贴明理知事的女子,扣人心弦,这才是女子好吗?
南教头是女子,那你还是说大家都眼瞎了吧!
岳祺泽对阿清的为人一直停留在小人上,如今她居然会帮着南进,着实看不明白。
闹的是哪出?前后太过矛盾了!
王统制亲自扶起阿清:“不怪阿清,都是贼人奸诈。害人之心不达到,便胡乱攀咬,不用往心里去!”
南教头下手太轻了!
阿清擦干泪,笑了笑:“老爷说的对,是阿清不好,险些上了贼人的当呢!”
王统制眼光讪讪,他也险些上贼人的当了,可恶!
怀盛的心冰个底朝天,仍不死心:“南进真是女子,你们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宋凡看不过眼,一个贼子乱吠起来没完没了,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看戏的看戏,调情的调情,有谁想过南进的感受?真是憋屈死了!
“统制大人,怀盛违背军纪第八条,论罪当斩。”
王统制瞪了宋凡一眼,没看到他与阿清有事吗?
不愧是岳祺泽的人,一个两个三个都是没眼色的。
人已经被制住了,还能跑了不成?
没一个好的,把他的聚餐弄得乌烟瘴气。
南进一直担心容貌出众,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进而被疑心身份。
怀盛如果一开始便说他是女子身份,别人定会相信七分。
他想要证明,难的很。
怀盛诬陷在先,真话在后,别人自不会轻易相信了。
不如趁此机会,把事情做实,以后谁也休想再拿此事说话。
南进道:“统制大人,属下有几个问题想问怀营指挥使,不知可否?”
王统制的话再次被咽回去,心里很不爽。算了,阿清都为他说话,不追究了!
“你是受害人,问吧!”
“多谢统制大人!”
怀盛对上南进的目光有些瑟缩,这人太狠了!不能害怕,他代表的不是个人。
“你想问什么?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南进道:“我是要谢你的!不知我比那卫玠潘安如何?”
众人不明,南教头想干什么?真想与美男子一比啊!
怀盛身子往后缩了缩,这人会挖坑,他的话岂会平常。
“我又没看过卫玠潘安,如何知道?”事到如今,再差还能怎么样?
南进一脸向往:“卫玠的容貌,举世罕见。他当时从豫章郡到京都,人们争相看望,生生看死了卫玠,可见其容貌让人痴狂了!”
“潘安每次出行,连老妇人都为之着迷,掷果盈车,更别提那些小姑娘了!”
“我南进虽有容貌,却不及他们三分。不然我每次出行,也不是空荡荡的了,实在叫人遗憾的很!”
大家一片好笑,南教头是想有卫玠潘安的待遇了?
“不知他们可是女子?”
怀盛翻白眼,这是道谢,分明是寻仇。“我不知道!”
南进向王统制道:“听闻统制大人饱读诗书,可能给属下解惑?那卫玠潘安是女子吗?”
王统制暗暗翻了个白眼,他今天的架子是放的太低了,弄得很好说话吗?
“这用问吗?他们都是男儿身,就是容貌长得、、、好!”差点说成美了,幸好没人知道!
南进道:“多谢统制大人!”后看向怀盛:“你是几岁长喉结的?你不会连自身的问题都不知道吧!”
怀盛冲口而出:“我是十五岁长的喉结,你想怎么样?”
南进摸了摸脖子:“我不想怎么样?你应该不知道我今年有多大吧!”
大家对南进的年龄也很好奇,知道他小,半大孩子能有多大,具体不知是几岁了。
怀盛怀疑自己说错了话,南进确实不像其他的中原女子。
“你有多大了?”
南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我今年刚好十岁有三,不知可能长出来喉结了吗?挺急人的。”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抽出你的刀
大家被打击了,南教头才十三岁,不是他们想的十四五啊!
他是要逆天吗?
没见到左边角落的胡营指挥使,头发都花白了吗?他作何感想啊?
人比人得气死啊!
“怀营指挥使还认为我是一个女子吗?”
怀盛不敢肯定自己原来的推测,仍嘴硬道:“你就是一个女子,一个恶毒的女子!”
南进也不生气:“那我只能脱衣证明了,看你还如何嘴硬!”
十四姐既然没当场指出他的身份,应该会替他隐瞒吧!
“不可!”“不可!”
两声不可,相差不到一秒,相继从两人嘴中急出。
阿清见岳祺泽也出声制止,便先放心急躁。十九妹莫非疯了不成,脱衣证明,岂不是要暴露了!
岳祺泽瞪了南进一眼,是玩儿过头了吧!
本想压怀盛下去审查,看他想出气,便作罢了!
谁知会听到这么一句,他知不知道他的身体不能给别人看?
断袖,军中又不是没有,看见他的身体,他能清净得了,自己都不用姓岳了!
岂有此理!
岳祺泽道:“我与南教头同吃同睡多次,他是男是女,我应该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后看向南进:“胡闹,为一个居心叵测的贼人当众宽衣解带,成何体统?”
“这里还有姑娘家,你羞是不羞?出去别说自己是大宋军人,脸都让你丢没了!”
南进摸了摸鼻子,岳祺泽应该是被自己骗得最惨的人了!
不敢想以后的一天,他得知自己的身份,会不会一拳打死自己啊!
千万不要有这么一天,否则一定天昏地暗,永无宁日。
阿清扯了扯王统制的袖口,小声求道:“老爷,阿清退下吧!”
王统制一把攥住她的手安抚道:“阿清放心,他敢!”
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比他年轻啊,没见阿清不稀罕吗?
“奉来说的对,当众宽衣解带有失体统,不宜进行。南教头不得无礼!”
南进躬身道:“统制大人恕罪,属下也是一时情急,才会昏了头。属下被人说成是女子,心内气难平,求统制大人给属下做主!”
岳祺泽道:“统制大人可记得南教头在几日前被人行刺的事情?属下怀疑怀盛于此有关!”
王统制面色苍白,感激的看了南进一眼。“这事你做主吧!尽快查出答案!”
“属下遵命!”
怀盛傻愣一下,回过神道:“我与行刺南进的人无关,不是我,岳副统制大人,您最公正无私,真的不是我!”
事情太过凑巧,让人不得不怀疑。
“你放心,我会查清楚。与你无关,自会有个是非曲直。”
怀盛欣喜道:“岳副统制大人,属下诬陷南进,也不是有意的。”
“都怪那个武成竹胡说八道在先,属下才会信以为真,求岳副统制大人明察啊!”
大家被怀盛的无耻给恶心到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席靖的脸色尤其难看,他没带过这样的兵。
岳祺泽道:“你不用多言,一切自有公断。”后向外喊道:“来人,带他下去!”
席间恢复觥筹交错,大家有意调动气氛,想有苦脸都必须缩回去。
没有这一段插曲,王统制最后的聚餐也算圆满,就是他人有些喝高,暂时在营中歇下了。
南进刚回到营房,便见武成竹守在门前,垂头巴脑,无一点精神气。
今天的事情好在有惊无险,不然他非愧疚死不可。
一双皂靴出现在眼前,武成竹激动的抬起头,对上南进无情的目光,很快又垂下了!
“诬陷你的事情,不是我的本意。他们抓走了小猪罗,以他的命作威胁。”
“我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杀了小猪罗。我死倒无所谓,小猪罗还是个孩子,我、、、我对不起你!”
听到武成竹的话,南进才敢直说没有送信这回事,便是认定他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岳祺泽不救回小猪罗,武成竹最后会怎么说,是没准头了!
他与自己也不过是泛泛之交,能做到如此,也算不错。
“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武成竹默默跟在南进身后,南进坐在桌前:“你也坐下说吧!”
武成竹跪在地上:“我自知做错了事,险些害得你万劫不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南进看着跪在地上的身躯,心中复杂难解。
当时救他不过是顺手,多送他银两,是看在他对金人痛恨的执拗劲上。
后来到逼不得已让他送信给阿克占松,让墨尔迪勒忠云死去。
他能活着回来,说明他没打开过信封。
可是自己心里对他一点感激都没有,信交由出去,便没有再见他的打算。
形同陌路,再好不能。
不曾想他竟会投到军中,天天相见,留着未必不是个定时祸患。
哪天他照顾的老少,再一次被有心人抓住,以命威胁,难保今天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南进杀意顿起!
走到今天,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艰难,不容许任何人阻挡前进的步伐。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算数?”
武成竹惊愕的抬头看着南进,他眼中的杀气和无情不似作伪,他是真想杀了自己吗?
南进冷笑道:“怎么敢说不敢做?你从这里出去,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与当时救自己于危难于贫困的他,判若两人,天渊之别。
武成竹无法接受,他在自己心里一直深明大义,是引导光明的希望。
怎会带来黑暗?
面前的他不会是别人!
是了,他与自己连真名都未透露,给金军送信,自己告发,又险些害死他,怎会不恨不气!
说到做到,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武成竹掷地有声道:“我说到做到,南教头可以随便下指令,我说个不字就不姓武。”
南进不屑的看着他:“我记得我说过送信的事情你知我知,你也说过说到做到。”
“你有吗?我是不相信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他失信便是失信,有错在先。
“这事是我的错,没守住诺言,对你不起。请你再相信我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了!”
南进倒了一杯冷茶,饮了一口,道:“抽出你的刀,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武成竹愣了一下,拔出自己的手刀,怎样才算有诚意?
是了,他要的是自己死。
他慢悠悠的喝着茶,坐看自己自裁?他心里可有真诚为过自己?
南进眼睑半垂,口中的茶全无滋味。
武成竹狠了狠心,手刀举至脖间。
“希望这次之后,南教头能记得属下曾经的好,忘记属下今天的无可奈何迫不得已。”
说完,武成竹闭上眼,手上一个用力,便要抹脖子。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姐妹重逢
关键时刻,南进手中的茶杯射出,打在武成竹的手上。
手上忽然麻痹,武成竹拿刀不稳,“哐”的一声,手刀落在南进的脚前。
武成竹吃惊的抬起头:“你、、、你为什么、、、”
只差一点,刀便会进了脖子,危险随之消弭。
为何要心软?这其中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然,我随时兑换承诺。”
武成竹泪意涌现,以前的一切都不是错觉,他是深明大义的人。
方才,一定是为了试探。“属下铭记于心,多谢南教头恕罪。”
南进:“我问你,以后有人再拿你的老少以命威胁,你可会再犯?”
武成竹点了点头:“属下今天也未打算把南教头的事情和盘托出,以后也不会!”
至于送信的原因是什么,一定不是通敌叛国。
在不知他是南教头时,对他做过的事既崇拜又憧憬,他是一个大英雄。
知道他是那个大英雄,更肯定他的作为与通敌叛国无关。
南进依旧冷情:“不然,你以为现在能活着吗?”
武成竹恭敬道:“是,属下明白!”
“下去吧!”岳祺泽现在逼问怀盛,没时间询问他,可不代表不会啊!
“是!属下告退!”他是上司,他是属下,没有不听令的道理。
还在奢望什么,他能饶你一命已是极限了!
武成竹走了一会儿后,一个士兵进来道:“南营指挥使大人,这里有你一封信!”
此人是岳祺泽安排的士兵之一,负责附近的警戒,名为刘二,长相普通。
南进打开信:“见字如晤,贤弟安好。”
“千言万语,一时提笔,不知从何处说起。”
“结识贤弟,是为兄今生最为正确之事,心中甚慰。”
“贤弟定于我相反吧!为兄在这儿再给贤弟陪个不是,望贤弟海涵。”
“自离别,为兄时刻谨记贤弟真言。”
“如今背弃,望贤弟莫怪,父命难违。”
“贤弟不知何日何时收到这一信,我去临安府赶考了!”
“盼有缘再见,觌面与贤弟致歉致谢。罗怀明,绍兴四年冬。”
南进看了一遍,便把信收好。不用想,这信是出自十四姐的婢女。
今日未见,怕是她托付十四姐带来的。
南进轻叹一声,十四姐得知他的身份,会不会气他早没告知呢?
阿清坐与帅营的大厅,耳畔传来王统制忽高忽低的打鼾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大厅中早已收拾妥当,阿清坐了一会儿,站了一会儿。
得知十九妹没死,她还习得了一身高超的武术,口齿凌厉,上阵杀敌,投军不到半年,便荣升营指挥使,全军摔跤教头。
十九妹是如何做到的?
与小时候并论,这脱胎换骨的经历,定是非常坎坷吧!
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找她问个清楚,可是不行。
她现在女扮男装,与自己毫无关系。去找她,极易引起关注怀疑。
众姐妹中,她与十九妹、小妹,长得最是相似。
十九妹不穿女装,她们两人同在一个场地,怀盛都能看出来,继而猜出十九妹的身份。
营中不乏与怀盛一样的人,不能轻易去找十九妹,免得给她带来麻烦。
今天没有岳祺泽和她在,十九妹这一关并不好过。
十九妹是如何骗得岳祺泽团团转的?
阿清脸上一阵笑意,她在岳祺泽那儿总是吃瘪,十九妹倒是能耐,为她出了口恶气。
真想看看,十九妹恢复身份的那一天,岳祺泽的脸上是怎样的多彩呢?
想见十九妹,从长计议吧!
黑夜降临,南进一身夜行衣,如猫一般轻盈跳蹿,内力又升了一级。
十四姐久久未至,是在顾虑他的身份吧!
而他怕身份暴露,迟迟不敢与十四姐相见,她的心思是多么的自私黑暗啊!
王统制傍晚醒酒,头疼欲裂,喝了一碗醒酒汤,吃了点清粥小菜,在阿清的服侍下,又睡了!
夜深人寂静,阿清拖着疲累的身子穿衣起身,回头瞪了王统制一眼,身体不舒服,也能精虫上脑。
这具身体早已破碎不堪,连女子最基本的生育能力都没有了!
能让男人继续着迷,是因为这张脸吧!
她老了!一张娇嫩的面皮下是一颗满是沧桑纵横的心!
如无有仇恨支撑,也走不到今天!
寒气一去,天上的星空璀璨耀眼。
听说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有一颗保护自己的星星,属于她的那颗星星,是否早滑落不见了?
月儿从圆到缺,从缺到圆,时间说过就过去了!
躲在角落里的南进,贪婪的凝视着阿清。
记忆里的十四姐温柔祥和,身上自有一股淡定从容,忧愁难觅。
望月的十四姐,轻愁笼罩,圈圈绕绕,人进不去,她出不来。
这一切都是金人害的,他们毁了她们的家园,毁了她们的人生。
仇恨不共戴天!
“喵、、、喵、、、”
阿清一惊,军营中哪来的猫?是、、、十九妹来了吗?
小时候,记得有一次她们捉迷藏。十九妹藏的最是隐蔽,她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
最后还是她自己学猫叫,引她们过去的呢!
阿清向周围的士兵道:“军营里怎么会有猫叫?你们去查探一番,真是猫叫也就罢了,别是什么其他的。”
“是!”
清美人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尊。此是非常时期,万不可大意了!
于泉带领两队人走了,帅营前面的士兵少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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