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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路漫漫-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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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他有把握南进不受影响,重蹈刘云的覆辙。
王统制差点从椅子滑下来,用力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道:“你有证据?”
西夏与现在的大宋相隔万里,毫无利益往来,军中怎会有西夏人呢?
王统制恨不得自扇嘴巴,旨意已经下达,徐州府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撂挑子不管。
岳祺泽:“这只是猜测,大战在即,凡有一丝怀疑,姜云升也不能再继续带兵了!”
王统制踌躇不前,似是松了口气,徐州府果然是个是非之地。
岳祺泽其人从不诬陷下属,此事十之八九是真的。
“旨意下达,军中大小事情自有奉来处理。府与府之间,互不干涉,我岂能越权处理!”
“相信奉来也不会让我为难吧!”
“除路少游与席靖两军外,其余的几军全部留下,守护徐州府。”
统制大人带走五千老兵,难以动摇徐州府的根基。
岳祺泽对临安府拜了拜:“皇上圣明!皇上万岁!”
王统制郁闷沉沉,他们都是庐州府的兵力,结果带来三万余人,回去只有五千。
多年勤劳,竟给别人做了嫁衣。
庐州府的空白怎么填啊?
“有此可见,皇上对奉来的信任。”
岳祺泽:“属下能有今日,多亏有统制大人提携!”
王统制摆手:“这都是应该的,奉来不用客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奉来,此事不可马虎。姜云升毕竟不是怀盛等人,无凭无据,咱们做不得主啊!”
“我不拦着你了,早些找到证据,也好早作处理!”
“事关重大,你最好请示贺大将军!”
岳祺泽:“是!多谢统制大人指点!不知统制大人何时离开?属下等也好为统制大人践行!”
王统制:“大战在即,岂可再为我的事情忙碌。践行就此作罢吧!”以免又出什么幺蛾子。
岳祺泽:“那怎么能行,统制大人劳苦功高,为属下等费心费力。一杯践行酒不喝,属下于心何安啊!求统制大人成全!”
王统制别过头去,为难道:“奉来不可糊涂,正事紧要,践行一事微不足道。”
岳祺泽定定,坚决道:“请统制大人成全!”
“也罢,随你吧!”
送走岳祺泽,王统制才算觉得安稳了,差点又惹麻烦上身!
只是心里忍不住嘀咕,岳祺泽做事说话向来有理有据,便是姜云升一事棘手,也不至于让他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对姜云升一顿炮轰啊!
且此事关乎西夏,是否有些心急了?
统制府后院。
小南噘着嘴收拾打包行礼,主子走了,她这个仆婢自然要跟着。
历经千辛万苦找到恩人,只见一面就分开了!
再见怕是遥遥无期了!
阿清从外走来,小南放下手里的活给她倒茶:“主子,咱们真的要走啊?”
小南见主子不理,神思恍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主子,你想什么呢?”
阿清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啊、、、”砰地一声,阿清跳起,茶盏应声而落。
小南急道:“主子你没事吧!这是滚烫的茶水,您平时要求的,今儿怎么不等着凉一会儿就喝了呢!”
阿清看着裙上晕开的水花,道:“你把这儿打扫一下,我进去换身干净的。”
小南总感觉主子有些怪怪的,她平时细声细语,做事温柔和顺,今天毛手毛脚,怎么了?
阿清一身红色绣百蝶穿花纹云锦高腰襦裙,外罩一件金色纱衣,发成回心髻,戴两只金丝镂空镶红宝石蝶纹金簪,额贴金色蝶纹花黄。
烈焰红唇,多了凌厉大气,少了温婉碧玉。
小南重新倒上茶水,后不情不愿的收拾包裹箱笼。
镜中的美人陌生而又熟悉,历经七年,似是而非,早已不复往昔。
噩梦无时无刻不在,如影相随,寸步不离。
受够了,真是受够了!
见阿清从里间出来,小南手中的包裹掉落在地。
阿清打趣道:“怎么换了一身装束,便不认得我了?”
小南走过来围着阿清转了一圈:“主子也太好看了吧,简直惊为天人啊!”
红颜枯骨罢了!
“箱笼不用收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小南高兴道:“主子,您这意思是咱们不离开徐州府了,对吗?天啊,太好了!主子太好了!”
阿清似是喃喃自语:“再也不会走了!”
小南沉浸在不走的喜悦中,并没发现她主子的异常。
“小南,你去请老爷,说我在梅林等他!”
“是!”
毫无疑问,王统制见到身着红裳的阿清,眼睛都直了!
一片黄梅林中,阿清身着单衣薄裙,抱着一把琴坐在白狐狸皮褥子上。
红与白的碰撞,耀眼夺目,周围一切只是个点缀。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镜中花水中月
阿清弹的又是梅花三弄,清扬肃冷,难舍难分,最后决绝纷飞。
王统制沉迷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对才色双绝的阿清,早已倾心相许。
听着曲子,王统制心中一痛,今日阿清的琴音中,似有难以化开的浓愁。
她嘴唇紧抿,眼角上翘,有冲天之势的凌厉。
美人如花难知情,红线缘牵起万里。燕客双飞浓缱绻,今生此刻印永世。
阿清对着发呆的王统制莞尔一笑,芳华夺目,拨云见月。
小南自动退离三舍,若不是碍于主子的面,老爷早撵了她。
王统制喝着酒,想到即将离开徐州府,心情大好。
今生再无所求!
阿清依偎在王统制怀中,有那么一瞬间情起。
我们若是早早相遇,你未婚我未嫁,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错了,国破家亡之时,谁能幸免!
他没在汴京,她没在金陵,岂能相见相识!
“老爷,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有了旨意,王统制说起离开满腹自信。
“阿清,我知道你不想离开徐州府,咱们无可奈何!旨意下达,不走不行啊!”
阿清抱紧王统制深情款款:“老爷在哪儿阿清就在哪儿,阿清是喜欢徐州府,可阿清更喜欢老爷啊!”
王统制如回少年时候冲动情深,激动道:“阿清,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陷入情爱中的人都是傻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受苦受难也在所不惜,只为了得到相守一生之人。
到头来,焉知不是水中月镜中花呢!
“老爷何故如此,难道以前阿清表现的不够清楚明朗吗?”
阿清身上自带一股高贵,绝非刻意营造。是自然而然的流露,让人心生卑微。
他王硕从出生起,便不知卑微二字为何物?
直到遇见阿清!
患得患失,掏心掏肺,把他一切的好双手捧在她面前,换取她的青睐。
可是,阿清对他的好表现淡然。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在她眼中稀松平常。
独宠独爱,在她心中平淡无奇。
这些曾一度让他慌了神,走了心。心中忐忑,似是年轻了十岁,回到最易冲动情深的年岁。
对别的女人,再无兴趣。
“阿清,顾名思义,当真是冷冷清清。不论何时,与我都隔了一层烟雾。摸得着看得见,就是贴近不得,急得我的发丝都白了!”
阿清僵硬了一下,他也有神思清明的时候。可惜,用错了的地方。
“老爷惯会说笑,您龙马精神,身强体壮,哪有一丝白发呢!让我瞧瞧!”
阿清挣脱怀抱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王统制那束在金冠中的头发,乌黑而浓密,不见一根白发。
“老爷骗人,哪有什么白发啊?”
王统制一把拉住阿清,抱在怀里,如珠似宝。
“阿清自然看不见,我本就大你一轮,若有白发,我们岂不更不相配。”
阿清环住他的腰身:“老爷是世间对阿清最好的人,大一轮又有何关系呢!老爷老了正好,我华年正茂,老爷就不会找其他的美人舍弃我了!”
今天绝对是个好日子!“阿清也怕我会找别人吗?”
阿清娇嗔道:“刚来徐州府那一段时间,老爷采了不少野花,阿清当时难过极了!”
“可阿清亦有自尊,虽然全身上下只有这一点保留了,却不得不珍视。”
“去向老爷祈求,阿清看不起自己。”
“我无名无分,老爷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扑向老爷的女子多如牛毛,我在乎的过来嘛!”
王统制又心疼又好笑。
“阿清怎么不说自己懒呢?你无须怎样,站在回廊下看我一眼,我便乖乖扑向阿清的怀抱了!”
阿清捶了他胸口一下:“无须怎样?老爷天天不见人影,大冷的天,我站在回廊下喝冷风,老爷却沉醉温柔乡中,好不公平啊!”
王统制反问:“阿清不是喜欢我吗?怎么一点等待也受不了?”
阿清抬头正色道:“老爷不是最喜欢阿清吗?那以前的荒唐事怎么算?”
他有错在先,硬气难持。
王统制把头埋进阿清的脖颈中:“那些荒唐事,我只是想看见阿清为我吃醋的样子。阿清若无其事,可伤透我的心了!”
阿清神色莫名:“老爷试探有,沉醉亦有。坐享齐人之福,有什么可抱怨的?阿清若是老爷,该高兴才是呢!”
阿清生气了,都怪他,好好的提以前煞风景的事干什么!
“经历了荒唐事,我才明白阿清的独一无二得天独厚,令其余女子黯然失色。”
“阿清,以前的事情再也不要提了好吗?今后无须你看,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已向金陵通告,娶阿清为平妻。阿清穿什么都好看,岂可因为我而不能穿红裳呢!”
阿清划过一滴泪,悄悄落入鬓角。
“阿清今生能遇见老爷,实为幸事!阿清卑微,再不敢奢求其他,请老爷收回吧!”
王统制捧起阿清的脸,质问道:“难不成阿清不喜欢与我在一起?所说之话,皆是谎言不成?”
阿清直视王统制的双眼:“老爷对阿清真心真意,阿清十分喜欢。只此事难做,阿清不想让老爷为难。”
王统制吻了一下阿清的额头,道:“阿清多虑了,此事简单至极!待来日,我定八台大桥迎娶阿清。”
阿清埋首:“好!阿清听老爷的!”
又是新的一天!
“看,那不是咱们的袁军医吗?他怎么来了?”
“可不是,袁军医忙着呢!怎会在这儿一站就是大半天啊?”
“哎,你们瞎眼啊!袁军医是来看南营指挥使大人的!”
“袁军医明明是慕名南营指挥使大人的大名,前来学习摔跤的。站了大半天,瞎了你们狗眼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就能解释通了!”
南进见袁文书又来,心中无名火起,气的他想打人,不要一直看他好不好!
岳祺泽对此警告过,袁文书一点没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挨了不少眼刀。
好在南进对其不理不睬,大快人心。
训练后,大家伙一窝蜂去吃午饭。
袁文书跟在南进身边,弄得秦世顺他们想靠近都难,谁受得了一个男人哀怨的目光啊!
“南进,你考虑的怎么样啊?天赐良机,时不再来,你快答应啊!”
南进无语极了,他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是听不懂人话吧!
既听不懂,他浪费那个口舌干什么!
“南进,你听没听到啊?我要儿子,我要你当我儿子!”
陈大华秦世顺他们跟在那连人身后,握紧拳头,要不是看在袁军医救死扶伤的份上,就冲他说这句话,他们就能把他打回老家去。
厚颜无耻!
南营指挥使大人是他能肖想的吗?他那副德行哪里配当南营指挥使大人的老子了!
………………………………
第一百六十章 听说
袁文书其人简直不知所谓。
陈大华嗤笑道:“哟,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厚着脸皮求人家当儿子地!”
“他不缺银钱,长地又人模狗样,难不成是那个啥子不行了?”
“不行也不是啥子天理,南营指挥使大人不同意他听不见啊!是个人都替他害臊啊!”
袁文书对南进一副好脾气,不代表他对谁都有耐心。
他怒视眈眈的瞪着陈大华:“个川巴佬说谁?说谁呢?”
杨大山拽了拽陈大华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时候。
行军打仗,谁敢保证自己不会受伤!受伤,自是要找军医。
袁文书在军医中的地位首屈一指,陈大华与他扛上,能有好果子吃啊!
陈大华可不怕,眼神猥琐的在袁文书的下半身盯了两眼:“我说地有啥子错?同情是要底线地。南营指挥使大人不想认,你干嘛非要逼他啊?”
袁文书看白痴似的看陈大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得罪我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你想清楚了再说!”
陈大华呛道:“你是鼎鼎大名的袁军医,我们军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向尊重你老人家!”
“我们同样尊重南营指挥使大人,不忍看他为难。袁军医德高望重,咋个也有不讲理的时候!”
钱峰:“袁军医您看看,我们比南营指挥使大人也不缺什么,要不您收了我们也是一样的。”
后转向众人:“各位说是不是?”
老李等人起哄:“就是!袁军医也收了我们吧!”
袁文书一脸作呕状,气道:“也不照镜子瞅瞅,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五官不齐,高矮不匀,也敢跟我家南进比。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都滚犊子。”
华清脸上最是难看,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人敢说自己长得丑,袁文书绝对是第一个。
杨大山推了一把秦世顺:“袁军医,您看这位如何?”
秦世顺瞪了一眼杨大山,杨大山满眼求饶,他是为了谁啊!
贤弟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秦世顺挺了挺胸膛,目光灼灼的望着袁文书。
袁文书嫌弃的摆了摆手:“他长得是不错,可是他的武功有我们家南进高强吗?官职有我们家南进大吗?长得也没有我家南进帅气。你们够了啊!”
南进走了两步,耳朵却留在那儿,听到袁文书侮辱秦世顺的话,立马杀了回去。
“袁军医,你也是够了!”
后转向陈大华他们:“还有你们,想不想吃饭了?有功夫耍嘴皮子,不如把各自的训练提上去。以后再让我听到这些,你们都留在这儿不用动了!”
他们一片好心,南营指挥使大人也太伤人了吧!
钱峰道:“南营指挥使大人,属下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却要对属下们画地为牢,有失偏颇吧!”
华清险些堵住钱峰的嘴,说的什么话?南进未必说的是他们。
南进问:“我有让你们管我的事了吗?大战在即,是嫌营中不够乱?你们对此次很有把握?”
“属下不敢!属下知错!”
袁文书幸灾乐祸,瞧瞧这一个个跟那什么似的,如何跟南进相提并论!
对上南进的目光,袁文书立即换上一张大大的笑脸,他家南进发火瞪人也好看的很。
南进自顾自往前走,袁文书跟在旁边:“南进,你答应我吧!答应我就不烦你了!”
南进吸了吸气,道:“我说的很清楚,你不是大宋的人,所以听不懂吗?”
袁文书心虚的看了看天空,道:“可我就喜欢你当儿子怎么办呢?别人哪有你好啊!”
南进忍住脾气:“我哪点好你说出来,我通通改了。”
惹急了他,难保他会守口如瓶。
南进能体会到岳祺泽当初的感觉了,狗皮膏药黏身太讨厌了!
袁文书:“改了也是南进,我就认准南进了!”
说不清惹不得,他躲总行了吧!
袁文书站在原地,被误会成厚脸皮了!穿越此地,古人中就岳祺泽和南进还看得上眼,其余的拉倒吧!
得了,他先回去,给南进多一些空间。
陈大华一伙人见袁文书一脸失落,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笑话谁。
贤弟是惹人喜欢,可也没见有人这么喜欢过。
贤弟看似热情,心中也有一地冷情,对他的家人讳莫如深。
袁军医是在往枪口上撞了吧!
袁文书见他站在这,呛道:“你怎么不走?别以为长得比他们好些,就能痴心妄想了!做梦,除了南进,我谁也不会要的。”
秦世顺:“袁军医误会了,在下没敢奢望能入您的眼。只提醒一下,南营指挥使大人不喜欢的事情,请袁军医不要让他为难。”
以贤弟的性子,忍气吞声至此,是有什么隐情吗?
袁文书嗤笑,他在众人眼中成了一个欺压良善的黄世仁了!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瞎操哪门子的心啊!
“要是太过为难,你们家大人早打我一边去了!轮到你们说三道四啊!没听见你们家大人说什么吗?他的事情不用你们管,少自作多情了!”
袁文书气赳赳的走了,秦世顺摸了摸满鼻子的灰,无奈的笑了!
都说袁军医性子放浪形骸,无所拘束,此话果真不假。
军营中只一座伙房,要准备五万余人的饭食,岂是件易事!
一堆人洗菜,一堆人生火,一堆人煮饭,占地宽阔,一次性也只能容纳五千人。
全军轮番用饭,依次排开,十天换一个顺序,公平公正。
一人一碗白菜豆腐大锅菜,三个杂面馒头,大致上能吃饱了!
“听说了吗?统制大人身边的清美人死了!”
“什么?清美人死了?!”
“是啊,听说还有姜军都指挥使大人呢!”
“什么?姜军都指挥使大人也死了?!”
“你不会骗人吧!”
“胡闹,这事也敢骗人,不要命了!”
“你们小声些,此事没有传开,担心被割了舌头!”
南进豁的站起身,跑了出去。
秦世顺道:“贤弟,你还没吃完呢!”
“你们吃吧,我出去一下。”
华清的脸色难看至极,怎么回事?西夏在宋军中最高职位的人,怎会说死就死了?
怀盛和席林两人没那个胆子告发揭底,岳祺泽是如何查到姜云升头上的?
杨大山抢走华清碗中的一个馒头,道:“华都头,属下今天表现的最好,怎么也该有个奖励才是!这馒头就赏我了吧!”
华清回神:“我自己的都不够吃,还给你?快给我!”
杨大山把馒头放在嘴中一咬,圆圆的馒头成了月牙。“给你!”
陈大华与众人大笑不已,“哟,杨大山胆子不小啊!也敢造你老大的反,担心回去穿小鞋。”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成伤
华清一脸嫌弃,低头喝了口汤,压下震怒。
杨大山一口咬下馒头的二分之一,塞的满嘴说不出话,钱峰道:“老大最是大方,一个馒头算什么!”
陈大华快速抢了他一个馒头:“什么样的老大带什么的兵,你钱峰不是小气之人吧!”
钱峰的手僵在半空,他上辈子与陈大华有仇啊!天天与他作对。
他还真不能打老大的脸!
“不就一个馒头吗?你想吃就吃吧!”噎死你!
看着钱峰有怒不发的嘴脸,陈大华一阵痛快淋漓,钱峰也有今天啊!
南进一路出来,泪如雨下,直奔马厩。
岳祺泽从马厩刚出,便见南进失魂落魄的跑来,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吁、、、”马儿嘶叫一声,从疾驰中停了下来。
南进抬头,是岳祺泽,他要去哪里?
会不会是去统制府?
南进擦干泪痕,跪地道:“岳副统制大人是要去统制府吗?”
他何时这般卑微了?
“我去哪,似乎与南营指挥使无关!”
南进求道:“求岳副统制大人带属下一并前去统制府!”
看南进这般样子,岳祺泽气不打一处来,嘲道:“南营指挥使一贯明理知事,岂会让人为难!”
南进似是没听到奚落的话语,“恳请岳副统制大人带属下一并前往。”
岳祺泽火道:“我有要事在身,南营指挥使不得无理耽搁!”
他以为掉几滴泪,说几句软话,一切都能回到从前了吗?
错了,为了对谁都好,他决不允许回到从前。
南进倔强的抬起泪眼:“岳副统制大人是为了姜军都指挥使大人的事情去统制府,对吗?”
他因何而哭?不能心软。“与你无关,让开!”
南进:“既与姜军都指挥使大人有关,便与属下这个直接受害人有关。被害人有权知道真相。”
岳祺泽:“事情还无定论,你这个受害人暂时不用上场。”
岳祺泽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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