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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侯府嫁纨绔-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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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靖玉随后上来,放下车帘,阴沉着脸坐在她对面,也不说话,只拿眼刀子戳她。
“到底怎么了?”谢南嘉疑惑道。
赵靖玉冷哼一声:“怎么了你自己不明白?”
“明白什么?”谢南嘉双手一摊,“我不就说了一句话吗?”
“谁准你说话的?”赵靖玉不悦道,“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要跑过去说话,你很喜欢抛头露面是吗?”
“……”谢南嘉怔怔一刻,也恼了,“谁喜欢抛头露面了,我在府里待得好好的,是你非要让我来,你以为我想管你呀,我是怕你被皇上砍头的时候连累到我,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她猛地打住话头,没再往下说。
赵靖玉却敏锐地抓住了她的口误,追问道:“什么叫好不容易才活过来,难道你死过一回不成?”
“……我就随口一说。”谢南嘉缓和了语气,委屈巴巴道,“当初是你去求老太太,叫我跟着你时刻提点你,监督你,省得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现在倒好,我不过才说了一句,你就恼成这样,既如此,不如趁着还没到西山,叫人把我送回去,反正我也管不了你,省得在这惹你生气。”
她这么一委屈,一赌气,小嘴一撅,眉眼一耷,赵靖玉整颗心都软了,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叹气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不喜欢别人用龌龊的眼光看你。”
谢南嘉道:“天底下那么多光风霁月的君子,谁叫你整日结交那些个思想龌龊的小人。”
赵靖玉失笑:“这么说倒要怪我了,我是不是还得给你赔罪?”
“不敢当。”谢南嘉正色道,“只是你以后别再和那些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交往了,对你的前程没什么帮助,反倒带坏了你。”
说着说着又忘了自己如今的年纪和身份,口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赵靖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打趣道:“你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花嬷嬷,这么爱说教,将来你的夫君可怎么受得了?”
谢南嘉倏忽羞红了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在赵靖玉面前失控了,遂低下头,不再言语。
赵靖玉拧眉打量她,即便早已对她的行事了如指掌,也很难相信她入府短短时日已经亲手结果了两个人的性命。
这个时而娇憨,时而狡诈,时而温顺,时而暴躁,时而谈笑风声,时而杀人不眨眼的女孩子,就像一道难解的迷,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
更可气的是,她撩动了别人的心,自己却浑然未觉,一门心思向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别人谁都看不懂的目标行进,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多么可恶!
……
天黑后,大队人马终于到达西山营地,在武安将军谢战霆的指挥下,众人有条不紊地住进各自的帐篷,安顿好之后,开始用晚饭。
安全起见,皇室成员的帐篷在营地的最中心,为了显示对赵靖玉的重视,皇上特意让赵靖玉也住在那边。
赵靖玉带来的物件太多,八个侍卫搬了半天才搬完。
他自己却什么也不干,袖着手指挥谢南嘉把他的东西分门别类归置起来。
正忙活着,进来一个手持拂尘,慈眉善目的中年太监,传赵靖玉去见皇上。
谢南嘉认得此人,他便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太监总管司方正。
皇上召见,不敢怠慢,谢南嘉放下手里的活,帮赵靖玉整理好发冠衣衫,而后由卫钧和皇甫随他一同前往。
到了地方,卫钧和皇甫被拦在外面,赵靖玉一人跟着司方正进了帐篷。
当今圣上宋万基身着居家素袍,闲适地坐在几案前用膳,两个小太监服侍在侧。
赵靖玉上前,撩衣摆下跪行礼,宋万基免了他的礼,叫他在自己对面坐下,语气淡淡地问道:“朕听说你此行带了一个十分俊俏的小厮,可有此事呀?”
………………………………
第九十章 是你
卫钧和皇甫都是听力过人的高手,听到皇上问二公子的话,相互对视一眼,暗自忧心不已。
他们可是劝了多少回,叫二公子收敛些,莫张扬,二公子偏不听,平日里招摇也就算了,陪王伴驾还非得特立独行。
为了给底下人做好表率,圣上自个都没有带女眷,随从人员全是太监和御前侍卫,二公子可好,偏要把袖儿带来,还被人误会成了龙阳君。
这下好了,也不知道碍了谁的眼,舌根子嚼到皇上跟前来了,碍于定远侯的面子,皇上兴许不会对二公子怎么样,可万一他一怒之下让人杀了袖儿呢?
据说前些年东山王的大王子就曾偷偷带了一个小妾来,在围场里做了有伤风化的事,圣上龙颜大怒,当场下令赐死了那名小妾,东山王为此战战兢兢好几年,再也没敢带大王子进过京。
两个人在外面担忧得手心冒汗,赵靖玉却不以为然,端起小太监斟好的酒一饮而尽,咂咂嘴道:“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在皇上面前嚼舌根子,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是沉鱼落雁之姿,一个小厮也值当大惊小怪,我就是爱美,怎么了,大周律有规定不许爱美吗,有规定仆人必须长得丑吗?”
“……”宋万基倒被他问住了,捋了捋胡子,无奈道,“几日不见,你又伶牙俐齿了许多,朕不过白问一句,你却有一堆话在等着朕,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今天非打你板子不可。”
赵靖玉拱手道:“谢皇上不打之恩,我敬你一杯。”
说着从小太监手里拿过酒壶,亲自给皇上斟了一杯酒。
宋万基带着无奈到近似宠溺的笑,端起酒杯道:“说起来,咱们倒有些日子没一起喝酒了,上次还是在你爹的书房里,朕还记得你家那个小厨娘手艺不错。”
“……”赵靖玉神秘兮兮地笑起来。
“笑什么?”宋万基问。
赵靖玉眨眨眼:“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万基瞪眼做威严之态:“快讲,朕最讨厌卖关子,你应该庆幸你有个好爹,不然朕非治你的罪。”
“没错,我是有个好爹。”赵靖玉笑得像个小狐狸,冲他招手道,“皇上你附耳过来。”
这话听得一旁的小太监都心惊胆颤,心说赵二公子未免太恃宠而骄,竟敢叫九五之尊附耳过来。
没想到皇上居然真的听了赵靖玉的话,倾着身子把耳朵凑过去。
司方正似乎早已见怪不怪,抱着拂尘老神在在地侍立一旁,低眉垂目,不为所动。
赵靖玉刚要开口,就听外面有人叫了一声太子,下一刻,宋景行便进来了。
宋景行被父皇和赵靖玉亲昵的动作惊呆,连行礼都忘了。
司方正迎上前施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为何没通传就擅闯皇上帐帷?”
宋景行黑着一张俊脸,不悦道:“我来见我爹,难不成还要请圣旨?”
宋万基坐正了身子,肃容道:“过来坐吧!”
宋景行阔步走到几案前,看赵靖玉丝毫没有向他行礼的意思,脸又黑了几分,也不入座,就站在那里等着赵靖玉。
赵靖玉慢条斯理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与他静静对视,片刻后,似笑非笑地站起身,长揖一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宋景行冷笑:“赵二公子未免太过自谦。”
赵靖玉不以为然道:“我非长非嫡,出身卑贱,既无封号,又无官职,可不就是草民吗?”
“切不可妄自菲薄。”宋万基对他的话似有不满,沉声道,“都坐吧,你们两个也不是小孩子了,别一见面就掐架,没得让朕心烦!”
赵靖玉道:“我就不坐了,让太子好好陪皇上说话吧!”
说完也不等皇上应允,转身大步出了帐篷。
“哎……”宋万基抬手,见他已然头也不回地走远,摇头叹道,“这孩子!”
宋景行趁机道:“父皇,你看到他有多嚣张了吧,你若再这么没限度地由着他,他很快就要爬到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了。”
宋万基又叹了一声,压手示意他坐下:“这孩子呀,朕愧对他太多,当年秦氏为了他和定远侯闹,是朕逼着定远侯和秦氏约法三章,不许他承家业,不许他走仕途,只让他做个闲散子弟,现在有定远侯在,他兄长和嫡母还能让着他,等哪天定远侯不在了,他就是个扫地出门的命,因此呢,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且让他逍遥几年吧!”
宋景行哑了声,他本来也是听说了赵靖玉私带男宠的消息,想来给父皇告上一状,此时想象着赵靖玉未来的凄惨景象,心里稍稍平衡了些,告状的话就没再提。
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想不明白,大周又不止定远侯一个侯爷,那么多公侯之家,庶子庶女不知凡几,不公平的事数不胜数,父皇为何偏偏要对定远侯家的事如此上心呢?
难道就因为定远侯是他昔日的好兄弟,有拥立之功?
谢将军也同样是他好兄弟,相比之下他对谢将军就刻薄很多,逼着人家唯一的女儿嫁给赵靖平,没过三年就香消玉殒,至今也没见他对谢将军有所表示,更不曾对谢将军的儿子另眼相看。
和赵靖玉得到的恩宠相比,谢南风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存在感。
这难道不奇怪吗?
宋景行心里直犯嘀咕,和父皇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退了。
出了帐篷,他四下环顾,看到自己的帐篷和赵靖玉的帐篷一左一右把父皇的帐篷夹在中间,仿佛父皇的左膀右臂,不由得疑心又起。
“若非赵靖玉是个男儿身,我都要怀疑父皇对他有非分之想了。”回到帐中,他悄声对自己的心腹谋士冯绍说道。
“太子切不可胡思乱想亵渎圣名。”冯绍及时制止他的荒唐想法,“赵二公子虽然乖张跋扈,但他本身对殿下毫无影响,依臣之见,殿下倒不如把注意力放在你的堂兄弟身上。”
宋景行也知道自己想法荒谬,即便赵靖玉真的是女儿身,父皇也不会昏庸到去觊觎好兄弟的女儿,他只是实在想不通父皇对赵靖玉的偏爱,胡乱猜测罢了。
至于冯绍所说的他那些堂兄弟,他倒也没怎么放在眼里,父皇只有他一个儿子,这个皇位不用争就是他的,他根本不需要讨好谁,拉拢谁,看谁顺眼就亲近一些,不顺眼的便无须理会,反正总有一天这些人全都得臣服在他的脚下。
……
赵靖玉回到帐中,谢南嘉已经收拾好东西,摆好了饭菜,等他回来用餐。
程志业就像屁股上长了钉子,一刻都坐不住,又跑来找赵靖玉说话。
赵靖玉吃了几口饭菜,嫌弃地丢下筷子,对谢南嘉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单独给我做饭,我不想再吃这种猪食。”
因着赵靖玉先前发了火,程志业这趟来没敢再盯着谢南嘉看,听闻赵靖玉要她做饭,忍不住又好奇道:“他还会做饭呀?”
“关你屁事?”赵靖玉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就往我跟前凑,烦死人了。”
程志业委屈道:“你现在嫌我烦了,你忘了,当年你刚被侯爷从边境接回来,根本没人理你,是我爹第一个把我送过去陪你玩的。”
赵靖玉:“……”
“行了行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拿来说,有意思吗?”
程志业立马不委屈了,起身去拉他:“走,你不是想和南召王的小儿子比美吗,左右现在也睡不着,咱们去瞧瞧。”
“谁说我要和他比美了?”赵靖玉抬手抿了抿鬓角,自恋道,“本公子的美岂是凡夫俗子能比得了的?”
嘴上如是说,脚却已跟着程志业走了。
卫钧和皇甫随后跟上。
谢南嘉自己吃了些东西,收拾了碗碟,和留守的侍卫打过招呼,把碗碟送往营地临时搭建的厨房。
从厨房出来,她没有立刻回帐篷,趁着夜色在营地里寻找父亲和弟弟的住处。
她太想念父亲了,哪怕父女不能相认,远远地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侍卫在悄悄尾随。
为了弄清楚她和将军府的关系,赵靖玉临行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监视她的人,一旦发现她和谢战霆父子私下接触,就能证实她的身份。
赵靖玉之所以那么痛快就跟着程志业去看南召王子,便是想给她一个单独行动的机会。
营地有几拨卫兵往来巡逻,入夜后所有人都不可随意走动,为了避免被卫兵抓住盘问,谢南嘉只能躲着他们走,奈何天黑路不熟,一不小心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
“哎呀!”谢南嘉下意识地发出一声低呼,整个人向地上趴去。
紧急关头,一只大手从后面无声无息揽住了她的腰,把她的身子固定在怀里。
“什么人?”卫兵们听到动静,举着火把往这边走来,紧跟着就是佩刀出鞘的声响。
谢南嘉大惊,一边是卫兵,一边是身份不明的男人,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那人却好像没打算离开,松开她,与她保持一步之遥的距离,朗声道:“是我!”
卫兵近前来,将两人团团包围,摇曳的火把照亮四周,谢南嘉借着光亮看向那个男人,待看清了他的脸,讶异道:“是你?”
男人也看清了她的脸,微微一怔,同样讶异道:“是你?”
………………………………
第九十一章 他抱你了?
赵靖玉和程志业兴冲冲去找南召小王子,到了地方,却只见到南召王和大王子二王子在品茶闲谈,小王子不在帐中。
南召王对于这两个京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子早有耳闻,看在定远侯和程侍郎的面上,客客气气将二人请进来,让两个儿子陪着他们说话。
大王子宋湛是南召王的嫡长子,比宋景行年长三岁,为人老成持重,深沉内敛,颇得南召王看重,去哪里都带着他。
许是年长几岁的缘故,又或者是瞧不上赵靖玉和程志业庶出的身份,宋湛对两人表现得客气又疏离,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反倒是性情温润,清风和月的二王子宋泽因为年龄相仿,身份相当,和他们两个相谈甚欢。
宋泽即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对王位没什么野心,因此活得十分通透自在,不论和兄长,还是和三弟,关系都十分融洽。
谈笑间,程志业问起小王子的去向,宋泽告诉他,自家三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不耐烦待在帐中,非要出去透气,父王便应允他在附近随意走走,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这时,有侍卫从外面进来,对南召王一番耳语,南召王顿时脸色大变。
赵靖玉和程志业对视一眼,随即起身告辞。
看南召王的反应,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们若还磨磨蹭蹭不走,就显得太没眼色了。
待远离了南召王的帐篷后,程志业才开口道:“不知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赵靖玉随口道:“兴许是那位小王子大晚上乱跑,被巡逻的卫兵抓住了。”
“不会吧?”程志业道,“他好歹是个王子,就算被抓住,和卫兵说清楚就是了,南召王至于吓成那样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兴许没干好事。”赵靖玉意有所指地笑道。
程志业也跟着笑:“你当别人都跟你似的?”
两人说笑着往回走,卫钧和皇甫寸步不离的跟着在后面,到了赵靖玉的帐篷门口,程志业和他告别,回了自己的住处。
程志业刚走,负责跟踪谢南嘉的侍卫回来了,慌慌张张地禀报赵靖玉,说小路子被卫兵抓走了。
赵靖玉怔了半晌才想起小路子是袖儿,惊问道:“她做了什么,为何会被抓走?”
侍卫便把当时的情景细细讲了一遍,说道:“她当时绊了一脚,南召小王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抱住了她,随后便被巡逻的卫兵发现了,说他们两个有私情,属下不敢暴露身份,只能隐在暗处看着他们被带进了武安将军的营帐。”
“抱住了她?”侍卫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赵靖玉却只注意到这一句,无名火腾腾直往上冒,怒冲冲去了谢战霆的营帐。
……
大帐之中灯火通明,武安将军谢战霆面色沉沉端坐主位,谢南风在他身侧扶刀而立。
谢南嘉跪在地上,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父亲和弟弟。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当初在回京途中救下的白衣少年,而那个少年,就是此时站在她身边,白衣飘飘,丰神俊朗,因着尊贵身份被特许不用下跪的南召小王子宋淮。
当日决定救他时,谢南嘉只是从他的玉佩认出他是南召王府的人,并不知道他详细的身份,更没想到他会是南召王的小儿子。
她曾听闻南召王中年得一子,虽是庶出,却视为珍宝,整日带在身边,不使其离开半步,她遇到宋淮时,宋淮正被人追杀,浑身是伤,险些丧命,因此她无论如何也没把他和南召小王子联系到一块。
而宋淮自从认出谢南嘉是他的救命恩人之后,内心也非常震惊,碍于他被人追杀是隐秘,自从说了那句“是你”之后,便没敢再和谢南嘉说话。
原本他很担心谢南嘉会把他的秘密说出来,不成想谢南嘉自从说了那句“是你”之后,也没再多说半个字,进了军帐后,面对武安将军的逼问,表现出超乎她年龄的沉着冷静,只说自己是赵二公子的仆从,在营地里走迷了路,别的一概闭口不谈。
宋淮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同时又疑惑她为何会打扮成小厮的模样,但小丫头既然为他保守了秘密,他也就非常仗义地没有揭穿她。
另外一个认出谢南嘉但没有揭穿她的,是谢南风。
从谢南嘉一进门,谢南风就认出了她,结合外面流传的闲言碎语,很快便想到,这丫头大概就是众人口中赵靖玉的“男宠”了。
她不是在伺候四小姐吗,怎么会跟着赵靖玉来了西山围场,莫非是赵靖玉见她长得好看,强行把她从四小姐身边要走了?
若果真如此,赵靖玉那厮未免太可恶!
说曹操曹操到,帐外脚步声响,守卫来不及阻拦,赵靖玉便一阵风似地刮进了帐中,大红的衣衫在烛光照耀下如同烈焰。
谢南嘉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赵靖玉喷。火的双眸。
谢南风噌地一下拔出佩刀,冲到赵靖玉面前,挥刀将他拦住,呵斥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军帐!”
赵靖玉没有动,卫钧像个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自他身后闪现,为他挡住来势凌厉的刀锋。
谢南嘉暗中为弟弟捏了一把汗,她看得出来,倘若这里不是将军的营帐,卫钧早已出手,弟弟未必是他的对手。
“怎么,你想杀我不成?”赵靖玉冷笑。
“你擅闯军帐,杀你也未尝不可!”谢南风竖眉道。
“你杀一个试试!”赵靖玉伸手扒开卫钧,迈步上前,胸膛抵住他的刀尖。
谢南风牙关一咬,刀尖便要往前送。
谢南嘉下意识想要跳起来阻止他,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脾气上来别说是赵靖玉,天王老子他都敢捅。
“谢南风!退下!”谢战霆及时出声制止了他。
谢南风如今也是军中一员,出门在外听的是军令,谢战霆虽是他的父亲,更是他的主帅,一声令下,不敢不从,强压怒火收回刀,退到谢战霆身旁。
赵靖玉冷哼一声,冲谢战霆一抱拳:“武安将军恕罪,我是来找我的小厮的,不知他犯了什么罪,要被你的兵押来受审?”
宋淮闻言,目光灼灼落在他身上。
赵靖玉感受到对方目光不善,长眉一挑,板着脸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吗?”
帐中一干人等哑然失笑。
谢南嘉十分无语,心说这人怎么跟个公孔雀似的,不分场合就开屏,也不看看,眼下是比美的时候吗?
她以为赵靖玉已经够自恋了,一旁宋淮却悠悠道:“我乃南召第一美男,你再美能有我美吗?”
众人:“……”
本来非常凝重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就连谢战霆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赵二公子。”谢战霆开口道,“在你没来之前,我已经问明了原由,你的小厮在营地迷了路,碰巧遇到了小王子,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事,是巡逻的士兵误会了他们。”
“误会?”赵靖玉冷哼一声,伸手把谢南嘉从地上拽了起来,“即是误会,请问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吗?”
“当然可以。”谢战霆颔首。
赵靖玉又哼了一声,拖着谢南嘉就走。
谢南嘉却不想走,她好不容易才看到父亲,除了被父亲审问,连一句多余的话都还没说,她想再多留一会儿,哪怕是腿都跪麻了也愿意。
赵靖玉感觉到她欲走还留的意图,脸色犹如结了冰一样阴冷:“怎么,这里有你留恋的人?”
“……”谢南嘉拿他没办法,只得拜别了父亲,又对宋淮点了下头,跟着他往外走去。
赵靖玉一看她还在和那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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