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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息尚余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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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狠狠一咬下唇让慌张的自己平静下来:“谭侍妾,现在下定论还为之过早。方才我点到的人,你们快去吧。”王顺他们离开院子,余温才专心与谭碧罗对峙。
“如何过早?这支夫人独有的玉簪子,可是被妾身亲眼看见在雀雀的枕头下。”
余温眼睛一亮,或许,她找到突破口了。
“那又有什么用?”
“夫人您聪慧过人,想必心下早已明了,莫要装得一点不懂。”谭碧罗美目里闪着胜利的曙光,“事实就是,您用玉簪买通雀雀为你下毒又为你顶罪,还指使她栽赃嫁祸与我。”
“本夫人面前不称‘妾身’,谭碧罗你是得意忘形了吧。来人,架住她,掌嘴!”
余温刚刚清晰的思绪又被谭碧罗聒噪的声音打乱,心下烦得很,恰好谭碧罗有这么个错给她挑。
“谁人敢动我!余氏铸此大错,焉能为将府夫人?”谭碧罗从云屏手里挣扎出来,“夫人你明明就是心虚了,所以才寻借口来责罚说出真相的我!”
雾朝,这个给力的第一亲备军,二话不说就上去给了谭碧罗一巴掌。谭碧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只手刚伸到空中,身子就重新被云屏架住。她身后的婢女想来帮忙,也悉数被余温的下人摁住。
余温闭上双眼,捋捋思路。她现在弄得这么乱哄哄无非是拖延时间,现在她单方面被压制,转机只能来自王顺他们迟迟没有抬过来的箱子里。
雾朝打下的第三个巴掌刚落,余温随着那清脆的“啪”的一声,睁开明亮的双眼。
赌一把。
“你们都回来吧,本夫人想谭侍妾是该记住这个规矩了。”余温解气地看着谭碧罗红肿的面颊,又被对方怨恨的眼神瞪得有点害怕。
“谭侍妾,本夫人容许你将之前的话再次好好地讲一遍。”余温一时只想到用这个办法拖时间。
谭碧罗一字一句,阴阴恻恻地把她的推测复述,被打散的发髻落下散发,更像个从地狱里出来的充满怨气的厉鬼。
谭碧罗最后一句话话音未落,余温惊喜地迎来了搜查组众人的回归。
“夫人,小的们在其他人的房里都没发现什么。唯有雀雀的这个储物箱子上了锁,小的们无法打开,但还是想着把它带来看看。”王顺和其他两人把箱子抬上来。
余温吐出两个字:“砸了。”
两个有力的侍从带来锤子和棍子,将粗制滥造的下等箱子砸个稀巴烂。一样东西从衣物间落出来,躺在地上,反射出眩目光芒。
谭碧罗神色骤变,众等吃瓜群众也是窃窃私语,从“夫人绝对倒台党”产生异类“谭氏才是真凶”,在雾朝将箱内物品陈列出来的时间里争辩不休。
余温想想好笑,自己偷别人东西前,先要保管好自己的。相信这次,她和谭碧罗都会吸取教训。
“呀,箱子里竟翻出这么个好东西。谭侍妾,你可眼熟?”余温把先前谭碧罗的问题几乎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谭碧罗看着那支也是她独有的鎏金玛瑙步摇:“是我……是妾身的簪子。”
“夫人,这里有一张收据,是……购买砒霜的。”
雾朝呈上收据,余温假装认真地看过,然后很爽地扔在谭碧罗脸上:“毒药的购买证据和你的赃物在一块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看着谭碧罗惊诧却一时争辩不出什么,满意地确认自己赌对了。
之前她听谭碧罗说簪子是在枕头下发现的,就在想:谭碧罗或许没有能力开了这个箱子的锁,所以只能把窃来的玉簪说成是枕头下找到的。
余温能把伪证放在更隐蔽的箱子里,证据的说服力始终要比谭碧罗的高一级。
她顺着自己思路说道:“本夫人值钱的首饰又不是只这玉簪一件,为何不能事成之后直接把银子给她,偏偏要给出我喜爱的贴身之物?过于愚蠢。
“雀雀会把能引起杀身之祸的贿赂草率地放在谁都能翻到的枕头底,而不是上了大锁的储物箱?过于愚蠢。
“就算是本夫人指使的她,她死后我不知道去销毁证据?过于愚蠢。”
谭碧罗胸脯大幅度起伏:“你……”
余温表面上还是沉着冷静:“‘你’?看来谭侍妾又忘了规矩。雾朝、云屏,掌嘴。”
她的内心却是:“哇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刚刚说出的排比句好有内涵好高端!太佩服我自己了!”
谭碧罗又被扇了两个巴掌,她嘴角渗出血丝,余温终究不忍看下去,叫侍女停手了。
“谭妹妹,你怎能做出这样的蠢事?”苏旻秋的温言软语插进余谭二人的战场,她颇为惋惜的调子让谭碧罗脸一僵。
余温心寒,昔日盟友,如今背叛了她呢。
“为利益凑在一起的两个老狐狸,就该明白总会有被对方舍弃的一天。”月桥的话放在此时此刻也是应景,不过谭碧罗不算是什么老狐狸,只能算是宅斗水平略高于她的嚣张侍妾罢了。
苏旻秋眉头紧锁,一脸可惜:“实不相瞒,妾身是看到过谭妹妹将步摇转交给雀雀的。可之前妾身过于胆怯,没敢站出来证明,望夫人勿怪。”
你看到?你看到个鬼啊?
余温道:“自然是不怪的,在这个关口临时来一句,却是把谭妹妹一脚踹到了凶手的位置上踹严实了。”
苏旻秋一脸圣洁状:“妾身该让谭妹妹知道,她做错了,不应该嫉妒夫人,甚至动了杀心。妾身以为,谭妹妹该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很好。”余温强忍笑意,“谭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争辩?”
“妾身是冤枉的!苏旻秋你陷害我!明明是你……”
“还不快把人拖下去!在本夫人院子里撒泼,哪里还有将府侧室的样子。将军未归,本夫人先让人鞭笞你背部十下,再将你永生禁足。”
苏旻秋识时务,余温自然也得帮她堵住谭碧罗的口。只是她的喜悦被冲淡了,苏旻秋见情势不对要自救,既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又让自己欠她分人情。
我才不还!余温孩子气地想。
谭碧罗被堵住嘴押着下去,余温长出一口气:“都散了吧,我乏了。”
计不成人人自救,踹开你我才能上去。
………………………………
第十五章 冲动护妻一时爽
将府春初,紫潭碧衾朱罗衣,美人烟波里。
叶荣回府后,余温便前往他房里,一五一十地汇报下午的审问过程。叶荣沉吟片刻,问:“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谭氏谋害正室、险些毒杀将军,妾身当时先罚了她十鞭子,再判终身禁足,但一切还听阿荣的。”余温严肃紧张得连侍女奉上的茶也不喝。
叶荣似乎有些意外:“你是不是忘了,依你这句话中列出的两条罪行,足以置谭氏于死地?”
“没有,妾身只是……”余温哽住了。
这一点云屏也和她提过,但是她那天看着谭碧罗凄惨的样子,不忍心就这么看着她含冤死去。雾朝叹气说她心软之后多半是被反咬一口,她笑道:“不是还有你们吗。”
余温知道原主从不会为仇敌心软,以往府里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判决肯定是非死即生不如死的。可是目前的余温做不到。
于是她说出了第二理由:“谭氏是宰相之女,谭大人位高权重,贸然赐死谭氏,只恐他报复。”
“可是她想要害你。”叶荣不悦地打手势。
“是。”余温咬字清晰,“但毕竟妾身最后没有性命之忧,阿荣你也躺几天就康复了。”她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让叶荣觉得她不关心他。
叶荣提都不提他自己:“想要毒死你的狠心妇人,我不想放过。”
“阿荣,你要想想朝野局势。宰相若是失去他的女儿,脸上无光,势必会在早朝或者其他时候陷你于不利。”余温着急地劝说。
叶荣依旧不赞成:“那又如何?他主文我主武,我们不相干。”
“正是因为他是文官,所以可以在你是武官这一点上大做文章!武官鲁莽、不近人情、凶狠、不识时务、不知礼仪,等等等等。何况他官拜宰相,早已是个官场高手了,你与他对峙,难以取胜。”
余温看叶荣不为所动,焦急之下吼了出来:“阿荣,你怎就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呢?!”
叶荣一个冲动,拿起桌上茶杯就想向前摔,预算到碎片可能会飞到余温那儿,手腕一转掷在自己脚边,倒把鞋面、桌脚划出道道深痕。
他怒视余温,打手势道:“你也不明白我的苦心啊!”
余温尚在惊吓中,她愣愣看着叶荣。他的手势在空中都要舞出残影了:“这么一个坏女人,想要下毒害你,我要是不把她除掉,怎么保护你以后不受伤?宰相针对我没关系,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怕上一刻我们还在吃饭,下一刻你就倒在地上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荣,你……”余温感觉心房在一刹那被暖融融的棉花塞满。
思考过后,她提议:“妾身以为立即赐死谭氏还是太过冒险,不如明日你上朝时看看宰相对他女儿被鞭笞还终身禁足一事有没有反应。若是过来敲打你了,就这样了结;若是他一点没动静,我们再改变。”
叶荣还是气呼呼的样子,余温斗胆走上前去,在他面前学番剧里萌妹子的神态问他:“阿荣,好不好?”
大将军的眼神马上就从寒冰万丈融成了春水泱泱:“嗯。”
余温被他眼神这么一变换,心中小人一副宅男被萌到的捂脸状,她都想亲亲叶荣了。
不,不行,我是拘谨守规矩的宅门夫人,我要高冷。
她行礼:“阿荣无事,妾身便退下了。”
“还有一事。”余温一抬头就看到叶荣光做出这句话的手势。
“什么事?”
“你到我身边来。”
余温莫名其妙地绕到桌子后面,叶荣的身畔。
“唔!”余温捂住被亲到的嘴,几乎是往后大跳一步。罪魁祸首笑了:“这次意外让我认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要比以前更加地珍惜你。”
余温走在回房路上,脸颊依旧滚烫。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实际上并不是你想好好对待的那个女子。你这样总是让我奢望不属于我的和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不想这样的。你到底亲吻的是余温,还是余温呢?
这个想法就此打住,余温嫌弃自己:我怎么像个青春剧里情窦初开的女主一样想东想西婆婆妈妈瞻前顾后的!我可是资深宅女啊!
嗯,我走一步算一步好了。不想这么多。
晚上叶荣又来房里和余温做快乐事。余温由于已经认真看了几本画册,动作明显娴熟了很多。脸就不要了,不露马脚才是王道。
“谭大人在下早朝回来的路上找我了。”叶荣次日下朝后,一回府就撇下苏旻秋共进午餐的邀请,跑来余温房里。
“他说什么了?”余温连忙放下手上吃了一半的糕点。
叶荣道:“他先询问了一下你当天查案子的具体过程,我把你告诉我的全部跟他写了,足足有四面纸。”
“然后呢?”
“他冷笑说这跟谭碧罗给他家书上的说辞并不一样。”
“嗯……”
“我又写,谭氏做出这么不光彩的事情自然不想她父亲知晓真相。
“他很生气,然后又说谭氏身为一女子却被鞭笞,还要终身禁足,太荒唐了。
“我就写,下毒谋害将军与夫人才是昏了脑子,而且我觉得夫人的裁决没有问题。”
余温又是担心叶荣这么说会被宰相记恨,又是高兴叶荣肯为她说话。然而接下来叶荣的叙述简直要让她跳脚。
“谭大人居然开始骂你,说你不过是一个气量狭小、眼界低窄的商人之女,也不掂量掂量和身为相府贵女的谭氏孰轻孰重。”叶荣越转述越生气,“最后我就潦草地写道‘既然谭大人不满意夫人怀柔的做法,就按照规矩来,一条白绫赐死谭氏好了’。”
余温颤抖着声音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叶荣似乎还有些得意洋洋,“宰相本来要坐轿子上让轿夫追我,我一乘快马就把他远远甩在后头了。”
余温扶额,完蛋了……
她真想揪着叶荣的耳朵,告诉他什么叫“冲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余温控制住自己的双手,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叶荣问道。
余温面色凝重地说:“阿荣,明天你一定要适当地向宰相服软,讨好他,愉悦他,千万不要让他把你整得太惨。”
叶荣一脸疑惑:“啊?”
第二天将军下朝后,一脸疲惫地拖着身躯来到余温房里,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吊在余温身上,余温就知道,宰相的还击,开始了。
………………………………
第十六章 拉锯
将府春初,片片花草横铺起,声声莺乱啼。
余温从叶荣情绪低落的叙述中了解到,今日上朝途中,一个小孩冲出来直直撞向自己的马车。他因为带着这个受到擦伤的孩子去药堂医治、开药,那个小孩还一直在哭,耗费不少时间。
他把孩子送到街上时,那小孩愧疚地坦白是宰相府中家仆让他来耽搁时间的,劝叶荣赶紧进皇宫。
果然,当他匆匆上殿时,皇帝还没有说什么,宰相第一个开口便是冷嘲热讽:“素闻军纪在守时方面上最为严格,堂堂烛息大将军也会误了朝时,或许是远离沙场太久,逐渐忘记遵守时间、枉顾王法了吧。”
叶荣连纸笔都没来得及拿出来,宰相又道:“圣上英明,臣恳请以法责罚叶将军,肃正朝纲。”
皇帝耐心地等叶荣把写字的物具都准备好才开口:“叶荣,你为何会迟到?”
叶荣提笔刷刷写道:“途中臣不慎撞伤一童子,因带其治疗而耽误了时间。”
皇帝道:“既然如此,事出有因,可以理解。”
谭大人又道:“可是圣上,国有国法,叶将军身为军中之首却延误时间,若是不将这违反纪律之人严厉打击,军心可能会不安。”
“谭大人为何咄咄逼人?”叶荣写的字让宰相冷笑:“本相如何逼将军了?将军平心而论,在行军时,若是违反军纪,怎能容情?”
“依宰相之言,大人似乎上过战场一般。但行军时,有不得已的苦衷而违纪的,臣基本全数饶……”
不等叶荣把“恕”字写完,宰相就恶狠狠地说:“驾车不慎本就是将军府中车夫之过,也便是将军没有管理好下人,所以才误了早朝。”
“可那位小孩是自己撞上来的,而且他和臣透露,让他来冲撞马车的就是谭大人。”叶荣耿直地把什么都写出来了。
宰相一脸被冤枉而导致愤怒的表情:“叶将军,你一介武夫生性莽撞,就算撞伤孩子也是情理之中,不会惹得骂声一片;但你为何要污蔑本相?”
叶荣气极,又想争辩,这时候皇帝出声了:“两位爱卿莫在朝堂之上争吵了。”
皇帝也没看宰相费尽心思做出的那副四分正直、三分委屈、三分愤怒的表情,把手臂往龙椅上一搁,自是气势大开:“叶将军,考虑到事发有因,罚俸两月、收回良田十亩。”
宰相欲言又止,不料皇帝的话锋转向他:“谭相,你身为百官之表率,却公然发怒争吵,罚俸一月。”顿了顿,又别有深意地补充:“好自为之。”
如常议事,散朝,回府。
余温听完,呼出一口气:“尚好,圣上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说不定他也觉得是宰相在陷害你呢。”
接着又担忧起来:“拿孩子的性命来延误上朝,真亏他做的出来……不知道明天又使什么阴招。”她扯住叶荣的袖子:“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圣上面前进关于你的谗言!”
叶荣本来难受的面容听她这么讲,添了一分紧张:“那,那我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我不会官场上的招数。”
你为朝官不解权谋,我做夫人不知宅斗。余温微笑,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只要你不是装出来的就好。
余温安慰他:“无妨,阿荣,这两个月里我会带着全府上下节俭起来,府里开支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然后在早朝的时候要是谭大人再针对你,你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坦坦荡荡,圣上又是个眼明心亮的,你便可以从容应对他的污蔑。”
带领全府节俭的事情么……还是交给雾朝他们办好了,我又不懂。余温理直气壮地想。
叶荣不顾两人之间二十厘米的身高差,紧紧抱住她,余温是用自己的肩膀感受到大型犬将军乖乖的点头的。
下午,余温照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雾朝走过来问:“夫人,谭侍妾把她屋里的东西全都砸得粉碎,负责物资的掌事来问您意思。”
余温闭着眼睛感受阳光的温暖:“将军今日被罚俸两月、收田十亩,府中本要开始节俭,谭碧罗却不懂得体谅将军。她若是不想用侍妾的东西,便给她补上上等婢女用的物件,也算是补过了吧。”
雾朝知道自家夫人是为了被谭碧罗父亲欺负的将军,才下此刻薄命令,所以她很配合地说:“奴婢会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掌事的。”
晚膳前,雾朝来报:“夫人,谭侍妾把那些补上的,也砸毁得差不多了。”
“补上中等侍女的。”余温说完这句就埋头进美味的鱼汤里。
就寝前,雾朝一脸不耐地说:“夫人,谭侍妾将东西又砸完了。”
“补上最下等婢女用的。”余温解下脖子上的项链,“告诉她,若是这一回的也砸没了,她就什么也没得用了。另外,还可能因为肆意浪费而被本夫人恼怒下贬为侍女,或是赶出王府。”
雾朝带着暂时黑化版余温的话退出房间,忍不住偷笑,自家夫人可真护着将军。
余温等云屏把帐子落了,世界都清静了,缓缓闭上双眼。她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
自己的女儿遭到终身禁足,所以宰相开始与叶荣展开拉锯战。今天说的什么守时纪律什么按规矩惩罚,可能也在影射将府发生的事情。宰相的目的,就是让谭碧罗免除终身禁足,给他争口气吗?
余温一个激灵,说不定宰相想要打压叶荣已久,而谭碧罗的事情只是一个很好的幌子而已,为他提供了好理由。
那这样子的话,就算自己立马解了谭碧罗的禁足,宰相对叶荣的敌意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消退,不达到他想要的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宰相大抵是看不惯皇帝对叶荣青睐有加,不然她家阿荣一个武官也侵犯不了宰相的什么权益。所以谭大人就是想要抹黑叶荣的形象,拼命踩低叶荣在皇帝内心的地位,顺便再降一下他的品级是再好不过了。
余温没了头绪,决定观察一下明天宰相会做到哪一步,然后召集她强有力的下属们商议商议对策。
如果哪步处理不好,这可能会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拉锯战。
………………………………
第十七章 一直护妻一直爽
将府春初,风清月明一盅酒,花间又逢君。
叶荣沉默良久,才和余温坦白:“又一个月的俸禄没了。”
余温一拍自己的额头:“总共统计起来,这几天没了几个月的俸禄?”
雾朝结结巴巴地说:“回将军、夫人,共停掉四个月的月俸,被收回二十亩田地。”
见余温没多少火气地瞪了自己一眼,叶荣打手势:“宰相也没了三个月的俸禄。”
“比我们的损失小太多了!”余温不忿地嘀咕,“太坏了。”
叶荣离开后,余温把月桥、云屏也叫到自己跟前:“宰相一党几本全数都在针对将军,这几天对他的陷害或是栽赃一件连一件,烦死了。”
“夫人,奴婢看,不止您一个烦恼。”云屏为余温续一杯香茶。
余温小抿一口:“那是自然,阿荣也不好受。”
“还有人,那便是当今圣上。”月桥出声提醒。
“噢!跟前的两个文武大官成天斗来斗去,圣上每天看在眼里,心里应该厌烦透了。”余温兴奋地一口茶没咽下去就说话,茶水险些和唾沫星子一块蹦出来,惹得雾朝不满一瞪。
“圣上才智过人,将军又是个耿直性子把发生了什么都讲出来。纵使宰相百般污蔑,想来他早已看穿谭大人耍的技俩。夫人您想身为统治者,总是讨厌手下想糊弄自己的。”云屏为余温擦擦嘴。
“嗯,我也深有感触。”余温想起当初她的下属们骗她演了一场戏,“圣上将军也罚、宰相也罚,将军重一些,谭大人心有不甘也不能争论什么。”
“是。”雾朝赞赏地点头,余温诡异地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像是一只得到主人肯定的小宠物一样有成就感。
余温问:“谭碧罗上次大砸特砸之后还安分吧?”
月桥摇头:“整天在房间里不安宁,昨儿个不知发了什么疯,一直拍门大喊,到黄昏嗓子都哑了。”
“大夫送药过去了吗?”
“还没有。”
“不要给她诊治,让她嘶哑几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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