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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息尚余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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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打算是?”
“没有限制,你想做到哪步、能做到哪步,都可以。”
“哪怕我想他锒铛入狱?”
“姑娘若是能让皇帝这么罚他,我二人自然不会拦着。不过仅凭负约一女子十载,大概是做不到的。”
“罢了,我自己在青楼情报网中查了两年都没查到扳倒他的东西……若是借了烛息大将军的跳板,我也许能做最后一搏。”欢酒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说出了让余温雀跃不已的话。
和欢酒商量好计划之后,余温把欢酒拉到一边,挤眉弄眼地问道:“姑娘今年真的有二十七?”
欢酒丝毫没有被冒犯的迹象,想来是在青楼里也被人嚼多了舌根:“不错。”
“你看起和我一样年岁啊!”余温道,“你吃什么养颜的,平常都用什么上妆啊?
欢酒微笑:“自然是没有将军府的饮**致了,也就是寻常吃食、一般脂粉。奴家是因为楼主的易容术才能长久保持这副模样的,她将死皮融去,用秘药生出新的肌肤,这新的皮肤紧紧地把裂口连在一起,基本不会发皱。”
余温点点头,幸亏欢酒和她一样,对现代生物知识了解甚少,所以才用了她听得懂的话解释。
回府路上,叶荣打手势:“要不要再逛一会?”
“什么?我们可是偷跑出来啊!”余温和云屏十分惊讶。
“出都出来了,我想和你多逛逛。”叶荣双目映出夜市的盏盏灯火,“我们很久很久没有一起上街了。”
“啊,嗯,好啊。”当初是谁凶巴巴地阻止自己出来的!余温吐槽后主动牵起叶荣的手,粲然一笑:“我们走。”
不想当电灯泡,云屏自觉地行礼:“奴婢先回府了。”
“一个侍从也没有,有危险怎么办?”余温联想到小说里女主单独出行却无自保之力遭害的情节。
叶荣反握住她的手:“如果我连保护自己妻子的能力都没有,还当什么将军。”
只觉得一股酥麻电流从两人相握的手处传到心脏,余温认为叶荣即使比不了女强穿越文里的狂霸帅气男主角,当个青春玛丽苏男主还是绰绰有余的,说情话一套一套的那种。
“糖葫芦!”余温眼前一亮,是她很喜欢的零食。
她扯着笑意满满的叶荣走过去,她掏出腰包的时间里,叶荣已经付款拿货一条龙完毕。
“啊——”时隔多日,叶荣发出他为数不多能发出的单音节词之一。
余温惊喜的张开嘴,叼住叶荣递到她嘴边的糖葫芦,手再从他那接过木签。清甜的糖被她慢慢舔融化,充斥甜意的口腔随着她一口咬下山楂,迎接炸开的酸味,产生奇妙的味道。
“好吃!”整日被糕点包围的余温尝到了熟悉的吃食,一脸被治愈的陶醉模样。
她眼神对上叶荣的双眼,对方立马闭眼张嘴,余温会意地把糖葫芦送到他嘴里,任他咬下一颗被糖裹住的山楂。
“是不是很美味?”余温自豪地问道。
叶荣稍作咀嚼,点头,又做出手势:“它很美味,是你给我的。”
匪女之为美还是匪女为之美,美人之贻……余温想起高中背的《静女》,感到头痛就反思唤醒对古诗词的记忆是个错误的决定。
余温自觉面颊发烧,心下暗暗骂自己:“你还是个看过无数猪跑的宅女吗?!这么纯情做什么!”
她稳定自己紊乱的呼吸,笑道:“阿荣,我们去那边听戏。”
他们来到一个有瓦顶及栏杆的圆台下,看着台上的戏子咿呀动姿,行步摆手,有板有眼。
“我自清风入怀呀,任你恁般泼污水,两袖荡荡天月明。”余温不确定台上那个背后插满旗子的就是武生,他竖目一瞪,威风凛凛。
她听不懂,只图个热闹,叶荣一介武夫倒是听得泪光点点。余温被吓到:“阿荣,你怎么了?”
“我也像他一样,被谭大人欺负……”
唉,余温安慰般搂住叶荣,这么委屈,叶荣的蠢萌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了。
抬头,上面的场景已是武生与旦角互诉情意,旦角儿那灵巧清亮的声音唱道:“郎君莫道事无常,那官家却信有清霜。孤零零一人毋忧愁,奴伴郎君至白首哇……”
“相守到白头……”
………………………………
第二十一章 延期
将府春初,雨打浮萍身漂泊,落落风尘多。
看过片刻的戏剧,叶荣自我感伤够了,就带着余温转战下一目的地——不远处的首饰摊子。
“我房里有很多饰品了,不用再添置,况且现在正是将府要节俭的时期。”余温拉住叶荣,不赞同地说。
“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听戏了,这回权当作回忆,我保证俸禄恢复之前再也不购买无用的东西。”叶荣露出大型犬撒娇的表情,余温只好半推半就地随他来到目的地。
全部都是银饰,在灯盏下闪闪发光,叶荣挑起一个蝴蝶步摇:“这个好看。”蝶翼是薄薄的银箔,伴有精致的镂空雕花,蝴蝶展翅欲飞;蝴蝶与簪身连接处垂下三道空心雨滴状银饰,也是很细致的镂雕过了;随着叶荣手的动作三颗长形雨滴互相碰撞,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余温僵硬着身体让叶荣把簪子插在自己发髻里,小声地问道:“真的好看吗?”
叶荣退开两步欣赏他的夫人,又一次说出单音节词:“嗯。”
怎么感觉他的目光不在首饰上,而落在自己的脸上……余温小心翼翼地摸摸那只银蝴蝶,浅浅地笑了。
付过钱后,余温与叶荣打道回府,途中余温好不纠结。
叶荣怎么没有像之前一样牵起自己的手?
难道要我去挽他的手吗?
不!这种放低尊严的事情不能再做第二次!
他为什么不牵手?我的手不好摸吗?明明刚才都握得那么自然的。
叶荣你个大笨蛋,我的手都故意伸到离你手这么近的地方了,暗示总很明显了吧?
榆木脑袋!牵手啊喂!
就在余温心里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去牵叶荣的手”的时候,叶荣突然一转头盯着她的脸,把这场未了的战争吓得灰飞烟灭。
“你为什么不像刚刚那样主动牵手?”咦,我们这位在打手势的将军似乎耳朵尖有些粉红色暴露了。
余温咕哝:“你又为什么不牵我的手?”
“我在等你啊。”
“我也在等你啊!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主动一点好不好!”
叶荣愣愣地看着他家夫人一跺脚,然后一溜烟跑远了,头上的银蝴蝶一颤一颤。
接着她一回头:“笨阿荣!还不跟上?”
气鼓鼓红扑扑的脸蛋,好可爱,好想掐一把。叶荣弯起嘴角,抬脚追上去,紧紧握住了余温的手。
“什么?圣上病了?”正在用午膳的余温大吃一惊,传达消息的月桥眉头紧锁,点点头。
那岂不是要罢朝?可雾朝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奴婢以为,圣上会像之前一样,让谭大人来主持朝议。”
糟糕。余温心想,宰相一旦从皇帝那儿接过权力,叶荣只能任人宰割了。她必须在明天之前把筹码给宰相露一眼,好让他警醒警醒,清楚自己的把柄在将府手里。
“多半是打草惊蛇。”云屏忧心忡忡地反对,“反正明天开始连续几日生杀大权都在宰相手里,依照他的性子会干脆把将府打压到无可翻身的地步。”
“此话在理。”雾朝点头。
余温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云屏,你现在去以我的名义,邀宰相夫人明日午后过来一叙;雾朝、月桥,你们与我一同准备东西。”
“是。”还没明白余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三人依旧利落地遵守余温的意思。
余温让雾朝等人伪造书信,她检查一遍之后道:“很好,明日就把这几张纸正面朝上,压在一个小镇纸下面。”
“夫人,待会见的是宰相夫人,气势万万不能输,须得仔仔细细地上妆。”次日梳妆台前,雾朝劝道。余温这才不情不愿地给她点了口脂。
这种有什么东西糊在嘴上的感觉她一直不喜欢,感觉怪怪的,很想舔掉。
雾朝是真的认真,抹粉涂脂一丝不苟,第一回左边眼角胭脂点多了,她觉得不合适,就硬拉着余温洗脸后重来一遍。
看来自己的亲友团也知道自己一张脸最出挑的就是眼睛了,余温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拂过眼角。雾朝的手艺放大了她的双眼的特点,余温觉得自己的眼睛如同春日樱花树下,一只白色狐狸的眸子。
是专属于春天的那种晴朗明媚的天空,澄蓝色的边缘还要晕着很淡很淡的草绿。天空下有一株簌簌落着粉樱的树,一片片美丽的花瓣中蜷缩睡着一只白色的狐狸。似乎是被降落在鼻尖的香气惊醒,它茫茫然睁开眼睛,瞳孔里映出光华。
余温自恋也只是一下子的事儿,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头上顶着的发饰太重了。三对都有垂珠的长簪,两支插进发髻装饰的钿,以及一把白玉梳篦。本来雾朝还要往上面加几朵珠花,被余温摆手谢绝。
余温道:“首饰这么多,未免太过于夸张。”
“也是,装扮不宜过分隆重,省得她以为自己多能耐似的。”月桥把珠花放回百宝箱。
“月桥!愈发没礼貌了!”云屏叱责,“都说了多少次讲话要注意。”
月桥一吐舌头:“是奴婢不对,以后会更加注意。”
余温心里叹息,这月桥什么都行,就是一张嘴啊,管不住。
她在雾朝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刚迈出两步就踩到了裙摆,一个趔趄便使头上的一支长簪歪了些许。
惯性大。余温暗喜,现代的知识还没有忘光。发饰在云屏帮助下扶正,余温抱怨:“这裙子有点长,尤其后面还拖出来几尺,你也可能踩去。”
“奴婢练过的。”云屏安抚回答,“不会踩住您。”
你练过,我没有练过呀。余温提起裙摆,不顾雾朝的反对就坐到她候客的独榻上去。一扬裙摆,体验动漫里女王式动作的霸气,余温翘起二郎腿。
雾朝眼里冒火是怎么回事?
呃……在三位亲友团成员无声的逼视下,余温慢慢地把腿放了下来,乖乖坐正。
月桥上前拿走桌上的一盘点心:“吃的收走了。”
“为什么要撤下?我都坐端正了。”余温急道。
月桥斜睨她一眼,余温就自知理亏地闭嘴了,转而翻看桌面上的东西是否已经准备得当。过了一刻,云屏出去备茶,迎面走来女客,她就在门前恭敬行礼:“恭迎相府夫人。”
余温将镇纸重新放到原来的位置,听到素未谋面的宰相妻子和苏旻秋如出一辙的温软语调,竟有些期待起来。
………………………………
第二十二章 上钩
将府春初,谁家少年赶春闱,谁家别离泪。
眼前的这位谭夫人是侧房继位上去的,因此比起年逾半百的宰相还算得年轻,只三十左右。
余温不知道同为官妇应该行什么礼,索性上前熟络地握住谭夫人的手,同时感叹这柔荑保养得真是精心,滑溜溜白花花的。
谭夫人有备而来,妆容精致、衣着大方得体,没有过于花哨,也不会失了相府面子。
“久闻叶夫人容貌妍丽,今日一见,也不怪烛息大将军连年独宠了。”
“怎敢与谭夫人相比。”余温邀她入座,“谭大人府上四处莺燕,您能一掌相府,我很是崇拜。”
谭夫人娇笑道:“您却道妻妾成群是个福事怎的!”她理理被案角轻轻勾住的袖子外罩的纱,与余温愉快交谈起来。
余温稍微放松了一点,看来只是语调和声音相似,表现出来的性格还算活泼。
很快她就意识到,表现的活泼,不代表心思不细腻。谭夫人的言语带点俏皮,但一字一句都很谨慎;要么低眉顺眼要么用笑意满满的眼神看着自己,可余光一直在打量桌上镇纸压着的那几张纸。
想必是看到了“宰相”二字?余温勾唇,等会自然给你机会好好看。
“不瞒夫人,前几日将军与我二人中毒之事,便是一名妾室做的。”余温故意提起这件事情,脸上做得深恶痛绝,“那名妾室也真是,当什么妒妇,往饭菜里下砒霜也做得出手。”
谭夫人嘴角的弧度丝毫没有变化:“哎呀,相府这样的小妾可多了去了,成日不知道修身养性,只是争来斗去。”
她旋即“扑哧”一笑:“叶夫人可能未曾耳闻,前几年一个李娘子还是吴侍妾,也想往我的碧螺春里下药。没想到我当时不想喝,赏给一位下人,她便白白代我死了。”
这,这也是能当笑话讲的吗?余温已拿起茶杯,听她一讲又放回去了,干笑道:“夫人怎么处置那位妾室的?”
“一根根骨头,全部打断了。不给医治,把她扔柴房里面,三天不到就没气了。”谭夫人紧盯余温,似乎是想让她露怯。
余温被她看得反而有了几分胆气:“有些残忍了吧……不过却是个杀鸡儆猴的好主意。”她抬眸与谭夫人对视:“明天我就如此责罚那位妾室,学学夫人的做法。”
谭夫人带笑的眼神一下子凌厉了:“我现在回忆起来,仍觉得这不是御下的最好办法。如夫人所说,未免太过于残忍。”
“那夫人如果回到过去,会怎么做?”
刚刚谭夫人尖刀似的眼神好像只是余温的幻觉,她的笑容还是一样的温和:“打十鞭之后,禁足一年,贬为高等侍女。”
哦?拿余生困于将府一隅之苦,换个侍女的差事?还是体力活非常少的高等侍女?指不定哪天就得寸进尺,说要恢复侍妾了!
余温看着月桥把她之前撤下去的、余温吃剩的点心重新摆了样子,又端上来。她看到谭夫人姿态优雅地咬下自己嘴里剩下来的糕点,心里窃笑。
“夫人不知,她是快要了我和将军的命啊。”余温眨眨眼睛,“谭夫人手段高明、在相府积威,这些争斗自然可以当小事看待。可是我不如您,心思狠毒的女子,我们将府是万万留不得的。”
谭夫人抿一口清茶:“饮食中下常见的砒霜之毒,并非十分阴狠的心思,这名妾室也只是一时糊涂吧。否则,怎会不精心谋划?”
“一时糊涂也是要命的。若是给她得逞,在谭夫人面前的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余温似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
“夫人您的打算是?”估计谭夫人也烦恼,索性让余温自己说出想得到的结果。
余温浅浅笑道:“贬为高等侍女就不必了,但是要终生都被禁足,除非特许不能踏出自己的住所。”
“夫人,一生的时间都被困在将府角落里,普通女子是难以忍受的吧。”谭夫人轻轻摇头,耳环上垂下来的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先不算我本身,其实谋害朝廷重臣这一条罪名,足够这名妾室一生都被困在牢狱里面了。”余温装出一副很忧愁的样子,“我也是在做一些宽恕了。”
“这不能是……”谭夫人自知失言,马上转移话题,“呀,品了几口,夫人房中的茶之清香真是沁人心脾,是用冬日存下来的雪水熬制的吗?”
余温暗喜,谭夫人比起苏旻秋来还是稍微弱一点的。她看看月桥,后者眉眼弯弯地和她先摇头再点头,她会意地回答谭夫人:“正是。夫人对茶道真是了解,我自愧不如啊。”
谭夫人见自己的法子得逞,继续就这个话题深入:“我那儿新进了一些刚上的春茶,用早春惊雷时的雨水泡起来亦是一番风味;夫人有闲时定要来与我做个伴。”
余温道:“地下水或清冽或温润,无根水则更添一分美意。”
谭夫人附和后,余温借指向窗外的动作,趁机把纸张与镇纸一同拂落,掉在谭夫人裙边。
余温做戏做全,一脸惊喜地说:“夫人您看,今天的天很漂亮,是澄澈的蓝色,万里无云。”
谭夫人本已经低头看那余温伪造的信纸,听她一惊呼就抬首敷衍地“是啊”一下,又埋下身子。她假装是帮忙捡纸张,却不住地偷瞄纸上的内容,还以为余温没注意。
余温把主要视线聚集在窗外的风景,让谭夫人放心地偷看。这可是雾朝和王顺努力伪造出来的书信,不让谭夫人看个够还真是枉费一番心思。
大概过了正常的感叹风景优美的时间,余温把身子转回案几,谭夫人飞速把手上的信纸交还给余温:“夫人,您刚才一不注意把信纸和小镇纸一块儿碰到地上了。”
余温谢过,又问:“我的那个镇纸呢?是掉在地上,夫人找不到了吗?”
“噢!我忘记捡起来了。”谭夫人弯腰把地上的小玉块拾起,胡乱放在桌子上。
“没丢了就好。”余温表面不在意地说,“这是将军赠与我的。”
“正是呢,夫人该小心一些,手也磕疼了吧。”
“是有些红肿了,我一时惊喜,没感到疼痛。”余温稍微撩起自己的广袖,“等会要叫名大夫过来。”
“那夫人还是先治疗一下吧,我也不叨扰了,毕竟看起来肿得有些严重啊。”
是拿到情报急着赶回去找你家宰相吧!余温一碰红肿处,咝咝吸气:“好,我送您到朱门。”
站在将府大门的门口,望着相府马车远去,走近的雾朝说出了余温此事的心声:“上钩了。”
………………………………
第二十三章 安生日子
将府春仲,稚童山后掘嫩笋,老农忙晨昏。
距离宰相开始管理朝议已经过去快十天了,目前还没有什么坑挖出来把叶荣推进去,说明余温的方法奏效了。
这日余温在后花园的亭子里赏花,月桥带着一盒竹青酥过来:“这是今天将军送来的糕点,是近日京城贵族中流行的金贵点心。”
余温拿过来一口咬下,外脆内软,竹子的清香弥漫整个口腔:“这是我应得的,谁让我就那么灵光一闪想出了好计策,让相府一时按捺住了举动呢。你们也尝尝,我觉得很好吃。”
“谢夫人。这一次也反映出夫人的进步。”雾朝过来拿了一块,随后云屏和月桥也有所品尝,三人皆道美味。
余温之前怕没效果,所以没有和侍女们完全坦白她的计策;现下看十分有效,就得意洋洋地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不是让雾朝和王顺伪造信件吗,其中一封信是假装我写的,上面写着的大意是说我想叫那个人查出当年闹街的女子,用丑事来压制一下宰相。然后另外一个编出来的人回信说已经查到那名女子叫陆欢衣,正在辛城暗中寻找。”
“所以,宰相夫人看到这些,自然会急着回去告诉谭大人了。”月桥掩口笑道,“而宰相一听这些虚虚实实的转述,没有理由立马下重手灭口,也不会再贸然地设计陷害了。”
“真当将府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么?”雾朝道。
余温长吁一口气:“只恨你我不能够上朝堂公正地辩驳,阿荣他要写字,本就占了劣势,又是个不懂言语上为自己有效地申辩。”
“夫人若是站在朝堂之上与宰相公然对峙,当是如何?”云屏笑问。
“我……我……”余温一下子卡住了,如果谭大人在众人面前指责她延误朝时的话,她所能说的,与将军那日说的没有多大差别。
云屏语重心长地说:“朝议本就一片肃然,更有圣上坐镇,气势强大。刚刚走入朝殿就被高官振振有词地指责,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将军难免有点心慌和委屈。”
“我还是太弱了。”余温低头。这句话是她穿越来之前学校爱装蒟蒻的学霸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之一。她那时作为一个学习平平的小透明,听着班上大佬们互吹,只能埋头继续愤愤地刷题。
飘远的思绪被苏旻秋的到来扯回亭子。“见过姐姐。”苏旻秋消停了小半个月,这时候赶来,想必是忍不住说出之前不肯说的话了吧。
余温请她坐到自己身旁的凳子上,让雾朝奉上茶来,等苏旻秋开口。
苏旻秋本想客套一会,被余温直直的眼神一唬,倒是开始进入正题:“妾这几日没怎么来给夫人请安,真是疏忽了。实不相瞒,妾大部分时间都在与谭妹妹作伴。”
余温已经想出了三个角度呛她,但还是选了个最轻的:“此等妒妇也是配当苏娘子妹妹的?”
“她做错了事,可毕竟当年的情分还在。”苏旻秋没怎么想就接下这句。
余温继续道:“不来请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夫人当初可差点就成了谭碧罗的替死鬼,千夫所指。苏娘子不肯与我来往,本夫人也能体谅。”
想讨好的对象自我贬低,苏旻秋会怎么接招?
她笑容可掬:“夫人,这些不吉利的词儿莫要乱讲。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妾沾沾喜气还来不及呢,怎会对您避而远之?”
“你近几天都在谭侍妾那里?”
“是。”
“都干了些什么事?”
见话题引到主轨上,苏旻秋的笑容真心了几分:“不过是说说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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