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桑泊行-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燕王入京师前……”

    “那之后,失踪的那些,只是失踪,并无一人丢了性命。穿着素纱禅衣的女子,也并未出现。最后一次她出现,是在常宁公主的官船上。”

    见她未出声,秣十七继续道:“或许,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刚巧都借了京师的河道。”

    “那你见到的那个,是怎样的?”桐拂抬眼。

    “他蒙着面,我没见到。”秣十七移开目光。

    “手臂上有鱼鳞纹?”

    秣十七身子一晃,倏而扭头盯着她,“你怎知……”

    桐拂将紧握的手掩在袖中,“之前在锦衣卫见过案录,应是有人见过。他,可与你说过话?”

    “有,不多。”

    “能听出是何地人?”

    “说不上,”秣十七的眸光落下,羽睫微颤将那深处的掩着,“很特别的调子。”

    “他对你……”

    “除了强迫我吃些东西,他没有伤我分毫。”秣十七迅速将她打断,“他将我锁着,我只能在屋子的一角走动。

    他几乎每日来,进屋子之前,他在外面将锁链收紧了,我便只能坐着,背对着他。他进来之前,会有人先拿了食物进来,将屋子里略略洒扫就离开。我看不见那个人,听声音,是个年纪大的妇人。

    那妇人离开,他就会进来,每次待的时间不长,坐在我身后,很安静……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若是晴天,他会将屋子顶上的一扇窗打开,我抬头就可以看见天,偶尔能看见飞过的鸟。”

    “你的嗓子,为何会说不出话?”

    “毒,但不是他。”她羽睫的影子投在她的面颊上,如蝶翼。

    那场夜雨无止无休,砸在屋顶,歇斯底里的声响。风将屋顶上的窗猛地掀开,暴雨如注疯狂灌入……她拖着锁链从无雨的角落里走出,站在那雨的当中,任风雨将自己浸透撕扯……如此无望的等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着什么……会不会有人来,什么时候会来……

    是在他的怀里醒来,那是唯一一次,与他那样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声息。他将药汁灌进她的嘴里,她能感觉到他的怒意,但那怒意被死死压着,他将药汁一点一点灌进,替她擦汗,将她握紧的手掰开、用水洗净掌心的血迹……

    发现她无法再发出声音,他的怒意迸发,他冲着她吼,将屋子里的案几剁成碎片……那之后的几日,他没再出现。再次出现的时候,她不用回头也能闻见他身上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秣十七的调子很平静,仿佛说着旁人的事情,但那微微暗哑的好似结着古旧锈迹的声音,却让桐拂觉得浑身凉意。

    “是有人给你投毒?他将那人杀了?所以,还有别人?”桐拂小心地问。

    “我不知道,”秣十七依旧淡淡的,“他当时只说了两个字,峨眉。”

    “峨眉?何意?”

    秣十七摇头,“那之后没两天,我就被兵马司的人发现,再之后,你也都知道了。”她站起身,很疲倦的模样。

    桐拂跟着起身,想要扶着,却被她挣脱了。

    “如果当真寻到他,我想见他。”秣十七说完就转身离开,桐拂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心里却愈发纷乱。

    一人?两人……这许多次与他在水中相遇,甚至在刘宋的北湖里……分月桥,常宁公主的官船……

    桐拂浑浑噩噩走回屋子,一眼看见案上的九子铃,脑中忽而清明。残棋,兮容……那个赤足而舞乌发簪凤的女子,或许可以撩开层层面纱……

    《桑泊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

    喜欢桑泊行请大家收藏:()桑泊行。


………………………………

第二百一十三章 荷气竹香俱细细

    酒舍里坐得满当,人声喧腾,刘娘子瞅着角落里瞪着酒坛子发愣的那一位,叹了好几回,终是没忍住,走上前,“再瞪着,我这酒坛子要被你瞪出窟窿来。”

    桐拂这才拎着酒提子站起身,“什么时辰了?”

    “就快天黑了,”刘娘子摇头,“你这瞎琢磨什么?金大人能有什么事?多半人在宫里。以前不也有过,忙起来就宿在朝房。怕是有什么急事,没能传个话出来……”

    桐拂忽地将刘娘子的衣袖捉了,“近日可有从西南那边过来的?”

    “西南?”刘娘子眉梢微挑,“近日里说话腔调古古怪怪的人还真不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我给你打听打听……”

    “桐姑娘!”刘娘子的话没说完,就被这一声打断了,二人齐齐回头去瞧。不远处站着的女子已快步上前,挽着桐拂,“这么巧,出来吃个酒也能遇见!”

    桐拂头有点大,这位宜安郡主怎么满城的晃悠?“郡……”

    繁姿将她话头打断,“叫我繁姿就好,京师里头吃了个遍,都没有这家酒舍的酒菜口味好,咦?桐姑娘可是这里管事的?”

    “不不不,”桐拂忙回身挽着刘娘子,“这位才是,我不过是个跑堂沽酒的。”

    刘娘子笑道:“小拂我可是当自家女儿的,她当然是管事。来来来,赶紧的,去里头坐着,我让人上酒菜。”

    桐拂将繁姿领入里头的雅室,还没坐稳,帘子被人挑开,一个男子径直入来,二话不说坐在她二人之间,拿起酒杯就喝。

    桐拂瞧这人面熟,一时却想不起,转眼见繁姿非但不恼,反倒伸手替那人斟酒,“还是这里的酒好喝,你说是不是,加布。”

    加布两盏酒下肚才抹嘴道:“还成,比我酿的还差些。”

    “想起来了,”桐拂恍然,“你是那夜湖边……郡主的护卫。”

    繁姿噗嗤笑出声,“这护卫我可请不着,加布是府里的世子师,我爹好不容易从沐府里抢来的……”

    听着沐府二字,桐拂夹菜的手慢了慢,一大块鱼肉已被加布抢了去。

    “鱼倒是不错……”他边嚼边赞,“和那什么细鳞白鱼,倒是可以一比……”他拿眼盯着桐拂,“若那白鱼是九尾的,就不好捉了。”

    九尾白鱼,是忽格赤给自己起的名儿,说是因为她游水厉害,赶上草原冷泉里的细鳞白鱼,还是九尾的那种……金幼孜都不知道的,眼前的加布,怎会知道自己这名儿?

    加布嘴里忽然嘶了一声,繁姿咯咯笑道,“让你话多,鲥鱼刺儿多,扎着了吧。这鱼吧,四月郭公鸟一叫唤,捕鱼人就晓得是时候了,用那网落去江底。鲥鱼最爱惜自己的银鳞,一旦挂在网上就不会再动弹,出水则死。你瞧这鱼鳞多好看,不但好吃,还能做花样。”

    繁姿将袖挽上一截,露出内里的袖边,“喏,这就是我让绣女帮我依着这鱼鳞花样织的花边,好不好看?”

    加布瞄了一眼,“直接拿鱼皮裹着结了,麻烦……”

    繁姿咬了一口梅花糕,“你还别说,真有直接用鱼皮做衣衫的,早前京师里还能找着人做,如今怕是难了……”她一脸可惜。

    “可是皮作坊里的匠人?”桐拂忍不住问道。

    繁姿嘴里都是糕点,嘟嘟囔囔,“是啊,咦,桐姑娘长在京师竟不晓得么?”

    “哎哟,这鱼皮裹身上,啧啧,也不怕被外头野猫给盯上……”刘娘子捧着食盘入来,呼啦啦又布了好些酒菜。

    繁姿也顾不上,干脆撸了袖子站着吃,“我得跟我爹说,我不回去开封了……就冲着这么多好吃的我就待在京师了……”

    “这些呀,你吃多了也要厌了的。”刘娘子将酒斟上,“要说好吃的,我家小拂做的水八鲜那才是真好吃。”

    “我晓得!”繁姿挥着竹箸,“莲藕、红菱、茭白、芡实、荸荠、水芹、茭儿菜、慈姑……”

    加布鼻子里出气,“水里的草,能好吃到天上去?”

    “芦芽炒新韭,蒌蒿配咸肉,白糖花香藕,素油茭儿菜……”刘娘子边说着边往外头去,繁姿的双眼瞪圆了,“哪儿能尝着?”

    刘娘子人已经在外头了,抛回来一句话,“找你面前的人……”

    “桐姑娘,”繁姿忙揪着桐拂,“能做给我尝尝么?”

    桐拂失笑,“这时令不对,许多做不来的,需等一等。”

    “侯夷鱼呢?这会儿该有。我听爹爹说,那鱼儿一生气就腹胀浮于水面,用手就能捞起来,味道极鲜……”

    “她不捉鱼,问她没用。”加布端着一碗鸭血汤,吃得热气腾腾,眼皮都没抬。

    繁姿还在自顾自说着什么,桐拂却再听不进,一双眼盯着加布,“你怎会知道?”

    加布端着碗,慢条斯理吃完了,拽着繁姿就走,“侯夷鱼有毒,毒死人的毒性,没事别瞎琢磨。”

    “毒怕啥,”繁姿还不肯离开,“你不是说云南山里头的毒物多了去,你早就百毒不侵了?”

    “我不侵,你侵,傻!”加布有些不耐,避着桐拂的目光。

    “等等!”繁姿忽然扯着加布的袖子,“这顿酒菜还没给钱!”

    “没带!”

    繁姿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塞进桐拂手里,“回头银子我让人送过来,这个你先拿着,桂花藕里放一些可好吃了……”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加布拖出去,嘴里仍在喋喋不休地交待,“可不是一般的蜜,是蜀地桐花的蜜,是十一叔给我的……”

    桐拂瞅着手里的瓶,上好的瓷,绘着长山秀水,脑子里盘算了一番,十一叔?蜀王朱椿,以诗书礼乐化一方的蜀秀才……她将那瓶子打开,清香乍涌扑面而来,眼前恍惚见着漫山璨若瑶华……

    她脑子里猛的一亮,将那瓷瓶塞入怀中,就往外急走。耳听着刘娘子在身后唤她,她也顾不上。

    外头天刚黑下,河道边长串的灯笼正被晃晃悠悠地挑起,河面疏疏落落的光影。行人匆匆,奔着那巷道深炊香浓处。桐拂搭了一程船,循着山岗,钻入御赐廊煌煌高门深户蟠亘之间……

    顶点


………………………………

第二百一十四章 野风萧飒水潺湲

    深巷幽谧,抬头可见墙内树影婆娑,瓦檐垂藤。偶有车马过,垂梁下悬炉白烟喷薄,徒余一径香尘。

    桐拂将那瓷瓶握在手中,盖子已除了,那香气虽浓,但在这外头,似乎很快就散了去。桐花蜜,正是桐花凤最喜食之物。若那桐花凤随在兮容左右,闻见这味道,该是会出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月移中天,桐拂略有些失望。方才经过李景隆的府园,特意多停留了一阵,却并无动静。

    自巷道走出去,眼前难得一片开阔地,河渠在此汇作一方湖面。周围苇草繁盛,虽无人家相近,却也生着稀疏几树绯桃、绿萼和海棠。无人照看,月色清辉间反有野趣。

    她在湖边寻了块平石坐了,自此处望过去,小湖对岸楼阁影影绰绰,似乎正是李景隆的宅子。也不知是否因着幽禁的缘故,整座院子里没有半分灯火,看着竟比眼前的野池无人地更添荒凉。

    看了一阵子,觉着有些饿,她索性将那瓶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异香沁入心脾,方才的乏意顿散,心思难怪这小凤挑嘴,这寻常花蜜比起这桐花蜜确是差了几分。正欲再喝,耳边听得车马声近,竟是冲着自己这边过来。

    桐拂扭头看着那车马依稀是官家的形制,忙避去一旁密密匝匝的芦苇丛之后。心里就有些悔,这一带平素不常来,就是因为高门深户的,比寻常地反倒麻烦事儿更多,若听着了不该听的……

    那马车停在她方才坐的地方不远,驿车之人下了来冲那车里压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远远避开了去。

    没过多久,又有马蹄声迫近,听着有人翻身下来,直走到那马车旁,“喝酒就喝酒,这找的是什么鬼地方……”听声音是个男子,而且不知怎的,桐拂觉得这么听着有那么点耳熟。

    紧接着车里的人掀帘而出,“这里怎么不好了?不比那条闹腾的秦淮河边上强?还是说,卢大哥你就好那一口?”这声音似是个女子的声音,而且听着,也有那么一点耳熟。

    二人走到湖边,一起坐了,传来酒坛子被搁下的声音。桐拂心里叫苦,这是真打算在此处边喝边说上话了?早知道方才就入水遁了,眼下离得太近,入水很容易被发觉。

    “大老远跑这儿做什么来了?定是溜出来的。”那男子道。

    “什么叫溜?腿脚长在我身上,我高兴上哪儿就上哪儿,谁拦得住?”

    那男子轻嗤一声,“回头被抓回去,别哭!”

    “他们没心思管我!嗳,你信不信,估计八成还没发现我跑出来了……”

    “你爹和你二哥,倒是可能还没发觉,不过你那位大哥……你就别想了,估计你一脚踏出宫门,他就晓得了……”

    二人碰了碰酒盏喝了一回,那男子又道:“你这次带了几个人出来?”

    那女子哗啦啦地忙着斟酒,“挺多的,丁琏、李蕴还有莫庸。”

    “就仨?还挺多?”那男子咂舌,“你可晓得近日这京师里头,除了你们,还有西南边来的?你就不担心你的小命?”

    “宫里还不一样,虽有我大哥派的人日夜守着,又何时安稳过?与其憋在那里无人问津的,不如到这里逛逛……”

    桐拂听了个一头雾水,这宫里宫里的,难不成是大明宫里跑出来的公主?要么是哪位王爷溜出来的郡主?不管是哪儿跑出来的,给自己撞上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可说得明白……再有,西南边来的人?那天廖卿神神叨叨说的没头没脑那几句,可是与这个有关?

    才想了个开头,听见那男子忽然压低声道:“阿笙别说话!有人……”

    这一句听得桐拂一身冷汗,自己没曾发出过声响,怎的会被发现?

    就听那男子将那叫阿笙的女子拖起身,欲往马车那里跑去。桐拂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尖利刺耳,钉在马车身上笃笃声不绝。她拨开苇草,看见那男子手中握着短刀,将迎面扑来的箭矢一一拨开,勉强护着身后的人。

    眼见他渐渐势弱,一不在意肩上顿时中了一箭,桐拂再顾不得,将苇草分开呼道:“避入这里!”

    那二人回头,短暂的犹豫,双双避入苇草丛中,与桐拂一起伏低了身子。乱箭纷纷入来,但被密密匝匝的苇草层层遮挡,很快失力而散。

    苇草丛中黑漆漆一片,桐拂压低声音,“没别的法子了,只能走……”

    “水里”二字,同时也从那男子的口中而出。当下三人摸索着往苇草深处走去,脚下泥土渐湿软,很快到了水畔。

    “会水?”桐拂问。

    “废话,老子当然会!”

    恰浮云散,月光落,桐拂瞧清楚了眼前的人,“卢老伯?!”

    卢潦渤亦是一愣,很快回过神,将身边的女子扯到身后,“又是你!究竟何人?为何偷偷跟着?”

    桐拂没好气,“是我先到的这儿……得了,你们赶紧的,往东面游,看见那棵最高的树了?从那儿上岸就是条巷子,顺着巷子走紧跟着往西,很快可以到河边,那里人多船多……”

    话没说完,卢潦渤已搂着那女子翻身下水,一眨眼就游远了。桐拂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女子的模样。

    桐拂自水里出来,回身瞧着并无人追上,幽暗的湖对岸似乎也没什么动静,急忙踏入巷子。瞅着前面并无人影,她不得不赞叹了一回卢潦渤的水性,搂了个大活人自己受了伤还能游得这么快……不过,这个凶巴巴造宝船的,怎么跑到这地方和一个逃跑的郡主喝酒?

    没走多远,听见前头车马辘辘,她急忙避让到一旁,这一身湿透了的独自夜行,实在可疑。不料那车马居然就停在眼前,那车帘里伸出一只手将那帘子打着,就听见熟悉的咬着牙的一声,“你是不是太闲了?”

    桐拂一呆,抬头看去,“你怎么在这儿……”

    顶点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正院宇梅梢月上

    “又干什么去了?”金幼孜将她面上的水擦去,口气虽善,面色却颇不善。

    桐拂后背顶着车壁,“没什么,就,逛逛。”想着这些日子他一直杳无音讯的,心里顿时腾起了簇簇火苗,扭开脑袋不去看他。

    “你不知道这是哪儿?是可以随便逛逛的地方?你一只脚踏进这巷子里,可晓得有多少双眼瞪着你?”

    “我走我的路,瞪我干嘛。”

    “你是来找兮容的?”金幼孜猛不丁问道,“想引桐花凤出来?”

    桐拂一愣,转过脸,他的手恰在自己脸边上,他跟着用指腹顺着她的嘴角轻轻一擦,“蜜都抹脸上了,也不怕小凤不来,引来一群蜂。”

    他那样子,桐拂看了一会儿,很艰难地移开目光,低头把瓷瓶摸出来,“那位宜安郡主给的,说是蜀地的桐花蜜,我就想试试。兮容,残棋和九子铃……”

    “怎么弄的这一身水?”他将她打断了。

    桐拂将方才经过略略说了,静默了片刻才道,“西南边来的会是什么人?还有,方才那女子也不知是哪里跑出来的,这年头公主郡主的满大街晃悠……”抬眼见他铁青着脸,没说得下去。闷了一会儿觉着还得说上两句,再抬头眼前一暗,人已经在他怀里,他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头,这么咯着有些痛。

    “往后你若想做什么,和我一起。”他的声音嗡嗡的,自耳朵后头传来。她原本的怨气顿时散了大半,“你自己跑没影了,我找不着你……”

    “我在朝房。这些日子京师里不太平,几次找人传话出去,说是都没见着你。是不是怨我了?”

    “我从覆釜岩回来的……”

    “祈雨……见着他了?”他松开她。

    “你晓得?你在?”

    他面上明灭了一瞬,“去是去了,但不是同一处。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承圣三年,东阁竹殿,舍人高善宝焚古今书册十万卷……我去了那里。

    反反复复,去了很多次。每每见火起,却无力阻拦,火尽才得归。此番回来,白日去阁里,晚上去你那里等着,那夜宫里急宣,我就没再能出来。”

    她蹙着眉,“你别真是护着书的神仙,叫什么的?司书大人?怎么回回都往书堆里钻……宫里?出了什么事?”

    金幼孜挑起车帘一角,看着外头仍是偏僻巷径,才低声道,“早前礼部郎中夏止善,奉诏册封胡汉苍为安南国王。但前些日子,自称安南陈氏旧臣的裴伯耆忽至京师,口称胡氏弑主篡位屠戮忠良,自己的兄弟妻孥皆被害避祸于深山,后乔装辗转才得以入京师……但陛下只是赐衣食,并未提出兵。

    十日后,老挝宣慰使刀线歹派人又送来一人,此人自称前安南国王陈日亘之孙陈天平。陈氏被屠戮之时,他万死一生得以逃出转投老挝。殿上言称胡氏篡位暴政横敛,以致百姓愁怨如蹈水火,泣请我朝罚罪……”

    桐拂嘴角一歪,“他那种人,会信?”

    “不会,不过,恰逢安南使臣奉胡汉苍之旨意来朝贺……”

    “等等!”桐拂抬手将他嘴挡着,“我猜,他一定会让那陈天平,一不小心也站在大殿之上。”

    他眼角一挑,“你倒晓得他的心思。”

    手心拂着他的气息,她欲收回,被他捉了,他却仿佛混不知道,“安南使臣见到陈天平,错愕者有,下拜亦有,甚至有涕下者。”

    “所以,八成是没错了。难道,他当真要去罚罪?”

    “不会。”金幼孜答得很迅速,“西南地界,陛下应该还有旁的思量。”

    听见西南二字,桐拂心里一晃,“安南?老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桐拂几乎以为他睡过去了,他才出声,“云滇。”

    桐拂听那二字就上火,“云滇有什么可思量的?把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都嫁过去了,还不放心……”

    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小拂,你觉着,还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会令他如此放不下?”

    心头的火苗扑哧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身上的衣衫已然半干,此刻她却觉着透骨的冷,“西南……她在云滇?”她猛地扯着他的衣袖,“这是真的?她当真在那里?!”

    “并无人亲见,只是猜测。可记得我同你说过,之前吕让大人奉旨去安南,我托他问了些事,不单是鲛人……”

    外头已有人声喧哗,车帘上映着流光灯影,想是已到了热闹的官街上。马车猛地停住,二人探头看去,外头兵马司和锦衣卫的人马正呼啦啦往巷子里涌去,看样子是冲着后头的湖边。

    金幼孜忽然问道:“你方才说,那姓卢的管那女子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阿笙。”

    “说话的调子可有不同?”

    “倒没觉得。”

    “也是……”他沉吟,“胡氏祖籍本是浙江,五代后汉往安南镇守演州,算来该是十六世孙……”

    “胡氏?你说那个阿笙是安南的公主……”

    “极有可能。如今陈氏旧族与新朝使团都在京师,就热闹了……先不说他们,”金幼孜凑到她近前,“小柔的事,别想太多,罚罪一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