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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女帝的自我修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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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清闻言一愣,心下顿时一紧,她试着想起身,可用尽了力气都未曾能起身,额头上都浮出一层薄汗。
“你别听姜絮的挑拨,我越清从不曾做过负你的事。”她急道。
阿度颓步上前,微黄的光照出他的模样。
还是那一身白衣,还是那宛若画中仙的模样,只是他那身白衣上密密麻麻一片的伤痕,惨白的脸十分消瘦,眼睛里似沁了血一般的殷红,看起来憔悴而阴戾。
“我只问你是不是给我爹写过信,娴儿是不是被你关押在周府?”阿度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问道。
那一声娴儿听的越清心中更加沉闷,她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关着她……。”
越清的话未说完,阿度突现止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回荡在陵寝里,带着绝望和痛苦。
七天的酷刑他忍下了,游街的羞辱他也忍下了,他满心的悔恨满心的愧疚与伤心,熬着想自杀的冲动就为了能进皇陵看她一眼,却等来了这样的结局。
“真正的兵符就在我卧居里,姜大人答应的为吴家翻案还不够,我要你把我父亲手下的龙骁卫交给我,还有我义妹也必须放了,只要你答应,除了虎符,我还能模仿陛下的字迹给你留一份圣旨,一份能让你们姜家操控大越天下的圣旨。”
姜絮闻言兴奋的裂开了嘴,急切道。
“只要你助我父亲得天下,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抬了你义妹的身份赐婚与你都行!”
阿度没回话,淡淡瞥了一眼玉棺,转身就要离开。
越清听到那远去的脚步声心中一震,眼神渐渐变得幽暗,如一滩死水一般的沉寂,她无奈的笑了笑。
从七年前她被废黜造到追杀被阿度救了那日起,她这一路艰辛坎坷卧薪尝胆,淌的血流的汗受的折磨,绞尽脑汁玩的一切阴谋诡计,这一切的一切,就在此刻一江东流顷刻崩塌。
“阿度,你就这样不信我吗?”越清的声音幽冷,如她此刻的心一样。
阿度闻言轻笑,信任,后宫三千把弄群臣的清帝与他谈信任,就像恩客与戏子谈真情一样的可笑,她对他只不过是施舍,而且是带着阴谋诡计的施舍。
“你不值得我信任。”阿度丢下一句话,石门缓缓打开。
越清听到他的脚步声,急吸一口气连忙道。
“别走。”她的鼻尖酸酸的,眼眶开始模糊,压着声音里的哽咽嘶哑道,“我想看看你。”
姜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看向阿度,那个与自己相像的男人。
他的背影没有一丝的转动,四周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就一眼。”越清顿了顿,身子发着颤,又道,“最后一眼。”
姜絮看着一旁的阿度,带着审视和窥探。
“可我不想见你。”
可我不想见你……这句话回荡着,陵寝里的灯被吹灭,石门幽幽闭上。
越清眼中的泪滑过脸颊,蜿蜒流进墨发。
她心中一阵的沉痛,如坠深渊般的寒冷,她自嘲的笑了笑,紧接着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姜絮临走时撒在她嘴里的粉末带着浓郁的苦涩,血腥从越清喉中溢了出来,却压不住分毫。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脑海里闪过七年前那一张笑颜,闪过他无数的模样,在越来越模糊中渐渐归于黑暗。
………………………………
第一章 真剃头当了和尚
临军城十二水府,青云寺外。
“许锦御,你给我出来,别以为你带发修行就能躲得过去,就算你真剃头当了和尚,本小姐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们两家的婚书写了生辰八字三宗姓名,更是盖过了俩府大章,你们许家想借由出家悔婚,没门儿!”
林越清一身鹅黄望仙裙站在紧闭的寺庙大门外,周遭不知不觉围起了一群人,交头接耳着对她指指点点。
云鸢在一旁苦着脸,小心拉了拉林越清的衣袖。
“小姐,别闹了,要账的还在家里等着呢!这样闹下去,许家怕是更不会管我们死活了!”
林越清闻言脸一沉,横眉怒目瞪了云鸢一眼。
“许家他敢,我手上可是有婚约的,还怕她们赖账?”说着她扇扇手,让凑过来小声说话的云鸢退开,故意大声道,“还有那些要账的,他们要去搬府上的东西抵账就让他们搬去,反正我迟早要嫁到许府,林家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没了地方住最好,正好借了由头去许家门前闹,这样想着她不由心中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起来,叫喊声也跟着嘹亮了几分。
“小姐,千万别啊,老爷夫人不在了,但家里还有小少爷,他还那么小,你可不能不管啊!”云鸢焦急红眼劝道。
林越清闻言要喊的话到嗓子边上又收了回来,脸上浮现了愠怒神色,回过身一把就狠推开了云鸢。
“好你个贱蹄子,你原来是要护着明蛰他那个小孽障。”说着她上前又推搡了云鸢一把,手指直戳到她的眼前,原本好看的脸扭曲着,“你最好别给我提那个祸害,母亲就是为了生他才去世的,你还想让我出嫁带着他那个拖油瓶,想都别想,赶紧给我滚!”
云鸢听闻这话,气的捏紧了拳头,但想着小姐还小还不懂事,她只有忍了下来。
“许锦御,你给我出来……。”
临君城知州府许家。
一个青灰褐衣的家仆匆匆跑进了内院。
内院的慈安堂里白玉观音像擦拭的一尘不染,观音像前摆着的三足铜铸的莲花香炉内袅袅绕着一缕青烟。
许老太太念着心经,灰白的发梳的井井有条,一支象牙精雕的云纹钗端正插在发间,面容看着十分安详。
半开的门外站着一溜儿水青色的婢女,为首的婢女见着门外跑来的男子,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男子见着动作稍稍平复了喘气声,这才慢步小心行至内院,垂头站立在廊下。
“林家那个是不是又闹起来了!”许老夫人闭着眼,声音沉沉不带一丝情绪。
廊下的仆从闻声连忙上前端正跪下。
“是的,老爷夫人知道这事后气急了,带着人已经往城外去了!”仆从低声道。
老夫人手中的念珠一顿,那双细纹密布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里闪着锐芒。
“你去拦一拦老爷夫人,林家到底当初帮持过我们许家,如今它家只剩下他们一双子女,且让她闹一闹解解气,反正是在荒郊野岭的青云寺,也没什么人看着,等入了夜,那儿野兽丛生还有盗匪活动,她自然也就不敢闹了。”
许老夫人说着侧头对山水屏风后案几上认真绘着菩萨像的齐萱慈爱的笑了笑。
“萱儿你说是不是?”
齐萱穿着一身牙白色的对襟长襦裙,头上挽着一支碧玉钗,蛾眉轻扫眉眼带笑。
“外祖母佛心仁道,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在萱儿心中就如那在世的菩萨一样,说什么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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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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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们不是闺中密友吗?
在她身后一个撑着手认真写着佛经的粉衣女子看了两人一眼,埋头继续写着字。
突然,身前的齐萱转头看向了那粉衣女子,唇边带着笑。
“我记得韵妹妹与那林家大小姐可是在一个师傅那学的琴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许锦韵的手臂,眼中秋波流转,“你们不是闺中挚友吗?要不,你去劝劝她!”
此话一出,许锦韵的手下一顿,笔下经文的空白处落下了一处刺目的长痕。
许锦韵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随即尴尬的呵呵一笑。
“如萱姐姐这般说,我们那琴房十多位小姐,都是一同长大的,那岂不都是闺中挚友,若是这样算,怕是她们再也不敢去学府了。”
林越清以前确实与她关系甚好,那时候林家救了许家,许家还需要他们帮持,所以她们俩便一直形影不离。
可自打林越清的双亲接连亡故,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做的荒唐事是一件比一件多,脾气也不再向以前那般好拿捏,因此许锦韵就对她渐渐疏远了,直到最近两年,两人便是彻底没了来往。
更何况如今许锦韵的亲哥哥被圣上看重得了榜眼,她母亲还因此得了诰命封了宜人,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怎么可能让林越清那颗老鼠屎粘上来。
他极力撇清了关系,可一想到母亲告诉她的这次齐萱儿来的意思,她不由冷冷笑了笑又道。
“我即是要选闺中密友,也不会选她那个没爹没娘没脸没皮的商户子女,要亲近当然是要亲近萱姐姐这样的贵门嫡女,只是萱姐姐来我们家甚少,爹爹带哥哥每年去京都接您好几次都请不来,也就今年要去凤巡城参加周府渠小姐及笄,才顺路能过来一次,比仙女儿下凡还难得!”
许锦韵说完齐萱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虽说齐萱的生母齐国公夫人是她嫡亲的姑母,可当初不知怎么的,这位姑母自嫁到京都后便再也未回来过。
后来齐萱倒是来过一两次,但自从九江水患许府被发落后,这齐萱便再也没来过,两家除了年节送往的礼品,甚少有机会打过照面,就算爹爹亲自上门都还吃过闭门羹,像是避之不及一样。
可如今他国公府见着她哥哥许锦御被圣上赏识,爹爹又升了官职,倒是不请自来了。
可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有亲缘的很。
“韵儿你休得胡言乱语,萱儿这几年一直病着,如今刚好了些就来看外祖母,混说些酸话气着你萱姐姐了,仔细你的皮!”
老夫人一句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齐萱得了台阶,脸上也缓和了很多,她瞥了一眼许锦韵,笑着道。
“还是外祖母知道萱儿,韵妹妹估计是因着锦御哥哥的事儿憋闷了,让她说几句出出气也没什么,只是……。”
齐萱忽然一脸愁容看向老夫人。
“只是什么?萱姐姐您啊不妨直说!”许锦韵有些不耐烦道。
“只是那位姑娘也是个苦命人,没有父母教养又是寄养在数父门下,怕是为了攀门户才如此痴魔,自己找人做了张假婚书到处招摇的荒诞事都已经传到京都城了,如今连带林总兵的名声都不好听了,若再传一传,怕是咱们许府也得惹得一身脏。”
齐萱儿说着转头看向许老夫人,眼中满满笑意,“外祖母您说是不是?”
许老夫人闻言笑了笑,转眸脸色微微暗了下来。
这齐萱儿倒是个聪明的,一转眼又把话题扯到了婚事上,她本来还想拖一拖想想别的办法,如今她这样一番话,不就点明了齐国公府上也知道了此事,善了怕是不行了。
………………………………
第三章 谁家在林里放烟花啊!
入夜,青云寺内幽幽亮着几盏灯火,四周密林环绕影影绰绰。
云鸢苦口婆心劝了好半天,终于说动了小姐先回家,她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一手提着发黄的六角灯笼,一手扯着还在破口大骂的林越清,急急往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临军城是大明的粮仓,一马平川九江环绕,四周就这青云一座高山,一到秋收就闹匪患,如今虽然还不到秋收,也难保不会遗留一些盗匪在此驻留。
“小姐别叫了,这林中多野兽,你可别把他们引来了。”云鸢在林越清耳边幽幽说道,顺便疑神疑鬼的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偶尔有小兽呜咽的深山老林。
林越清虽然平时虎的很,但年龄确实还挺小,等及笄都还差大半年,被比她大好几岁的云鸢一吓唬,眼神瞬时瞄向四周。
她看见摇晃的树叶和偶尔闪过的萤火虫,本还想硬着头皮说没什么好怕的,忽然裙摆下一紧,她猛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月光疏漏之下斑驳的残碑,立时吓得钻进了云鸢的怀里,身子都开始瑟瑟发抖。
“救命啊!有鬼啊!”林越清小声呜咽道。
“有云鸢在呢,小姐别怕!”
云鸢抚了抚她的背,缓缓抬起踩着林越清裙摆的脚,揽着她疾步上了马车。
马车快速朝着山下奔去,那碎裂的残碑后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老二怎么还没回来,这么漂亮两个小娘子,其中有一个还那么嫩,想一想就心痒痒,可别就这么跑了啊!”漆黑的密林里看不清说话那人的脸,但那低哑带着猥琐的语调听着便让人恶心。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小喽啰,一个拿着刀,一个身上背着好几个酒壶。
其中拿刀的那个小喽啰恶狠狠瞪了身旁的瘦小子一眼,瘦小子忙把酒壶递了过去。
拿刀的小喽啰不耐烦的接过酒壶,转而又满脸恭敬的拉开酒塞将酒壶递了上前,讪讪笑着道。
“大当家放心,二当家就快回来了,哪怕接不到准信,那两个小娘子就当咱们白干了这单,先扣着玩玩儿再说!”
那个被称为大当家的闻言哈哈一阵大笑,接过酒猛饮了一口。
“好,咱就这么办!”
一旁那拿着酒壶的小喽啰担忧的看了一眼那马车消失的萋萋山路。
马车一路疾行,山路两旁偶尔传来一些咕咕的怪叫声。
林越清隔着车帘攥紧了云鸢的裙摆,一双眼睛始终打探着帘外晃过的嶙峋怪影,脑海里闪出了那些她听过的志异怪谈,顿时觉得无数双眼睛在林中窥探着她。
“云鸢,还要多久啊!”她瑟瑟刚问出一句话,天空突然升起了三颗红彤彤的信号弹,林越清眼神不由盯着那信号弹,懵懂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又是一颗晃眼的白色信号弹冲入云端。
“谁家在林里放烟花啊,也不怕引了山火。”林越清嘟囔着。
云鸢看见那落下的三红一百的火光,心中急道不好。
“小姐,你赶紧把车壁里的短刀拿出来,咱们怕是被盯上了!”云鸢小时候总归跟着她爹帮忙在外面运过货,虽然就那么几次,但是对这贼匪的门路也算是知道一些。
林越清闻言吓得连忙往后缩了缩,手忙脚乱翻出短刀紧紧抱着。
“云……云……云鸢你这贱婢又欺诈本小姐,你不是说山中有兽,怎么又出现了贼啊!”她紧张害怕到发着颤音,鼻涕眼泪不自觉哗哗流了下来。
云鸢闻言没有回话,她看了看四周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刚刚钻出暗云的月亮,一把将灯笼掐灭。
………………………………
第四章 这可是大买卖
她借着月光调转了车头,便往着林家就近的田庄方向摸去。
站在远处的山贼见着灯忽然熄灭,连忙寻了过来,等他寻来才发现刚刚那灯灭的地方正是一条阡陌交纵的路口,心下顿时急了。
“好这俩丫头,居然知道钻岔道。”他猛地一拍自己那秃了的头顶,回头对身后的人道,“咱们大当家眼睛练的如夜鹰,你快去寻了他让他给咱们领头指个路!”
“好的,二当家,小的现在就去!”一旁的小喽啰连忙抱手道。
被称为二当家的人见他要走,立时想起了什么,将那人叫住。
“你告诉大当家,客人说了这次要没气儿的,好不容易来一单大买卖,让他莫酒醉误了事!”
那小喽啰闻言连连称好,转身就寻着小道上了山。
不过一会儿时间,山上就闪出了一颗信号弹,火光直朝着东南方向蹿去,所及之处隐隐能看到树林晃动,一看就是有马车钻了小林道。
云鸢见马车上方亮起了信号弹,便知道自己定是被寻到了行踪。
“小姐,那贼人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到了下个路口你就下车向着南走,咱们家还有个庄子在那边,你让人连夜送你回城报官。”
云鸢说着一咬牙猛抽了一鞭子,马车陡然加速瞬间颠簸起来。
林越清被颠的东倒西歪,擦了擦吓出来的鼻涕眼泪,撩开门帘一角哑着嗓子道。
“你这怎么驾的车,颠的本小姐都快要散架了。”说着她瞄了一眼黑漆漆的林子,见着林中幽幽的光点清了清嗓子道。
“这……这荒郊野岭的又是野兽又是贼匪,本……本小姐可不一个人下马车,你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就是因为本小姐以前常常打骂你,所以怀恨在心想趁机害死本小姐,你这贱婢痴心妄想,本小姐才不上这个当!”
云鸢正紧张看着月光下朦胧的小道,生怕马车失了方向撞进了林子里,听见小姐的话顿时气恼的不行。
她回头瞄了一眼林越清那抱着马车门栏扬着下巴一脸得意自以为是的模样,和她那死不松手的架势,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姐要是不下马车,待会儿咱们被贼匪抓住了,许家就正好有了借口退亲!”
云鸢只有拿许家的婚事吓唬她,果然这样一说林越清顿时就犹豫了。
“对啊,女子被贼匪抓走必是名节不保,那男方就有理由退亲了。”
林越清蹙着眉嘀咕道,许家可是她后半生的仰仗,没了许家,她就是个最低贱的商户子女,可就什么都没了。
她顿时也不喊颠簸了,看着莽莽不见岔道的前路瞬时焦急了起来,伸手就开始抢云鸢拉着的缰绳。
“你快点儿驾车啊,那岔道还在哪啊,本小姐……。”
后面的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林中轰然响动,一颗松木倒了下来拦住了去路。
马匹正跑的急,林越清又在一旁添乱,瞬时刹不住就撞了上去歪在松木旁,两人从车上甩了出来,天旋地转之间滚进一旁的草堆里,惊的林中夜栖的鸟儿四散飞去。
不等林越清和云鸢从晕眩中缓过来,两人瞬时被人攥着领子提了起来。
“大当家的就是她们俩,和画像上一模一样!”其中一个男子叫道。
“哈哈哈,就这俩丫头,想从我夜鹰手中逃走,没门儿……。”男子说完哈哈一笑,“带回去,咱们哥儿几个乐呵乐呵!”
云鸢稍稍清醒了些,微微睁开了眼睛瞄了一眼四周,见几个彪悍的贼匪正得意忘形,双手抱紧了匪徒攥着她衣领的手,猛屈膝朝着他小肚子踹了去。
“啊……!”
男子吃痛一松手捂着肚子哀叫连连,一旁刚扛起林越清的男子瞬时看了过来,不等他反应过来云鸢拾起地上的短刀就抵上了他的喉咙。
………………………………
第五章 要杀要剐冲着她来!
“放了我家小姐,不然我立马杀了你!”云鸢的武功是她偷学的,来来去去就这几招,因着日日练习,所以每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十分奏效。
“好好好,我放我放。”
那秃头的匪徒盯着胸前的尖刀将林越清从肩上放了下来。
周围的匪徒见云鸢竟是趁他们放松戒备劫持了二当家的,眼神齐刷刷看向大当家。
大当家的眉头一挑眸中动了动,匪徒得了大当家一个眼神,便立时朝她那冲了去。
云鸢见匪徒靠近,立马踢了踢昏迷着的林越清想把她弄醒,接着就将紧握着的短刀向那秃头贼匪的喉咙近了几分。
“大大大……大当家的救命啊!”那秃头的匪徒盯着眼下锋利的刀刃,大声哭喊道。
大当家的一抬手,身后的匪徒全停了下来,他眯着眼笑了笑,手在腰间的酒壶上拍了拍。
“老二,你也知道这是一桩难得的大买卖,咱可不能失手啊,你看我今儿酒都没喝两口,可别在你手里误了事儿是不是。”说着他往后退了退笑容逐渐凝固,他大手往前一挥,冷漠又幽沉一个字跳了出来,“上。”
云鸢见这匪徒竟不讲道义的自己人都不管,立马一脚踹开那秃头匪徒,拉起迷迷糊糊刚醒来的小姐就往林中跑去。
那群匪徒见她们要逃,也急急的跟了上去。
只有那秃头的二当家没有任何人拉一把,依旧还趴在草丛里,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抬眸看向跑远的人影,眼中闪过一瞬幽寒,抬脚也跟了过去。
云鸢拉着林越清疯狂跑着,只是她们俩是女子,从没走过什么山路,又是在眼不见五指的密林里,不一会儿就又被团团围了起来。
云鸢握着短刀,把刚刚醒来的林越清护在身后。
“跑啊……怎么不跑了,看老子不打断你们的腿!”后面走来的大当家推开挡住他路的匪徒,盯着云鸢和她身后的林越清嗤笑嘲讽道。
“我……我没跑,是她要跑的。”林越清清醒了许多,连忙指着云鸢,警惕害怕的伸出半个头来,顺手还将腰上的玉佩举了起来,“你们要杀要剐冲着她来,我……我可是许知州府家少夫人,你们拿这玉佩去要银子,想要多少她们都会给!”
云鸢闻言一抬头就看到了夫人留给小姐的祖传玉佩,立时气愤的将它夺了下来。
“小姐是疯了吗?这可是夫人留给你的遗物!”云鸢气急了,将那玉佩直接揣在了怀里。
林越清见云鸢居然胆敢犯上,立时去抢那玉佩,两人顿时撕扯在一起。
一旁的匪徒看着主仆两人打起来了,顿时哈哈笑着看着戏。
“还没见过两个小母狗打架,有趣有趣!”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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