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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皇子无情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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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厉害。不只紫笛敬佩你,我也挺敬佩你的。那人断了手指也算他活该,不过你哪天也教教我掷骰子如何?”
“我不想让陆景行知道这件事情。还有这么无聊的掷骰子,你还是不学的好,我可不想教出一个赌徒来。”凌潺给了他一个白眼。
“那你又为何学这个?”陆辞问道。
“我是迫不得已。”凌潺说后轻轻叹了口气。陆辞本就是玩笑话,没打算真的去学,如今见她这样,只好闭上嘴。
一轮弯月静静的挂于远处的一支树梢之上,九月的夜风带着微凉,凌潺依然与上次一样,坐在山头的青石上,不同的只是这次是她一人。落叶在夜风中飞舞,与树枝做着最后的惜别,它们是那么的不舍,可是却
又无法逃脱自然的生存法则。凌潺望着天上的繁星,也许是因为今夜没有圆月的一轮独秀,因此繁星看得格外的璀璨夺目。偶有一两片枯叶落在她身上、发间,她也毫不理会,此刻她的思绪早已不在这些上面,她莫
名的讽刺一笑:“真是有趣呀!几个月过去了,你还不忘找我,我这颗棋子就如此重要吗?值得你花这么多的精力。”
陆景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听着她的苦笑,看着她的惆怅,她自语的话自然也随风传入了他的耳里。他思虑片刻,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的午后,天空落着秋雨,凌潺撑着一把油纸伞出了陆府,身后跟着两个提木箱的下人,而木箱里则装的是不多不少一百两银子。
她再次踏进那家赌场时,里面的人对她格外客气起来,满脸堆笑的将她迎进了那日那间屋子。
推门而入,便见万一齐正儒雅的坐在那饮茶,那张邪魅的脸对凌潺浅浅一笑,如罂粟般可将人卷入深渊。往往邪魅的美才更易使人沉沦,正如那曼陀罗,即使知道它有毒,可是依然想去靠近。
凌潺面色如常的走了过去:“一百两银子在这,镯子可以还我。”
万一齐为凌潺添了杯茶,自顾自的说道:“云候府的小姐,中原国的公主,六皇子未过门的皇子妃。出生便荣宠加身,八岁随长姐去了北越国,十五岁漂泊江湖。我是该叫你离忧公主呢?还是凌姑娘?我在这可
等了你好几天了。”
“你们万简阁果真厉害,短短几天便将我的身世查的清清楚楚。”凌潺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但话说得依旧平静。
“我以为你是我要找的人,结果并非如此。”万一齐说道。
“天下还有你找不到的人?”凌潺一笑,朝廷找了她几个月都无消息,而万一齐几天时间便将她调查的那样清楚,要说万一齐找不到一个人,她还真不信。
“当然。”秋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沿,屋内熏烟袅袅,万一齐的语气带着肯定。
“我不希望我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朝廷。”凌潺的眼神如刀一般,盯着万一齐说道。
“放心,你的这些事陆景行不知道,而这也不是我所需要管的。”万一齐将镯子放在案几上。万一齐知道凌潺住在陆府,凌潺也不觉得奇怪。
“那就告辞了。”凌潺将镯子套在手腕,起了身。
“将银子抬回去吧,有事就来这找我。”万一齐的声音在凌潺背后响起。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银子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还有,谢谢你的好意。”凌潺说完便出了门。
万一齐从怀里拿出一根五彩羽毛看了良久:“栖羽,你到底在哪呢?我沉储今生定会找到你。”沉储才是他万一齐的真名,只是江湖人都不知道而已。
楼上安静异常,楼下依然嘈杂不堪,明明是同一个赌场,却仿佛是两个世界,凌潺很佩服这的隔音措施,与现代可以一比了。
走出赌场,外面雨雾朦胧一片,凌潺撑起伞走在雨幕中,隐约看见前方雨幕中一个孤冷的身影,撑着一把素色雨伞,对她浅笑。她不知道陆景行到底在那等了她多久,她加快了步伐朝他而去。
“你怎么来了?”雨幕中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视而笑,凌潺的声音在秋雨中显得有些朦胧。
“顺路。”陆景行说出两个字,转身与凌潺并排向前走去。
万一齐透过雕窗看着两人的举动,竟是一笑;笑得毫无恶意。
“要不要去宁言那喝盏茶?”陆景行侧头看着雨中缓步而行的凌潺。
“好呀。”凌潺点了点头,任由风中夹着细雨落入衣裙中。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在风雨中走得惬意潇洒。
………………………………
人心惶惶命案起
一箱银子怎样被凌潺带去赌场,现在就怎样被送回了陆府。
此刻陆景行与凌潺刚刚从宁言那回来,就见大厅多了一个凌潺再熟悉不过的木箱,里面的一百两银子原封不动,凌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却不能理解万一齐为何如此。
“这个万一齐,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凌潺站在回廊边缘,手掌接着从顶檐滴落下的雨珠,看着满园被秋雨浇透的**,若有所思的说道。
“此人做事向来如此,没有人能猜到他的真实想法。并且他的行踪诡异,这次来徽州城倒是出人意料。”陆景行站在凌潺身旁,看着凌潺那下滑的袖口处裸露在外的狰狞伤疤。
“算了,不去管他了。”凌潺觉得那人与她也没多大关系,也不必费神去想这些。
“他也就难以捉摸了一些,但并非是什么恶人。”陆景行评判一个人的好坏很简单,只要不做一些违背江湖道义的事,那他便不算坏人。
连续几天的秋雨仿佛带去了更多的生机,就连园中的秋菊都渐渐的开始凋谢枯萎。凌潺在山丘丘顶看着陆景行为她演示的那套剑法的第二式,如今有了第一式的基础,这第二式凌潺觉得容易许多。
陆景行教给凌潺的这套剑法是他自己所创,刚柔结合。
“你试试。”陆景行将剑递给了凌潺。
“注意出剑的角度,手臂抬高一点。”陆景行站在一棵树下看着凌潺的每一个动作,还不忘口头指导纠正。
晨光洒遍丘顶,落叶落了满地,踩上去吱吱作响,凌潺舞剑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之中,裙摆随着每一个步伐而摇曳多姿,而落叶又随着裙摆的摇曳被惊起,围绕着凌潺的裙角翩飞,这样的画面迷得让人沉醉。不远
处,陆辞正神色匆匆的朝这赶来,“府主,昭质宫宫主被杀。”陆辞有点气喘吁吁,得知消息便向这赶。
陆景行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前晚。”陆辞在石头上坐了下来,以手为扇。
“走吧,先回去再细说。”陆景行说道,晨光照在他略显沉重的脸上。
三人沿着石阶行走匆匆,凌潺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一半,调查了几个月的杀人案,不仅没有一点眉目,反而愈加严重。
“这是水阁主给你的飞鸽书信。”回到书房后,陆辞便将收到的信给了陆景行。
昭质宫虽为小门小派,但是接二连三的命案,如今已是人心惶惶,君剑阁阁主水南羌身为江湖第一人,这事自然是要管的,所以这次才会昭众门派去商量对策。
“去备马。”陆景行眉头微皱的匆匆看完信上的内容,然后对陆辞说道。
陆辞平时看着一副,可是遇到正事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听完陆景行的吩咐就出去了。
“这次出府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你在府中好好练武。”陆景行转身对凌潺说道。
“路上多加小心。”凌潺不知道该说什么,思虑良久,才对着陆景行向卧房而去准备收拾行囊的背影说出了这几个字。
陆景行转身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会的。”
马从府们前飞驰而去,凌潺默默的看着马背上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直到背影在拐角处消失,马蹄声逐渐减小至肉耳不可闻,凌潺这才进了府。
没了陆景行的陆府,凌潺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陆景行虽然走了,但是陆辞并未跟着去,府中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清静。
这陆景行才走了没多久的时间,他就又想着带凌潺出去。
“跟你说了几遍了,我不想出去,每次同你出去准没好事。”此刻凌潺正在跟着愉娘学做糕点,一块不规则的团儿在愉娘手里很快就变作了光洁的扁圆形,可是到了凌潺手里它却变得不听话起来,不管凌潺怎样
揉捏,它就是不成型。
“动作慢一点,力度要轻,顺着一个方向。对,就是这样。”愉娘在一旁耐心的教着,两人只顾着手中的糕点团,完全将陆辞当做了空气。
陆辞一脸的郁闷,见两人都不理他,接着说道:“我们又不去别的地方,只是去紫笛家而已,她母亲想要当面感谢你。”
“不需要。”凌潺头也不抬,直接回绝了他。
“潺潺不想去,你就不要为难她了。况且府主不在,外面又不太平,你带潺潺出去,太不稳妥了。”愉娘听陆辞在这唠叨了半天,实在是嫌他吵的人耳根子不得清静。
“你无事可做,将灶膛的火给生着,待会蒸糕点用。”凌潺指了指一旁的灶台。
“那是不是我将火生起来,你就随我去?”陆辞依然不放弃。
阳光穿过房门斜撒一地灿黄,照在凌潺的脚旁,凌潺依然拒绝的说道:“不去,我又不是大夫,去了也无用,她母亲的病还需你去治,你没事多去看看就好了。”
陆辞手中正拿着引火物,听凌潺这样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说,你这人有时怎么这样不通情理呢?”
这事本就与凌潺无关,那日救紫笛也纯属意外。至于报答,她从不需要。在她眼中世间的事千千万,岂是她管的过来的,管好自己的事就足够了,因此她从不喜欢趟这种做善事的浑水。
“我向来如此。”凌潺说得可是大实话。
“可是我是拍着胸膛答应了紫笛她母亲的,一诺千金,你总不能让我失信于人吧,那样我还怎么有脸在江湖混。”陆辞说得一副为难样。不过他说了那么多,也算这句最有用。她知道江湖人最注重信誉,从不做
失信于人的事,否则会让人贻笑大方的。
凌潺犹豫了片刻,最终说道:“好吧,我去。不过仅此一次,下次你再胡乱承诺别人什么与我有牵扯的事,那我就让你真的成为别人口里的笑话。”
“这才对嘛!哎哟!”所谓乐极生悲,陆辞听了凌潺的话,一时竟忘了手中还拿着点燃的引火物。
凌潺闻声侧过头看了一眼,燃烧的引火物掉在了地上,陆辞正在搓着那根被火苗烫了的手指,样子有点好笑。
“没事吧?”凌潺问了句。
“没事,只是烫了一下。”陆辞摆了摆手。
愉娘没好气的来了句:“你是没事,你看看地上。”
陆辞向脚下看了一眼,引火物不仅没有熄灭,还引燃了地上一些掉落的零散细柴,陆辞立马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舀水去浇,直接上了脚。一阵不断猛踩之后,最终只留下了柴烟一片,这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做
出的趣事,凌潺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虚惊一场。”陆辞叹了口气。
“照你这样生火,迟早有一天厨房都会被你烧了的。”愉娘看着他刚刚的动作也是一笑,见火熄灭,收住笑容难免要说他一句。
“哪有你说的那样严重,这不是灭了吗?”陆辞说得无所谓。
淡淡的柴烟缓缓融入午后秋阳的身体,看得是缥缈又迷茫。凌潺的笑也早已消失,对陆辞说了句:“你先出去吧。火待会我自己生。”
陆辞听后并没有出去,接着在灶膛前捣鼓:“没事,刚刚是一时大意,这次肯定不会了。”
一场戏剧也已看完,可是糕点却还未做完,愉娘和凌潺不再去管陆辞,此刻正忙着手中的糕点。 斜阳下的茅草屋本应是魅力动人的,可是凌潺此刻看到的却并非如此,屋顶上的茅草已破难不堪,秋风
拂过,细碎的茅草便随风而去,飘上枯枝,落入檐下。几扇早已腐朽的窗页在风的抚慰下哐当哐当作响。一扇木门憔悴不已,虚掩着。石板路满是枯叶堆积,踩上去清脆作响。石板路两旁是用枯枝作篱围成的简易菜
园,稀疏的果蔬最终躲不过时令无情的摧残,如今已泛着微黄。三两只不知名的鸟儿站在枯树上迎着夕阳哀鸣着,就如同不愿进入黑夜的孩子,苦苦哀求着阳光的滞留。
这里掩不住的是萧瑟,遮不住的是潦倒,凌潺很难想象,繁花似锦的徽州城还会有这样破败不堪的地方。
凌潺看了陆辞一眼:“她们就住这?”
“对,这一切也怪不得别人,原本好好的家,全被紫笛那嗜赌成性的父亲给毁了,落得如今这样。”陆辞眼里是惋惜与无奈。
他们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屋子中间放着一张木桌,虽然破旧,但却一尘不染,靠墙的柜子放着些残缺不全的日常用具,整间屋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里屋透过陈旧得已变了色的麻布门帘传出,凌潺与陆辞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里屋的情景与外屋相差不大,只是多了一张又冷又硬的木榻而已,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躺在那,脸色苍白中泛着微
黄,两眼深陷,身上盖着满是补丁的薄被。
妇人见陆辞进了屋,极力挣扎着需要坐起来,奈何全身无力,险些从榻上摔下来,陆辞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盒,扶住了她:“大娘,你躺好。”
………………………………
夜色蒙蒙林中寻
“陆公子,快请坐。”妇人无力的说着。
“紫笛呢?”陆辞平时这个时辰来,紫笛都在家,今日不在,陆辞有点好奇。
“她去林中寻野果了,应该快要回来了,陆公子稍等片刻。”妇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喘息,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大娘,这位便是救了紫笛的凌潺姑娘。”陆辞指着站在他侧后方的凌潺对妇人说道。
妇人听后激动不已,拼命的想要挣扎着起身,陆辞拦都拦不住,只得由着搀扶她坐了起来:“凌姑娘,你的大恩我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凌潺没有去阻止她的一拜,凌潺觉得,对于这种事,也许只有让她拜了,她才会觉得心里好受些。况且凌潺觉得受她的拜也并无不妥,这又不是她的长辈,何必假惺惺的去阻止,还显得做作。
陆辞扶着妇人重新躺下后凌潺才开口:“我救她只是举手之劳,你这一拜我也受了,这件事以后就忘了吧,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不要多想。”
“大娘,来,尝尝这糕点,这可是凌姑娘亲手做的。”陆辞将一块糕点递到妇人面前,她无力的手颤颤巍巍的接过,然后咬了一口。
“凌姑娘不仅人善良,手还这样巧。”妇人将手里的糕点吃完,还不忘夸赞着凌潺。凌潺觉得这句话很有趣,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善良。
“你喜欢就多吃点,明天我让陆辞再拿些来。”凌潺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就只能让她多吃点糕点,之后三人就相对无言,干坐着。
本就昏暗的屋子,如今外面的夕阳一点点淡去,屋内便更增几分黯淡,人影都已模糊。陆辞准备将柜子上的油灯拿来点上,拿过来时才发现有灯芯无灯油:“明天我给你们带点灯油来,天黑了不点灯,这哪行。”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眼看天已快黑,紫笛平常都是这个时辰回来吗?”陆辞与凌潺已在这等了半个多时辰,却还不见紫笛回来,凌潺就问了一下。
妇人一脸担忧的说道:“平日里应该早就回来了,今日不知是怎么了。”
“要不我去树林看看。”陆辞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妙。
“树林那么大,我们两人分头去找吧。”凌潺知道如今时辰不早,她不想在外面逗留太久,想早点回府,想着同陆辞一起去找,也可节省很多时间。
“大娘,你不要担心,我们去树林找找。”陆辞说完后两人便出去了。
树林中昏沉朦胧,枯枝烂叶随处都是,没了叶子的树木仿佛鬼魅般彳亍在那。凌潺小心翼翼的跟着一边走一边叫喊的陆辞向林子深处走去,行至一半时对陆辞说道:“我们分开找,你去那边,我走这边。一个时
辰后在这会合。”
陆辞不太放心凌潺与他分开,说道:“天色昏暗,我不放心你一人,还是一起走。”
“我会小心的,如今是找人要紧。”凌潺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人。
陆辞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同意了:“好吧,照你说的,不过你得注意安全。”
夜幕如约而至,连最后一丝白昼都不曾放过,残忍的将它吞噬。凌潺与陆辞分开后继续向前走,偶尔也会叫喊一两声紫笛的名字,可是得到的回应除了高枝之上猫头鹰的哀鸣外,便是地上的虫鸣。
愉娘见两人出去那么久迟迟未归,心中开始担心起凌潺,将这件事告诉了陆伯,此刻陆府的人正四处在街上寻找。
不知不觉中凌潺也不知走了多久,东方的月亮已逐渐升起,月光撒落林间,地上的枯叶反射出淡淡的银光,给了凌潺一丝丝光明。凌潺依然叫着紫笛的名字,这次回应她的终于不再是鸟叫声,而是弱弱的哭泣声。凌潺顺着哭泣声的方向走去,最终发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着一个清瘦的身影,身边放着一个破旧的竹篮。
月光下的紫笛看得有点模糊,此时的她一只手按着脚,望着自己的前方,眼里充满了恐惧,凌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是一条蛇正对着她吐着蛇信,一副示威的样子。紫笛看见了不远处凌潺朦胧的身影,带着哭腔说道:“姑娘不要过来,这有蛇。”
“你脚怎么了?被蛇咬了?”凌潺并未听她的话,蹑手蹑脚的向蛇后方走去。匕首脱离手腕,朝着蛇身迅速飞去,眨眼间,刀身已刺入七寸,蛇一吃痛,本想逃走,奈何刀尖已嵌入泥土,没了它逃走的可能,只得在地上扭曲挣扎,红色的血液沿着身体的摆动沾染在地,形成半个不规则的血圆来。这样的画面看得紫笛已忘了哭泣,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显然受了惊。
凌潺也不急着去管地上的匕首,径直走到紫笛面前蹬下:“感觉怎么样?”
紫笛被这句话拉回了思绪,看着面前的凌潺又哭了起来,哽咽的说道:“只是扭伤了。”
凌潺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只要不是被蛇咬了就好。“怎么会扭伤脚?”凌潺问道。
紫笛用手指了指身后的这棵树的树冠:“我本是在这树上摘野果,结果树枝踩断了,从上面摔了下来,扭到了脚。动弹不得,后来又遇到了这条蛇。”
“好了,没事了,不要哭了。”凌潺安抚道。
“姑娘为何会来这里?”紫笛疑惑的问。
“我与陆辞去你家找你,见你迟迟未归,担心你出事,就来林中看看。”地上那条蛇此刻已渐渐不再挣扎,凌潺正准备伸手去匕首,却被紫笛拦住了:“这蛇有毒,被咬一口便会毒发身亡的。”
凌潺还以为是什么事,听后对她笑了笑:“没事,蛇已死,不会有危险的。”凌潺以前在原始森林中遇到的蛇可比这毒百倍。
“我们走吧。回去让陆辞给你治伤。”凌潺将拔起的匕首用地上的枯叶擦了擦,戴在手腕后一手扶起了紫笛,一手拿起了紫笛身旁的竹篮。
“姑娘今日又救了我一命,你的大恩我都不知如何来还了。”紫笛的语气很激动。
“我做事从来都是照着心中所想去做,你不必太放在心上。还有以后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凌潺扶着她。由于她的一只脚扭伤,无法用力,走得很是不稳,凌潺扶着相当吃力。
“不知姑娘今年芳龄?”紫笛觉得直接叫凌潺名字不妥。
“十五。”凌潺差一点说成了二十五,到嘴的话立马改作了十五。
“我今年十四,不如以后我就叫姑娘一声姐姐吧。”紫笛的心情平静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随你。”凌潺淡淡的说。其实紫笛那日便看出了凌潺的性子冷淡,因此对于凌潺淡漠的话语并不在意。
林中的夜风带着微冷,两人本就穿的单薄,如今被它这么一抚弄,两人都打了个颤。她们不再耽误,借着月光沿着刚刚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你坐下休息一下吧,等等陆辞。”走了那么久,凌潺带着紫笛回到了她与陆辞分开的地方,搀着紫笛坐在了一棵裸露于地面的树根处。
一个时辰大约已过,陆辞找人的心虽然急切,但他并未忘记与凌潺的约定,此时正沿原路往回走。
“你还真厉害,人就这样被你给找着了。”陆辞远远的便看见夜色朦胧中树下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影,不禁佩服起凌潺来。
“走吧,快点回去,紫笛脚受伤了。”凌潺对着已走近的陆辞说道。
“受伤了?怎么回事?”陆辞听到受伤二字,语气中多了分担心。
“我摘果子从树上摔下来了。”紫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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