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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皇子无情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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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些仇怨。如果不是因为在侯府过得不好,又怎会这样。”凌潺
听着封白悦的话,突然觉得活在仇恨当中的人应该才是最悲哀的。
凌潺纠正了封白悦的话:“我这性子是从小形成的,而你却是因仇恨而起。况且八岁的钟离湲便去了北越国。”
“这么说你一直生活在北越国?”此刻篝火已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随风消散,封白悦的话在黑夜中回荡。
“这件事你不知道,我还真觉得新鲜。”凌潺觉得封白悦都可查出绑架她的人,却不知这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未免有点不真实。
“我五岁时被师父所救,后来随她去了西域。我刚从西域回来,就得知你与延陵栈的婚事,我准备去云侯府告诉你这些真相,结果就听说你已失踪。”封白悦解释了一番。
“我估测了一下,你的仇恨也应有二十多年了吧?”从时间来看,凌潺就觉得荒唐,这怎么就与她扯上关系了,那时的钟离湲还未出生。
夜已深,天已凉,封白悦起身,淡淡的说了句:“早点休息吧。”
凌潺未理会她进去的身影,依然望着那璀璨耀眼的繁星,拿出笛子吹了起来,无意中脑海中竟浮现出陆景行来,她不知陆景行还有没有在找她。
几日后,在暮色沉沉中,封白悦手持长剑向洞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凌潺见她一身紧身黑衣,知她定是又去杀人。凌潺想要阻拦,但是却又发现自己没那资格,这是封白悦自己的恩怨,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封白悦停下了脚步:“你一人在这小心些,我三日后回来。”
不等凌潺再说什么,她已到崖边,借助一根叶子落尽的粗藤,身子轻盈如飞燕般掠向崖底,之后乘马离去。
凌潺站在崖边看着崖底驰向远方如蚂蚁般大小的骏马,最终身影消失在暮色迷蒙中。
封白悦走了,走得寂寥匆匆,留给凌潺的只是一片凄清,连那把剑都未曾留下。而凌潺却不在意,也许无剑不一定不可练剑,一根枯树枝同样可作为凌潺的一把剑,它同样也可要人性命。
灿烂星光下的奢华府邸丝毫没有要安静下来的意思,大大小小的房间错综复杂,灯光闪闪。檐下纱灯将彻夜不熄,只为等待黎明的到来。夜风带着冷意拂动地上的落叶,相互摩擦间沙沙作响。
封白悦伏在屋顶等待着,等待夜深人静,等待所有人的安歇。想要成为一个好的复仇者,是否沉得住气是关键,不过显然封白悦已完全做到。
府门前更夫敲着梆子走过,两声清脆的梆响是是给封白悦最好的提醒,此刻已到二更天,离她动手的时间越来越近。
房内的油灯在逐渐熄灭,寂静已开始降临。最终,当只剩下一两个房间灯光依旧时,封白悦不再等待。矫捷的身子如同生有双翼一般,在房顶上无声的来去自如。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封白悦早在一个月前就清楚了这座府邸的结构,此刻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主屋所在的位置。
屋内点着三两盏油灯,淡黄微弱的光芒平缓而又充满暖意。暖帐微弱晃动,此刻里面正在上演一场活春宫。封白悦揭开瓦片,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年轻女子娇喘的声音传入封白悦的耳朵里,直叫她恶心。
封白悦阴冷一笑,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老东西,今晚我便让你去地府风流。”
封白悦跃下屋檐,月光照在冰冷的剑上折射出说囊狻�
封白悦手持长剑,破窗而入,巨大的动静使得暖帐内顿时静的如同根本无人一般。封白悦一步一步向床榻走去,眼里是无法形容的狠厉,寒得刺骨,嘴角始终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此刻表现出的封白悦才是最可的
。
帐内的人此刻早已反应过来,封白悦还未靠近,一掌内力便已从帐内击出。封白悦反应敏锐,瞬间避开,只是可惜了那些已破碎的名贵家具和玉器摆设。相较于命相比,这些根本不值一提,在危急存亡的关头,
没人会去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封白悦继续向前走,而此刻帐内的人已穿上了衣服,瞬间从帐内飞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赤手与封白悦打了起来。一时间帷幕翩飞,案几书简四起。帐内的女子吓得蜷缩在角落瑟瑟发
抖,眼里是无尽的恐惧。而帐外剑光飞闪,碰撞声不断。动静之大,门外已响起一群人的脚步声,封白悦知道再不能耽误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她一个转身,躲过了男子一掌,反刺一剑,身后瞬间没了动静,那一剑又狠又准又绝,正中男子咽喉。
封白悦转身冷冷的看了一眼已没了气息的人,那双睁着很大的眼睛充满着恐惧,惊讶与不甘。封白悦对于这样的眼睛见得多了,嫌恶的抽出了那还在咽喉的剑。鲜血瞬间四溅,溅在地上,溅在墙壁间,同时也溅
在了封白悦的脸上。帐内的女子彻底傻眼,吓得已忘记该如何尖叫。
屋外的人破门,瞬间涌了进来,封白悦懂得寡不敌众这个道理,以最快的速度冲破了重围,跃上屋顶出府而去。
由于一心想着要逃,肩上被人砍了一刀都未察觉,人往往都是如此。血迹随着封白悦走的路线留下的痕迹,她不知的是,那些人正在寻着地上的血迹一追到了客栈,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三日的时间不长不短,一朝一暮间便已过去。凌潺坐在崖边,双腿空悬,微眯着双眼遥视着天边那光彩渐变的朝霞,红的似火,淡如星光。
凌潺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看了多久,直到霞光消失,直到她的双眸已看不清任何东西,一切都变得金灿灿的模糊,这才闭了眼。不知是她贪念着绚丽光辉,还是光辉不愿从她眼里离去,即使她闭上了眼,眼前佛
依然泛着弧形迷蒙光芒,明亮一片。
最终,眼前的光芒还是消散了,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能留住的怕是也只有黯淡。凌潺缓缓睁开眼,朝远处俯视过去。四天前离开的身影最终在小径的尽头出现了,同样疾驰的骏马,同样如蚂蚁般大小的人儿,
遥远的听不见马蹄轻健的步伐声。
马停在了该停的地方,封白悦几乎是滚下了马,强撑着长剑咬牙站了起来,用最后的力气攀着藤脉掠上了百米高崖,脚尖着地的那一刻彻底倒了下去,面色苍白的如同十一月的霜,仿佛额上的汗珠都可被它所冻
结。血液顺着手臂就如同檐上的雨滴一滴一滴浸入泥里。衣袖湿了大半,那是血液侵染的结果,可是却看不出一点红。
凌潺看到这一幕,立马站起走来,将地上已无半分力气的封白悦扶了起来,带着她进了山洞。血滴从崖边一路蔓延到床边。伤口极难处理,多处被剑所伤,还有一处掌印,其掌霸道至极。江湖人金创药从不缺少
,瓶瓶罐罐的山洞都有,凌潺虽镇定自若的将那些伤口都已止血处理妥当,可是那一掌所造成的内伤凌潺却无能为力。
封白悦并未晕过去,反而清醒的很,一抹冰冷的笑挂在苍白的脸上,有气无力的对一旁的凌潺说道:“你知道吗?我们还剩两个仇人了,待我将第二个该死的人杀了,你武功学成那日,我就带你回君都。”
凌潺没有答她的话,凌潺现在严重觉得封白悦心理有问题。如果在现代遇到封白悦那样的人,凌潺定会将她送去精神病院,要说她们有那么多相同的仇人,凌潺说什么都不会相信,荒诞又可笑。
封白悦见凌潺不说话,又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回君都,放心,等左丘家族一灭,我带你去西域,在那里延陵栈找不到你的。”
凌潺不想听她再说下去,直接走了出去,伤口已处理好,凌潺觉得这个疯子死不了就行。
………………………………
仇恨深深刻心头(四)
晚上凌潺同样在洞前生了一堆火,用来驱寒。封白悦静静的躺在床上,如今已睡去,但睡得并不安稳,眼珠一直在眼眶打转,眉头紧皱,额头滚烫,汗珠就如冷凝后的蒸汽不断溢出,这显然是进入了梦魇。凌潺能做的,也只能帮她擦擦汗。
大约到人定时分,封白悦总算不再梦魇,凌潺伏在石桌上睡去,只有洞前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静静的守着她。
一切显得特别静谧,但也是因为这种静谧让浅眠的凌潺发现了洞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听这声音,还不止一人。凌潺立刻提起了精神,拿起身旁的长剑,轻步走至床边,叫醒了好不容易睡去的封白悦,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封白悦立马会意,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
封白悦的伤实在太过严重,就连剑也很难拿稳。此刻凌潺已将剑拔出,她虽然知道她那三脚猫的功法顶不了什么用,但也比坐以待毙强。她扶着封白悦贴着石壁移向洞口,这样可以更快的逃出去,在这山洞中只有等死的份。
脚步声近在咫尺,凌潺一手扶封白悦,一手紧握剑柄。该来的总会来,一群最终还是如饿狼般闯了进来,纷纷向床边望去,发现并无一人,转过身时便见凌潺与封白悦已出洞口,一群人立马围了过去。
刀剑撞击中,凌潺有点难以招架,力不从心。原本静谧到只有风声的夜,如今除了打斗声,再也听不见风声。
封白悦银牙紧咬,空手相搏,已被凌潺处理好的伤口此刻因用力再次溢出鲜红的血液来,缓缓浸染着衣袖。洞前的那堆篝火此刻早已被打散,火星踢得四处飞窜,柴烟四起。
凌潺匆忙应对,整个场面不容乐观。招式速变,剑气波动,就连这风中仿佛都带着丝紧张的气氛。
纯洁的月光下是一场残忍的厮杀,六七个人围攻着两个女子,凌潺肩上已挨了两刀,她仍在拼命反击,已有两个小喽啰死在了她的剑下。从此刻起,凌潺的手上彻底染上了鲜血,那是一辈子都无法洗去的痕迹。这次与木屋那次杀人不同,凌潺觉得上次那对她起了色心的人该死,而这次却是无辜被卷入,杀了与她无冤无仇的人。
封白悦此刻已体力不支,皎洁的月光照在她本就苍白的脸上,如鬼魅般可怕。而那几人却步步紧逼,凌潺与封白悦最终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身后便是悬崖。
被逼无赖之下,凌潺抓着封白悦那未受伤的胳膊一跃而下,借助藤蔓最终脱离了几人的魔爪。凌潺自己都不曾想到,在这紧急关头,她竟莫名的学会如何使用轻功。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此刻的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当她们落地后,却发现马早已不见了踪影,又是七八个人围攻而来,虽还未动手,但凌潺已察觉到这几人的实力远胜刚刚。从兵器衣着来看,在悬崖上交手的只不过是下面的人派去打探情况的送死鬼而已。
“看你们还往哪里逃。”那说话的男子一脸的得意。
“真没想到,这连月在江湖作案之人竟是两个女魔头。”这说话的语气略带惊讶,他们如果不是今夜亲眼所见,还真的很难相信时隔百年,江湖会再次出现一个女魔头,确切的说是两个。
一名男子已拔剑,却被另一个男子阻止:“柳少庄主,先别急着动手,我们要的是活的,回去弄清事情原由。”
“还有何好问的,她们杀了我爹,我要她们血债血偿。”剑尖刺向了凌潺,凌潺正想反击,只听“当”的一声,剑已落地。
“柳少庄主,难道你忘了我们事先的承诺了吗?找到人先带回去,待水阁主弄清此事,再由你发落也不迟。”
封白悦撑着虚弱的身子半坐在地上,眼里的寒光丝毫不减,缓缓开口说道:“这些人都是我一人所杀,与她无关,她是我强行带来的。”
天空的云遮住了明月的脸,同时也吞噬了那撒下的银华。四周变暗,人影模糊。那几人一步一步靠近。凌潺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又不想落入他们之手,封白悦杀了如此多的人,被他们抓去必死无疑,见死不救,她做不到。即使这是徒劳,她也要做最后的挣扎。
剑光一闪,凌潺再次出剑,剑剑狠绝。而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抵挡的轻而易举。
剑击落在地,眼看凌潺即将落入他们的手心,身前却突然出现一抹人影,广袖一拂,那些人双双后退,那样大的内力绝非一般人。朦胧中,众人还未看清来人长相,那人便已带着凌潺与封白悦如虚影般飞掠而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些人愣神良久,之后向她们逃走的方向追去。
凌潺经过一番打斗,身上已无半分力气,胳膊被牢牢的握在一只冰冷的手里。借着已露出脸的明月,凌潺看清了那人的样貌。这是凌潺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到的,竟是万一齐。
眼前之景飞速向后退去,万一齐最终带着两人进入了一个院落。屋内灯火很亮,亮得刺眼,亮得夺目。
“你为何会出现在那?”凌潺与封白悦的伤口已被一名女子处理妥帖,此刻封白悦已睡去。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凌潺毫无睡意,见万一齐坐在外屋,手里拿着一根五彩羽毛,就走出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救你。”万一齐说的非常直接。
“这么说,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你都知道?”凌潺越来越觉得那个万简阁不简单。
万一齐也不否认,微微点头。
“不过还是得谢谢你。”凌潺行了一个江湖礼。
“不用谢我,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陆景行,过几天他便会来接你。”万一齐一双魅人的眼睛尽显温柔的望着那根羽毛。那是凌潺从未见过的羽毛,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夺目。
“那封白悦你打算如何处置?”凌潺问道。
“她的伤很快便可痊愈,她还有她的使命。这不归我管,我也不参与江湖纷争。”万一齐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杀人就是她的使命?”
凌潺淡淡问了句。
万一齐有些失神:“报仇是她活下去的信念。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活下去的信念,如果连信念都没了,那死也许是最好的方法,你我都不例外。”
凌潺觉得他说的话太过绝对:“那你我的信念又是什么?”
“找到我要找的人。至于你,几年后便可知晓。”夜深人静,那一盏盏油灯燃得正盛,照在万一齐那张比女子艳三分的脸上,显得平静。
两人不再多说,凌潺静静的坐了会儿便回房了。
万一齐给的药很见效,第二日起来,凌潺便感觉肩上的两处刀伤已不再疼痛,体力也完全恢复。封白悦中的那一掌万一齐已给她服了药,此刻气色恢复不少,只不过还未醒来。
“姑娘,该用早膳了。”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我知道了。”凌潺看了眼静静躺在床上的封白悦,然后走了出去。
凌潺抬眼,就见案几上放着几盘精美的小菜,万一齐坐在主位,手里端着粥,身旁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来,凤儿,再吃一口。”万一齐那邪魅的眼神此刻全化作了耐心与温柔,一勺一勺喂凤儿喝着粥,语气温和的如同三月的春风细雨。
“爹爹,我要吃这个。”凤儿伸出如凝脂般的小手,指着一盘小菜,声音稚嫩软糯。
“好。”万一齐轻声应道。这样的万一齐,凌潺觉得还真是有趣。
万一齐见凌潺走过来,指了指空位:“用膳吧。”
凤儿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打量着凌潺:“爹爹,她是谁?”
万一齐嘴角微勾:“爹爹的朋友,在这住几日。来,张嘴。”这样的气氛和谐而又甜美,看的凌潺有些呆愣。
“姐姐,你看着我做什么?”凤儿冲着凌潺眨巴了几下眼睛。凌潺这才反应过来,一时有点尴尬。
“伤可好些了?”万一齐打破了她的尴尬。
凌潺这才端起碗来,答道:“好多了。”
阳光照进屋子,一片金色印于褐色木板,两色相遇,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站在门口的万一齐正弯着腰,柔声对凤儿说道:“爹爹有事要处理,凤儿要乖,知道吗?”阳光洒在父女俩身上,恬静舒心。
凤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万一齐离去。父女间的一举一动,凌潺全捕捉在眼里,她不曾想,万一齐还有这样的一面。
万一齐走后,凤儿在院子里荡起了秋千,凌潺靠在门边看着她那一脸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内心深处多了丝羡慕。
“少主,你慢点,小心摔着。”丫鬟在一旁提醒道。
“没事,你不要老是这样紧张,好吗。”凤儿说得无所谓。
晨光下的秋千,秋千上的小姑娘,姑娘脸上的笑容,笑容中的晨光,那是凌潺小时的梦,一个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梦。
………………………………
仇恨深深刻心头(五)
院里的梧桐叶落所剩无几,一旁的秋千停止了摇摆,凤儿攀上梧桐干丫睡了过去。树下是厚厚堆积的梧桐叶,金黄金黄。凌潺站在院中,看着这个双手抱着树干,睡得香甜的小姑娘。巳时的风少了寒冷,它温柔的轻拂起凤儿的衣角发丝,静谧安逸。
凌潺其实很担心凤儿如此睡觉会着凉,向树下的丫鬟轻声提醒道:“这里风大,小心感染风寒。”
“没事,少主每天都会如此,一到巳时,便会在这树上睡一睡。”丫鬟解释道。
凌潺觉得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睡在离地面这样高的地方总归不安全:“树太高,太过危险。”
“这不算高,少主在家时,门前的一棵梧桐比这不知大了多少。”丫鬟看了眼树上的凤儿。
凌潺听了不再说什么,她担心站在这扰了小姑娘的清梦,转身向屋内走去。
此时封白悦已经苏醒,正坐在床沿打量着屋内。凌潺从院子径直走去了封白悦所在的里屋,见她已醒,嘴角含着丝笑说道:“觉得怎么样,可好些了?”
“好多了,这是哪?”封白悦记得她们当时已无路可退了。
“万一齐的一处私院。”凌潺答道。
封白悦面露惊讶:“万一齐?是他救了我们?”
凌潺点点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封白悦微微摆手:“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吃。”
凌潺在案几旁坐下,昨日没有问的问题,现在终于开口问了:“你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还被伤得那样严重。”
封白悦掀开被子下了床,及腰的长发竟夹杂着些银白,这也只有披发时才可看见。凌潺今日初见,内心深处不禁有些触动,她不知封白悦心中到底有多少仇,多少怨,竟心力憔悴到这样的地步,年纪轻轻却已白了这青丝。
封白悦与凌潺对坐,薄唇微启:“那晚我潜入府中杀完那狗贼后,却招来了其他人,没注意被他们刺了一剑,追至客栈来了场厮杀,我连夜骑马逃走。却未料到,一日后再次中了他们的埋伏,之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过程被封白悦说得简洁,凌潺清楚,封白悦杀了那么多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人物,如今仇家越积越多,以后在江湖上怕是没了容身之地。
凌潺劝道“如今,除了左丘继,该杀的你应该都已杀了,不如回你的西域去吧。”
封白悦却觉得凌潺是在说笑,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回西域?不可能,水南羌与左丘继的脑袋还系在他们的脖子上呢,我是不会走的。”
凌潺睁大眼睛:“什么?你要去杀水南羌,他的武功有多高,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是去找死。”
凌潺对水南羌有所了解,作了君剑阁二十多年的阁主,二十多年里便让小小的君剑阁跃居江湖首位,成为江湖第一人,武功更是了得。受广大江湖侠士所尊崇,具有号令江湖群雄的能力。封白悦去杀他,如果真的得手,那么江湖格局将发生改变,势必会引发一场江湖动荡。如果不得手,那封白悦将必死无疑。
封白悦满眼的寒光,手上的玉盏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她捏碎,她尽量克制着话语:“要我放弃,那是痴人说梦,就算鱼死网破,我也不在乎。至于左丘继,你终有一日会相信我所说的。”
凌潺知道她不是封白悦,封白悦的痛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凌潺无法体会封白悦所经历的一切,也不愿去体会,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属于凌潺的人生。凌潺不再多劝,她知道她没有那资格再去劝封白悦。她想,如果是她背负着封白悦那样的仇恨,也许做出的事会比封白悦还要疯狂。
午后的阳光很明媚,凤儿坐在案几前独自一人摆弄着棋子,而凌潺靠在门边,呆呆的看着满院梧桐叶。叶已黄、叶已落,落下的叶子无需清扫,任它堆积,时间流过,便是如今呈现在凌潺眼前之景。
封白悦在床上躺了太久,久得让她心里感到烦躁,此刻她穿上外衣走了出去,面色虽无气色,但与两天前相比,已好了很多。
封白悦这几天并未见过凤儿,此刻突然看见这里竟还有一个小孩,多了点好奇。她在凌潺身旁驻足,凌潺没有侧头去看她,但知道是她。
“看来是恢复的不错了,都可出门了。”凌潺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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