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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难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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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瞧不打紧,倒真是国色天香之貌,出水芙蓉之姿。

    啧啧,咏德啊咏德,放着这么个美人儿不要,竟喜欢那个跋扈的娴妃?果真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啊……顾南琴兀自替小皇帝忧心。

    而身后却冷不丁的一句回话,差点让顾南琴惊了心:“……可惜啊,有的人,就算是坏,也未必有人爱。”

    声线低沉熟悉,却又似是刻意压着嗓子,顾南琴回眸一瞧,可不就是上次那个“姜”公子么?

    “你怎么在此?”话才出口,顾南琴心内已然有了答案。听闻这才思会是为了展示贵女们的才艺人品,那这人相貌不俗、年岁不大,来此地找个正妻或是小妾人选,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你俩认识?”长乐蹙了蹙眉,戒备地瞅了一眼旁边这忽然出现的布衣男子。虽是感觉不到对方会武,但他能悄然无息地接近,自然也该有些不俗的功夫傍身。

    “有过一面之缘。”顾南琴寥寥一句敷衍,长乐闻言一乐:“你,不老实。”

    顾南琴正欲回嘴,就听得瑶嫔已经出面招呼各位贵女们坐下。

    而顾南琴假扮着丫鬟,自然是没有位置的,于是,她便也乖巧地站去了长乐身后。

    江璃趁机贴近了她些许,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瑶嫔那儿,也就光明正大地跟顾南琴搭上了话:“姑娘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参加这才思会?”

    顾南琴本懒得理他,可心内忽然一阵狡黠泛起:“怎么,就许那些王孙公子哥儿来挑贵女,就不许我来挑个夫婿了?”

    本是玩笑话语,可江璃却面色一沉,正欲说些什么,又听得瑶嫔提到了“江丞相今日告病不来”,场上贵女们一片唏嘘哀叹,江璃便也默然没了声。

    顾南琴心内好笑得紧,难不成这江璃丞相竟在贵女们中有如此地位?可这人自掌权以来,手段毒辣、油盐不进,朝中官员可是头疼得很呢。就算哪家姑娘看上了这江丞相,她家在朝中为官的爹爹可未必真会同意。

    好笑是好笑,可这江璃怎么正巧就今日告病了呢?顾南琴略显失望之色:还以为能趁着今日,认真瞧瞧那江丞相的相貌呢。

    江璃本只准备埋头装死,可面前这公主的失望之色却又让江璃提了兴趣:“……你这是,在为见不着江丞相的容颜而难过?呵,原来你也是这等攀附权贵之人。”

    顾南琴没好气地白他两眼,趁着没人瞧此处僻静之地,伸脚轻踹:“这是什么话?江璃那种人,就算全天下男子都死光了,本姑娘也未必看得上!”
………………………………

章25 祸水东引

    一旁的燕染憋笑得痛苦,而这边的江璃面上还算优雅的笑容则是在片刻之间碎裂,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只剩山崩地裂之势。

    顾南琴此时却全然不知,只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几道考题中。

    瑶嫔今年出的题目是:品秋。

    可以是诗词,也可以是琴曲,自然也能是书画。

    本来,棋艺也当是女子引以为傲的资本,无奈这才思会仅一天的光景,有些棋中好手下一局便可花费个三天两夜,自然是难以列入才思会的考量范围之内。

    顾南琴瞅着这题,倒不算新颖,最多算是个中规中矩的水准。

    不过,这题目是否新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个大家闺秀们究竟准备如何展现自己的才艺。

    眼角扫过叽叽喳喳如雀鸟儿般的千金小姐们,而顾南琴却是将视线放在了立在一旁看好戏的公子哥儿们身上。

    那些公子们皆要么是家世显赫、要么是家财万贯,否则都不会凭空受邀来此。那这“姜”公子,究竟是哪家的子弟?

    “有限时么?”顾南琴观摩了一下旁边姑娘们的反应,饶有兴味地问着长乐。

    长乐笑容还算淡漠,此刻也只不过轻飘飘一句:“没什么时间限制,只是,若是想好了,便可上台自行表演。不过……”

    “不过什么?”顾南琴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后半句才是重点。

    “……不过,若是有人提名,那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长乐面色幽幽,似笑非笑地看着立在旁边的顾南琴。

    顾南琴轻哼一声算是作了回答。难怪这长乐每年都得被欺负,原来是因为年年有人提名,才害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接招”。

    “你可知是谁家的姑娘会提名于你?”顾南琴思忖半分,很快又释然,既然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上便上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长乐却在这问题下选择了默然不语。

    “恕在下直言,南宫家二小姐品貌,自是比那些庸脂俗粉强上太多。”江璃倒是忽然转了笑脸,躬身一礼,幽幽向着二人道。

    长乐与南琴皆是不同反应。前者笑意收尽,后者则是满面释然:原来如此——

    按理说,南宫长乐这般姿貌,即便是性子顽皮了些,也未必会惹来那么多污名。但实际状况却是,皇都不少公子哥儿们都闻名而避之不及,生怕娶了这南宫长乐回家,引得全皇都的人嘲笑。

    那么,原因也便很简单了:那些贵女们中,有人嫉妒长乐的品貌,便出言相污,变着法子让她出丑——而且,不仅一人。

    长乐面上笑容不再,倒是看向“姜”公子的眼神多了几许探究:这人究竟打哪儿来的?

    但今日的江璃,在见着顾南琴后,不仅换了衣裳,还稍稍遮掩了惊世容貌,虽然只是对眉峰与面色上稍稍动了一点手脚,与原貌已是大相径庭。此时立在这些世家子弟中间,看上去也不过尔尔。

    长乐瞅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似是没多大兴趣。

    顾南琴则是垂眸认真开始思索起这题目来,全然再无心思琢磨别的。

    江璃则是兴味盎然地揣手盯着这丫头,看着她眉目紧锁,眼神放空,这认真思考的模样,倒也有趣得紧。

    还算意料之中的是,很快,有个小姑娘便紧着嗓子道:“素来听闻南宫家二小姐的大名,想来对这题目也已有准备,不知可否为大家展示一番,算是珠玉在前了?”

    顾南琴闻声心下一跳,这么快?深眼凝着这说话的姑娘,她倒是悠然自得地展颜而笑,丁点未见到刻意或是虚假。

    顾南琴面上发紧,双眼稍稍一眯。

    长乐倒是和她想到了一处,微微而笑,朗声道:“这题目才出了不过片刻,刘姑娘倒是对长乐很是看好啊。倒也无妨,长乐便先抛砖引玉,算是给各位姑娘们开个场了。”

    可话音刚落,几名贵女似是嗤嗤笑出了声。场上略显尴尬,倒是瑶嫔不知这其中门道,只当是长乐自谦,便和善笑着:“刘姑娘,你这提名确实太快了些,不如先让南宫二小姐好好准备准备,再来展示才艺如何?”

    “多谢瑶嫔娘娘。倒也不必多费时准备,只是,长乐在人前作画,向来有些羞涩,不如娘娘腾间空屋子,让长乐单独作画可好?”长乐眉眼带着笑意,全然没有窘迫或是规避之意,只是似娇似羞地找瑶嫔求了这么个恩典。

    顾南琴知道她的意思,若是能有间空屋子的话,这帮她画画之事也便成了。只是,这刘姑娘既然开了口,其他等着看好戏的姑娘自然也不会少,难不成还真会让瑶嫔这么容易就给她间屋子单独作画?

    果真,长乐此话才刚出,刘姑娘身边坐着的一个姑娘同样起了身,半开玩笑半娇羞道:“唉?南宫家二小姐好大的排场呢,连作画也得找间空屋子?不如让以琴先来献丑吧,也免得难为了南宫姐姐。”

    “牧以琴,是那刘长芳的闺中密友。”长乐微不可闻道,眼中尽是无奈之色。

    顾南琴一噎,这才明白,这俩姑娘分明是事先商量好了:一个提名,一个实则早已备好了,只等着南宫长乐拒绝或是提要求,牧以琴再适时出来“解围”。如此,便能轻松让长乐“斩获”一个“骄纵”的名声。

    我滴个乖乖……这女子们的把戏,可真是费心费神。顾南琴只觉头疼,眼下却又避不开了,只得硬着头皮腆着脸上——

    “牧家小姐误会了,我们二小姐只是不愿枉作出头鸟罢了,实则早已酝酿好了诗作,若是牧家小姐不介意,不如还是由我家小姐先开头如何?”顾南琴刻意压低了嗓音,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只是,那牧家小姐的笑容却倏然凝在了脸上:这是在说自己给人枉作出头鸟咯?!

    饶是瑶嫔不怎么知晓这南宫二小姐的名声,现在对眼前的状况也有了两分思忖,心内微哂,面上却还是尽量宽和道:“既然长乐已经准备好了,那便由你先来作诗吧。”

    顶着长乐刻意敛下的惊诧目光,顾南琴柔和从容的……把目光挪向了躲在一旁装死的“姜”公子。

    “姜公子,作诗两首,我便不拆穿你的真容。”顾南琴皮笑肉不笑地嘴脸,竟也似是酥了人的骨头。

    江璃眉心微跳,脑中第一反应竟不是这诗作从何而来,而是——面前这姑娘的轻笑,竟是真真荡人心房。
………………………………

章26 片刻成诗

    顾南琴此刻只想着:这人既然用了些东西遮掩惊世容貌,定是在这才思会上不愿被人认出才对。那么,这么好用的家伙,何不拿来给长乐铺路呢?

    几人站得本就离瑶嫔较远,再加上江璃刻意将自己隐在了树荫之下,于是,竟还真未有人察觉他的存在,只是觉着此处多了一位贵公子罢了。

    而长乐却是听了顾南琴的威胁之语,想笑却又不敢表现在面上,如是,只能委婉又优雅地端了杯茶,装作要品茶的模样,自然而然地遮掩掉了自己面上的笑意。

    而此刻江璃也很快回神,在顾南琴得逞的笑容下,总算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俩姑娘拉下了水。

    无奈轻笑,倒是很快敛下心神,脱口而出几字,却正是顾南琴与长乐求而不得的“品秋”诗句。

    一共两首,根据顾南琴的要求随口而来,一首未多,一首未少。

    顾南琴虽然对诗词了解不多,但此刻也稍有震惊于面前这人的“片刻成诗”。心中一边暗叹于这“姜”公子的诗书满腹,一边也没忘了朝长乐使了个眼色。

    事已至此,长乐脑子也算转得飞快了,不仅在片刻之间将江璃脱口而出的两首诗词默记在心,还悠悠然起身,偏身一礼,只是简简单单便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

    顾南琴本还担忧着这“姜”公子会随意拿两首前人的诗来充数,可依着现在满堂人的惊讶程度来看,这两首诗词不仅没人听过,反而还引了众人的惊叹喝彩。

    “如何?”江璃似也是对面前这些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得意之色泛在面上,倒也没忘了小声跟顾南琴邀功,“在下的文采,姑娘可还能入眼?”

    顾南琴眉梢微微轻挑,看着江璃的脸,却是有些戏耍的心思泛起,唇角弯弯故意叹道:“……尚可、尚可。”

    江璃眸中笑意深深,折扇轻摇,慵懒而又似无意道:“比之那丞相江璃,又当如何?”

    长乐正忙于应付瑶嫔的称赞与其他公子们的满堂喝彩,这边的顾南琴便松了口气地垂眸,又蹙着眉想了想,才一脸认真道:“听闻江相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若是和姜公子相比嘛……”顾南琴刻意稍顿,狡黠而笑,“自然是各有千秋、不分轩轾。”

    一句话,既不得罪也不偏颇。本是无需顾及旁边这默然无名的家伙,但顾南琴也不知怎么的,心内总存着些对这“姜”公子的敬畏之意,更觉得此人不是善茬。

    江璃对这回答似是早有所料,面上笑意未减,反倒是略有所思地看着这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谨言慎行的公主,眸中稍带着些考究。

    “哟?常公子到了?”随着一阵谈笑,顾南琴心内一动:常公子?随即便将目光悄然挪了过去。

    来人正是常家长子,常星渊。

    他虽不及江璃的那般惊才绝艳,好歹也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与江璃的儒雅样貌比起来,这常星渊却多了一份才子风流的意味。

    这人此刻才刚一踏进凌华园内,便毫不意外地引来了一阵闺秀们的娇呼。

    顾南琴歪着脑袋瞅着那头,却不料被长乐忽然杵了杵肩膀:“嘿,想什么呢?瑶嫔娘娘要我们进去作画了。”

    “嗯?”顾南琴脑中本还在思索着这常公子和那个别苑的联系,此刻稍有些未回神过来。

    “你没事吧?”但她的稍有失神,落在长乐和江璃的眼里,却似是被常星渊的俊美之貌吸引了去。

    前者眉间一动,后者则是脸色瞬间黑了半分。

    “……是,二小姐。”顾南琴这才回神,像模像样地跟在了长乐的身后,整个又恢复了丫鬟模样。

    两人很快便迈步来到了瑶嫔为她准备的画房内,其中文房四宝俱全,甚至还有两个小厮跟着。

    “这里有我和我的丫鬟便好,你们先出去吧。”开什么玩笑,这代笔难不成还得被人看着不成?长乐很快便吩咐那两个小厮出去守着,正准备回眸托顾南琴帮忙作画,却忽然看见这丫头竟还在发呆。

    “怎么,魂儿被吸走了?”长乐还从未见过顾南琴如此失神,忍不住边顺手准备颜料笔墨,边戏谑笑道。

    “你认识那常公子吗?是谁?”顾南琴未曾听出长乐的话中之意,只是忽然回神问道。

    “常星渊?是常家长子,世代经商,在这皇都内,算是首富了。”长乐本来还想多调笑两句,可见着顾南琴满面正经,便也认真帮忙分析起来,“本来这受邀参加才思会之人,都该是些官员子弟,但常家这些年来生意越做越大,亦是不容小觑,所以这几年才刻意邀请了他们这些生意场上的经商子弟。怎么,你认识他?”

    顾南琴暗自琢磨了会儿,见长乐面上不解,才出言解释:“不认识。只是,这个姓氏不常见吧?”

    “当然不常见。”长乐自然而然地笑道,“你认识他们家的人?”

    “倒也不是。只是上次出宫落难,被人救下,分明救我的人是刚刚帮你写诗的‘姜’公子,可当我派人去查的时候,那别苑的主人却变成了姓‘常’之人,所以才好奇得很。”顾南琴哀叹两声,没想到看似简单的事情,却迄今也未曾找着答案。心中虽是略有怅然,还是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画作之上。

    长乐倒是趁着这说话的期间已经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尽数备好,连颜料也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边,只剩眼巴巴地看着顾南琴了。

    顾南琴失笑两分,还是伸手选了一只画笔,挽了袖子,认真在素白宣纸上勾画起来。

    长乐则是悠然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凝神作画,倒是忽然想起了小时,两人才刚结识那会儿,顾南琴也常常帮自己完成课业来着。

    忍不住轻笑出声,倒是让顾南琴有些茫然:“怎么了?笑什么。”

    “笑你这么多年,还是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长乐没脸没皮地促狭道,“你瞅瞅,这从古至今,可还有哪个公主,能做到你这憋屈模样?”

    “哼,也还好啦,反正我吃吃喝喝,一样不缺。”顾南琴气哼哼道。

    “是啊,缺的,只是自由而已嘛……”长乐眸色深深,似是别有深意。
………………………………

章27 遇蛇

    常人或许不晓得,但长乐与顾南琴相处甚久,自然也早已知晓:顾南琴虽不善书法,却是个丹青妙手。

    长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姑娘作画,提笔如生花。鸟兽虫鱼皆活,山川草木有灵。

    啧啧,这个公主,竟也不是白当的。长乐垂着眸稍笑,安然坐下,而后又取了一盏香茗入口,心内惬意悠然:看来,今年的才思会,是定然不会再如前些年那般丢脸了。

    顾南琴自小爱画,今年考题简单,只是作秋日之画,自是更不在话下。

    本来还想多融些巧思在这画内,想不到长乐却并不求在众人中出彩。

    如是,顾南琴便也就老老实实地画了一片山水秋色图,算是勉强交差了。

    带她长舒一口气,这山水秋色图已然完成。

    顾南琴笑着收手,把笔搁在一边笔架上,这才似是松了口气一般伸了伸胳膊伸了伸腿。

    而长乐只是简单瞥了一眼,心内已经骇然:其内湖光山色、点点鱼鸟,俱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果真是妙不可言。

    “太好了,今日这关便算是过了。”长乐不等顾南琴说话,便兀自松了口气,惊叹不已,随即卷了这画作在手,半是羡慕半是打趣道,“从前就觉着你画画不错,想不到现下已经画得如此传神。将来若是成名,我便把这画作拿出来,折作现银用。”

    “嗤……”顾南琴毫不客气地噘着嘴斜眼瞧她,“我还以为等我成名,你得给用作传家宝呢,谁知道竟转手就卖了……你可真是我的好损友……”

    “……损友也是友。”长乐很快接了她的话茬,微笑满面,同时也没忘了唤人进来,“本小姐已经作画完毕了,还请通报瑶嫔娘娘一声。”

    外面的两位小厮很快应声,一个弓着腰为长乐引路,而另一人则一路小跑着去给瑶嫔报信了。

    而顾南琴却在垂首出门的前一刻,听闻外头另有一姑娘声:“哟,二小姐画完了?正好,听闻南宫大小姐也来了,正好让咱们一起见识见识南宫家的千金小姐们的才艺……”

    顾南琴闻声冷不丁止住了脚步,而原本走在斜前方的长乐也飞快反应过来,悄无声息地稍挪两步,恰恰站在了顾南琴的正前方,替她挡住了视线。

    长乐立在台阶之上,正好居高临下地瞧着站在刘姑娘身边那身着藕粉百褶裙的温润姑娘——南宫流云。

    不仅是南宫家大小姐,更也是后来被娶继室的蜀南王氏王菁的唯一女儿。

    话说回来,这王菁也算是好手段了,不仅在长乐出生前生下了流云,还在长乐生母逝世后占了南宫夫人的位置,生生把南宫家的长女变成了南宫家的嫡长女。

    一字之差,却是嫡庶尊卑。

    要说这南宫流云嘛,姿容与气质本在南宫长乐之下,只是,她自小就还算温吞柔婉的性子,和顽劣不堪的长乐比起来,倒是在长辈面前留下了不少的好印象。

    虽然文文弱弱,倒也不像王菁那般有心计。

    长乐虽然看不惯这姐姐,好歹两人平日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是,长乐此刻浅浅勾唇,笑着礼道:“……长姐好。”

    顾南琴自始至终跟在长乐身后,未曾敢多抬头半分,实则也是因为自己与流云是相识的。若是此时被流云察觉,旁人自然也能猜到两人在场的真正缘由,到时这长乐请代笔的名声,可就比以往的顽劣之名更差了三分。

    正犹豫着该不该跟着南宫姐妹二人去见瑶嫔,顾南琴脚步稍顿之时,就被身后一人拉入了一块巨石之后。

    本是该惊呼出声的,偏生顾南琴自己理亏在先,自然是不敢朗声呼救。

    好在身后那人身上浅浅的木香还算是惹人印象深刻了,顾南琴很快便分辨出了来人的身份。

    “姜公子,您可算是老大不小了,想不到竟还喜欢玩这种神出鬼没的游戏?”顾南琴没好气道,小脸儿一副气哼哼的模样,又如初见一般,一脚踏到了身后那人的脚背之上。

    但江璃这次没有松手,即便是察觉到了脚背的疼痛,依旧是默然不言,用双臂圈着顾南琴不肯撒手。

    本只觉得这人是个登徒浪子,可脚下嘶嘶声传来,顾南琴才陡然明白为何他此时也未见松手——这石头边竟有条蛇啊!

    俩人一个想躲,另一个想帮着躲,竟没一人发觉此处有条碧油油的翠蛇。那蛇芯子嘶溜溜一吐,骇得顾南琴脑子一木,整个没了思考的能力。

    顾南琴不怕鬼神,却是真怕蛇虫。

    那蛇似乎被人扰了好梦,此刻正吐着蛇芯,扭着身子,嘶嘶朝着顾南琴而来。

    顾南琴这下子也被惊得小脸儿惨白,却又碍于南宫流云未走远,不敢高呼出声,只剩汗珠子满面,又惊恐又无助地颤着舌头问着江璃:“唉、唉……你、你怕蛇吗?”

    “我怕。”江璃本是不怕蛇的,更别提面前这翠青蛇根本就是无毒之蛇。可此刻看着这姑娘煞白的小脸,心中戏谑之意泛起,便忍不住出言调笑一句。

    可没想到此时的顾南琴已经完全没了分辨话语真假的能力,竟把江璃的话当了真,一听他所言,小脸儿更是惨白了两分,连一只小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江璃的手臂,惊得再后退两步,连后头早已被退得没路了也未曾意识到。

    “嗯?姑娘,你把我拉到这阴暗偏僻之地,男女独处,似是不大好……”江璃悄然无声地瞥了一眼被顾南琴揪皱了的衣袖,更是好笑不已,偏偏又要装作嫌弃,才有了这么句夹杂着一丝暧昧与偷笑的话语。

    可顾南琴此刻哪来得及管这些,唯一还剩的念头就剩了俩:一,自己怕蛇;二,身边这家伙也怕蛇。

    咽了一口口水,顾南琴竟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伸手便拆了头上那支锋锐银钗,眼中决绝之意一闪而过,待江璃反应过来之前,她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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