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帘外拥红堆雪-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河水冰凉刺骨,我的水性极差,又加上头疼使我四肢无力,就这样昏昏沉沉的陷进水涡之中。
不多时,我开始脚抽筋,彻底六神无主了。
我真的慌了,这条小命难道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可我才十四岁啊,我明年就及䈂了,到时候南帝就要为我挑选和亲人选了,那个人是谁我都还不知道呢。贺格还没接我回北邱,我还没有跟我喜欢的人表明心意,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好多美食没吃过,好多好玩的没玩过,我还不能死啊。
算了算了,我没力气了,随他去吧。最后的挣扎也放弃了。
脑海里像灌满了水,又晕又重,身子不停往下坠,不知要掉到哪里去。我努力睁着眼睛,期盼着,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来救我该有多好。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一条好大好大的鱼向我游来,可又不像是鱼,像是个人。我好想喊一声,可我喊不出声,最后的力气只够我睁着眼睛。
那条“鱼”游到我的面前,我看清了他的脸,是长极……
他怎么来了?
真巧啊。
他拽住下沉的我,紧紧揽着我的腰,拖着我往上游。
——
长极背着有气无力的我亦步亦趋的走在大街上,街上的灯火与月光相映,照亮四方,也照亮两张各具特色的面孔。
建康城的晚上,灯影绰绰,朦朦胧胧的,真是个仙境一般的存在。彩绘的桥梁,衣帽扇帐,盆景花卉,鲜鱼猪羊,糕点蜜饯,时令果品,应有尽有。
我环住长极的脖子,偏头去看他的脸。他的脸好白,月色之下,映得一双剑眉与眼瞳益加深邃不可测,他的头发湿哒哒的,不住的往下掉水珠。
可能是我呼出的热气让他觉得觉得*,他不耐烦的簸了一下,我怕掉下来立刻死死的勒紧他的脖子,他哭笑不得,叹了口气:“你能不能不要乱动,好好趴在我背上。”
“哦!”
“你可真重!”
“你胡说!”
我抬头看着天空,概因月明星稀的缘故,空中看不到什么星子,为数不多,倒也够瞧的了。
星子闪烁着光芒,像银珠般润泽,稀稀朗朗的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月亮是那么圆,那么亮,把大地照得一片雪青,树木、房屋、街道都像镀上了一层水银似的。偶有凉风吹来,凉丝丝的风像是轻纱一步一步缓缓地从身边走过,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细细听来,宛如一首美妙的乐曲。
街上渐渐变得热闹起来,离着宵禁还有数个时辰,人们会抓紧这段时间外出游街。
此时长街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小吃摊、杂玩摊、算命摊都相继摆出来了,街边的酒楼、茶坊也是笙歌不止。湖上充斥着卖菱藕的声音。
前方不远处搭了一个戏台子,我趴在长极背上,顺道听听今天又在讲述什么离奇故事。戏文正好唱完柳毅传,醒目拍下卷。
我扯了扯他的衣服,低声问他:“你是几时来的?你知道落水的人是我吗。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啊?”
他不回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呢,而且如此及时呢。为何每次我遇到危险,你都会第一时间出现,怎会这么巧呢?”
他依然不回我。
“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水里害怕死了。我还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简直就像一场梦。你向我游来时,我仿佛看到了一条鱼,真的,你好像一条鱼啊。”
他还是不回我。
我锲而不舍,摇了摇他的头:“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我听见他无奈的叹息,终于回我:“我也觉得奇怪,到哪儿都能遇到你这个麻烦精。”
我努了努嘴。
他继而道:“郝夫子让我去藏书阁收你和于归那一百遍道德经,谁曾想人去楼空,你和于归都不在。问了你的婢女,听她说,你应该上街了,我一路寻来正好看到有人落水。”
“就这样?”我不信。
“不然还能怎样。我本以为会是英雄救美,早知道捞起来的是个丑八怪,我就不下水了。”
他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我却也不觉生气。
我倏而惊乍,拍着他的肩膀:“于归呢,你有没有救于归。”
“她应该被小皇叔带回去了。”
……
戌时,弯月西勾。
我们是从后门回去的,花抚一如往常的给我留了门。
守门的侍卫靠在大门上睡得正酣,只要脚步放得轻些便不会将人吵醒。
夜深了,后院四处静得吓人。这里又空又大,总是这样的安静。我住进这展华宫也有些时候,而我最熟悉的也只有这后院,这里有棵琼花树,今已繁花缀枝,从下走过,只觉得芳香扑鼻。
院中四处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很远处才有几点飘摇的灯火。
长极背着我走进暖房去,地上铺了很厚的地毡,踩上去绵软无声。
未几,一堆人持着灯笼涌进来,当先正是于归。见我没事,她瞬间松了口气,却难得的红了眼眶。
长极将我放下后,没有多说一句便转身走了。
我泡了个热水澡,要睡时花抚端来一碗姜汤,说是长极临走前吩咐的。花抚不明所以,问我为何要喝姜汤。她应该还不知道我落水的事儿,我怕她知道后又哭哭啼啼的跑去跟安平娘娘告状,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瞒着她,连带着于归要开口也给拦住了,只说我身体不舒服,要喝姜汤暖暖肚子。
于归怔了怔,顷刻闹红了脸,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我不知她理解成什么了,也懒得去管,我困得要死,一沾床就睡着了。
梦里,我看见一条好大好大的金色鲤鱼,它将我背在背上,带着我浮出水面。我一点都不害怕,趴在鱼背上觉得很安心,湖水都是暖暖的。
上了岸,鱼就不见了。我再次感到害怕,到处去找它。迈出步子,又是一个新的地方。风和日丽,晴空万里,还有满地的栀子花,一转身,长极朝我走来。
ps:我觉得我真是取名无能,尤其是标题,简单直白。←_←
………………………………
三十章 榴锦年年照眼明
安平与我说过,南瞻有五大节日,簪花节,端午节,中秋,除夕,还有上元节,都是顶顶重要的节日。
端午在南瞻也叫五月节,各地进给宫里的“端阳贡”,每年都要装满几十辆马车。
马车载满礼品,行过宣武门,绕过傩胜街,穿过长长的宫道运到国库里去。
昨夜七八个小黄门端着大大小小的托盘来展华宫时,我极为热情的招呼,财迷的想着这都会是什么宝贝。我耐住性子领完旨,等人走后,便迫不及待的打开红布遮住的托盘。
可见着东西后,不由得大失所望。
我还以为能是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什么的,怎料到会是这些寻常物件。盘子里包罗万象,有纱、葛、扇子、香饼、香包、香袋、宫珮,还有紫金锭、蟾酥锭、盐水锭等避暑药品。
我拿起个香包嗅了嗅,一股刺鼻的药草味扑面而来,我赶紧放下,又撑开一柄折扇,摇晃两下感叹道:“我宁愿全都是些吃的。”
百越之地进献的荔枝、杨梅、赣州的菱角、桐密的香瓜、龙眼,鄱镇的腊鱼烧鹅,这些吃食,光想想我都觉得流口水。
花抚轻笑,边收拾恩赏边叮嘱我道:“这些虽非至宝,但也都是精细珍贵的好物件。且是陛下赏赐之物,是皇恩浩荡,公主万不能胡说,尤其是在外面。”
我乖巧的点点头,继续扇风。
看着花抚为节日忙得热火朝天,我忽而想起北邱的伊慕额节,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五月中旬,草原上的羊、牛、马和骆驼刚接完春羔,牧民们用刀将母羔左耳抿出豁口,放回大群,为养满两年的马驹打上烙印,挤下的牛乳熬煮成奶豆腐,到了夜间,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吹着铁笛,拉着马头琴,喝着新做的马奶酒,吃着奶豆腐和烤全羊,真是畅快极了。
今年,是我来南瞻后过的第二个端午,南帝将庆贺地点定在了琼林苑的行宫。
其实南瞻的端午也挺好玩的,能看龙舟、吃粽子,还有好看的五彩珠串戴,但因有太多礼仪规矩要守,就觉得没那么有趣了。至少在北邱,我能过得自在一些,守的规矩少一些。
翌日清晨,花抚早已替我打点好一切,所以我并无多少琐事需要烦心,得以轻装上阵。
到了琼林苑后,我向安平打了招呼,便径直去找于归。
我本以为允康和安康也会来,可寻觅半晌,也没有见到她们身影。
我在昱池边上寻到于归时,她正和赵青鱼、盛云姜在玩投壶。
我兴高采烈地提起裙摆向她跑去,谁知青石板上有水,我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哎呦,我的天哪。”我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疼就算了,关键还好死不死的倒在了陶絮儿脚边,朵步见状,急忙上来扶我。
真丢人,真丢人啊~
陶絮儿毫无掩饰的笑出声来,我又羞又恼,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公主殿下,怎么行此大礼,您这是要折煞我啊。”。
哼,当然是折煞你了。
她捫ψ派焓掷床蠓鑫遥也豢此勺哦洳嚼移鹄础�
我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潇洒依旧。
我绕开陶絮儿,直接踱步去于归那边。盛云姜率先看到我,我向她做了个噤声动作,她会意点头。我悄悄咪咪的走过去,趁于归不注意时,猛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于归吓得不轻,尖叫着抖落手上的箭支。
回头见是我,笑得分外明朗。
她作势要来打我:“好啊你,居然敢吓我。”
好在我身手敏捷,闪身躲过,让她扑了空。
我笑道:“允小五和安康呢,怎么没有看到她们。”
于归*回我:“她们来不了。”
话落随手投了一箭,没进铁壶。
我追问道:“为何来不了?”今日来的女眷那么多,凡是五品以上官员的家眷都有资格参加,为何不见欧阳家的人。
于归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我好像明白些什么。
陶絮儿袅袅婷婷的跟了过来,拿过盛云姜手里的箭,抬手投了出去,正中壶口。
小黄门朗声报数:“进六筹!”
陶絮儿眉眼盈盈处越发得意,头上的宫玉簪子在太阳底下显得好生妖娆。她靠我靠得极近,忽而微露皓齿,我没问她,她却偏要开口:“公主是在找允康和安康?您还是别找了,她们不来了。听闻安康生了病,不宜进宫。而允康那个小庶女是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宫廷宴会的。”
我白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回头凝着于归,她向我点了点头。
我心下了然,再不来提起此事。
盛云姜兀地开口,望着我发髻上的簪子道:“这艾草簪做的真巧,很是清新雅致,是公主自己做的?”
端午这日,凡为女眷头上皆戴五毒簪、艾草簪,或绸布制的老虎簪。
我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礼貌回答:“不是,这是昨夜允康送给我的。”
这簪子外形虽谈不上多好看,可胜在味道清新,是用新鲜艾草叶编织而成的。允康说艾草簪可以辟邪驱虫,带来好运气,我便兴致勃勃的戴着了。安平瞧见,也说允康做的精巧雅致,将她大肆夸赞一番。
于归拔下头上的老虎簪,急忙道:“我也有一个,也是允康送的。”我俩相视一笑,各自炫耀着彼此的簪子,笑声之大,一园装不下。
偏这陶絮儿,仍没什么象牙吐出来:“破木荆钗,也好意思送人。”
我自然也不会理她,只顾和于归讲话,但陶絮儿却在阴阳怪气的说些酸话,得意洋洋地同别人炫耀着陶贵妃赏赐的什么金贵玉簪。她炫耀归炫耀,竟也不忘挖苦一下别人:“想必公主已经得到陛下不少赏赐吧,怎么不见公主戴呢,竟还戴着这般丑陋低廉的簪子。若是传出去,被有心人拿此说项,还以为公主在我们南瞻受到薄待呢。”
我知道她意不在我,而是针对允康,但我听得实在心烦。
我勾了勾嘴角,也学着她的做派,提高声音对于归讲:“天生丽质的人,便是布衣荆钗也是受看,不像某些貌拙心丑的,即便戴着金步摇也貌若无盐。”
陶絮儿吃了瘪,脸色微变。仍在强作镇定。
于归补刀:“偏还爱卖弄,也不知何处来的底气。有见过在凤凰面前夸耀羽毛漂亮的乌鸦吗,真是可悲可笑。”
众人纷纷掩面轻笑,陶絮儿挥了挥袖子,气冲冲的走了。于归轻声嘀咕:“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去找陶贵妃告状了,这个陶絮儿,我真是从心底里厌恶她。”
见她走远,我突然觉得心情大好起来,跟着于归她们玩起游戏。
赵青鱼又和我较上劲了,我也不知是不是那次打马球惹着她。从那以后,她每次见着我,脸上虽是笑意浓浓,我却感觉不到半点和善。
她拿着箭,轻轻一掷,便入了壶心,唱数的小黄门高声道:“十筹”。
我吞吞口水,瞄准壶口轻投出去,嗯,很好,没中!
投壶看似简单,实际不然。讲究心静手准,这比骑马打马球难多了。玩了半个多时辰投壶,我输了赵青鱼好几场。我甚是不服,但也不得不承认,投壶游戏上我确实逊于赵青鱼一筹。我也选准目标,站稳了身子,可接连投了好几次都没进,她却箭无虚投,每每准入。
于归见我输得凄惨,不但不为我鼓劲助威,反而嘲笑我是个只知道使蛮力的兵撸子。
在我输了第五场时,安平身边的伍嬷嬷和陶贵妃的曹宫令前来寻人,告知我们该去忙正事了,我只得恹恹的放下手中投剩下的两只箭。
本还想着要积累经验,再来反败为胜。看来是没机会了。
赵青鱼水汪汪的杏眼凝着我,未语先笑:“看来公主还是擅长打马球啊,毕竟投壶可不能抢。”
啧啧,这人还真记仇。
明明是你先欺负的允康的,居然还成了我的不是。我咧着嘴冲她笑笑,没有与她拌嘴,欢快的跟上于归脚步。
琼林苑内装置一新,尤其是楚嬛殿的装饰很是炫目。宫娥们将彩幡和花胜系在亭楼高阁上,殿前几株三人合抱大小的老树上也挂着五颜六色的香囊。
到了端阳这日,宫中总会大摆“粽席”,一日吃食几乎全是粽子。
陶贵妃率着后宫嫔妃和宗室贵女去了郦乐阁,亲手制作五毒荷包还有今日要吃的粽子。
我做不来细巧的荷包,便随着于归去包粽子,这活儿不用费神,过程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繁琐,我应该能够胜任。
于归抓起把米捏在手心,一脸苦大仇深,一边包一边碎碎念。我把手插在湿漉漉的米里,玩的不亦乐乎。
这包粽子有何难,不就是拿根细细的棕榈叶子缠紧一坨包着糯米的叶子吗。我认认真真学习,踏踏实实包粽子,凭着我多时绑人的经验和超群智慧,定能很快学会。
只是,我好像低了这项工作的艰难程度。屡试屡败,屡败屡试,捯饬半天竟一个也没包成功,便是于归这个心不在焉的家伙包出的粽子也比我的好看。
………………………………
三十一章 宴臣公主
我偏头去看其他人,我就不信只有我不会包。
果然,还真的只有我不会。
赵青鱼手法娴熟,粽叶在她手中如同一张纸似的,想怎样叠折便怎样叠折,这才多大功夫,她面前的粽子已经成了一堆小山。陶絮儿虽嘴毒,手却不残废,也是熟练的包好一大提粽子,用细线拴住提起来向我炫耀一番。我表示自尊心遭到很大的打击,而且严重摧残了我的信心。
陶絮儿望着我手里揉得破烂不堪的粽叶,嗤笑出声:“还是放弃吧,毕竟没有这个天分。”
我不允理会,继续往粽叶兜里装米,可不知何故,这叶子一点不听话,装多少漏多少,要么就是装好之后绑不稳线。
很多事情真的不是靠努力就能做好的,就拿这小小的粽子来说,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降服这个绿色恶魔。
于归凝着我手中五花大绑的粽子,露出异常嫌弃的眼神,摇了摇头,颇为鄙夷:“这般丑陋的粽子,谁愿意吃啊。”
我撇撇嘴,不置一词,继续乐乐陶陶的包粽子。
没人吃,我自己吃呗。
再说了,我这粽子差了哪儿?虽造型丑了点,可装的是货真价实的甜枣软糯,虽线绑得多了些,可胜在稳固牢实啊。俗话说,人不可貌相,粽子也是如此。
…………
……
南帝御座设于历坤阁的北楼。随着南帝入座后,其他人也陆续到场。此次随行庆节的官员及其家眷,约有两百余人,分成男女两列进入历坤阁前的平地上,此间早已经设了席,人们纷纷
来这儿用午膳。南帝位于上首,陶贵妃坐在他右手边,宫眷于其后依序列座。
女眷先行落座,隔着薄帘,能看到对面的一切。
我听到熙熙攘攘说笑声,也看得俊逸出彩的少年郎,三人一组,五人一群的朝着这边走来,场内漾起一阵涟漪般的轻微骚动。
我朝入场方向望去,只见到一抹明黄,那是百里颛。他走的很稳,不疾不徐,身形秀逸,意态从容。一出场便引得席上的女眷纷纷侧首,于归更是喜不自胜,羞羞答答的往帘子那边望去,想看又不敢看。
我也按捺不住,微微倾身向前去看去,倒不是去看百里颛而是想看看他身后是否跟着长极。无奈隔得略有些远,始终没能看到长极,倒是看到兴致不怎么高的秦落雪,他耷拉着一张脸,心不在焉的跟在百里颛身后,应是今日没能看到允康的缘故。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秦落雪有多失落,于归就有多高兴,她拖着下巴,一脸花痴相,嘴角衔笑,默默道:“阿颛今日看起来真是格外俊朗。”
切,她哪天不这样认为。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时,我仍旧没看到长极。太子百里颛和永河王百里慨领着众人向南帝道贺,礼毕,又逐一跪坐在竹席上。
于归定定望着百里颛,双目含情,两颊绯红,可百里颛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全程不曾抬眼瞧这边一眼。于归怅然若失的收回视线,狠狠的咬了一口粽子。
忽有阵阵笑声响起,人们侧目看去,袅袅婷婷而来的宫娥们簇拥着一个娇俏可爱小娘子,那是陶贵妃的女儿宴臣,也是南瞻唯一的公主,百里颛小半岁的妹妹,和长极同岁的小姑姑。
宴臣穿了一身淡绿色襦裙,宛如初春新荷,唇绽樱颗,榴齿含香。一双眸球乌灵闪亮,长眉连娟。笑起来,很甜很暖。
她长得不怎么像陶贵妃,五官细瞧倒有些神似百里颛。
宴臣走近,略略半福身子向堂上行礼:“见过父皇母妃,祝父皇母妃佳节康乐。”
甜美乖巧,欢快得犹如黄鹂鸟一般。
“朕说是哪个疯丫头来了呢,原来是朕的小公主啊。宴儿啊,过来,坐在父皇身边来。”
南帝面露宠溺,和蔼的向宴臣招招手,看得出来,他极其疼爱这个小女儿。不过也是,南帝老来得女,且宴臣又是南瞻唯一的公主,自然宝贝得紧,看做掌上明珠。
宴臣几步上前,调皮的抱住南帝的胳膊左右摇晃。“父皇,宴儿才不是什么疯丫头呢,宴
儿是父皇的最最贴心的小棉袄。”
她这般撒娇一点不让人觉得矫情,反觉萌憨可爱。
南帝刮了刮她的鼻翼,笑得慈祥:“这么热的天,你这小棉袄,朕才不要呢。”
宴臣假意气恼:“哼,父皇不要宴儿,母妃定是会要的。”
话落,席上之人无一不笑。我看大家都在笑,也不好不笑,虽毫无半点笑意,依旧挤出个灿烂笑容出来。
陶贵妃亲昵地圈住女儿,难得一见的温柔。宴臣抬眼,目光轻轻巧巧地落在了秦落雪脸上。恰好秦落雪也适时举目,两两相望间,宴臣犹如被火灼了一下,双颊晕红,立即将脸埋在陶贵妃怀里,这仓促举止又招致宫嫔调笑。陶贵妃心下会意,打趣道:“天太热,母妃也不要你这小棉袄。不过啊,我们宴儿到了选驸马的年纪,便有驸马要的。”
要了。”
“母妃~”宴臣羞得不行,却也没有辩解反驳,反而笑吟吟看向秦落雪,双颊一点点红了起来。
秦落雪毫无察觉,仍在怔仲发呆。
看来允康又多了个情敌,而且还是个大情敌。
张美人闻言笑道:“早着呢,咱们的小公主还没行及笄之礼呢,不忙不忙。但若有中意的,贵妃娘娘便仔细为公主留意着呗。”
众人随之大笑,唯有陶贵妃不笑,不悦的横了横张美人,张美人淡定自若,犹自问道:“小公主可有适意人啊,今日在场的俊逸儿郎们,可都不错呢。”
宴臣又羞又急,双目莹莹,面上犹带绯色。低声道:“你们都打趣我。”旋即拉着南帝的手,红着脸道:“父皇,您看张娘娘,她欺负宴儿。”
南帝兀自噙着笑,抚抚宴臣发髻,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