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烟花散尽似曾归-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上架感言
来,客官里边儿请,天字一号间给您留好了,说书先生的板儿已然拍在桌子上了,咱们品品酒,喝喝茶,听一段大衡年间的少年传奇。
这是小掌柜兼说书先生的第二本书了。
炖鱼有个迷惑的习惯,越忙越摸鱼,越摸越咸鱼。
而码字这东西,说好听了叫一鼓作气坚持不懈,说不好听了就叫肝。于是摸鱼的时间越来越少,但鱼还是那么咸。
(鱼往身上撒盐。gif)
写这本书的时候用了上一本书的某些设定,算是一脉相承的世界观,假装自己要写三部曲的样子,总之,加油吧少女_(:з」∠)_
撒泼打滚儿求首订啊各位看官!
………………………………
第六十六回:洗尘
今日去陈家,算是给谭怀玠接风洗尘的。
至于为甚么是在陈家而不是在谭家,就要问问高邈和余靖宁这两个了。
一个当场和谭泽起过龃龉,一个又是最最清高之人,看不得谭泽做派,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好了。再者说,陈家又不大拘礼,众人也好歹能放开些,至于还有没有别的政治上的意味,那就要生一副透视眼,看看在场几位胸中究竟想了些甚么了。
余知葳坐在马车上微微叹气,她今日都还记得陈月蘅在谭怀玠出狱之后第一回瞧见他的场景。
那日谭怀玠回家好生清洗了一番,刮了胡子绾了头发,特特换了一身极宽大的直身,衣摆直直拖在鞋面上。
这才去见陈月蘅。
余知葳虽说知晓他这是为了盖住腿上的伤,可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余靖宁道:“你不觉得,他穿宽大的衣裳,会显得他更消瘦吗?那甚么‘衣带渐宽’,他这都“宽”得这么明显了。”
余靖宁脸色难看得要滴出水来,头也没抬,只是叹气。
余知葳皱了皱鼻子,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美人痣——他这个气叹的,搞得我好像多余了是怎么回事儿?早知就不该乱兴奋他们的“感天动地兄弟情”。
她在袖中胡乱扯了扯自己的帕子,心里莫名其妙地不是滋味儿起来。
他几人拜过了陈开霁,并着陈晖陈暄一齐打了招呼这才往陈月蘅的屋中走。
谭怀玠靠着余靖宁,很勉强地撑住了身子,使劲将后背挺直了,这才开口唤道:“月儿。”
声音喊得有些大,原本声音清越的少年郎好似被甚么剌了嗓子,嘎吱一下子就破了音。
谭怀玠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敢出声儿了。
可陈月蘅还是听见了,豁然一下转过头来:“二哥哥?”那樱草色直身的少年就撞进她眼里了。
谭怀玠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月儿你瞧,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出来了。”
陈月蘅没说出第二句话,直愣愣地盯着谭怀玠就落下泪来。
她是个很懂事的姑娘,她知道自己不能像一般的无知妇人那般只知哭闹,这样不仅没有帮助,还反而会添很多祸事和麻烦。
她不能直接帮上甚么忙,于是在余知葳余靖宁高邈为谭怀玠周旋、为整件事周旋的时候,更是不敢表露出太多自己的情绪。
毕竟以身犯险的不是她。
所以她只能道谢,甚至于会反过来安慰众人“你们别太忧虑了,都会好的”。
可抛开这一切的一切,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罢了。嘴上安慰着旁人不要过分忧虑,可她自己怎可能真的不忧虑,无非是将一切的事情都埋在心里罢了。
但当一切尘埃落定,谭怀玠终于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当真还能撑得住吗?
谭怀玠一瞧见陈月蘅哭,登时就晃了神,顾也不顾就朝前迈了一步。
可他本就是靠余靖宁撑着才站住身子的,这么一步迈出去险些就扑到地上去了。
好歹是余靖宁反应快,一把将谭怀玠扯住,这才没闹得更难看。
余靖宁扶住了她,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若是不想让陈三更担心些,那就扶稳了。”
从门口到桌前有圈椅的地方,不过是几步路罢了,谭怀玠几乎是被余靖宁裹挟着上前,坐在了凳子上。
谭怀玠哆哆嗦嗦伸手,轻轻将陈月蘅脸上的眼泪抹掉,温声道:“乖啊,我好好的呢。”
陈月蘅瞧着谭怀玠,抽了抽鼻子,眼泪又是稀里哗啦地往下淌。
余知葳用胳膊肘碰了碰愣头青似站在两人面前的余靖宁,低声道:“大哥哥,我觉得,我们这时候出去比较好。”说罢连扯带拽把人弄了出去。
余知葳好生奇怪,她大哥哥究竟甚么时候聪明甚么时候傻,怎么没个定数。
再往后就是余靖宁仗着自己的身份,给谭怀玠寻了位名医来,虽说救治得晚了些,要落下病根来,但好歹是能正常行走,只是微微有些不稳当罢了。
若是不仔细去瞧,也瞧不出来有多么跛。
只是以后骑马、奔跑怕是不能够了。不过谭怀玠一介书生,做这两件事的机会也少,不是甚么太大的问题。
养伤的时候总是不便饮宴的,这一拖便拖到了中秋,便借着这中秋佳节的时候,顺带着给谭怀玠一起接风洗尘了。
陈府的仆役早就熟识余家的马车了,瞧见了便高声嚷道:“世子爷同余家姑娘到了!”很快就有人引着他二人进去。
今年天气当真好生奇怪,夏日里热的冒烟,先前七月的时候,也不见秋老虎,却是一天凉似一天,好似比往年还冷得早些。只有一样是一脉相承的——不下雨。
余知葳着件鹅黄的交领琵琶袖短衫,袖口处翩翩飞了些银杏叶子,外头罩件姜黄对襟合领无袖短比甲,用赤金子母扣扣了,衣下系着黛色的双鹿衔芝妆花马面裙。绾着个倭堕髻,插一支点翠衔珠单凤,髻后插着几朵象生花。
这已经全然是秋日的打扮了。
这种小辈儿聚会,陈开霁和陈家太太向来不在场,便自己待在自家的院中,任由小辈儿们在花厅里一聚。
还没进了陈家的花厅,余知葳便听见一个女声,高声笑了起来,咯咯咯的。
想都不用想,这是那高家三奶奶的声音。
以前高家和陈家不算是熟识,经过这一事之后,反而是通过谭怀玠余靖宁相熟了起来,这高邈与高三奶奶便也被请来了。
与知葳踏甫踏进花厅,就听见那高三奶奶冲着她笑骂:“小六!怎的来得这样晚,今日吃酒可得罚你!上回我还想着,你家哥哥拿着我们家三爷,指使着到处跑,我还想说要你请我一顿呢。结果这第一顿还是人家月姐儿请的,害臊不害臊!”
余知葳与高三奶奶是女眷中鲜少酒量不错的,只是余知葳喝酒老上脸,显得好似是醉了一般,别人倒不敢来灌她了。
她便笑着回去那高三奶奶一句:“行啊三奶奶,只要我哥哥乐意,下回就请你到我们家吃去,咱们俩一醉方……”余知葳说着说着话忽然顿住了,仔仔细细瞧了高三奶奶好几眼,“你……你这是喝不了酒了啊?”
………………………………
第六十七回:吃酒
高三奶奶把头一扬,拍了拍肚子,骄傲道:“可不是!”
一旁的高邈把五官全都皱在了一起,嘟囔着抱怨道:“你能不能悠着点,疼着我儿子了。”
高三奶奶不说话了,转头仄了他一眼。
高邈立即倒戈:“姑奶奶哟,您说的都对,就是麻烦您轻点儿拍,您别疼着自己了。”
桌上一群人皆是笑了起来。
余知葳忙不迭地落了座儿,凑到高三奶奶跟前,好奇道:“这……甚么时候的事儿,几个月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不就两三个月没见你嘛。”
众人再次被她这一连串的发问逗乐了。
“你又不是孩子的爹,你要那么早知道作甚。”高三奶奶拧着余知葳的脸,将她拧得嗷嗷叫,“上回给你过生辰的时候就有一个来月了,天啊,那会儿还不知道,还跟你们几个吃酒呢。后来诊出来,心惊胆战了好一阵子。如今瞧着,应当是没甚么事儿了。我今日好说歹说,这厮才许我出门与你们聚一聚,费了我好半天口舌。”
一旁的高邈缩着脖子,吃憋似的扁了扁嘴。
余知葳咬着嘴促狭地笑了笑:“挺好挺好,等再过几个月,我就能讨个长辈当当了。”她一双桃花眼中目光流转,直往陈月蘅脸上瞟,“诶,下一个就是月姐姐了,不知道明年能不能……”
“咳咳。”余靖宁冲着余知葳板脸咳嗽了两声,敲了两下桌子,“注意着些,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世子爷好生无趣。”高三奶奶挥了挥帕子,嗔余靖宁道,“这满座同辈的小爷,就你年岁最小,还闹得跟个老学究似的。咱们小六还是娃娃呢,你这么拘着她作甚。”她又看了余知葳一眼,发现如今的余知葳委实不是春日里梳双鬟的娃娃打扮,只好又找了旁的理由,“咱们这儿又没有外人,月姐儿年底成婚的事儿谁不知道,还不能打趣两句了?”
余知葳一听有人撑腰,那还得了,赶紧乔模乔样的,委委屈屈往高三奶奶身上一靠,眨巴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看向余靖宁。
余靖宁瞧着她扑闪扑闪的长睫毛,脸色终于绷不住,嘴角一撇也笑起来。
一旁坐着的陈月蘅虽说是新派人家的姑娘,可提到这婚嫁之事到底还是脸上飞红,拿帕子掩着口吃吃地笑。她今日打扮便如今在新派人家中颇是流行,唤作“汉洋折衷”,着一件浅豆绿的立领偏襟长衫,玫瑰花儿的提花暗纹在阳光底下生着彩,系着茶白的织金马面裙,肩上披着镂空的米白色云肩,梳得是大衡女儿家常有的发髻,却带着一顶西洋扁帽,那帽上还点缀着几朵白玫瑰。拿着帕子掩口的手上戴着手套,据说那料子也是西洋的,唤作“蕾丝”
谭怀玠却是大方多了,冲着在座的各位供一拱手:“倒时诸位就给小生个薄面,都来啊。”
听了这话,陈暄抚了抚鼻梁上的金丝琉璃镜,笑道:“谭二郎,你这话说得就奇怪了,倒时候是我妹妹出嫁,我不去,像个甚么样子?”
这话说得众人也都哈哈笑起来。
笑了半晌,几人当中年岁最大的陈晖才道:“好了好了,瞧瞧这菜都差不多上齐了,再不起箸开吃,恐怕是要凉了去。今日算是家宴,也是给谭二郎接风洗尘的,好让他去去今年的晦气,都没有外人,大家自然不必拘礼。”说罢特特看了余靖宁一眼,“尤其是你啊,世子爷,不许提那甚么‘食不言寝不语’的旧规矩,也别老训你家小六。这可是在我家,我们家可是新派人家别忘了。”
余靖宁边摇头边笑,冲着余靖宁拱手:“伯朝兄说的是。”
“还有”陈晖环视一周,眼神又回到了余知葳余靖宁的身上,“你们余家这两个委实是来得晚了些,该罚。等会儿吃酒就全罚你们!”
众人全都笑起来,嚷着要倒酒,不一会儿杯子全都满上了——除了高三奶奶和谭怀玠这个还在服药的只能喝茶,余下的,小爷们喝粮食酿的,姑娘们喝果子酿的,几杯酒下去,全都高兴起来。
陈月蘅在杯中满了酒,冲着众人道:“今日谭二哥哥喝不得酒,我便替他给众人道谢了。高家三哥,世子爷,还有小六,多亏了你们,不然谭二哥哥还不知要在东厂的诏狱中受多少苦呢。”
陈暄听了她这话,立即就笑着嗔她:“哎哟哎哟,这还没上花轿呢,就这么向着谭二郎了。还有哇我说月姐儿,你怎的不谢谢你自家大哥哥二哥哥啊,我与你大哥哥真是好生伤心。大哥,你说着叫甚么来着?”
陈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了夫婿忘了哥哥。”
陈月蘅就红着脸反驳道:“还不是夫婿呢……”
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余知葳怕她羞怯,便率先开口接话道:“道甚么谢啊,咱们几家,这不是向来都交好嘛,咱们几个谁还没去谁家蹭过饭。诶对了,三奶奶,你们家的席面我可没吃过,下回请我一次呗。”
高三奶奶手里箸一搁:“说好的是下回你请我,等你请过我再说!”
余靖宁心里微笑,余知葳在世子府待的那几个月果真是没有白费。
她这话说得颇有些水平。看似是闺阁中几个好姐妹在叙说姐妹情谊,实则话里还含着旁的意思。“咱们几家向来交好”,是何意啊?
原先陈晖陈暄向余靖宁抛了橄榄枝,他虽说心里想好了,但面上毕竟没应下来,今日来赴陈家的宴本就有来表个态的意思。
可怎么隐晦地提起来又让几人听明白又是一桩难事了。
所以这话,最好不是他说,而是余知葳说比较有效果。
果真,陈家两兄弟交换了一下神色,最后对着余靖宁笑了笑。余靖宁了然,举杯朝着陈家两兄弟示意,旋即一口饮下。
君子之交,无需歃血为盟,眼神交流之间便知心意。
而方才说过那话的余知葳仿佛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头也没抬,依旧与陈月蘅和高三奶奶推杯换盏叽叽喳喳。
………………………………
第六十八回:游戏
如今已然将入秋日,入夜自然是要早些,没一会儿就到了上灯的时候。
余知葳果真是一喝酒就上脸,没一会儿就脸上飞红,如今就着花厅中的灯瞧起来,反倒平添几分姿色,她半支着脑袋,笑着问道:“三奶奶,还作诗吗?要不咱们联诗顽顽?”
那高三奶奶一听又要作诗,赶忙连连摆手:“不来了不来了,瞧瞧你们俩个姑娘,上回小六生辰上一个‘状元’一个‘探花’,我哪敢跟你们一起作诗啊。这不是拿我找乐子吗?上回就是你们两个猢狲,非得诓我作甚么曲子词,弄得我现下一见人,谁都问我:‘三奶奶,海棠树下几个人啊?’我臊也要臊死了。”
“好了好了,三奶奶。”余知葳脸上笑嘻嘻的,连声劝道,“我们这回不做诗,不做诗好不好。”
“别说是诗,曲子词也不成。”高三奶奶手里头茶杯一顿,冲着余知葳笑骂道,“你个猢狲鬼点子忒多,别想着诓我。”
“好好好。”陈月蘅喝了几杯果子酒,人也活泛了起来,也笑着道,“我替小六担保,曲子词也不做的。可是……那咱们玩儿点儿甚么啊?”
余知葳支着下巴:“既是不联诗,不如玩儿点儿新鲜的。”她环视座上一周的男宾,扑闪扑闪她的长睫毛,“几位哥哥来不来啊?”
余靖宁沉吟了一下,正要拒绝,却一把被高邈捂住了嘴:“来来来,我们都来,别听你哥哥的。”
余靖宁扯开他嘴上高邈的手,十分不满意他这种拆穿的行为,很是不高兴地道:“高三你是从何处看出我不愿的?”
“不是?”高邈抱着臂,促狭地看着余靖宁,“我看你那个‘不必了’的那个‘不’字儿都要说出来了,还说不是。”
余靖宁:“我……我那是要说‘不与我们说清楚这新鲜的玩法究竟是甚么、要如何进行,我们又怎么好答应’。”
余知葳很迅速地逮住了他的话头,立即就接道:“这可是大哥哥你自己说的,我记住了。”说完怕他反悔似的,赶紧就将这“新鲜游戏”是怎么玩的吐出来,“首先,取罗盘一个。不需要指方向的那一种,用手拨起来能转就成,要是实在没有,咱们也可以转筷子。”
陈月蘅忙道:“不就是给小儿玩的假罗盘嘛,有的,我先下就着人去给你找一个。”说罢立即唤了下人去给余知葳找罗盘。
“谢过月姐姐了。”余知葳冲着陈月蘅一笑以示谢意,“接着,每轮选出一人来转这个罗盘,待这罗盘停了,指着谁,便由谁来回答一个问题。至于是甚么问题,咱们等会儿可以每人想几个,写在纸上,叠住了不让人瞧见。倒时就从这里头抽问题就是了。第一轮由我来转,此后就由上一回回答问题的人来转,谁若是答不出,或是不愿意答,罚酒一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高三奶奶无论如何都是个爱热闹的人,听了立马道:“这法子好,也不用作诗做曲子词,就这个了!”
很快,东西便都准备好了,余知葳撸了撸袖子,在自己的两手上分别呵了一口气,开口道:“我可开始转了。”
见众人皆点头,余知葳伸手使劲一拨罗盘上的指针。
那指针“咻咻”地转动起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它看,那指针似是收到太多灼热的目光,便越转越慢,最终停在了一个方向上。
高三奶奶:“不是我,不是我!”
余知葳立马就被她逗乐了:“三奶奶啊我说您再往三爷那边儿挤,这针也是指着你的,你可别再躲了,答个题又不能掉块肉。”
高三奶奶嘴里嘟囔,一边从一堆纸条儿里抽了一张:“怎么每回都好似在拿我开涮一般。”她将手里的字条展开一看,登时傻了眼,“这……这我怎答得出来?”
众人催促:“你读来听听?”
高三奶奶皱着眉头:“《中庸》有云:‘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查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为臣者进言为本,劝进有方,当何进于上?”
她读完了抱怨道:“这是谁写的,让人该怎么答?我喝茶好了。”说罢将她面前的茶水端起来,一饮而尽。
余知葳也不禁笑了:“这是要答策论呢,是不是答出来就可以下场考科试了?出些日常的就罢了。”
对面的谭怀玠略有些尴尬,用袖子遮了遮脸。
高三奶奶喝完了茶,转头问余知葳道:“是不是轮到我来转罗盘了?”
余知葳赶忙让开了位置,忙不迭道:“请请请,高三奶奶您请。”
于是高三奶奶也学着余知葳的样子,伸手将罗盘指针拨动起来,此回停在了陈暄面前。
陈暄一边展开那纸条,一边笑道:“若是刚才那问题是我抽中的,我还能略答一二。”等展开了,顺口就将上头写的东西读了出来,“平生所遇最丢人一事。”
他摇了摇头,笑道:“倒不如让我抽中上一个。”接着低头思索了半晌,自己先失笑了,开口道,“我十一二岁的时候,月儿也就五六岁,我领她出门去玩,上那‘洋人巷’去。”
陈月蘅听到这话言及自己,便也插话道:“你平生最丢人之事,怎的还与我有关?”
“你且听着就是了。”陈暄嗔了自家妹妹一句,将话接着往下说,“我自幼不喜有仆从跟着,便带着月儿七拐八拐甩脱了他们,自己领着她顽。那洋人的地界儿有卖冰点的,都花花绿绿好生漂亮,月儿便吵着要吃。我摸了摸周身,发现那银子都在仆从身上,我身上统共就两三个铜钱儿。我就与月儿说了:‘那洋人都狡黠,见咱们有两个人,定是要让我们买两个的,你二哥哥我如今钱不够,又不想露怯,你就乖乖站在此处等我,待二哥哥去了买来给你吃。’等我再出来,月儿便不见了。”
“二哥哥。”陈月蘅当时年岁尚小,全然不记得此事,只笑道,“此‘丢人’非彼‘丢人’啊。”
“此乃一语双关。”陈暄道,“我吓得斯文扫地当街大哭,最后发现实则是我出错了门,你还站在原地,这不丢人吗?”
余知葳想了想陈暄当街大哭的模样,的确够丢人。
下一个,陈暄转到了余靖宁,高邈好事,将脸凑了上去,帮着余靖宁把上面的话读了出来:“心里有人不曾?”读完了立即挑了挑眉毛,脸色奇异地看着余靖宁。
余知葳借着喝水的机会,从袖子里偷偷瞟了余靖宁一眼,只见他脸色乎白忽红,最后又变成了平日不高兴那般黑如锅底的模样:“我喝酒罢。”
………………………………
第六十九回:中秋
余靖宁仿佛是与那杯酒有甚么深仇大恨似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喝了下去,旁边瞧着的人都还怕他把杯子捏碎了。
“我说宁哥儿,你这人好生没趣。”那高邈口中啧啧两声,伸筷子要去打他的手,余靖宁手一抽,没让他打着,脸色倒是更黑了几分。高邈全然没在意,接着道:“说两句又怎么了,莫说如今礼崩乐坏,就算是遵循着你们家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门第相当的人家,又是家中独子,若真是喜欢哪家姑娘,好好与你爹娘说道说道,他们还能你还能不让你娶了?”
余靖宁朝着高邈亮了亮空杯,冷着声音道:“我喝过酒了,你又何必揪着我不放。”
瞧见余靖宁当真不高兴了,高邈不禁有点儿尴尬,砸了咂嘴,嘟囔道:“从十二三岁到现在都是一个样,说两句就要恼。旁人喝酒都是一口一口小酌,你这只能叫做牛饮。”
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不是余知葳说两句俏皮话打哈哈混过去,就是高三奶奶笑着嗔那人一两句,这事儿也就过了,大家玩玩闹闹该继续继续。可偏偏余知葳这会儿不知是闹了甚么毛病,咬着嘴,眼神直愣愣的,低着头看自己的指甲,好半天也没个话。
高三奶奶赶紧将这缓和气氛的重担接了过来,一掌拍在高邈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