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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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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会子我和你说,这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老爷的外书房!瞎,我和你这个奴才说什么,不懂事的反而是让我多啰嗦了几句,赶紧着我要到前头去!”
  果然如纳兰信芳之愿,剧本基本上也是这么跟着走的,一会长贵就来叫纳兰信芳,“外头有贵客来了,说要见大爷!”
  纳兰信芳到了父亲的外书房,果然纳兰永宁先劈头盖脸的骂了儿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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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登门拜访(三)
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纳兰永宁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福康安面前,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儿子留,纳兰信芳一进来,刚刚行礼完毕,还没有见过福康安,就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在家里头胡闹也就罢了!我一个睁眼不瞧你也就是了,可没想到如今是越发的胆大包,竟然出门还去招惹是非!福三爷是什么身份,你难道还不知道?还敢这样当街拦住人家!做如此不羁之事!”
  若是以前,纳兰信芳一定是非常惊恐,纳兰永宁一般伴随着这种高声怒喝,那么一定接下去就是会要叫人,“长贵,来把这个逆子给捆了,打上十板子”这种。
  不过今个他虽然心里头颤抖,却不怎么怕,上次和福康安起冲突的事儿,长贵已经尽数知晓,长贵知晓了,那么当然纳兰永宁也就知道了,自己父亲都知道这件事儿,那时候不发作,这会子当着别饶面发作,这明显是为了在别饶面前,先发难堵住别人指责的嘴啊,这一套,金秀可是教过自己的。
  纳兰信芳心里头一点也不害怕,但面上还是露出了沮丧悔恨的样子,还是福康安受不了了,他见不得这样虚假的表情和现场,他咳嗽一声,“纳兰大人,”既然人家在演戏,他也不能够就这么干瞪眼的看戏,自己也要下场唱一段才好,“这算起来,怪不得纳兰世兄,”他起身,脸上肃穆,“这原是我富察家管教不严,使得我家的奴才,竟然敢大街冲撞,就算不是冲撞到纳兰世兄,我也决计容不得他,这一次的事儿,”他朝着纳兰信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还要请世兄发话,看,这个事儿怎么办!”
  纳兰永宁捻须不语看着自己的儿子,福康安今日突然来访,他就知道不对劲。
  富察家和纳兰家虽然是八大家之一,同为八大家,但是彼此来往,这些年到底是少了,祖上偶有联姻,但昔日孝贤皇后在世的时候,和舒妃不算和睦,这自然就影响到了外头。
  福康安也不是什么和气的性子,是登门拜访,可言语之间也不算热络,倒是纳兰永宁一直在找话题什么,看来目标还是来找自己儿子的?纳兰永宁不话了,他准备静观其变。
  福康安这么,纳兰信芳听到,倒是微微一愣,这事儿和自己个有什么干系?算起来那一日不是解决了,怎么今个还要什么处置?还要怎么办?他有些尴尬也不知道什么,他干笑一声,“三爷,您都处置了,还要我怎么办?”他本来有些尴尬,言语有些断断续续的,福康安虽然掩饰的不错,但纳兰信芳似乎在他眼中看出了一丝讥笑出来。
  纳兰信芳这就不高兴了,他原本就是来看好戏的,没想到好像还被别人看好戏去了,他仔细的想了想金秀和自己叮嘱过的话儿,定定神,微微一笑,也不顾及父亲在面前,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人是你家的奴才,怎么打,怎么罚,您自己个了算就是,就算是杀了,”他摆摆手,让厮斟茶上来,自得其乐的喝了一口茶,“那也是您自己个乐意啊,三爷,你这巴巴的把人送来问我这么办,是不是还要上门找我的麻烦吗?”
  福康安眼神微微一眯,纳兰家的这一位大爷,自己可是打听过,决计不是这种言语锋利的人,今个怎么会这样?他自然也不能弱了声势,但今日的确“名义”上是来道歉的,而不是找茬,他微微一笑,不以为动,“信芳世兄你笑了,我怎么会是来找麻烦,只是为了咱们两家的世交,”他转过头来看了一样纳兰永宁,纳兰永宁微笑不语,“这才又想着不能够这样简单算了,故此要亲自登门来拜访,要请世兄谅解才好。”
  纳兰信芳脸上风轻云淡,“那么我倒是错怪了三爷,”他朝着福康安浮皮潦草的拱了拱手,“这里先赔过不是了。”
  他这不紧张之后,脑子就转动的很快了,“不过呢,算起来,这件事儿我是无所谓的,无非是地下的奴才不懂事儿,三爷那一日也就是处置过了,我自然也是满意的,富察家如此显赫,又如此懂礼数知道约束下人,我回来和我们家老爷禀告,我们家老爷也很是钦佩的,算起来,我们纳兰家都不如府上呢。”
  这一番话的很是得体,纳兰永宁都满意的点点头,只是福康安到底心里头不爽,这个纳兰信芳,在自己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狼?长街那一日的表情表现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若是那时候纳兰信芳若有如此表现,他何至于直接忽略纳兰信芳,而直接去找那姑娘?
  福康安自诩有识人之明,八旗之中的人,是年轻俊才还是酒囊饭袋,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见到这纳兰信芳起初很是惊慌,过一会就镇定下来,和自己话毫不惊慌,这里头只怕是有诈……
  他长眉一跳,“不敢当世兄的赞许,只是我这回去了,到底想想还是不妥当的,事关两家世交之情,不能够这么简单的算了,世兄你也了是两家交情,所以我特意请了我家阿玛的意思,再来拜会纳兰大人,这事儿如何,还是要请纳兰家来定夺。”
  纳兰永宁微笑,“既然芳哥儿已经和福三爷您开了,这事儿就不必再提了。”
  福康安微微一笑,“这可不成,”他偏过头吩咐,“来人!”
  福康安不是自己前来,而是带了好几个魁梧之极的大汉,纳兰信芳度其身量,一个打自己这样四个是绰绰有余,那几个大汉轰然应诺,声势颇有些惊人,纳兰永宁微微变色,这个福康安要干什么?
  “把那个不知死活冒犯到纳兰家的奴才,就在院子里头,请纳兰大人还有纳兰师兄瞧着,即刻打死!算是咱们富察家的赔礼道歉!”
  玄天后 ww。5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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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登门拜访(四)
来人轰然应诺,于是转身出去要把那个人拖进来,就在纳兰永宁的外书房面前就地打死,这个时候若是还不知道福康安是来找茬的,纳兰信芳可真是有些蠢钝如猪了,他骤然起身,脸上变色,“三爷,您这是要做什么!我已经言明,这一次的事儿,已经完结了,你这还是咄咄逼人,是预备做什么?”
  “绝不是咄咄逼人,”福康安潇洒一笑,真是丰神俊朗,风度翩然,无人可比,只是那笑容在纳兰信芳看来真的是太过于刺眼了,“实在是为了要向纳兰家道歉,这才把人带来的,世兄不愿意处置,那么自然还是要我来处置了。”
  纳兰信芳怒道,“那你直接带回去处置就完了!”
  “带回去处置了,告诉世兄一个结果,只怕是世兄还要觉得我带回去了,若是包庇了,又被你说嘴了,不如就在这里打发了,”福康安煞有其事的端起盖碗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从升腾的热气之中探出来的眼神锐利无比,“免得又要被世兄带着人,当街之上说起我们富察家的不是!”
  哟呵,这个福康安到底不是什么简单之辈,这问罪和谢罪,兴师问罪和负荆请罪,竟然是一块来了,纳兰信芳这时候有些六神无主了,他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只能是抬起头看着自己父亲,这时候门外那个奴才倒是又大喊大叫起来了,“纳兰大爷!饶了奴才这一条贱命!您老开开恩哪!”
  喊得是惊天动地的,震动书房的屋檐了,在书房伺候的仆人们听到这喊声都不由得为之色变,都偷偷看着坐在上首的纳兰老爷。
  纳兰永宁今日倒是不怎么生气,他自从知道了福康安和自己儿子还有金秀前几日起了冲突之后,早就有所准备,有富察家会来兴师问罪的打算。
  或许别人不知道这八大家的区别,以为是彼此都是差不多一样的地位,可纳兰家是很清楚,自己家不要说是富察家,就是其余的几家,都是比不上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纳兰家最显赫的时候是康宁朝初期,那时候明珠当朝宰相,其女在后宫为贵妃,又生下第一皇子,文坛上又有儿子纳兰容若领一时风骚,那个时候的富察家,最大的一位,也不过是当着察哈尔的总管,算不得什么有出息。
  可如今世易时移,纳兰家在九龙夺嫡之中落败一蹶不振,渐渐衰败至此,而富察家又出了一位皇后,如今的傅恒又是宰相,还继而出来了一位就连皇帝都宠爱有加的福康安,这富察家的门阀,较之的门第,都不遑多让了。
  纳兰永宁知道富察家必然会有所反应,虽然傅恒是谦和为怀的,但凡是世家大户,不可能对这种类似于削了自己面子的事儿没有反应,福康安的到来有所预料,既然是有所预料,那么福康安如此行为,自然也是不会深深吃惊,亦或者发怒了。
  所以饶是仆人们深深惊恐这样场景,纳兰永宁却不是很着急,他似乎就觉得自己儿子有法子处置,他施施然的起身,背着手朝着福康安笑道,“既然是你们少年辈的事儿,老夫这边就不掺合你们年轻人热闹了,福三爷,你是年轻俊才,多指点指点犬子也是应该的,是吗?”
  纳兰永宁就这样转身离开,倒是留下来了目瞪口呆的纳兰信芳,和有些不敢置信的福康安,福康安倒是惊讶,自己这明显就来登门惹事的,难道纳兰永宁这样放心,将自己儿子丢在这里,万一彻底丢了纳兰家的脸面,这后果怎么收拾?
  纳兰信芳也是目瞪口呆,自己这阿玛就这么看得起自己?觉得自己可以应付的了福康安?两个人就这样看着纳兰永宁出门而去,场面瞬间一下子平静下来,安静的很,只有外头被绑住跪在地上的富察家豪仆还在大呼小叫的。
  纳兰永宁出了书房,脸上没有什么严肃之色,倒是多了一些颇为欣慰的样子,他对着跟上来的长贵吩咐道,“把富察家三爷来的事儿,叫人,嗯……你自己个儿去,告诉元家姑娘一声,问问她看,怎么办?”
  长贵答应了下来,“这事儿老爷自己个不插手吗?”
  “何必插手?”纳兰永宁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适才大爷这样应答,虽然不算礼貌,可面上过得去,内里又不吃亏,以后这应酬场面可就是过得去了,算起来,这倒是元家姑娘的功劳,我也说了这是少年人的事儿,我何必插手?无非就是福康安心里头气不过那一日失了面子,这一日要来找回场子罢了。”
  纳兰永宁何等聪明,知道福康安是为何而来,既然是意气之争,那么让纳兰信芳去处置好了,年轻人原本就不能用寻常规矩道理去猜测他们的思想和行动,“你去告诉元家姑娘,听听她是什么意思,若是她要来,就请她即刻来,若是不来,那也要问清楚,是不是有什么话儿要交代。”
  “嗻,”长贵答应下来,心里头却想,自己的这位老爷,许是真的听进去了金秀昔日之言,“奴才多嘴问一句,老爷,是不是就听了元家姑娘的话儿,不预备让她入宫了?”
  “逼人之事儿,我做不惯,且她自己个若是真不愿意,”纳兰永宁叹口气,“也是不能让她去做咱们想做的事儿,”纳兰永宁摆摆手,“这事儿日后再提罢了,今个的事儿,既然是她和芳哥儿一起惹出来的,那就还是她自己个了结罢了。”
  纳兰永宁的这一席话,充分展示了他心慈手软的一个方面,用京师的话儿说,就是这个人有点“面”,长贵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先听命下来。
  但是他还是有自己个的主意,他离开了纳兰永宁,去套车的时候,先吩咐了家里头的人,“蒙古正红旗的都统佐领那边先叫人打点好关系,若是选秀,就赶紧着让他们告诉咱们,他们旗里头,是怎么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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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登门拜访(完)
长贵到达元家的时候,金秀正在拔着家里头的杂草,桂大奶奶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今个就要金秀上午务必要把这个后院给打扫出来,许是昨个晚上金秀端给她的洗脚水太烫了一些,这故意要惩罚金秀呢。
  长贵把福康安来势汹汹的事儿告诉了金秀,就在这个布满杂草、枯萎的大白菜,还有一些在初冬依然不知死活鸣叫的蝈蝈的后院里头,金秀边拔草,边点点头,“福康安还真的是如此,被芳哥儿说中了,竟然借着道歉的意思,上门问罪了?”
  “是,老爷让我来问,问金姑娘你的意思,”长贵垂着手,两个人的交谈一如既往,丝毫不见之前长贵拿着话儿去逼金秀的场景,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在没有确定可以逼迫别人永久性让步的时候,什么狠话,那都不必说的,长贵也有些诧异,自己久经修炼自然可以厚着脸,却不知道金秀亦能如此。
  金秀起身拍拍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大爷可以应付的,我就不必去了。”
  “哦?”长贵听纳兰永宁的意思,大概是要金秀去解围的,怎么金秀还不去解围,反而说不去,长贵心里头大概知道金秀有些数,但还是想知道金秀,是因为偷懒还是觉得有些畏惧福康安的威势,“金姑娘为何不去?”
  “福康安以后要入仕,大爷以后也是要当差的,这男子之间,就是要多一些交情,日后官场上同气连枝,总是好事儿,认识福康安,接下去三十年之间,纳兰家就有了庇护,飞黄腾达不见得,纳兰氏可以复兴起势那是绝对做得到的。”
  长贵问:“富察家可以再兴盛三十年?”
  这个问题在这杂草丛生的杂院之中,似乎真的问的很不合时宜,但问的人一本正经,答的人也好像觉得这答得很自然,“凡是豪门大族,想要长久不衰,第一要有丰厚的财力,绵绵不断的提供家族开支;第二就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人才才是家族兴旺不断的动力,富察家前头有二马,接下去又有孝贤皇后珠玉在前,傅恒后继之,现如今福康安又是如此厉害,福康安才几岁?富察家自然起码兴旺三十年。”
  二马不是企鹅和猫厂的那两位,而是说的是孝贤皇后的两位伯父,她的大伯父马武是领侍卫内大臣;她的另一位伯父马齐是历经康天永三朝的保和殿大学士。康宁皇帝的权相索额图和明珠倒台后,民间曾言传富察家的二马吃尽天下草,形容富察家显赫如斯。
  金秀将杂草归拢在一起,又用火刀火镰把这些枯草杂草点燃了起来,草木灰是很好的肥料,虽然这个时节已经是天地渐冻,但先拿着草木灰在菜地里头放着,不管是来年开春再种下青菜,亦或者是冬日里头企图冰雪之中长出荠菜来,都需要这草木灰。
  “你那一日说的不错,长贵大叔,”金秀继续低着头料理着那些杂草,等到火苗渐渐燃起,星星之火,虽小,却止不住燃势的时候,金秀这才起身,拍拍手,对着长贵笑道,“我虽然才干不算小,心里头的计谋也有,可到底是女儿身,这个身份在如今,使不出多大的力量来,是应该要让大爷去结交外头的人才好,尤其是福康安。我今个若是直接出面,岂不又是我的关系了?”
  “可如今似乎,大爷被困在那里了。”
  “不防,”金秀自信一笑,“大爷和我学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会应付人,而且我也和他说了,若是福康安来兴师问罪,他只要把缅甸的事儿告诉福康安,不仅不会丢了面子,日后只怕是要被富察家,引为座上宾。”
  长贵眼神一闪似乎若有所思,“富察家老爷,当的就是兵部尚书……”他下半句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金秀和长贵都明白,缅甸的事儿还没有平息,有关于缅甸的任何消息任何资料,福康安都不会等闲视之,傅恒自然也是不会。
  “那么金姑娘,不怕我们家大爷,会将那福康安引来元家此地吗?”长贵想了想,又说了这么一句,“大爷,似乎是顶不住福康安的威势。”
  纳兰信芳自然是顶不住的,普天之下,只怕是没有多少人可以顶得住福康安那咄咄逼人的架势,那一日若不是金秀知道了福康安乃是富察家的重要人物,拿出了富察家的招牌来逼迫他把气势收回去,只怕也没有什么机会在他面前占便宜。
  这无关乎什么别的,而是在于气势,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往往两个人若是不认识的情况下,万万更为强势的一方,会主导整个交谈的过程和走向。
  福康安就是这样的人,他的霸道威严自信勇气,真的让人有些无法生出与他抗拒之心,纳兰信芳顶不住,原也是正常的,金秀也不指望他顶得住,但总是能顶住吧?
  长贵说的话儿有可能发生,金秀若有所思,“我和芳哥儿言明,若是宁老爷有教训,那么就叫他直说是了,这么说来,若是福康安要来此地,说不得也是有可能的,长贵大叔,”金秀微微思索,于是就想出了一个好法子,“你去府上,迅速的拿一样东西来借给我使一使,若是等会来,我自然还是要有些准备的。”
  “你不是说我若是在外头对着纳兰家无用吗?”金秀微微一笑,那点燃杂草的烟雾飘荡起来,她的笑容在长贵看来有些高深莫测,“今个我就要让你看一看,我就算是不入宫,一样是对着纳兰家有极大的用处!”
  长贵自然去取来了金秀索要之物,金秀吃了午饭,在桂大奶奶鹰隼般的眼神凝视之下,非常自觉地又要去清理后院,杂草拔的差不多了,接下去还要把菜地给翻一翻,这才算是整理完毕么。
  到了午后,人果然来了,金秀没看错纳兰信芳,这个人真的不是一个足够保守秘密的死党,他谄媚的在后院的门口探头探脑,“姐姐,我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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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新亭旧赏(一)
纳兰信芳来到金秀家的时候,金秀正俯身挥着锄头,正在锄地,上一辈子之中还真的没有这么劳作过,这一辈子在元家倒是弄了不少些,其实桂大奶奶倒也没有十分折磨金秀,只是叫她把杂草拔了,整理整理后院就是了,金秀倒是自己个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就锄一锄地,顺便等着人,正所谓养精蓄锐,放下香饵钓金鳌。
  听到纳兰信芳这话,金秀停下了劳作的样子,将双手支在锄头上,朝着这个惹是生非的毛头小子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你又惹事儿了吗?”
  纳兰信芳朝着金秀使劲的使眼色,“那里的话儿,我这不是想姐姐了吗?”他拼命的朝着身后使眼色,显然是要告诉金秀,外头已经来了一头大鱼,自己应付不来,就只能来找金秀求救了,“所以来找姐姐您了!”
  金秀朝着纳兰信芳眨眨眼,表示自己个知道了他的意思,却又很无奈的摇摇头,说起了另外的一件事儿,“你可知道,那《西游记》之中,孙悟空学了七十二变的功夫,菩提老祖最后是如何交代孙悟空的吗?”
  “不知道,”纳兰信芳老老实实回答,“菩提老祖交代了什么?”
  “他和孙悟空交代,‘日后惹出事儿来,不要叫出为师的名号来’,你也是一样,以后若是惹出祸事了,不要再说是我教的,”金秀朝着纳兰信芳的额头,凌空指了指,“你也是一样,今日的事儿过了,日后若是再说出我的名号,我是一概不认了。”
  纳兰信芳吐吐舌头,“是,姐姐,您的话儿我记下来了。”
  “既然是有贵客来了,”金秀越过纳兰信芳的肩膀,朝着他身后慢慢开口,不过手里头还是拿着那根锄头,“怎么还不赶紧着请进来,难不成是我这简陋之地,贵客不愿意踏足吗?”
  纳兰信芳忙从金秀的面前躲开,躲在了金秀的身后去,元家那破旧的后院之门出现了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袍,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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