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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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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问的这个,”福康安沉声说道,“我问你,不过是寻常八旗的姑娘家,为何知道这么多的事儿!”口齿清楚,口才便利,咄咄逼人这事儿福康安不愿意多说,说句实话,除了面子之事,他一点也不在乎,可他从纳兰信芳哪里得来的一些学识,却又是那么的云里雾里,纳兰信芳说不清楚,但他听到这些,已经是心里头瘙痒难耐,一定要问清楚,问清楚这些有关于西南边陲之地的东西,她一个八旗寻常姑娘家是怎么知道的,“有关于缅甸的事儿!”

      金秀微微一笑,这福康安一来她就知道必然是为了这事儿。

      若是论起争强好胜来,福康安绝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纳兰信芳或者是自己个来争斗,争一口气这完全没必要花这么久的时间,“这事儿,和三爷有干系吗?”

      “你这是!?”福康安凌然瞪着金秀,“你好大的胆子!”

      福康安一发威,似乎这亭内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低了不少度,纳兰信芳觉得身边都冷飕飕起来了,金秀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我无非是和纳兰信芳无聊时候闲谈的东西,又不是盗自兵部府库,也不是朝廷机密,怎么我怎么得来的东西,还要请示福三爷吗?”

      “福三爷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你所画之物,乃是军国大事!”福康安厉声说道,“不是机密是什么?若是你盗来,只怕是全家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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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金秀焚书(一)

    福康安如此厉声话,纳兰信芳的心脏迅速的嘭嘭嘭跳,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所学的东西,在福康安看来是如此大罪,他把锄头扔在一边,也进了亭子里头,他原本就是动了一会,浑身燥热,这一会到了亭子之中,又被地上的一个炭盆当面一熏,一下子就满头大汗了,他也知道轻重,不应该就这个事儿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干笑着对金秀道,“这气还不冷,姐姐怎么就在这里头生了一个炭盆。”

      这么一打岔,福康安随即又转过脸来盯住了纳兰信芳,“纳兰世兄,不要忘了我刚才在你府上,的那些话。”

      纳兰信芳被福康安一吓,随即又投降,“得了,得了,我不了,您请便。”他到底还是没有走出亭子,而是坐在了金秀身后,表示同仇敌忾之意。

      金秀拿出来了瑶琴压着的那些纸张,上头密密麻麻的有些图案文字的模样,显然是用了些心思的,金秀举起了那东西,“这无非是我和芳哥儿涂鸦之作,你可知道,我们这成日里头讨论学问,不过是自己关起门来过家家,若是福三爷觉得我们讨论的东西事关朝廷大事,不该我们这些人物、这些年轻人讨论,那么自然,”金秀手上拿着那些纸,移到了火盆上,手一松,那些纸张犹如白雪一般哗哗而下,一下子全部掉落于火盆上。

      福康安自从金秀将那些纸张拿起的时候就一直盯着金秀的手,见到她如此行事,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来不及和金秀发怒,就马上俯下身子要去捡那些纸张,宣纸性柔易燃,火盆之中的黑炭烧的正旺,那些宣纸一下子就变黄变热变黑燃了起来,福康安饶是眼疾手快,也不过是抢出来了几张纸而已。

      那几张纸拿起来之后还在燃烧,福康安来不及用其余之物,只是拿起自己长袍的袖子拼命的盖住宣纸,免得继续燃烧起来,纳兰信芳忙谄媚上前凑热闹,“三爷心烫了手。”

      福康安把纳兰信芳推在一边,这才举起手来看手里头的纸张,虽然是抢出来了一些,可那些纸张也只是剩了一些,不少部分已经被烧毁烧焦,缺失了一大块,福康安就这么看几行字,几块图就看出来这精细之度,远超兵部的东西,他父亲傅恒乃是兵部尚书,兵部的地图文书等等他从就看了不知道多少,没想到这些东西兵部不得见,自己这才才得见,却又毁了!

      “如此军国要物,你竟然给这样轻易烧了!!!”福康安将那些宣纸死命攥住,怒视金秀,“这是为何!”他不由得觉得有些气馁,他压根就不觉得这是金秀该知道,该了解掌握的东西,福康安以为是金秀从何处得来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得高人传授,尤其极有可能是那些世外高人或者是隐居不出的名门!

      她竟然就将这些东西毁了!饶是福康安素来沉稳大气雍容大度,这会子也忍不住心里头一阵阵的抽搐疼痛,他的眼角通红起来,双眼盯住了金秀,吐气也越来越粗,越来越急促。

      金秀这才觉得自己个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好像是撩拨得福康安有些过分了,看到他这有些失控的样子,金秀悄悄的毫无痕迹的后退了半步,脸上依旧是不示弱,依旧是将双手复又放在了瑶琴上,“这是福三爷的,这样的东西,不该我们这些人物讨论,故此女子将这些不该之物都给烧了,岂不是更好?”

      “你!”福康安怒视金秀,他从到大,从未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敢如此嚣张,又敢将自己挤兑的半句话都不出来!就算是宫中那些万千宠爱的公主格格们,也从来没人对自己如此无礼,“你可知道,如今万岁爷,最关心的,就是这缅甸之事!”

      福康安无意之中出的这句话,验证了金秀一直以来的论断,那就是:永盛皇帝是不会轻易放过缅甸的。

      “我们这些人物,的确是不知道万岁爷最关心之事为何,这是福三爷您该操心的事儿,”金秀又在最细的那根琴弦上用大拇指拨了一下,清幽之声抖动了起来,嗡嗡做响,“不过我知道傅恒大人乃是兵部尚书,却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生了想要去云南征伐缅甸之心?”

      福康安刷的一下,又骤然起身,“你到底是什么人!”福康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超出他掌控的凝重之情,“为何这些事儿也知道。”

      “淡定些,福三爷,”金秀微微一笑,见到福康安如此,她大概就明白了,为何福康安为来簇,一是为了永盛皇帝,二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算起来福康安算是忠臣孝子两全之人了,第一点是为了君上最关心的事儿,臣下自然是要多留意的;第二是自己父亲想要办的事儿,做儿子也也要关心着。这两点完全没错。

      而金秀之所以会如此交代纳兰信芳,一来也是为了缓解其之压力,二来其实也想着要引福康安而来,到底要看看,福康安是什么人物。

      是否对着自己所求之事有所助益。

      福康安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他直视金秀,他这么一交谈,就知道金秀绝非寻常女子,不能够等闲方法视之,“元家姑娘,我听你,”他谈起了自己所知道的事儿,“你家阿玛虽然暂时免了去缅甸的事儿,但还是要再下一期去丰台大营效力,这差事儿还是要当的,你既然知道,我家阿玛乃是兵部尚书,你若是能够把这些东西再抄出来,”福康安挥了挥手里头的残纸,“我就回去告诉阿玛,哦,不必告诉阿玛,”他微微扬起下巴,自信道,“我告诉兵部我阿玛的记事,就让元家姑娘你阿玛的差事,给免了,不必是延期,如何?”

      “你引我而来,无非就是为了此事罢?我答应了。如何?”

      玄天后 ww。5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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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金秀焚书(二)

      福康安乃是纵之才,如何不知道金秀这一番作为,根本就是刻意为之,特别是告诉纳兰信芳有关于那些缅甸之事,就猜到自己个会因为听到这些话,而来到元家找金秀。

      而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是威逼利诱,逼迫还是菜鸟一只的纳兰信芳将他知道的金秀家事情尽数交代了,福康安已经知道了金秀家如今最大的危机,和最难的难关。

      “这去缅甸,如今看着局势不好,”福康安慢慢道,“大将如今是还没有伤亡,可到底已经有一位一品总督为国捐躯了。我听你家阿玛乃是寻常人,武艺也不够出众,这若是真的到了缅甸,”福康安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已经冷却聊茶水,“必然是有去无回,九死一生。”

      他以为拿捏住了金秀的要害,不由得觉得金秀各种方面都极好,只是千不该万不该,让纳兰信芳这样的无能之人跟在自己身侧,这不过是稍微逼供一下,纳兰信芳就把金秀的底牌给尽数自己个看过了,金秀的底牌如此,他倒是放心了,不怕金秀不真的东西给自己听!

      福康安以为拿捏住了金秀的要害,对,这没错,富祥的去向,的确是金秀的要害,但金秀可从来没有觉得,要把自己父亲这样的事儿——的确这事儿对于元家来,是大的重要事儿。

      可对于福康安来,乃是的不能再的事儿,没听福康安刚才的?这样的芝麻绿豆大的事儿,根本就不要傅恒出面,他作为兵部尚书的公子,交代傅恒的记事——也就是秘书一句话也就够了。

      到了自己擅长的东西,或者是自己这一方面所具有的优势,福康安又不免骄傲起来,微微抬起下巴,略带着轻蔑的眼神望着金秀,瞧瞧,虽然你有很厉害的才学,但还是要屈服于我这样的权势。

      单纯的骄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毫无作用的。

      可他还是想错了,金秀是不会拿着自己东西去换人家眼里不值钱的东西的,虽然这个东西在金秀看来,的确不值钱,但她知道,这个时代之中自己认为不值钱的东西,值钱的重要性。

      “你去请托纳兰老爷,无非就是为了这事儿,可纳兰老爷,毕竟是不在其位,的话儿,自然没有我富察家有用。”福康安微微一笑,眼中很好的掩饰了鄙夷之色,他的确是见过很多人来借一些东西来兜售亦或者是展示自己,他对金秀下了这个别有用心的定论,那么自然就不会,觉得如何瞧得起金秀。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原本不算错,古往今来都是如此,福康安觉得金秀不错,但也仅仅如此罢了,毕竟故作惊人之言,作惊人之事,还是为了要有所求。

      有所求,那么就必然有可以突破的地方,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名和利,对于金秀来,福康安自然而然的认为,金秀所求的利,就是要富祥免去去缅甸的差事儿。

      玄天后 ww。5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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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金秀焚书(三)

    福康安既然是定了主意,自然就不复之前那样焦急暴躁的样子,反而是稳居钓鱼台一封风轻云淡的样子,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住金秀,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纳兰信芳转过头来看着金秀,若不是知道金秀的规矩,加上他还敬重金秀,只怕是这会子马上就替代她答应下来了,他素日跟着金秀的时间较多,知道金秀这些日子心心念念的无非就是这么一件事儿。

    比如去定兴县救那个什么钮大爷的事儿,也不过是回来说过几次,作为金秀上课闲谈的谈资也就丢开了,至于她教导的那些东西,似乎金秀脑子里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不会需要做什么特别的讨论,纳兰信芳也知道金秀最近想着,还是她父亲富祥的事儿。

    暂免一期到丰台报到,不是说就直接免了不用去的,纳兰信芳也尝试着自己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关系帮着金秀解决此事儿,可他到底还是不问世事八旗子弟,还年轻,素日里头都是会一些狐朋狗友,哪里有什么好的干系?至于那个什么昔日帮衬着过的通政司小五家的,这一次再去问,人家也是摇头:“我的哥哥,你就饶了我吧!上一次我帮着你做这个,被阿玛好生揍了一顿,说我一点轻重都不知道,在家里头躺了好几天,你不知道?哎!可真是狼性狗肺的哥哥!”

    小五埋怨纳兰信芳不关心自己个,纳兰信芳讪讪,于是也就不好再提这个事儿。也就是纳兰信芳现在还惧怕自己父亲纳兰永宁,若不是太过于敬畏父亲,只怕他也要上前扭着父亲要他赶紧着把金秀父亲的事儿给办了。他也去问过长贵,长贵劝纳兰信芳不必说这个,“老爷已经帮衬了,只是到底人走茶凉,无能为力,不好再强求什么。”

    长贵已经要准备做别的筹谋和打算,自然是不会为金秀特意再去找纳兰永宁说什么,另外要安排的事儿,他也有计较,决定在金秀没有答应入宫,一切办妥当之前,不会再提供什么实际性的帮助。

    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纳兰信芳所托非人。

    纳兰信芳只是不好开口,若是能开口,他就马上要代替金秀答应下来了,他拿着热络的眼神盯着金秀,就等着金秀开口答应下来。

    亭子之中的两人都看着金秀不说话,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金秀微微一笑,她把瑶琴挪移到了边上,“这事儿,到底不必麻烦福三爷了,这事儿,我自己个会解决。”

    纳兰信芳目瞪口呆,福康安亦是一脸的不敢相信之色,“你在说什么?你说,你不必要我吩咐这件事儿?”

    “是的。”

    福康安不敢相信到失笑,“你这是……欲擒故纵吗?”

    这话说的不好听,金秀脸色微微一沉,随即正视福康安,“我素来不愿意求人,就算是求了纳兰家,求了宁老爷,我也不是没有什么报答回去的,算起来,是各取所需,没有亏欠太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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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金秀焚书(四)

    欲擒故纵。

    金秀是这个意思,但又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会拿着十分珍贵的东西去换人家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就算这件事儿,对于自己很重要。

    非常重要也不行,这似乎是一种注定亏本的交易,会让别人产生一种幻觉,那就是,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儿,不是自己一句话能够解决的。

    眼前的福康安就是如此。

    他以为金秀会同意,这在任何情况下,一般人都会同意这个条件的,毕竟金秀所求的才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可金秀偏不。

    “福三爷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里倒是要先谢过,”金秀低头示意,算是道歉,“我不预备要请福三爷来帮衬此事,欲擒故纵,不是我的风格。”

    “福三爷来,也不是为了卖我一个好罢?”金秀将话题扯了回来,不至于讨论别的东西,福康安所谈的事儿,已经是偏离主题太多了,她要把谈话的内容拉回来。“是为何什么事儿?”

    “自然是来问罪!”福康安不悦的说道。

    “问罪?”金秀嫣然一笑,“我却不知道何罪之有?上次的事儿,你若是问过你家奴才,就知道,决计不是我和芳哥儿的什么罪过,还是因为你家奴才骄横无礼,当街侮辱于我,我自然不愿意放过他,”金秀凝视福康安,“这是他该死,不是我的错。”

    “而且要打人家一百鞭子的吩咐之人,却也不是我,还是福三爷您自己个啊。”

    “若不是我搬了纳兰家的名头来,只怕是那一日,我受了侮辱,也就是侮辱够了,却没有什么别的法子,所以就算是借了纳兰家的名头,福三爷您也该明白,这世道,我若是不借一借东风,只怕是当街被你打杀了也是寻常吧。”

    福康安不悦的哼了一声,却不反驳,因为金秀说的的确是实情。

    “富察家有名声之累,故此三爷要来纳兰家负荆请罪,却又因为知道了我非纳兰家之人,故此又要找下一场吗?”金秀笑道,“我以为,你见过芳哥儿,也就罢手了。”

    这话的意思,福康安听出来了一些,今日之事,看来还是在这位姑娘的意料之内,许是接触的少,又是因为这么一两件事儿一起来的缘故,福康安只觉得面前的这位元家姑娘,闺名唤作金秀的,心思缜密,毫不畏惧且不说,算无遗策这个词,还是当得的。

    他不说话,也不搭腔,只是冷冷等着金秀继续说下去,“我家里头我阿玛的事儿,却是不必请福三爷帮衬,”金秀胸有成竹,“我自己个有主意。”

    “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办到?”

    “当然,前提是福三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把我这小女子的小事儿挂在心上,”金秀狡黠说道,“若是您这一句话吩咐下去,我就算是找了关系,又请了什么大人物来说项,也敌不过三爷您的一句话不是?”

    这话又算是捧了福康安,福康安冷言说道,“你若是不来坏了我的事儿,我自然不会去干涉你的小事儿。”

    这事儿算是一个承诺达成了,福康安的人品,金秀还是觉得不错的,当然,作为世家子弟,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坏毛病,但好面子重承诺,这算是他们比较优良的品格,这事儿就是结束了,那么还是要回到接下去这个,接下去这个福康安最关心的东西。

    “圣上对着缅甸的事儿关注着这事儿原也是寻常,那么傅恒大人身为兵部尚书,硝烟起处,自然也是关心着的,福三爷乃是我八旗第一年轻俊才,自然是要为君父分忧,我知道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要三爷一句话儿。”

    “什么话儿?”

    “你想知道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但不能够告诉任何人,起码在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是为何?”福康安没想到金秀这么爽快愿意告诉自己想知道的事儿,听到但是心里头又是不悦,可却又没想到金秀不是提什么银钱之物,而是要提了这个一个让福康安看来有些捉摸不透的意思,“如今朝中兵部里,最缺的是有关于缅甸的事儿,为何缅甸攻占不下,刘藻在云南寸步难行,我心里头存了一个疑问,只怕还是因为咱们对着缅甸知道的太少了些!”

    “其国如何,其君如何,其民如何,其军如何,山川地理如何,都中许多人不清楚,只怕是云南那边,许多人还是不清楚,”福康安起身,背对着金秀,看着亭子之外的菜地,菜地被纳兰信芳挖的好像是狗啃过似得,坑坑洼洼,毫不平整,“所以你和纳兰世兄所学的东西,乃是国朝第一等重要的东西,为何,”福康安转过身子来,看着金秀,“你说不能告诉任何人?”

    “纸上得来终觉浅,”金秀说了这么半句诗,“我所学的东西,算是正确的,但却不是那么的正确。”

    “这是为何?”

    “因为只是书本之中的东西,还未经过实地所看,”金秀诚恳的回答,“我和芳哥儿在这旧亭子之中纸上谈兵一番,没人会笑话我们,也不会有人当真,可若是您拿出去,真真正正的把这些东西,”金秀指了指桌子上那些烧掉的残纸,“拿出去作为军国大事的依据,那么是绝对不成的。”

    “我不仅怕福三爷自己个声誉受损,也怕自己个被你招了出去,引来无穷后患,更怕是因为有了这个东西作为平定缅甸的凭借,只怕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金秀可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哪里不知道理论和实际差距巨大?她是学了地理学,但这个地理学和实际之中地形的差距,山川地理水文变化,不是那么几个字儿可以归纳概括的。

    她要福康安来,不是要吝啬学识,敝帚自珍,而是要先说清楚了,这些只是纸面上的知识,不该直接当做实践的依据。

    起码要先验证过。

    而且,金秀也觉得,傅恒不该去,“缅甸的事儿,我也觉得傅恒大人,不该去。”


………………………………

四十六、金秀焚书(完)

    金秀这话,显然又是有意而发,福康安挑眉,今日他在金秀这里受了不少的惊喜亦或者是惊吓,这一句话似乎也不算是太吓人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说我家老爷,会想着去云南坐诊指挥,”他傲气的说道,“旧年平定准格尔阿瓦齐,阿玛就是在军机处操持军务,通宵达旦,操持了西北之事,如今亦是如此就可,为何会说,阿玛会去云南亲临一线呢?”

      金秀心里头想,自然是我未卜先知,通读历史的缘故么……不过这话就不能说了,乱力怪神之事不好多说,偶尔作为惊世骇俗之言震慑下别人尚可,可若是这样直接了当的说以后的事儿,若不是被人认为是编造虚幻还是好事儿,若是被人当做女巫放入火中活活烧死,这可就不好玩了。

      福康安如此问,还是要好好想想怎么回答的,金秀想了想,“缅甸之事,我不看好,只怕是最近几年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事儿。”

      “这又是为何?”

      “为何之事,还是请三爷得空了再问芳哥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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