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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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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是为何?”
  “为何之事,还是请三爷得空了再问芳哥儿罢,”金秀想自己若是再啰嗦这些什么理由,只怕是要招人烦了,于是她索性不说,她又把瑶琴从边上搬了出来,放在了桌上,“那么,福三爷,我说的事儿,你能做到吗?”
  “不告诉旁人?”福康安咬牙说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旁人?”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事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纳兰信芳偶尔寥寥数语,就让福康安很是激动,“山高路远,湿热多瘴”这个评价,只怕是京中不少人,包括兵部的人,都不见得说得出来!
  福康安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说谎话的,他说不会说出去,那么自然是不会说出去,金秀满意的笑了笑,“自然是到了可以说的时候,而且您自己个,若是这些东西只是道听途说而来,而自己个一点钻研都没有,到时候反而丢了您的面子,这就是不好了。”
  “时候不到,火候不到,什么菜都是错了时辰,错了时辰的菜,不是太老就是还没熟,都是不成的,我这些东西,”金秀指了指桌上那些有些被烧毁的宣纸,“这些东西只能是雪中送炭的,若是寻常地方用了,没有效果。”
  “那么起码,你该有一个确定的时间告诉我,亦或者是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如此,”福康安不上金秀的当,若是这样的不告诉旁人,没有期限,只怕这一辈子,都不见得金秀会松口。“不然我只怕是会怀疑,你说的这些,都是无端之测。”
  “那么,”金秀想了想,“三年之内,你不能说这个,亦或者是,傅恒大人亲自出征缅甸的时候,如此,你就直说是了。”
  “哦?”福康安挑了挑好看之极的眉毛,“你的意思是,三年内,缅甸之事还是不可为?”
  金秀不接腔,“缅甸的事儿,我已经尽数告诉了纳兰信芳,他知道的,也就是我知道的,咱们到底是外人,不宜时常见面,你若是要想知道那边的事儿,就请找他去是了。”金秀笑道,“我今日把缅甸的事儿,还有云南的事儿,一概都可以告诉福三爷,”金秀又拨了一次琴弦,“我又不欲将我阿玛的事儿请三爷帮忙,那么三爷,有没有什么事儿,可以报答我的?”
  福康安不爽,虽然他刚才朝着金秀提出了交换的条件,但他是居高临下的提,金秀却是如此不知好歹的提,真是尊卑不分!完全没有把富察家放在眼里。
  但面前这个叫做金秀的姑娘,看懂了福康安不爽的心情,脸上却是露出的揶揄的笑容,是了,福康安不爽的想道,既然是自己个刚才提出来了交换的意思,她自然也可以提出来。
  “你想要什么?”福康安倨傲却又冷静的问金秀,今日前来,虽然是得偿所愿,但这个过程令福康安很是不爽,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进程不受自己控制的发展,让福康安很是不舒服。
  福康安虽然是俊才,但到底还是少年家,还不知道十分的掩饰自己的心情,玉面俊容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些不悦之色,他有些厌烦,觉得金秀很不知好歹,“你说你想要什么?”
  金秀原本是别有所求,但她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福康安的不耐烦,于是迅速的改变了自己的请求,“我有一位故交长辈,要选官,原本是县令,后头选官到了吏部这边,任了一任道台,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想到就卡在吏部了,许是因为银钱不到位的缘故,原本的到任,倒是成了候补。”
  金秀慢慢的说着,后头的纳兰信芳原本的小眼睛慢慢的瞪得越来越大,“我思来想去,也没有别的法子来帮衬这位长辈,偏生他又来找过我和芳哥儿,今个恰好瞌睡遇到了枕头,故此要请三爷来帮衬一下这件事儿——恩,也不拘什么地方,只管是有些品级,这个候补能够改成到任,也就是了。”
  福康安心里头又是有些看低了金秀,“朝廷的事儿,我是不会插手的,何况这也不是我阿玛那边该管的,以权谋私的事儿,我自然不会干。”
  金秀笑而不语,只是拿眼看着福康安,眼神之中的意思,福康安又是看懂了,她在讥笑自己刚才说过的“说话没有我富察家有用。”
  该死,福康安用力的捏了捏拳头,“这事儿我不敢答应下来,只能是说去做一做。”
  金秀起身,朝着福康安行礼,“多谢三爷。”复又坐下,“今个是好日子,我还要再抚琴一曲,还请三爷品一品。”
  福康安只怕是自己再坐下去,听到如此“优美”的操琴之曲,就有即刻暴走按捺不住的样子,于是马上就起身,看了纳兰信芳一眼,“明日我就来纳兰家讨教。”说完了这句话,随即拂袖离去,“希望纳兰世兄不要让我失望!”
  纳兰信芳随即马上很识趣的送了福康安出去,不一会,外头车马辚辚,显然福康安的随从们跟着他一起走了。
………………………………
四十七、意外之选(一)
金秀自得其乐的拨动琴弦,丝毫不觉得自己个弹琴不那么好听,纳兰信芳旋风式的冲进了菜园,若是这后院里头有几十个福康安,只怕都要被纳兰信芳这股子冲劲给冲散了,他猴急的跑到了金秀面前,“姐姐!姐姐!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金秀煞有其事,“想我这跟着你学琴,才多少的日子,没想到我今日这一曲《渔歌唱晚》,竟然就如此优美动听,我自己个都沉醉其中了呢。”
  “吓!”纳兰信芳摆摆手,“先别说这个了,姐姐您刚才说的话儿是什么意思呢?”他忙凑到金秀前头,见到就金秀还要弹琴,“嗨!”于是忙把瑶琴挪移到了边上,让金秀不要再弹棉花了,“刚才您说的话儿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儿呢?”
  “姐姐您刚才和福康安举荐的那一位,该不会是定兴县的那位黄县令,候补的晋中道道台吧?”
  “怎么样?”金秀挑眉一笑,眉目之间尽数是得意之色,“福康安想要拿我阿玛这样的小事儿,去换缅甸之学的大事儿,这如意算盘打的太精明,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在我这里蒙混过关的,他要拿我阿玛的事儿来拿捏我,我偏不。”
  “这缅甸的事儿,咱们知道的,起码要换一个道台来吧?”
  “那您也不该说是选哪个黄老瞎子啊!”纳兰信芳学侯艳年的口头禅学的那个快,如今也是这样一口一个黄老瞎子了,“那个老瞎子可和咱们不对付!好不容易才帮着侯胖子把他给按下去,这个时候怎么姐姐还给他要求官来了?弟弟我虽然不知道外头的事儿,却也清楚,这一个道台的官儿,实缺,恩就是实缺,只怕是有钱,也是求不来的!你怎么好端端用了福康安这么好的人情,给这么一个人呢?”
  纳兰信芳大为不解,别的且不说,就说那一日定兴县黄县令对着纳兰家如此冷漠甚至表现出敌意的样子,纳兰信芳时候得知就是大为不满,凭他是谁,也不配他来对着纳兰家不满——这是世家大族的底气,也是他们仅有的资本。
  那时候在刘家的园林之中,只是纳兰信芳被灌醉扶下去休息,还来不及和这个黄县令碰面罢了,不然按照纳兰信芳大爷做派和世家脾气,不当场闹一个让黄县令下不来台,纳兰信芳就索性跟着黄县令姓罢了。
  “你也觉得,芳哥儿,你也觉得,这个人情不能轻易用了,是不是?”
  “自然如此啊,”纳兰信芳自然而然的说道,“姐姐您说的,这书中自有黄金屋,岂不是就这个道理?弟弟我跟着姐姐你学的东西,乃是最厉害的,”他左右还特意看了看,“这地书的东西,如今我等着福康安来了,我才明白,原来这些学的,竟然连他,这样的天之骄子都如此隆重对待,可见的确是十分厉害。”
  没有比较就不会有认知,纳兰信芳本来没有觉得金秀传授自己的地书如何厉害——当然,在福康安如此郑重其事兴师前来的时候,他没有认识到这地理之学是这样的高度,今日见到福康安竟然答应了一个道台的官儿来换,这可真是有些震惊了。
  纳兰信芳震惊之余,却还是对着金秀所提的这个人选不满意,“这黄老瞎子可是得罪咱们了,当然了,我也不是说多待见那什么钮家大爷,只是既然是得罪咱们,不寻着由头把他给免了,都还算是咱们仁慈,姐姐您怎么还要上赶着帮衬他呢?”
  金秀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不该帮黄道台成为真正的道台,那你刚才怎么不出言阻拦?”
  “我是想来着,但是福康安这个小子,凶得很,我只怕说不过他,还要被他教训,”纳兰信芳摸了摸鼻子,“再者,金姐姐您行事都有目的,我怕说出来搅了你的好事儿,所以这才特意等着要听你说给我听呢。”
  “是有进益了。”金秀满意的点点头,其实人在社会上,不管是任何时候,最要紧的就是知道一点,那就是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儿,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话儿,这个分寸掌握了,为人处世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也不会说捅什么大篓子。
  “我就问芳哥儿一句话,其余的话儿我都不啰嗦了,”金秀笑道,“你最后可瞧见了福康安的脸色?”
  “瞧见了,很不好,只怕是福康安从娘胎里头出来,都没有受了这么大的气,还被姐姐您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去,”纳兰信芳笑嘻嘻的说道,他可是真满意了,今日这一次来,没白受苦,他望着金秀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脑海之中似乎犹如电光火石之间,闪耀了什么过去,“福康安的样子心不甘情不愿,可又偏生答应了姐姐,这么说来,就算是答应要替姐姐安排什么,只怕是也不会真心实意的帮衬。”
  “我也是瞧见他的脸色如此,就知道他如此骄傲之人,决计不容许任何人占他的便宜,”金秀哈哈一笑,“于是我顺水推舟,就把这黄大人给抬出来了。黄大人,还在京中等着罢?”
  “他提前卸任,”纳兰信芳笑嘻嘻的说道,“吏部这边来不及先打点好关系,自然要等着,再还有那侯胖子钱可通神,在吏部使了银子,那巡粮道虽然还空着,却也不是他说想去就想去的。”
  “福康安心不甘情不愿,明面上答应了,只怕是暗地里依旧会使绊子,那么只要是一个道台就是,不必再去晋中巡粮,也就是了,顺便他去何处都无妨,明日福康安来你纳兰家,想必就会问你什么人,你到时候告诉他。”
  纳兰信芳是真佩服了,没想到这一位金姐姐真是的诡计多端,哦不,是足智多谋,短短这么一会,就提出了这么一个绝户计。
  杀人诛心,只怕是真的算不得什么,福康安答应下来却又如此心不甘情不愿,那么,安排的差事儿,好不到那里去,一来折磨了黄县令,二来又让自己出气,真是两全其美。
………………………………
四十七、意外之选(二)
年青一代从来都是看不惯年老一辈的经验和生活教训,从来都不认为从宽待人,不赶尽杀绝是正确的。
杀人,还要诛心,这才是正道。
纳兰信芳听到了金秀这么说,大喜过望,“俗话说的好,不能强按牛喝水,福康安虽然被姐姐这么一逼,也算是答应了下来,可到底真的是如此,必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只管是给那黄老瞎子安排一个天涯海角的官儿,就算再是道台,就算是再官威重的,也和咱们无关了,姐姐,妙计啊妙计!”
“明个福康安来你家,你切记,不要露出什么嘲讽的意思来,他乃是人精之中的人精,若是你神色稍微有些不对劲,只怕即刻就被他看穿了,”金秀笑着吩咐,“你之前,是怎么回事儿?刚才怎么被他一吓,就谎成这个样子,什么话儿都不敢说了!”
“还有什么别忘了我和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话儿?让你这样害怕的?”
纳兰信芳想起在自己父亲外书房里头福康安对着自己的单独谈话,这会子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栗,“他的确是一个不好相与的人,竟然威胁我,若是我不把肚子里头的学识尽数告诉他,他就要告诉万岁爷,说他需要一个伴当。”
“这个伴当,难不成就是你纳兰大爷了?”金秀打趣道。
“是,他说若是我不听话,不听他的吩咐,他就要日日带着我入宫,”纳兰信芳可是怕极了,这起早贪黑的,可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你瞧着他那样子,必然是最难说话的,我要是跟着他当他的伴当,只怕是没几年就要青春早逝了!”
金秀无奈的摇摇头,这样的福气,只怕是别的人想求都求不来的,纳兰信芳若是真的跟了福康安,依照他那样对着自己人严苛又偏袒的样子,日后纳兰信芳的出息不可限量,别说能不能见到皇帝了,就算是见不到皇帝,福康安一句话,比什么各院大臣举荐,要管用一百倍。
“我如何受得了这个!”纳兰信芳笑道,“我是最不受约束的性子,若是要这样日日跟在他身边,只怕是没几日就要完蛋了的,他这么一吓唬我,我就知道这个人必然是看穿我了的,故此还就顺水推舟,把姐姐您给供出来了。”
金秀笑道,“也罢,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虽然你不是当他的伴当去了,可和他结交,没有坏处,你今日回去,就把自己个所学的东西,都记下来,明天交给他,他有什么不懂的,你自己解答去,若是无法回答的,你再来问我,我就不必和他见面了。”
还是别见面的好,纳兰信芳猛点头,若是再多见面,适才那样的场景再来几次,只怕是自己这身子都有些禁受不住,“明个我就把黄老瞎子的名字这些资料告诉福康安去。”
“你还要去告诉侯艳年,”金秀双手虚按,又放在了瑶琴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他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这么说来,咱们又可以要银子了?”纳兰信芳眼中一亮,侯胖子出手阔绰,这一次可是永绝后患,就把黄老瞎子给解决了,侯艳年真正的心头大患一去,这还能不好生拿着银子感谢感谢自己?
只怕是又要赚翻了。
“芳哥儿你缺银子吗?”金秀也有些意动,侯艳年的确是出手阔绰,之前为了让黄县令在吏部卡住,金秀是知道的,侯艳年到底是使了多少银子,不过也只是意动,她随即一想,微微笑道,“你不缺银子,我如今,也不缺银子,何必要他给的银子?”
“那咱们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就要他欠着咱们这个人情,芳哥儿,你虽然不愿意学‘人书’,可这里头的东西,你还是要知道一些的,不然的话,以后就是睁眼瞎,人情是最难还的,或者是说和侯家这样的巨富之家有交情,比去要银子更好许多,因为什么东西都比不过人情。”
“人情是最难还的。”
“既然是如此,那么怎么还马上就叫福康安还了人情?按照姐姐您的意思,自然还是让他欠着咱们才好。”
“这又是别的缘故了,高位之人,不能够让他欠着咱们,若是欠着咱们,可能直接不还,也可以直接就随便敷衍咱们,”直接不还这倒还罢了,吃亏也就吃了亏,最怕的还是,人家觉得欠你的人情不爽,直接还要肉体上消灭你,君不见,昔日周星星的九品芝麻官是怎么演的吗?那可是红果果的人性啊。
“所以该要的东西,还是要先要来,”金秀笑道,“而侯胖子不同,他还以为我也是纳兰家呢,他巴不得要和咱们纳兰家有什么干系,最好这层交情永远不要断掉。”
金秀说的这句话里头的“咱们纳兰家”让纳兰信芳听得心里头暖暖的,特别是她还说不愿意和福康安有什么牵扯,这点交情她不愿意发生,这又是让纳兰信芳心里头很高兴,显然,姐姐不喜欢福康安,这一点是好事儿,纳兰信芳要忌惮的人,终于不会多,而是少一位了。
他高兴的答应了下来,这才预备告退,不过却被金秀给喊住了,“急什么?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我教给你的,若是你记差了,教给他是错误的东西,只怕是日后他又要找你算账了,我瞧着福康安的脾气不太好,若是日后要揍你,只怕你的小身板也扛不住,今个就在这里,再复习一遍西南之事,再把有关的资料什么的,都给写出来让我瞧瞧,你也别觉得无聊,正经儿这可是你日后飞黄腾达的资本。”
“好了,你若是觉得飞黄腾达没意思,那么纵横四海,总归是你的梦想吧?为了梦想,也要把这个事儿办好了,另外呢,”金秀沾沾自喜,显然她对着自己的琴技十分自信,又忍不住拂动琴弦出来,“没想到我这学琴才几天,就觉得自己个进展不少。”
………………………………
四十七、意外之选(三)
“适才福三爷都听了这么久,显然也是和你一样,算是我的知音,真所谓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呢?好了芳哥儿,这会子不着急走,你也留下来,边默书,也边听一听我的琴技进益多少,如何?”她毫不顾忌十分惊恐的纳兰信芳,又叮叮当当弹琴起来。
这位金姐姐凡事儿都极好,就是一样,就是好抚琴,算起来还是自己个多嘴,说见到金秀素日里头没什么东西可消遣的,偶尔拿一些传奇话本来,金秀好不感兴趣,不过是几眼看过,就将自己个视若珍宝的东西丢到一边去,眼界极高的样子,他咬咬牙,于是拿出来珍藏之宝《牡丹亭》来,务必要震慑金秀,却不曾想又被金秀笑道,“如此之书,太过于普通了,你日后留着自己看,不必在我这里头献宝了。”
纳兰信芳不服气,“你说这别的书都是平淡无奇,为何说这《牡丹亭》还寻常?姐姐若是觉得普通,除非日后姐姐自己写一个话本出来,我这才知道姐姐不是吹牛,说大话,才服气!”
金秀自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儿,于是也就豪爽的答应了下来,不过眼下还是没有什么可消遣的,纳兰信芳十分关心金秀,自然见不得她无聊,于是将家里头自己素日会玩的东西一一拿过来,让金秀来看看,什么斗蟋蟀什么养鸟,金秀一概不感兴趣,诗文?有人会比自己更厉害吗?什么美食?算了吧,没有优秀调味料的吃食,只能算是没有灵魂。
金秀一概都看不上眼,但纳兰信芳没想到末了倒是对这瑶琴抚琴之道十分的感兴趣,她得了瑶琴之后,日日勤学不倦,只是这天分上……到底还是差了一些,福康安这离去显然是无法再忍受金秀的抚琴——实际上比弹棉花还要难听一些,谁还愿意再接受这耳朵的荼毒?
纳兰信芳听到金秀要自己个再听她抚琴,不由得双腿战战,脸上勉强笑道,“姐姐,我这不听,成吗?我回去默写就是了。”
“这可不成,”金秀笑道,“所谓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我这统共就你这么一个知己,福康安算是半个,致斋,恩还没听过我弹琴,知不知的还不知道,你既然在了,哪里又不给你知音抚琴的道理?”
纳兰信芳眼睛一闭,金秀都把话儿都提高到了知音这么高的程度上了,自然自己也要忍受忍受,“姐姐你说的极是!我就在这里头听是了!”
福康安回到了富察家位于东安门内的御赐宅邸,刚回到家里头,不知道何处传来了一声琴弦拨动清鸣之声,福康安顿时大惊失色,马头看见少主子脸色不佳,于是忙问,“三爷,您怎么了?可是外头着了风?”
福康安宛如惊弓之鸟,侧耳听了一会,才发觉没有听到什么琴声,许是刚才自己个幻听了,“怎么有琴声?”
马头转头四处看了看,附近就是富察家大爷福灵安的外书房,福灵安生性文雅,虽然崇武,但家里头最喜欢文人雅事,“许是大爷书房里头有清客抚琴罢。”
福康安摇摇头,把脑海之中那可怖的音波攻击给驱除出去,他也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思索了一会,告诉身边垂着手听吩咐的马头,“马头,把李师爷请来。我有事儿要和他商议。”
福康安不知道礼贤下士那一套,亦或者是他根本就不屑在李师爷哪里做什么礼贤下士的样子出来,傅恒倒是对着李师爷颇为客气,但福康安却没有这样的有礼貌。福康安喝着茶想了一会事儿,一会李师爷到了,他朝着福康安作揖行礼,“三世兄,听说您找我?”
福康安倨傲的“嗯”了一声,朝着李师爷点点头,“我这边有个人,说是道台的品衔,如今在候补里头等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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