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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命难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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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一看这偌大的上京城中,有谁会听你一句辩驳!”
这是佘氏说给她的话,如今,她全部都赏还给佘氏了。
佘氏痛苦吗,绝望吗,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吗?
这就受不住了,这就恨到极致了?
可,这算得了什么!
她,她可是经受了数年流言,忍受了万千唾骂,一忍再忍,忍成了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烂泥!
她都隐忍到了那样的地步,她不过是想偏安一隅,在这纷杂人世中有个落脚之地,栖身之所!
佘氏都不愿给她。
不仅不愿给她,还要毁了她。
临死都不放过她,到死都不肯放过她,她,如何能软得下心肠?为何不赶尽杀绝?
沈梦知转过身子,对着台阶下神色莫名的众人说,“义国公府满门忠烈,皆是为国为民的豪杰!国公爷去世得早,梦大夫人独守空床十数年,难免寂寞,找个人作为消遣,实属情理之中的事情,诸位何不当作不知情,才不会惊扰国公爷的在天之灵?”
有人不愿意了,“国公府皆是英豪,怎能被一介女流污了名声!像这样一把年纪还恬不知耻的淫荡妇人,就该杀之而后快,以慰国公爷的在天之灵!”
“不,不是的,我没有!”佘氏竭力解释。
可是那么多人里面,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的解释。
众人的目光,鄙夷,不屑,痛恨,每一种都足够将她凌迟!
没有人信她,没有人信她,想她堂堂义国公府的大夫人,竟然没有人信她!
“我没有,我说了我没有!”佘氏嘶吼着冲出房间,手指指着众人,“你们听到没有,我说了我没有!”
沈梦知咳嗽一声,附和,“梦大夫人说了没有,那便是没有。你们面前的不是旁人,这是义国公府的大夫人,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这不是寻常妇人,你们难道还能够用对待寻常妇人的方法去对待她吗?”
“这样的老妇,人人得而诛之!”有女子高声道,“不能为国公爷守节,不能为国公府守节,这样的老妇,应当浸猪笼!”
“浸猪笼!”
“浸猪笼!”
“浸猪笼!”
周遭一片附和声,声音振聋发聩,比起曾经长淮河畔逼死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梦知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同梦大夫人曾有渊源,又是待字闺中的女子,实在不宜插上这么一杠子。天已经黑了,我要回府去了。奉劝诸位一句,梦大夫人始终是梦大夫人,诰命在身,实在不好得罪,要不然,诸位也回去吧,待睡一觉起来,事情忘了,便也过了。”
“此等黄毛丫头让开!”一男子冲上前,一把将沈梦知推开。
李嬷嬷和静女忙上前将人搀扶稳当。
沈梦知牵着两人的手,将两人带了往角落处走。
方才那男子还在慷慨的说道,“佘氏此举,该当天谴,便是国公府的大夫人又如何,该当浸猪笼还是要浸猪笼!若有义士,随我一道惩处了这老妇,若无义士,我一个人拎了她走!死又如何,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生而为人,莫当了缩头的乌龟!”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响应。
“算我一个!”
“这儿还有一个!”
“我也来!”
“这个老妇不除,上京永无宁日!”
“走,将她带了浸猪笼!”
……
男人伸手抓住佘氏的衣襟,佘氏手脚并用的反抗,指甲尖厉,划破了男人的手背,男人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接着,无数双手伸向佘氏,拽头发的拽头发,拽衣裳的拽衣裳,头发被拽掉了,衣裳被拽坏了。
佘氏大喊,“住手,都给我住手!我是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我是梦家的大夫人,你们敢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我要你们五马分尸,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佘氏的气势再足,也架不过众人连成一心。
上前来阻止的梦家下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何况佘氏一个妇孺?
佘氏被众人架着出去,犹如拖死猪一般,毫无尊严。透过人群缝隙,能看到佘氏的中衣被扯成碎片,有好色之徒,趁着人多,在那几乎裸露的身体上胡乱的摸。
佘氏时而惊叫,时而惨叫,时而求饶,但所有声音都被唾弃声掩盖了。
“夜会男人的荡妇!”有人往佘氏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有了第一人,便有第二人,第三人……
沈梦知安静的看着,随着人群一块儿出去义国公府,看着佘氏被拎着渐渐远去。
听着佘氏的声音逐渐远了,没了。
静女心惊道,“姑娘,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义国公府万一追究……”
沈梦知摇头,出了这样丢人现眼的事,义国公府不会追究,就算追究,她劝也劝了,总不会怪在她身上。
佘氏已了,该是回府管管其他的事了。
………………………………
第十五章 清理
卿卿小缘院中。
沈梦知坐在石凳上,一手端着杯刚沏好的热茶,一手无聊的拨弄着杯盖。
静女与李嬷嬷一左一右站在旁边,手里各拿了一个灯笼。
三人对面站着的,正是几次三番同沈梦知作对的妇人。
妇人是看见佘氏的下场,怕沈梦知对她出手,特意一路尾随着沈梦知来了沈府,意在求情。
开口便是,“姑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一回。”
“我并不喜欢将人逼上绝路,但我若什么都不做,怕人以为我好欺负……如此好了,你将这茶水喝了,我便饶你一回。”
沈梦知微微抬眸,将手中的茶水递过去。
妇人忙接过茶水,一把掀开盖子,正要张口喝茶,见茶水滚烫,不由得打了退堂鼓,赔笑道,“姑娘,可否等茶水冷了再喝?”
“你道人是非的时候,难道是经人同意了的?”静女哼了一声,“你说我家姑娘的时候,可没见你有丁点儿的犹豫。若喝不了,摔了就是,又没人逼着你喝!”
妇人看向沈梦知,妄图沈梦知开口放她一马,沈梦知却是面色平静的看着她,并不打算说话。
妇人收回目光,看一眼热气腾腾的茶,咬咬嘴唇,狠下心来,咕嘟咕嘟将茶水喝了下去。
茶水之烫,喝到肚子里了还觉着还在冒热气,一杯茶水下去,舌头生疼,嗓子也像是被利器划拉过一样。
“沈姑娘,我喝了。”妇人强忍疼痛,赔笑的说,每吐出一个字,喉咙和舌头的疼就加剧一次。
沈梦知点点头,“茶你喝了,之前议论我的事情便一笔勾销了。那便算一算今夜你闯我院子,欺负静女与嬷嬷一事吧。”
妇人听到这儿,脸上的笑容一僵,啪啪甩了自己两个耳刮子,哭着道,“姑娘,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之前所为,都是梦大夫人指使的,只要您饶我一命,我当牛做马伺候您!”
求饶的同时,咚的跪在地上,一连给沈梦知磕了三个响头。
许是觉得自己的立场没有表示清楚,又加了一句,“姑娘,都是佘氏那个老妇要我做的,和我无关,都是那个不要脸的老妇逼我的!”
沈梦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妇人眼中的诚恳,蓦地笑了。
妇人能得佘氏器重,不止一次的被佘氏重用,想必也是靠的这副谄媚。
可惜啊,能背叛佘氏的走狗,必然也会背叛她,这样势利的人,她可用不起。
沈梦知看向静女,静女点头,提着灯笼出去院子,将院子外边候着的十来个下人领了进来,依次在院子里站好。
“今夜听了佘氏安排,同你们里应外合的人有哪些?”沈梦知问妇人。
妇人为了自保,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将听从佘氏差遣的沈府下人都点了出来,这一点,竟点出了三分之二。
沈梦知自嘲的笑笑。
沈府上下,几乎都是佘氏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可以通风报信,怨不得她之前会折在佘氏手里。
后宅都不能掌控,又何谈掌控自己的人生?
“收拾了行李,立马走人。”沈梦知道。
有人求饶,“姑娘,不是我们愿意出卖您,实在是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您心善,就饶过我们吧。”
“形势所逼,就能背主,他日为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岂不是可以叛国通敌?这都不是理由……也千万不要觉得谁心善,放眼上京城,真真假假,有哪个是善良之辈?我既往不咎让你们走,是念着主仆一场,不想将事情做绝,你们若觉得委屈,我大可送你们一程。”
沈梦知在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眸子冷冽,像是染了一层寒霜,令人不敢直视。
她生平最厌恶心善二字,那不是夸赞,不是奉承,只是旁人欺负她时冠冕堂皇的措辞。
从前为了维护心善的名声,受佘氏欺负,受梦合南欺负,受沈府,梦家下人的欺负,半点不敢吭声!
可名声有何用?到头来,不过是别人口中的一场笑谈。
现如今,她才不会因为那些虚假的东西委屈自己半分。
别人怕她,知道她不好惹,自然就会尊重她了。
弱肉强食,世态炎凉,这便是上京城的生存之道。
她道,“立马走人。”
语气凉薄,半点容不得质疑。
众人想再说什么,看到沈梦知眸中的狠厉,一个字都不敢提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埋着头出去了院子,连脚步都不敢迈得太重。
他们都不明白,其实,不只是他们,乃至整个上京城的人都不明白,不明白素来怯懦好说话的沈姑娘怎么会像变了个人似的,说不得,惹不起。
可他们再怎么疑惑,再怎么不解,事实就是如此。
沈家姑娘还是沈家的那个丑姑娘,却再也不是沈家那个丑姑娘了……
妇人担心沈梦知不放过她,哭着磕头,“姑娘!姑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就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吧!”
头磕得用力,不过眨眼的功夫,额头上已经有了血迹。妇人却不敢停,咚咚的继续磕着。
沈梦知问静女与李嬷嬷,“你们可原谅她?”
李嬷嬷点头。
静女也道,“不过是个又势利又无知的妇人,不与她计较。”
沈梦知这才开口让妇人走。“
妇人不敢置信,仰着头,愣愣的看了沈梦知许久,确定沈梦知是真的放过她了,才起身,撒开脚丫子跑。
跑到门口,只听沈梦知说,“以后见了我沈府的人,记得绕道。”
“是,是!”
妇人回过头,恭恭敬敬的答了话,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沈梦知看着院中剩下的几人,对李嬷嬷道,“嬷嬷,他们由你安排去处,人手不够,或是旁的,该怎么添置便怎么添置,后宅的事,从今往后就交给你打点了。”
李嬷嬷似是惊讶沈梦知如此轻易就放权给她,眸中既是错愕,又是惊喜,还有几分被人信任的自得。
弯了膝盖给沈梦知行礼道谢,但也不至于高兴得没有分寸,主动提出,“承蒙姑娘信任,老奴定当竭尽所能办好姑娘安排的事,只是老奴分身乏术,不若将银两的收支交由静女,我们二人共同打理,定是事半功倍。”
沈梦知点头,越发满意李嬷嬷的行事。
一人掌权,一人掌钱,相互监督,彼此配合,不至于抬高谁,也不会冷落谁,这便是她想要的。
………………………………
第十六章 偶遇
佘氏当夜便被人扒光了扔进长淮河。
等梦家人赶到的时候,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佘氏也是个奇人,临死都不忘梦家的高大门楣,一个劲儿的说她是梦家的大夫人,是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死也要死在义国公府。
奈何天公不作美,那口气没那么长,刚走到义国公府大门口,还没等到迈进门槛,佘氏就断了气。
义国公府觉得佘氏死得丢人,又觉得佘氏死在义国公府门口是为不祥,当夜就置办棺椁下葬了,对外只说佘氏得了疫病,遵照遗言下葬,秘不发丧,不接受吊唁。
国公府自个儿都不追究,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有了佘氏的下场在前,关于沈梦知的种种便没有人再提及。
沈梦知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等到静女与李嬷嬷将沈府上上下下拾掇一遍,沈云献与沈君知也到了上京。
想着父亲与兄长,沈梦知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一大早就领着静女去了城门外候着,准备接人。
孰想,没有等到沈云献与沈君知,却是等到了义国公府的大公子,佘氏的独子梦合南。
梦合南这人不学无术,没什么本事,加之被佘氏宠坏了,除却结交狐朋狗友逛花楼之外,只会游山玩水,四处玩乐。
往好听了说是超然物外,不被功名利禄所扰,实际上,就是个二十三岁了,依旧一事无成的废物!
端看长相,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十个人里面有九个都看不出来梦合南是个衣冠禽兽。
沈梦知当年也是被这副长相迷惑,以为梦合南说话不中听,但心地好,待娶了她,不说相敬如宾,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好。
事实证明,有的东西,只是长得像人,压根儿不是人。
但凡梦合南有几分男子气概,也不会在外边受了气就撒到她的身上,对她动辄打骂,自己却是不知道长进!
梦合南回来,多半也是耍得无趣了,想要重新找个有趣的玩意儿。看那面上挂着的揶揄,应该还不知道佘氏已经死了……
沈梦知看着梦合南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步步的朝她逼近,下意识将静女拉了护在身后。
她永远都忘不了,梦合南是怎样当着她的面欺负静女的,这一次,她一定要护静女的周全!
沈梦知的举动,让静女不解,也让梦合南心生不悦。
梦合南走近,用手中短鞭挑起沈梦知下巴,似笑非笑的问,“眼巴巴的跑来城门口等着,娘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见到为夫么?怎地,怕我看不上你不要你,怕自个儿长相太丑进不去义国公府的大门?说来奇怪,今儿出门为何不戴面纱,也不怕将我吓死?”
沈梦知一把夺过短鞭,狠狠戳了戳梦合南的肩膀,冷笑着回敬,“沈梦两家的亲事已经作废,堂堂梦家大公子,莫要让人觉着轻浮孟浪,传出去,对梦家的影响不好。”
梦合南不怒反笑,“亲事作废,你也舍得?不就是两个月不曾见你,至于这么生气么?你放心,我会娶你的,你虽是丑,但肌肤吹弹可破,想来也是个床笫上的尤物,我将你那丑脸一遮,还是下得去手的。”
梦合南嘴上说着荒唐话,手也没闲着,色眯眯的,直直就伸向了沈梦知的胸口。
沈梦知没吭声,只冷眼看着,等到梦合南的手伸过来,她一鞭子抽过去。
梦合南被抽得倒吸一口凉气,急急忙缩回了手,看着手背上的一道血迹,拧紧眉头,扬手要打人。
“不准欺负我家姑娘!”
静女跨步上前,挡在沈梦知跟前,大有跟梦合南同归于尽之势。
梦合南一把将静女拎了扔到边上,咬了咬牙,问沈梦知,“来真的?确定要惹我?不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梦知迎上梦合南的目光,回,“你再敢伸手,你伸哪只手,我剁哪只手。”
“反了你了,你以为你没进去梦家的大门我就管不了你么!”
梦合南撩起袖子就准备打人。
沈梦知握紧着鞭子,只要梦合南敢动手,她也不是好惹的!
剑拔弩张之际,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却是两个乘马而来的男子。
一人着竹青色长袍,系白玉腰带,戴莲纹金束发冠,身高八尺有余。生得浓眉大眼,丰神俊朗,给人以谦逊直率之感。
另一人着胭脂色长袍,系碧玉腰带,戴琥珀云纹束发冠,与前者差不多身高。眉眼细长,五官柔和,看上去妖冶又霸道。
下马之后,目光皆是从她身上略过。
一人云淡风轻,不喜不怒,一人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穿竹青色长袍的那人,沈梦知认得,是梦家三公子,梦江南。
除却梦合南,梦江南为国公府最长。
佘氏本有两个儿子,次子夭折,再无所出,就将庶出的梦江南养在了膝下,命人称为三公子。
梦江南看似体面,却不得佘氏欢喜,被佘氏母子诸多为难。后因能力才华远在梦合南之上,更是惹得佘氏母子不待见,处境可谓是难堪且艰辛。
也是因为这样,沈梦知才会由衷的佩服此人。
要换了别人,被佘氏那般欺负侮辱,不是被折磨得疯了就是自暴自弃。
试想,每日在夹缝中求生,只想着活命,哪里有空去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梦江南呢,凭着自己聪颖的天资,和不服输的拼劲儿,二十出头便已经是大理寺寺正,官拜六品,颇得皇上的赏识。
这样的殊荣,整个上京城,仅此一个。
骨子里不卑不亢,做事不骄不躁,待人又谦逊有礼,上京名门望族就没有一个不赏识的。
梦江南,称得上是上京城的贵胄子弟。
另一个,应当就是同梦江南交好的神医青颜了。
沈梦知没有同青颜打过交道,也是第一次同人见面,在这之前,只知道青颜常年待在上京城,虽有神医之名,却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
什么都不管,只认银子。
细看那人的模样,一双眼睛澄澈氤氲,美得像是一汪湖水,只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如一朝风起,湖水起了涟漪,其中情绪翻滚,不过瞬间,便成了深不见底的漩涡,随时可能将人吸入其中。
沈梦知淡淡移开了目光。
对于这种高深莫测的人,她素来没什么兴趣……
………………………………
第十七章 狗嘴
“兄长,莫要生事。”
却是梦江南匆匆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梦合南高高扬起的手。
梦合南心中恼怒,又觉得当着沈梦知的面受了难堪,一把将梦江南的手打开,指着梦江南的鼻子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的事情何时轮到你管?别以为披上一身官服你就高人一等,你神气什么?我告诉你,在梦家,你屁都不是!”
梦合南素来喜欢在口舌上占上风,在梦江南这儿,旁的完全没有可比性,也只有在口头上可以占占上风,所以对待梦江南时,从来都是捡了最为直白最为伤人的话说。
梦江南好忍耐,饶是被梦合南如此辱骂,也只是抿了抿唇,没说话。
倒是青颜走上前,一本正经的对梦合南说了句,“这话说的是事实,在梦家,也就他是人,其他的都是屁。”
青颜的一句话,把梦合南气得面色铁青,两只手不自觉就握成了拳头。看那阵势,很有可能扑上去咬人一口。
“怎么?”青颜佯装惊讶的问梦合南,“梦大公子想跟我比武?”
好看的丹凤眼一挑,凌厉乍现。
梦合南的气势一下子没了,握紧的拳头松开了,目光也移向别处,连看青颜一眼都不敢。
看得出来,梦合南害怕青颜,还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害怕。
青颜丝毫没想着见好就收,轻轻哎了一声,扯了扯梦合南脸上的肉。
说,“这就对了嘛,梦大公子不自讨没趣就好。别人只知道我诗词歌赋不错,梦大公子却是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文武双全。当着两位姑娘的面把你揍得鼻青脸肿,我会不好意思。”
青颜的话很是欠揍,偏偏梦合南一句话也不敢说。
青颜觉着无趣,收回捏梦合南脸颊的手,拿在袖子上擦了擦,分明是在嫌弃,用动作告诉几人,梦合南的脸脏。
梦合南脸色更是难看,气得几乎是把牙都咬碎了。奈何实在是不敢直面青颜的挑衅,只恶狠狠的瞪梦江南一眼,跨上马背走了。
梦合南走了,梦江南这才走上前,给沈梦知行礼道,“沈姑娘,兄长粗鲁惯了,行事没有分寸,但愿没有吓到你。方才的事情,我代兄长给姑娘道歉。”
沈梦知回礼,“梦寺正客气。”
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话,青颜已经噗嗤笑出了声。
梦江南皱眉,余光瞪着青颜,“青颜,严肃一点。”
言语当中,多是无奈。
可见,梦江南虽然与青颜交好,但是根本拿捏不住青颜。
这不,梦江南嗔怪的话刚说完,青颜的手就搭到了梦江南的肩膀上,神情举止,没有半分规矩。
“你觉得能够夺了鞭子和梦合南一较高下的人,能被梦合南吓到吗?依我看啊,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你道的哪门子歉?而且,就算是梦合南真对这位姑娘怎么样了,关你什么事儿?自己的仇自己报,人家不会自个儿去问梦合南讨要说法吗?”
沈梦知没忍住,又抬眸看了青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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