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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尘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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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我在画廊等你。”
楚宁回到画廊,他提笔就给张同写信,刚写了两句,觉得自己思路混乱。他一把把纸揉成团,又重新写,还是没写两句,他又是一把把纸揉成团,反反复复揉了再写,写了再揉,直到一本信纸被他揉了大半,地上是满地纸团,他才慢慢地冷静下来。歇了一会儿,楚宁又提起笔,但脑子里还是乱乱的,他傻傻的盯着地上的纸团一动不动。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起身拉起窗帘,打开幻灯机。他将一叠反转片推进片箱,按下手中的遥控器,一张张泰山风光和张同的相片映射在墙上,看完张同的影像,楚宁平静了许多。他又回到画案边,提笔写道:
张同:来信收悉。
今天是农历四月初八,是僧人纪念释迦牟尼诞辰的日子。据说每到这一天,僧人们都以浴佛的方式来纪念佛的诞辰,所以也称浴佛节。因为,我们在泰山的寺庙里住过。所以,我们要记住这个日子,感谢佛主的保佑!
在今天的每一秒里,我要为你祝福,祝福你安康幸福。也许,这些都是我多余的话。不过,我能做到的除了这些多余的话之外,还有一点可圈之处,那就是我的道德品质问题。你还记得我“偷”你的那张相片吗?其实,那真是叫“偷”,即使是照相馆的人放错了袋子,我也应该像雷锋同志那样做好事。不过,我不知道雷锋同志遇没遇到过这事。如果,雷锋同志遇到过这事,我想他也会“偷”的。因为,这是人的天性。每当想起这事,我都要庆幸自己,这是我人生最朦胧的爱恋记忆,也是我最初的爱情故事。记忆这东西也蛮公平,不论是好的坏的,只要是深刻的都会刻录。我们在防空洞里拉钩,私定终身是清纯的。如果现在说当时是一种游戏,肯定玷污了我们的初恋。不过,那种懵懂的爱意是什么,初恋的人都没法解答。现在,我们在现实的生活中再解释初恋,也是参照前人的经验,娓娓动听的胡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爱是永远也解答不清楚的难题,如果谁解答清楚什么是爱,那这种爱肯定是一种设计,只有不去设计的爱才是真正的爱。我想,惟有这种爱是浪漫的,纯美的,伴随爱与被爱的人一生一世。张同,把爱定格吧!留住我们无价的情谊,留住美好和痛楚,遥祝你幸福!
你的记忆楚宁
第44章(2)
楚宁刚写完信,吴乐宝就到了。他见满地纸团,弯腰捡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摆出一副可惜地样子说:“情到深处真浪费哟!”
“好了好了,三日不见,还诗兴大发呢。”楚宁从吴乐宝手里夺过纸团,麻利的收拾了一下,故意地问:“郑凡怎么样了?”
“目前没消息。”
“你估计呢?”
“不好说。”
“上午,郑凡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他给你打电话了?”楚宁怪模怪样的笑了笑,吴乐宝疑惑地问:“他出来了?”
楚宁摇摇头:“他还被关着。他让我找一个叫徐华的女人,结果我找了徐华,人家根本就不理会。”
“徐华?银行的信贷部主任?”
“嗯,你认识?”楚宁瞬间想到了:“噢,你跟我说过,是不是郑凡的另一个女人。”
“是的。郑凡的情人。”
“哎?怪了,我看不出来她跟郑凡有什么关系嘛,不像苏小姐那样把人缠死了,要死要活的。”
“你就不懂了吧,苏小姐是丫环身,遇到郑凡这个大主儿能轻易丢手嘛。徐华就不同了,他是有钱有权的女人,据说她老公也是一个高工。哎?他好像不能生育,鸟机器瘫痪了。你想想,鸟机器瘫痪的男人能满足她吗?”吴乐宝说着,他又想起来了:“唉?她老公好像跟你老婆是一个单位的。”
“噢?蛮巧的嘛。你猜郑凡要我带什么话给这女人?”
“带什么话?”
“郑凡要这女人弄八十万现金。”
“八十万?乖乖!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哦。”
“是啊!假如徐华这女人能拿钱出来给他退赔,这小子还真的情商不低。”
“什么情商八商的,狗屁,那是交易。你就别替古人担忧了,八十万对你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对他们不算什么。不烦他们了,反正我们没有八十万。走,你不是要喝酒吗?走吧。”说完,吴乐宝帮楚宁锁上门,两人坐进了小饭店,要了四个家常菜喝了起来。
“说说,瞒着你老婆跟张同到哪潇洒了?还搞出什么故事来啦?”吴乐宝一杯酒下肚,开始盘问起来。
“没有,沿途转了转。”
“还转了转呢,钻进泰山了吧?”
“你怎么知道?”楚宁疑惑地问。
“保密。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不要过分喽。”吴乐宝一本正经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说呀。”楚宁逼问着,语气明显加重了。
“呵呵!我猜的,看把你急的。”
“不可能是你猜的,说不说?”楚宁带着威胁地口气问。
“我告诉你可以,但你可不要骂人。”
“不骂你,快说。”楚宁催着,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你电话漫游到济南府啦。”吴乐宝一字一句地说。
“噢?你小子查我电话。”
“不是故意的,是我带你交话费才知道的。”
“噢。我有数了。”
“你有数?你有屁的数。郑凡是不忌嘴,见女人就上,你倒好,是拿女人当点心,慢慢品尝,独自欣赏哦。更坏。”
“哈哈哈,你小子长进不小嘛。”
“再没长进,那哪行哦!跟你们比起来,我算是彻底落伍了。”
在小饭店里,两人痛痛快快地喝着小酒,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这时,一个熟悉的面孔进了小饭店,吴乐宝迅速站起身来,满脸堆笑迎上前去:“哎哟,钱老!真是想请还请不到,今儿碰上了怎么也得喝两杯。”
楚宁一看,原来吴乐宝称呼的钱老就是钱常富。心想,今天要有好戏看了。许多年没见到此人了,钱常富明显瘦多了,当年那个富态的官体没有了,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楚宁没有起身,只是歪了一下身子说:“哟,钱大人微服私访了,来来来,坐下来喝两杯吧。”
“哟!老弟,老弟。见到你们两个老弟真高兴,真高兴。”钱常富点头哈腰的真坐了下来。三个人寒暄了几句,吴乐宝抬手敬钱常富酒,他端起酒杯,泼泼洒洒的喝了一杯酒,尔后眼睛瞄了一下楚宁,夹了一颗花生米往嘴里一撂,恭维的对吴乐宝说:“还是吴老弟自在,与世无争,潇洒一生啊。”
“你讲牙疼话了吧?我也想争,跟谁争呢?跟你争?那不是找死嘛。”吴乐宝也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眼睛斜勾着钱常富。
“哎?老弟误会,老弟误会喽。我是说,”钱常富显得有点尴尬。
“没误会,没误会。你老钱可是有经历的人,大风大浪都走过了,可谓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来,给我们说说故事,也让我们补补课。”楚宁接过钱常富的话,故意地引话题。
“哦,楚老弟别拿我开心了,要是没有党和政府的关照,我差点就给他们问斩了。”
“谁敢斩你钱大人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太狂妄了吧。”
“哎?不敢不敢。我钱某人吃亏上当全为朋友,这是大修厂三千多号职工有目共睹的,不信你可以问问。”
“哈哈哈,不说这些,不说这些。你现在做什么啦?”吴乐宝问。
“什么都不做啦,为革命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坐了几年大狱,现在每天喝点小酒,跳跳小舞,过过幸福小日子喽。”钱常富得意地说。
“潇洒,这种小日子过的惬意,还是你行啊。”吴乐宝给他又倒上一杯酒,瞟了他一眼,故意地又问:“听说你跟田秘书结婚了?”
“结婚?头昏哦。她是她,我是我,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啊?是吧。哎!过去了。女人要么不贪,贪起来能淹死你。”钱常富即感慨又得意地说着。
“经验啊!听听,经验啊!”吴乐宝竖起大拇指,随后问道:“你大徒弟的事有消息了吧?”
“你老弟又拿我开心了,我哪来什么大徒弟噢。”
“说你谦虚吧,你也不是谦虚的人,郑凡不是你大徒弟啊?你还不承认?”
“哦,哦!郑凡啊?他哪是我什么大徒弟哟,他比我强,比我强。他怎么了?出来了?”钱常富装傻地问。
“你又装了吧?别卖关子了,快给我们说说。”
“哎!这有什么好说的嘛,风光过了头,都是砧板上的肉。你们要牢记我的话,绝对是真理。”
“嗯,钱大人语录,我们牢记。”吴乐宝假嘛假嘛的点头,然后问:“以你的经验,你估计他能判多少年?”
“哦,这个不好说,自己的事自己慢慢扛吧。”
“钱老,逮进去还挨打啊?”吴乐宝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钱常富没有回答,他面无表情的笑了笑。吴乐宝见他躲着这个话题,又问道:“听说进去不交代,就不给睡觉?派小姐陪是不是啊?”钱常富还是面无表情的笑了笑。吴乐宝急了,他提高嗓门再问道:“是不是啊?”
“你噢,老弟啊!你还是年轻啊。我坐牢和那些刑事犯也不一样,他们是偷盗打杀,贩毒涉黄进去的,我是官场上斗争的牺牲品,坐几年牢出来还不是照样风光。你问这些干嘛呢?官场上的事你们不懂啊,真是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你们不懂啊,”钱常富显得有些生气的样子,同时又带着教育人口气。
“什么鸟官场不官场的?去你妈的,我告诉你钱老屁,你他妈得意的时候,吃着、喝着、拿着、玩着,想怎么玩人就怎么玩人,我还没干你呢,”吴乐宝“呯”的一声撂下筷子:“你风光的时候拿了我们多少好处,你还记账啦?他妈的为楚宁家的房子,你拿了我们多少烟酒,还有白花花的银子,你敢说没有?”说着,吴乐宝一把抓起筷子,狠狠地在桌子上一跺:“对了,还有你那个臭婊子田老西,光她妈的邮票就给她这么厚一叠,你还敢说你是官场上斗争的牺牲品?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堪回首了?滚,给我滚,你立马给我滚,老子数到三,你再敢吱声,我马上让你鸟头开花。”吴乐宝说着,随手摔了筷子操起酒瓶,眼睛狠狠地瞪着钱常富。
钱常富被吴乐宝突变的行为一下惊住了,但他毕竟是经过事的人,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镇定的看了看吴乐宝,漫不经心地说:“小吴啊,你不要跟我玩横的,我是什么手段的人你清楚。”
钱常富话音未落,楚宁翻眼看了一下,他眼凶狠地盯着他:“钱老屁,给你机会,你还装老大?”说着一脚就把钱常富踢翻在地。这一脚,没有丝毫的预兆,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小饭店老板见状,以为是他没有坐稳跌倒的,赶紧过来想扶他起来。吴乐宝上前拦住饭店老板,挥了挥手。楚宁用冷峻的目光看着钱常富,他拿起一盘花生米,撒在他脸上,漫不经心地说:“钱老屁,你要记住,今天是我教训你的,以后不要欺人太甚,得到好处就卖乖,你也不要把我当文人好欺,有种你尽管报复。起来,回去吧,多喊几个人来,我们在这等着。”楚宁的话音不高,语也不惊人,但钱常富听了顿觉羞愧和惊恐。他没有一点反击意思,只得慢慢腾腾的爬起来,默不做声地走了。
钱常富走后,吴乐宝竖起大拇指,满脸豪气地钦佩说:“狠!还是你狠!”
“跟他啰嗦什么东西,你让他坐下来喝酒,我就知道你要干他。本想弄他两句就算了,嘿,他还颠起来了。”楚宁冷笑着说。
第45章
送礼是人情社会无师自通的学问。除非你不求人,可人活在这社会里,不求人的事又不可能没有,送礼也就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不然礼尚往来也不会是中国文化最厚重的部分。楚宁心里积压了十多年的怨气,他终于在钱常富身上爆发了,心里也算暂时找了些平衡。这施暴的手段,好像本不该是楚宁这等人要做的,可人又不是时时都可以克制的,因而施点暴也是人之常情。钱常富也知趣,他自认今天倒霉,碰上了总有一天要了结的事,心里也舒坦了。惟有吴乐宝只能嘴上骂骂,他知道这钱常富还有些老乡在大修厂当道,如果真把他打哪儿了,再给他老乡整下,自己可叫不出来苦。钱常富走后,吴乐宝心里嘀咕着他会不会喊人来报仇,楚宁冷笑了一下:“那就等着他,我活都不怕,还怕死啊!”他话里全然是没了奢求。
“你说,这钱老屁真的是过幸福日子了?”
“你管他呢,这种人的幸福感就是自私,越自私越幸福。”
“听说他在牢里没吃什么苦,他老乡多,暗里保他的人也多,还是蛮当道的。听说他刚进去的时候,没半年就不强制劳动了,做了什么个小头头,专门负责检查其他犯人做活的质量。”
“那是哦,他到哪也都有一帮人,而且这帮人也都是党棍,什么七姨妈八大姑,堂兄表哥小姨子的,个个都有来头。听我妈说,他当年整我爸的时候,白天是整的我爸死去活来,晚上又偷偷跑到我家跟我爸说:‘楚厂长啊,你千万不要怪我噢,你的大恩大德我世世代代都忘不了。这运动来了,我也是没得办法哎,我也不能不站在革命一边哎。’去他妈,比流氓还流氓。”
其实,政治运动来了,人最容易疯狂。要说,这人的社会也真的是真真假假,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被愚弄了,而且愚弄者和被愚弄的人也都是血泪搏击。从古到今,赢家都会扬威耀武,败者也只能听其摆布;赢家要摆庆功宴,败者也要借酒消愁。因而,酒也就成了欢乐和苦涩的媒介。两人还没喝完小酒,吕佳给楚宁打来电话,问他在哪?楚宁说在和吴乐宝喝酒。吕佳让他早点回去,说有事跟他商量。
两人分手后,楚宁回到家,吕佳问:“你跟郑凡借钱了?”
“没有啊。我跟他借什么钱?”楚宁十分不解。
“晚上,郑凡的姐姐来过,她说郑凡曾经说你跟他借了五千美元,说是你去美国的时候跟他借的。”
“胡说八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再穷也不会跟人家借钱,何况是郑凡,更不可能。”
“我也不信,可他姐姐就是这么说的。”
“她说我杀人,你也相信啊?”
“我不信有什么用?他姐姐说不还钱就到法院告你。”
“请他们去告好了,我还要告他们栽赃呢。”楚宁气不打一处来,他借助酒劲跟妻子嚷着。
“你能不能不要吵吵啊?我还不是担心你呀,就知道整天在外面喝酒喝酒,还做点正事了?”吕佳气呼呼地。
“什么叫正事?郑凡整天正而八经的,他做的都是正事啊?把自己老婆都逼跳楼了,是正事啊?是不是?”楚宁歇斯底里地问。
“楚宁啊,楚宁!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这么多年了,你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哪件事没支持你。你跟张同鸿雁传书,眉来眼去,成双成对,你当我是傻子呀?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吕佳终于吐出了积怨。
“你胡说什么东西?说借钱的事,你又扯到张同干嘛?”
“不能说她吗?有你这么袒护她的吗?”
“吕佳啊,吕佳!你不是不知道,张同死了丈夫,已经失去了一个女人的半条命。一个从没吃过苦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漂泊在国外,千辛万苦的熬了这么多年,不容易。现在,她唯一能说得来的就是我,这听起来是不合乎常理,但我们两家不是一天的关系啊,你能割的断吗?不错,有不少人羡慕她在美国,难道美国不在地球上啊?美国就是人间天堂啊?即使是天堂,也需要亲情和跨越爱情的友情吧!”
“我没有反对你们来往,但你也要考虑我的感受。”
“感受,感受,成天的感受。你感受什么了?人就活这么几十年,掐头去尾能有多少有价值的时间,”楚宁越说越来劲:“我们来算算,就这几十年,除了消费在吃饭、睡觉、养家糊口的工作时间之外,我们的情感世界多么苍白。女人啦,往往结了婚就圈养成一个小女人的心思,什么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白头偕老啦,这都是自私的表现,不是爱。爱是什么?是一种给予,不是索取,你懂不懂。如果我能给她生活中有一点真实的情意,我宁愿承受流言蜚语,只要你我还是夫妻,我也希望我们共同快乐的承受。”
“什么是小女人心思?爱就是自私的,你的观点是一种伤害,懂不懂?”吕佳反驳道。
“伤害?如果爱是一种伤害,那是极端占有欲的本性。什么是伤害?痛就是伤害嘛,是不是?难道这社会给我们的痛还少吗?怎么办,我们除了自愈,还能怎么办?我这个人不喜欢传播恨,因为恨才是伤害。”
“诡辩,诡辩,诡辩。”
“吕佳啊,叫你一声亲爱的老婆。信任这两个字没有多少人能做到,它是一种人与人的依赖关系。如果你认为我是诡辩,那我真有点冤。就说这个借钱的事,扯来扯去,扯出这么多事来,这是在廉价消费时间。如果你信任我,根本就不要理会他们,让他们打官司好了。”
“怎么又扯到借钱的事了?借钱的事我也不信。”
“老婆啊!你又不对了,好好想想,五千美元到底怎么回事?”
“我当然知道,是你去美国前拿人民币跟他换的,就这么点家产,扳扳手指也就这些,我能不知道吗?”
“那你知道还疑惑什么呢?是不是以为我没跟他兑换,两头骗了?这还不是信任这两个字嘛?郑凡现在被双规了,你懂什么是双规吗?这是我们伟大的党,凌驾民权之上的一大发明。”
“楚宁同志,你是党员吗?别我党我党的。”吕佳两眼直瞪着他。
“噢!不是。不过这丝毫改变不了我对你们党的期望。”楚宁笑着说。
“哼!不是党员,你还给我上课?什么是双规,我告诉你,双规就是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接受涉案调查。”
“对!对!知道就好,”楚宁点头说。他知道张同的话题已经绕过去了,他继续说:“郑凡现在急需用钱退赔,找钱都找疯了。今天他还打电话给我,让我找他外面的女人借八十万呢,”楚宁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吕佳听了也愣住了,楚宁平静的想了想说:“他妈的,这小子太毒,又想利用我人善了。”接着,楚宁就把郑凡让他找徐华的事和盘而托。
“徐华?哪个徐华?”吕佳问。
“听吴乐宝说是什么银行的信贷部主任,一脸的假正经,一看就是一个风骚的女人。”
“她老公是干什么的?”
“我哪知道。噢?对了,吴乐宝说她老公是你们单位的什么高工。”
“哎哟,原来是这个女人呀。嗨,她老公是什么高工呀,胡扯。她老公姓高,是我们单位老总工的儿子,人家给他起的外号叫“高公”,意思是,”吕佳笑着:“意思是高公公。你怎么早不告诉我呀?听说这个女人很有心计的,给她老公又不知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了,你千万不要再跟她啰嗦噢。”
“我跟她啰嗦什么东西嘛,不是郑凡让我找她嘛。嘿难怪呢,吴乐宝说她老公不能生育,是不是啊?”楚宁这才反应过来。
“嗯,不能生。”
“那他们没孩子?”
“废话,不能生育哪有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老公那家伙没得用,郑凡的机器不是还能用嘛,替她老公生一个是喽,这也不花什么成本的。”
“去去去,看你来劲的呀。唉?你说到儿子,我倒想起来了,听我们同事说,她有个干儿子,叫?叫郑道。”
“什么?郑道。郑凡的儿子?”楚宁问道。
“郑凡的儿子叫郑道?”
“是啊,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小名叫二虎,”吕佳说,她自言自语道:“还蛮会起名字的,叫郑道,看看他以后走不走正道。”
“是我起的。起初根本就不是什么正道不正道的意思,也就希望他日后求真理,”楚宁摇摇头继续说:“来来来,跟我好好说说这个徐华,蛮有意思的。”
“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她老公很少到我们厂医院来,听说她跟不少大企业的头头关系不错,能说会道的,是个女强人。”
“屁的女强人,强奸男人的人。”
“哎呀,骂人干嘛。”
“好好好,不骂,不骂。”
“她老公在单位话不多,蛮受气的。”
“哑炮当然不响喽。”
“哎呀,你还能不能文明点?说话这么难听,”吕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说:“反正好多人说徐华在外面蛮乱的,好像前两个月还做过人流。”
“唉?她老公的家伙都没有用,她还做人流啊?”楚宁疑惑了一下:“噢,我明白了,有管用的,”楚宁喝了一口水:“现在我大概明白了,这个女人为拉企业贷款,就把自己的固定资产抵押给郑凡这个大主任了,一个活靶子碰到一挺重机枪,这两个人搞在一起不走火才怪呢。”
“哎呀,不管他们了,你可千万不要再给郑凡办什么事了。好不好!”
“知道了,放心。玩枪的人死在枪下,玩人的人死在人手,看着吧,活靶子要换枪喽。”
“别扯了,刚才你说郑凡要退赔八十万?”楚宁点点头。吕佳又惊讶地咂嘴:“他怎么贪污了这么多钱啊?那钱呢?”
“不知道。我看这里面还不止就这八十万,估计还有没交代的。前些日子,听吴乐宝说,郑凡还有一幢别墅在扬州,估计也不是个小数。”
“哎?郑凡不是还有一辆车吗?人都进去了,还要这车干嘛,还不赶紧处理了,退一点是一点啊。”
“车?哼,你知道他这车是谁买的吗?”吕佳摇摇头,楚宁卖着关子说:“你猜猜,他那辆车是谁送他的?”
“爱说不说,谁送的跟我都没关系,”吕佳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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