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覆雪归春-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守在一旁的常嬷嬷还来不及高兴,心里便是一咯噔。
难不成那位大夫所说的后果竟是应在了此处。
倘若姑娘能自然转醒,那自然是一切安然无恙,如若不能,那她们姑娘莫不是就此往后都是眼下这般痴傻模样!
屋外的吵闹声仍然在继续,初初醒来的小姑娘也依旧是懵懵懂懂的模样,常嬷嬷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深,火气也不由得全都窜了上来。
她转头对一旁的青叶道:“你且出去瞧瞧,是哪来的少爷小姐们,竟然这般不知礼数,在院子里便是吵了起来,既然不是真心实意的来探望我们姑娘,那就恕我这老婆子倚老卖老,不伺候他们了!”
常嬷嬷故意说得大声了些,隔着一扇门的屋外,听的不是十成十的清楚,七八分却也是没问题的。
青叶尚未走出房门,外面的声音就已经渐渐消停下去了。
沉思中的阿蘅也被常嬷嬷的声音惊醒,长久以来的昏睡,让她整个人的筋骨都是疲软的,这会儿人是清醒过来了,但身体上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常嬷嬷,我娘亲呢?”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阿蘅便追问着一旁的常嬷嬷。
往日里,阿蘅自病中醒来,触目所及的第一人必然是她的娘亲,唯独这一次,她不仅没有第一眼寻到娘亲,第二眼、第三眼都是寻不到的,温三夫人压根就不在这间房里。
常嬷嬷本是在因着屋外的吵闹声而生气,脸上是不可抑止的薄怒,可在听到阿蘅的问话后,薄怒瞬间消失,只剩下不知如何开口的困惑。
她自是知道温三夫人对阿蘅有多看重。
可小姑娘看待问题,却有她自己的一套说法,倘若她打心底里认为夫人不曾陪在她身边,就是对她的漫不经心,那又该如何去劝呢!
倒也不是不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比划清楚,比如说温三夫人如今正怀有身孕,精力不比从前,故而才没能始终如一的守在小姑娘的身边。
如此说法,却不知小姑娘能接受几分。
是信,亦或是更深的误解,在话尚未说出口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阿蘅此时是刚刚从梦中醒来,思绪依旧混乱,尚未整理出清晰的脉络,她问着温三夫人的去向,不得回应之后,也不曾深想,只揪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大半的注意力仍旧放在先前的梦境之中。
梦里有两个她,一个缓缓自白雾中走来,另一个却在破旧的院落中渐渐失去生机,像极了某种不详的预兆。
她朝着糟糕的方向想着,说出的话也隐隐透露出不详。
“嬷嬷,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阿蘅问话时,眼中无悲无喜,有的只是浅浅的疑惑,“从去年年底开始,我就一直在生病,府医开的药方子没什么大用,苦药喝下了一碗又一碗,可我的病总是不见好。爹爹在城里重金悬赏名医,可名医总是难寻。后来祖父为了我,还特地进宫求来了太医院的首席。”
常嬷嬷急切的打断阿蘅的话,“姑娘莫要多想,不管是太医还是府医都说了,只要姑娘醒了,再喝上两副药,这病自然也就药到病除了,姑娘只管放宽心就好。”
若是在梦醒之前,听到这番话,阿蘅或许会半信半疑。
而现在么!
她是打心底里认为自己应当是命不久矣了,也就理所当然的反驳着常嬷嬷的话。
阿蘅:“嬷嬷又在哄我了,那天太医与祖父说的话,我也听了七七八八,他分明是让祖父为我准备后事,不必再瞎折腾了,哪里就变成药到病除了。”
屋外的吵闹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无隐无踪,周围寂静一片,只阿蘅的声音自屋内响起,清晰可闻。
生与死的问题,不是常嬷嬷能与阿蘅胡乱说的,而阿蘅最想说的也不仅仅是这个。
阿蘅先前问起温三夫人,本就是为了同她说一说自己醒来前的那个梦境,现在温三夫人是瞧不见了,阿蘅便换了个人来问,左右这梦境说给谁来听都是一样的,发生过的事情就再也不会改变。
“我醒来之前做了一个梦,也许是一个,也许是两个,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小姑娘揪着身上的被子,手指用力,指尖处微微泛白,随着话音的落下,她又不自觉的回想起方才那个古怪至极的梦境。
“我从白雾中瞧见了一个废弃的院落,临近了又瞧见了我自己,身着寝衣,于罗帐间渐无声息,约莫是死去了。”
春日里,和煦的微风从窗棂间掠过,拂过卷帘轻纱,还未靠近内室,便又打着旋儿的飘走了,只有那微微颤动着的卷帘轻纱彰显着它曾经来过的迹象。
阿蘅的声音渐渐低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轻纱上,心中不免想到自己倘若真的就此死去,又是否应该在死前就安排好身后之事,就如同她曾见过的那位姑婆一样。
她在两年前,曾见过临死前的姑婆。
姑婆满头银丝,面容却不似寻常老太太那般老态龙钟,倘若将白发换成青丝,说她只三十岁上下,也是有人相信的。
彼时,阿蘅就守在姑婆的榻下,瞧着姑婆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自己的身后之事,细致到灵堂之上的挽联要如何写,她都要一一过问一番。姑婆说话时,守在周围的人都在哭,那时阿蘅尚且年幼,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落泪,姑婆便告诉她,有些人哭是在舍不得姑婆,还有一些人哭却是因为舍不得他们自己。
话有些深奥,阿蘅懵懵懂懂的点着头,心里却想着等将来自己死时,也要如姑婆这般淡然处世,才不要像其他人那样哭哭啼啼,也忒难看了些。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死这么早,她明明还有许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做呢!
怪不得会有许多人哭哭啼啼,阿蘅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的鼻子都有些酸了。
怅然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阿蘅如今才十岁,她还不明白死亡对她,对其他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于她而言,死亡就如同一阵风,不论是来时,还是离去,都是相同的无处可寻。
因此,她不必担心,也不必苦恼,只需要将自己未曾完成的事情,托付给能够完成的人,以最好的姿态去迎接那份未知,就如同昔日的姑婆一般。
………………………………
第五章 兄长
常嬷嬷心头一紧,见自家姑娘又露出那副神飞天外的模样,连忙劝道:“姑娘想多了,梦里的事情如何能当真的呢?”
阿蘅疑惑:“为何不能当真?”
不等常嬷嬷回答,她便自己接着道:“娘亲说过她怀我时,时常会梦到有个小姑娘追在她身后,唤她娘亲,后来阿娘果然就生下了我。可见梦里的事情也是会成真的。”
常嬷嬷松了口气,继续劝道:“姑娘有所不知,夫人的那个梦是孕梦,孕梦十之八九都是灵验的,而姑娘的梦却是普通的梦,这普通的梦,大多都是与实际相反,是成不了真的。”
阿蘅仰头看着常嬷嬷,嬷嬷说的话,听上去倒是没什么问题。
她心里明白嬷嬷这是不希望她继续纠结先前的梦,可她先前的那个梦再真实不过了,就好似真的发生过似的,那样的梦是不是不应该简单的归入普通的梦之中呢!而且梦里的另一个自己看上去过的非常不好,倘若她视梦境如无物,总感觉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呀!
早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那次阿蘅心有所感,想要拦住出门会友的兄长,却没能拦住,结果阿兄摔折了腿,是被人给抬回来的。
阿蘅没有继续说下去,旁人不把她的话当真,她自己当真就是了。
手指拂过帷帐,看着帷帐上的花卉草虫,心头不自觉的生出一股酸涩之气。
“我想娘亲了。”阿蘅对常嬷嬷说道。
不知道娘亲现在如何了?她在病中的这么些日子里,每每醒来总能见到爹娘或是兄长,可今日不知怎的,他们谁也不在。而且……她还想看看方才在屋外吵闹的人。想到屋外的那些不知身份的人,阿蘅叹了口气,虽然还没有见到那些人,但听着他们的声音,她就觉得很讨厌呢!
阿蘅的小院离主院不远,温桓在主院给祖父祖母请安后,便想着去探望仍在病中的妹妹,谁知他刚走到院中,就瞧见围在台阶边正在争吵的一群人,被那些人围在中间的恰是他妹妹身边的一个小丫环。小丫环平日都是跟在阿蘅的身后,倒是很得阿蘅的欢喜。
温桓走上前,拍了下领头的那个小姑娘,道:“阿蘅如今还病着,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找她,要是不小心也感染了风寒,那可就不好了。”他是不大喜欢这些人来打扰阿蘅的,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小院里的是二伯家的几个孩子,温杭、温芙和温蓉,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小姑娘。温桓依稀记得前些日子二伯母接了个侄女进府,想来就是这位了吧。
他又看向台阶上的青叶,问:“你不去守着阿蘅,跑外头来作甚?”
青叶往后退了一步去,小声答道:“方才屋外有些闹腾,姑娘都被吵醒了,嬷嬷就让我出来看看。”
听到这话,温芙就不大高兴了。冷着脸,哼了一声,昂头道:“四妹妹病了许久,我们几个好心好意来探望她,现在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这要是放在往日,温桓还会留下来圆个场,毕竟青叶是阿蘅的丫环,可现在他满心都是屋里刚醒来的阿蘅,只见他三步做两步的朝着屋内走去,边走边问青叶:“阿蘅何时醒来的,她现在可还好?是谁在一旁伺候着?”
青叶跟在温桓身后,下意识的忽略了院中的其他几人,她回道:“姑娘醒来有一会儿了,现在是常嬷嬷在里头伺候着……”至于好还是不好,她却是不太清楚的,谁让姑娘才醒来,她就被嬷嬷打发出来看是什么人在院子里吵闹呢!
早春时节,屋外春风浮动尚且带着几分寒意,屋内却是暖和的,走过了珠帘就瞧见脚榻前的两盆火炉,银丝炭不见烟雾,暖意正浓。温桓来时,阿蘅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常嬷嬷为她梳发,她身上穿着件丁香色绣折枝纹的袄裙,远远看去竟让温桓感到有几分陌生。
阿蘅余光瞥见来人,心头一动,转过身来,眉眼弯弯的笑道:“阿兄。”
小姑娘原就生得粉雕玉琢,玉雪可爱,如今大病一场后,消瘦不少,瞧着倒像是长大了不少,再不复当初的那团孩子气了。然而若是能有其他选择,温桓宁可让小姑娘按部就班的长大,而不是似如今这般面临生死,体会了一番什么叫做拔苗助长。
温桓也朝着小姑娘笑了笑,说:“病才好了些,怎么不好好躺着歇息?”
阿蘅望着温桓,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念头,仿佛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兄长,如今得见一面,竟让她忍不住想要感谢诸天神佛,一时间泪如雨下,倒是让她面前的温桓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上了?
温桓急切的问着,却没得出个所以然来,他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没找出帕子,便捏着衣袖给小姑娘擦眼泪,一边擦,一边疑惑的旁边的常嬷嬷,她是一直守在阿蘅身边的,应当是知道阿蘅为何会如此失态。
常嬷嬷是看着阿蘅长大的,在她的映像中,阿蘅平日里虽说是有些娇气,可从不曾像现在这么伤心过,这让她忍不住想到方才阿蘅的问话,莫不是她们姑娘仍把梦中的事当成了真?
温桓问:“阿蘅把什么梦当成了真?”
常嬷嬷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她瞧着阿蘅仍在小声抽噎着不说话,便将阿蘅先前所做的梦给说了出来,“姑娘想必是一时分不清梦真梦假,待少爷劝上一劝,应当就好了。”
“这有什么好哭的呢?”温桓笑着摇头,伸手点了点阿蘅的额头,“你呀!”语气之中是满满的宠溺。
阿蘅揉着有些酸疼的眼角,原本还想说自己不是因为梦才哭的,可听着温桓的说法,忍不住道:“梦里的事情真的不能当真吗?”
温桓反问道:“那阿蘅你且说说,你那梦中可有我与爹娘呢?”
阿蘅回想片刻,她在梦中倒是不曾见过爹娘与兄长,便只摇了摇头。
“爹娘与我待阿蘅是如珠似宝,都舍不得让你一个人难过,而你那梦中不曾有我们,可见那梦就不是真的。”温桓正色道,“我说梦里的事情都不曾当真的,阿蘅可信我呢?”
………………………………
第六章 不喜
“我当然是信阿兄的。”
阿蘅急忙抬起头,生怕自己答得慢了,就惹得阿兄难过。
也不知是怎的,这会儿只要是温桓说的话,她都不忍心去违背,哪怕是嘴上说不,她也是不愿意的。
“这样才对嘛!我知道你肯定是闷得太久了,才会生出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境来,等你病好了,我便带你出门好好玩上一玩。”温桓顿了一下,又解释道,“原本我瞧着你现在已经是大好了,带你出门逛一逛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出门游玩到底比不上我们阿蘅的康健重要不是,随意待会儿让府医来为你诊脉,你在休养几日,我再带你出门,可好?”
少年的声音尤为温柔,阿蘅拽着他的衣袖,刚刚止住的眼泪这会儿似乎又有些忍不住了。
这动作放在温桓的眼中,就又变了模样。
小小的姑娘揪住了他的衣袖,挡住自己的脸,似乎是在为方才的失态感到害羞,肩膀轻微的耸动,更叫温桓怜惜不已。
阿蘅这一次可真的是糟了大罪了。
自年前不甚感染了风寒,请府医开药方后,一连吃了许多服药却总也不见好,到后来更是凶险无比,连太医见了也只说听天由命,幸好,幸好事情没有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阿兄……”阿蘅的声音尚且带着哭腔,唯有抱住自家兄长胳膊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难过,明明温桓就在她的身旁。
可她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先前的梦,梦里她独自守在陌生的院落之中,落入眼帘的只有散落满地的珠子,偶尔抬头看向窗外,也只能看到檐角下那一方逼仄的天空,她看不到阿兄,也看不到爹娘,只偶尔会有一个小孩带着不怎么好看的糕点来探望她。
阿蘅是想要离开那个院子的。
可她出不去。
她只能看着梦里的自己一直待在那间屋子里,一直到院子里草木枯黄,白雪覆满枝头,才眼睁睁的看着红色的火焰覆没了整个院落。
残灰余烬里,什么也不剩。
阿蘅想到这里,抱着温桓的胳膊,忍着眼底的泪意,沉默不语。
“好了。府医已经来了,让他看看你可是已经大安了,若确实已经好了,赶明儿我便去求母亲许我带你出门,莫要再难过了。”
小姑娘打小儿就好哄,平日里若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只需待她出门逛上一逛,或是给她买一些模样好看且味道也好的点心,便能让她高兴好半天。因此阿蘅现在低着头,虽然看不出她现在的表情,温桓也不觉得难办,轻轻抚了抚小姑娘头顶的碎绒毛,肯定地说道:“若是母亲不许,大不了我就带着你偷偷出门,就跟上次那样。”
他想着小姑娘之所以会感染风寒,似乎就是因为上次随他一起偷跑出去玩,在回来的半路上赶上了一场大雨,不由讪讪道:“只不过我们得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可不能像上次那般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阿蘅怔怔的看着给她做保证的兄长。
她慢慢收敛心中因梦境而生出的荒凉情绪,悄悄对自己说,梦里的事情果然是不能当真的。阿兄对她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忍心看着她孤独的守着一个破败的小院子呢!
比府医更先进来的是温芙等人。
事实上,她们其实是跟着温桓一起进来的,只是那时温桓惦记着阿蘅,没想起来她们。而常嬷嬷与青叶,却是她们曾在屋外放肆吵闹的缘故,而故意将她们晾在一旁。
“看来你已经好了么!”温芙在边上站了许久,一开口的语气就有些冲。
她是不耐烦看温桓与阿蘅兄妹情深的模样,明明她与阿蘅一般大,偏阿蘅就能被父母兄长宠爱,她就只能当对别人好的那个,不管是喜欢的衣服首饰,还是好吃的,好玩的,都得先让弟弟妹妹挑,不论什么时候,她都只能排在末尾。
而这些全是因为她先出生了一刻钟。
温芙、温蓉与温杭是三胞胎,其中温芙最先出生,是大姐,温杭第二,温蓉则最小。
阿蘅:“比之前要好一些了。”
虽然温芙每次对她说话都有些凶巴巴的,可从来没做过伤害她的事情,除了喜欢看她笑话,并且嘴上不留情面外。
又是这样子。
温芙没好气的扭过头,她实在不懂三叔家的阿蘅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她每次都表现的非常不喜欢对方,可阿蘅对她的态度一向都是软软的,就跟个面团似的,一戳一个坑,都不带还手的。
屋里突然传出一声轻笑。
阿蘅听见那声轻笑,身体忍不住僵硬起来。
她不知道笑声的主人是谁。
可她感觉到了害怕。
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曾因为这个人而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能让她完全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怎么了?”温桓低头问道,小姑娘原本就是半倚在他身上的,她的一点细小变化都能引起温桓的注意,更不必说她突然绷直了身体,整个人都变得充满防备感起来。
看见阿蘅眼中的不安,温桓扫视着对面的四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穿着水红色袄裙的小姑娘身上,他轻轻拍了拍阿蘅的肩膀,道:“没事的,她是你二伯母家的亲戚,暂时借住在咱们家,并不是什么……”坏人。
“不,不是,我就是觉得,我只是不知道她是谁。”
阿蘅记下了这人给她的感觉,暗自提醒自己要当心。
根据她往常的经验来看,但凡是能让她感觉到害怕的人或事,就算眼下不会发生什么,可坏事总是会发生的。
她只能尽量提高戒备。
“我叫席柔,温柔的柔,”席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与她的名字很相称,“我母亲是温二夫人的妹妹。”
“他爹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调到京都来任职,在调任之前先将她们母女俩送上了京,只是她们在京都的宅子长久不住人,需要规整一段时间,我娘就留她们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温芙解释了一下。
………………………………
第七章 约定
温芙等人并未停留太久,她们在屋内只略微站了一小会儿,在府医还没来之前,就已经离去。
仿佛真的只是如同温芙所说的那般,仅是过来探望阿蘅一番。
来的那位府医并非阿蘅往日见惯了的那位,而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只知道他姓杨,名讳不详,是从北地而来的神医,医术与宫中的御医不相上下。
他给阿蘅诊脉后,也不多说其他的话,就径自从他的药箱中取出纸笔,伏在外间的桌子上开了一副新药方。
阿蘅疑惑的看向自家兄长,她还不曾在清醒时与这位府医打过交道,故而面对此等场面,只感到了手足无措。倘若身边没有旁人,阿蘅或许还能硬着头皮上前同府医说上一说,可现在兄长在她身旁,她自然是完全仰仗着兄长了。
与阿蘅不同,温桓与这位杨府医打过不少交道。
杨府医入府已经三月有余,阿蘅病重之时,他隔三岔五的便要为阿蘅诊治,开新的药方,温桓每次都守在一旁,不曾缺席过。所以,他与杨府医也能说上几句话。
看杨府医一脸风轻云淡,远不似往日的苦大仇深,温桓这才真正放松下来,他笑着说:“杨先生,您看阿蘅的病是不是已经好了?”
杨府医放下笔,将新开的药方放在一旁,眼皮也不抬的说:“她现在都能下地行走了,自然是已经好了。”
温桓回头看了眼正躲在珠帘后偷偷瞧着他们的阿蘅,笑了笑,又去看桌上的新药方,心头不由生出一丝不安,他稍微压下声音,说:“可我瞧着您这药方与阿蘅现在喝的那副,没什么大差别,您可别是在……”哄人啊!
未尽之语,溢于言表。
杨府医将药箱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他现在虽然是在避祸之中,不敢用出十成十的医术,但是就算他只使出十之一二的本事,用来照料这么个小姑娘,也是绰绰有余了。听着温桓的质疑,他自然是十分不高兴的。
他抬头看着温桓,原本的怒气瞬间又消失了。
就这么个毛头小子又能懂什么的,不知所以然的家伙,问个话也只是想当然而已,何必与他一般计较。
看他的样子也只是因为担心,杨府医便不咸不淡的答道:“姑娘的病虽是好了,可到底还是伤了元气,新开的那副药方是帮着姑娘调养身体。至于为何与先前的药方相似,少爷你不曾学过医术,看不懂也是正常的。”
他说完,也不等温桓再说些什么,提着药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