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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不知情深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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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原本并不软萌可爱,但方才一席话胜在以情动人,当真听得人心中一软。
唐棋浑身抖了抖,回想起刚刚她的那一声怒吼“放开”。
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衙差这才恍然大悟,有些尴尬地上前来,帮唐棋压住了匪首“红鳄”的另一边肩膀,赔笑道:“是小的疏忽了,女侠——和这位大侠,都往里面请,我们老爷才睡下不久,只怕……”
“老爷起来了!”刚刚进去通报的衙差气喘吁吁地跑出来,伸手一指“红鳄”,“老爷说,请二位侠士往内厅先歇息,咱们把他带下去验明正身。”
后面跟来了几个睡眼惺忪但努力打起精神的衙差狱卒,等到看清那个被捆得结实的匪徒,齐齐露出如临大敌的神情。
几人不敢大意地将“红鳄”簇拥着带走,原本打算余下一个衙差给霍云浅二人带路,被霍云浅委婉拒绝,只说循着亮光便能找到。
走在长长的甬道上,借着路边灯笼微弱的光,霍云浅看了一眼前方上书“天下为公”四字的戒石亭,忽然道:“王爷对我的事,似乎表现得过分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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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互换
秦王府内,何飞容健步如飞地向着福熙阁走去。
门口守着的丫鬟向他行过礼,何飞容微微点头,等到关上大门,他努力维持着的和善表情瞬间垮掉,阴沉着脸往楼上走去。
走到二楼最尽头的房间,何飞容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门,压低声音叱道:“王爷离开多久了?”
偌大的房间里装饰并不繁复,桌边有一道人影正坐在轮椅上,听到是何飞容的声音,他转过头来,面上尽是无奈之色。
何飞容关上房门,大踏步走到轮椅旁边,用力一拍轮椅扶手,“唐棋,你们这次简直是胡闹!从来不曾让王爷独自在外过夜的!”
轮椅里的青年叹了口气,忽然站了起来,扶着何飞容往旁边坐下,又做了几个手势。
何飞容拍了拍心口,把他的动作瞧在眼里,嗤笑一声:“你拦不住,那就该叫我来!现在联系不上王爷,什么都是扯淡!”
唐棋倒吸一口冷气,有些犯愁地拍了拍额头。
————
风有些凉,呼啸着用力吹过耳边,竭力地想掩盖住原本不应存在的声音。
但霍云浅清晰地听到了,那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面前站着的似乎仍然是那个侍卫“唐棋”,但他开口的瞬间,气质已经截然不同,深邃的眸子紧紧注视着她。
霍云浅的泪一下涌了出来。
自重生以来,她曾因为感激老天爷让她重新拥有失而复得的家人而哭泣,也暗中发誓,只会仅仅因此哭泣。
她以为,她已经控制住了。
就是现在听到的这个声音,曾经在她饱受太子许祯精神折磨的时候,对她说着各种情话,安慰着、让她一步步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
许珵……秦王许珵,她整个少女时代都深深崇拜着的偶像,也是前世她至死都不曾停止爱恋的那个人!
那时的她以为,他终于回应了她这么多年来的痴心。
可是,也只有她这么以为。
在太子起意抛弃她时,便故意制造了许多时机,让她和秦王暗通款曲,以她为工具色|诱他的小皇叔;
看似一无所知的秦王全盘收受了她,与她深情款款花前月下,却靠着她不知不觉中了解了更多太子党的动向。
他们都这样毫不犹豫地利用她,一直,将她诱到万丈深渊之前,再逼着她别无选择地纵身一跃!
少女的泪眼令许珵意外。
她看着他,眸中光芒变幻,脸上也毫无章法且无法控制般交替着忧伤、眷恋、憎恨……等等情绪。
难道,就因为他自己在她面前揭穿了身份,吓得这小丫头神志不清了?
不,她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许珵往四下里看了看,走到霍云浅身边,在她耳旁低声道:“先进县衙,稍后再叙。记得,我仍是‘唐棋’。”
霍云浅扬起脸,将泪水用力地收了回去,转头大踏步地往县衙走进去,没有再看许珵一眼。
听外面声响,如今方才寅时二刻,整个县衙大堂里极为冷清,但随着几名衙差进出,灯已经陆陆续续点了起来。
霍云浅进门便径直坐了下去,“唐棋”来回看了几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站到了她的身后,并未落座。
霍云浅强迫自己不去回头看他,听得他站到了自己身后,意外之余心中不免冷笑。
平日坐轮椅坐太久了,莫不是憋屈得慌?
“两位大侠到此,当真一路辛劳。”一名文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却眼神清明且振奋。
霍云浅起身向他一礼,循着渐渐挖出找回的记忆,她想起了这人的身份,“刘主簿不必客气。”
在叶县令飞黄腾达之后,也不忘提携旧人,身边一直带着那位刘姓主簿。
而刘主簿也的确对得起叶县令的器重,虽一直以来只是担当主簿,却把事儿办到极致,二人携手不知为太子制造了多少麻烦。
死前那两年,霍云浅不止一次听到许祯在书房暴跳如雷、大肆辱骂,言辞间似乎恨不能把这个食古不化的叶太仆暗杀掉。
只可惜,还没能知道这位叶太仆的下场时,她便已经被废、囚在了东宫地牢,随即含恨而终。
文士刘润心头好不惊讶,仔细打量了霍云浅几眼。
他确定从未见过这位娟秀美丽的小姐,休宁县更不会有这样的美人。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他呢?
尤其这位小姐身后站着的人,虽然不苟言笑冷冷地站在那儿,浑身却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质,令人有些不敢靠近。
这二人,一定来头不小!
刘润在心中拿定主意,向霍云浅笑道:“不知二位大侠如何称呼?”
霍云浅淡淡道:“卫国公府霍三,不敢教阁下惦记。至于这位……”
她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瞥到“唐棋”紧绷的面孔,唇角勾了勾,“这是我的侍卫,是个哑巴,你叫他老唐即可。”
许珵挑眉,老唐?……有意思。
这丫头是在挤兑他年纪大么?
“您……您是卫国公府的霍三小姐!”刘润大惊失色,心里又不禁奇怪,听说霍三小姐是个花枝招展的母夜叉,怎么会是这么清秀俏丽的人儿?
看到他的表情,霍云浅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面上闪过一丝愠怒。
刘润赶紧回神道:“没想到是霍三小姐亲自出手,请您稍坐片刻,我们大人马上就……”
“两位侠士已经到了么?”尚未见人影时,从后堂已经传出一个爽朗的声音。
霍云浅抬头,只见一名身着官服的精瘦短小的中年人领着几个衙差从一旁的长廊大踏步走出来,一双眼睛格外精明,果然和前世见到的样子并无分别。
没等霍云浅接话,刘润赶紧先冲到自家大人面前,低低地把霍云浅的身份说了。
叶志宜目中掠过一道精光,笑着拱手道:“是下官失职了,以致怠慢贵客。”
霍云浅起身回了一礼,“大人客气了。既然人已经抓到送来,这儿也没有我的事了,告辞。”
她刚刚迈开步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向叶志宜笑了笑,“若大人有何不解之处,不如问问我这位唐侍卫,他虽口不能言,却能打手语能写字,定能对大人有所帮助。”
“唐棋”蓦地抬头看向她,这丫头莫不是想把他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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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唐大叔(求推荐求投资求收藏!)
霍云浅坦然与他对视,甚至还火上浇油地冲他笑了笑,“老唐,你好好帮助叶大人,我先行一步回去了。”
她快步走出县衙。
迎面一阵夜风清寒,霍云浅拢了拢衣襟,仍然打了个喷嚏。
“霍小姐,您捉贼辛苦了,要不要小的送你去客栈住下?”后面跟出来的一名小衙差殷勤地道。
霍云浅已经没了什么插科打诨的心情,随口道:“家中母亲和姐姐牵挂着,我还是早点赶路回京。”
“您……请一路小心。”衙差不好再说什么,悻悻地去把马牵了过来,搀着她上马。
霍云浅向他点头示意,淡淡瞥了一眼身后的县衙。
即便不是为了跟踪她,她也绝不想再和许珵同路而行!
她怕。
她怕会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霍云浅心头一惊,随即又是一阵凄凉。
控制不住自己什么呢?
是杀心,还是……
不,绝对不会再对他有那样的情愫!
霍云浅咬牙,狠狠一鞭抽在马股上,震云吃痛,撒开蹄子如离弦的箭蹿了出去。
她不会再让自己走前世的路,绝不!
休宁县衙里,叶志宜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认真地查看着面前的卷宗,忽听身边刘润轻呼:“大人,应该是这一条!”
叶志宜赶忙凑过去,看了两三遍后一拍大腿,“没错,唐侍卫,您快过来看,就是这一条!”
许珵闻言抬头,立即走上前来,顺着叶志宜的手看到了清单上的那个名字。
再看到那个名字之后的东西,许珵眸光一凛。
叶志宜悄悄看了他一眼,咳嗽一声道:“方才唐侍卫让我们查的,三个月前‘红鳄’的确在邺合县抢劫过正阳侯世子,后面这些都是当时世子报失的财物。”
许珵飞快扫视一眼,心中已经有数,微微点头,对二人拱手。
这个动作叶刘二人都看得明白,便也都赶紧回礼。
叶志宜道:“接下来的事,都由本官来处理,唐侍卫还是早些去追上三小姐吧,方才听她说要回京去,这个时节天色不大好,希望三小姐不会有什么闪失。”
许珵点头,再次拱手告辞,转身出了县衙。
回京?这话只是糊弄别人罢了。
他在屋顶上亲眼看着这个丫头收拾了行李翻墙离开国公府,难道只是为了出来擒一个山贼么?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离去,叶志宜慨叹不已:“到底是国公府,一个侍卫也能如此干练,京城里当真是卧虎藏龙。”
刘润赞同地点了头,低头重新盯着卷宗,有些不解地道:“可是正阳侯世子的案子有什么好看的?总不会……霍家想和正阳侯林家联姻罢?”
二人对视一眼,刘润觉得自己这个猜想很正确,不由笑道:“所以三小姐脸皮薄,就让她的侍卫帮忙查看,或许正是要帮未婚夫婿出口恶气呢……”
“不知内情别瞎说。”叶志宜叮嘱道。
刘润举起双手,“是,大人说得对。”
叶志宜手指轻轻敲击桌案上的卷宗,忽然道:“若是没记错,正阳侯有一个女儿当年是嫁给了秦王殿下吧。”
刘润打开手中的折扇挥了挥,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勋贵之间结亲最常见不过了,而且那位秦王妃已经死了多年,凭正阳侯如今的状况,想再攀附一个新贵也是自然。”
叶志宜失笑,“若是这样,只怕……得告诉三小姐一声,这亲事千万不可结。”
二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卷宗上,有些嫌弃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出了县衙大门,方才送走霍云浅的小衙差立即热情地告诉许珵:“三小姐的确是骑着马往东南边走的,而且她好像很着急!唐大叔,你可得快些追上去,三小姐夜半独行实在让人担心啊。”
唐……大叔?
许珵尴尬地咧了咧嘴角,辞别了小衙差沿着熟悉的马蹄印往东南方而去。
霍云浅马不停蹄地前进,直到感觉震云疲累了才停下歇息,吃些干粮再饮些水,等歇好了继续上路。
如此走走停停,等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不知不觉一人一马已经进入了邴州地界,来到与京畿交界的池阳县。
天色尚早,霍云浅又的确感到些困倦,往四面看了看,想着找一间小客栈打个盹得了。
正这样想着,霍云浅已经看到对面街边的打出的旗帜,牵了震云赶快走了过去。
客栈的店小二刚刚打开门,忽然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容貌俏丽的少女,手中还牵着一匹高头大马,直接呆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开口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一个上午,中午后就出发。”霍云浅把缰绳交到他手上,“给它点草料和水,早饭和午饭都直接送到我房里来。”
店小二接了缰绳,又接过她掏出的碎银子,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个风尘仆仆的美人儿走上楼去,简直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似的。
吃过简陋的早饭,霍云浅这时再也抵挡不住瞌睡虫,躺在床上裹紧衣服沉沉睡去。
这一睡,直到一声响亮马鸣才将她惊醒。
炽热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屋内,霍云浅揉了揉脸颊,总感觉刚刚那声音是自己幻听了。
但紧接着,窗户下传来一个轻浮的声音:“哟,还挺烈呢,直接把它给我拉走!”
霍云浅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往下看去。
三个人已经将震云团团围住,其中一个趴在震云的身上,另两个分别拽住缰绳。
而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个脑满肠肥的男子挥动手中的折扇看着,还带着一帮人在围观。
霍云浅登时怒火中烧,抄起小行囊和枕边的短剑便跃了下去,一脚将马背上的人踢得在空中翻了个筋斗,才“扑通”一声落地。
震云仰头嘶鸣,忽然也亢奋起来,奋力地甩开了那两个拽着缰绳的泼皮。
“我来晚了。”霍云浅轻轻抚摸震云的鬃毛,将它安抚了下来。
肥胖男子被这一变故惊得扇子落在了地上,可等到看清霍云浅的脸,顿时心花怒放,“好,宝马配美人,今儿可是赚到了。来人啊,还不快继续给我上!”
………………………………
023、双重套路
霍云浅觉得一阵无语。
前世她很少出京畿,等到第二世在现代看多了什么电视剧电影的,也知道了不少“套路”,没想到自己重生回来也遇见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当地恶霸嘛。
仔细回想之后,霍云浅记不起邴州有什么厉害人物。
眸光一冷,霍云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没有什么厉害人物,那就按套路好好发挥一下主角光环好了。
见到她的笑容,肥头大耳的锦衣男子更加兴奋,拍了拍身边的人,“这回你干得很好,大爷对你肯定有赏。”
说完又提高了点声音,“来人啊,谁能把这位小姐和她的宝马给爷请回去,爷赏他五十两银子!”
霍云浅目光一斜,原来被男子拍打肩膀的,是她住店的这家店小二,这时哭丧着脸羞得直往下低头。
男子一声令下,如此重金悬赏,周围人都跃跃欲试,冲着霍云浅包围了过来。
忽然一人大叫一声,向着霍云浅的马鞍猛扑了过来。
霍云浅凌空跃起,在空中劈开一字马,直接将来人踢飞,顺便把另一个准备从背后偷袭的泼皮也踢开。
众人惊呆了,见识了霍云浅的高明功夫,一时有些踌躇不前。
“……你们还不一起上?”肥胖的锦衣男子忽然心头突突跳了两下,声音也有些发颤,“赏……爷赏一百两!”
奖励翻倍,众人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霍云浅啐了一口,“瞎了你的钛合金狗眼,姑奶奶我居然只值一百两?你——你要是再给高一点,可以考虑考虑。”
两句话前后内容截然不同,肥胖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闻言呆了呆。
虽然不知道“钛合金”是什么金子或者金饰,但他总算想明白了,这小妞儿就是愿意过去他那里嘛!
男子顿时大喜过望,“好好好,你就是姑奶奶,只要你跟爷回家,给你五百两、不,五千两!”
霍云浅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肥胖男子喜滋滋地伸手从怀里掏钱,刚刚取出一叠银票,就发现身边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肥胖男子脸上一阵发臊,强打起精神准备呵斥他们,忽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把那些银票掠走了。
他登时呆住,顿时暴怒:“你他娘的……”
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同时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男子打了个冷颤,耳边又响起了霍云浅的声音:“这是你自己说的,五千两,本小姐也只好笑纳了。”
男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刚刚她那两句话的突变,竟然是因为这个意思?
他怒道:“你这小贱人——”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双冰冷的眸子撞入了他的视线。
肥胖男子顿时如堕冰窟。
这眼神……一定是个杀过人的狠角色!
这少女敢狮子大开口,原来是有这个援兵到了!
这样想着,脖子上的短剑挪了挪,肥胖男子忽然变聪明了不少,小心翼翼地随着剑的方向挪动步子,生怕被当场割喉。
眼见自家爷被挟持,周围的泼皮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纷纷让开道路。
一路出了村口,肥胖男子忽然觉得浑身一麻,失去知觉栽倒在地。
而霍云浅早趁着这个时候骑上震云,往外疾驰了一阵。
想着大约已经甩掉了那个家伙,霍云浅吐出一口气,一回头却对上了一张严厉的面孔。
“……你是跟踪狂么?”
这才一个上午,竟然连出两回套路,还居然是英雄救美!
但霍云浅绝对不想承认。
凭她一个人,也一定能把他们都打得落花流水,根本不需要许珵这个混蛋插手!
许珵勒住马头,看着面前大吼出声的少女,眉头轻皱,“总比你惯于骗人强。”
只不过骗术太拙劣了些。
回京城应当往东南方走,可地上的马蹄印明确显示,出了休宁县后她便马上改道往西。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要去哪,但许珵前思后想一阵,还是决定跟了来。
“骗人?”霍云浅气极反笑,“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仍然顶着人皮面具的家伙,是哪里来的自信指责我是个骗子?”
许珵深深地凝视她,这丫头果然已经知道了真相。
不过,她到底知道多少?有没有和别的人说起?
想到这个举止轻浮的丫头可能已经说漏了嘴,许珵没来由有些焦灼,策马上前,“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知道个屁!”他一靠过来,霍云浅更加不安,烦躁之下脱口而出了脏字,“王爷那么闲的吗?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
许珵看着她,明确感觉到了她身上的不同。
秦王府的人都知道,卫国公家的三小姐对自家王爷格外推崇和仰慕,完全不亚于其余想捡漏入主王府的各路女子。
就在那日坠马之前,她总是用特别崇拜和沉迷的眼神望着他;若是对她说一句话,哪怕只是淡淡的一个“嗯”字,都足够让她兴奋许久。
可是现在,霍云浅视他如洪水猛兽,言谈举止之间从不掩饰嫌恶,甚至眼睛里还总有莫名的憎恨似的情绪。
听到她方才的话,许珵好气又好笑。
若非为了确认他身份的秘密,他绝不会为疯了似的亲自来追一个黄毛丫头!
……是的,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不放心、这么亲力亲为。
卫国公府外时常有东宫的人监视,而且他那个侄子似乎对这个黄毛丫头很有兴趣。
她怀揣着这个秘密,若被东宫的人知道——他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许珵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了一些:“那好,是谁告诉你这个秘密的,你告诉本王,本王不会为难你。”
霍云浅简直要崩溃了,“是你自己啊!”
两世的影像在眼前重叠交错,他抱着她说那些悄悄话的情形仿佛就在昨日发生。
——因功高震主引来怀疑,他伪装残疾,但为了能够一定程度上获得自由,他偶尔会和身材相近的心腹唐棋交换身份,以“唐棋”的样子外出。
为了取信于她,秦王把他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因此换来了她从身至心的绝对忠诚不二。
她甚至一度以为,那便是爱情。
………………………………
024、秘密换秘密
“本王……自己?”
许珵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霍云浅深深喘息,掐着自己虎口的手指没有半刻松开。
终于,疼痛带来了清醒,霍云浅抬头,强自镇定地看着许珵,无力地笑了笑。
“再高明的易容术,可以把容貌无限仿造成另一个人,可是一举一动……和你的气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模仿和改变?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出你……我当然认得你的啊……”
最后一句话,最终化作了呜咽声。
许珵顿时呆了,看到面前再次失态哭泣的少女,竟有些手足无措。
也是,这个少女一直那么轻浮……咳,一直那么执着地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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